乖,叫夫君-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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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宁十分费解的拧着眉心。她虽然也看过些江湖上的书,但对于武功心法倒是一窍不通的,如今听赵源这么说只觉得分外诧异。原来江湖上的人为了修习功法,都可以当着外人的面不穿衣服的?这会不会也太拼了些?
难道就是所谓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脱衣服可是大节啊,是不是拘一拘比较好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突然将目光移向邵恪之:“邵哥哥,你也修习这种功法吗?”
邵恪之身形一滞,面上晕染起阵阵红润:“自然不会,江湖中下三滥的招数罢了,我自然不会染指。”
漪宁看他说得笃定,她倒是也没怀疑。说的是呢,邵哥哥这种饱读诗书之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修习什么功法,就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太羞耻了,邵哥哥不是这种人的。
她想了想又道:“我也觉得挺下三滥的,那书肯定是赵源你自己想偷偷的学对不对?”她说着看向了赵源。邵哥哥这样出尘宛如谪仙一般的人,必然是最重视自己的名声,也最注重男女礼节的,他才不会脱了衣服跟人做那种事情的。
现在不会,以后肯定也不会的!
赵源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小的就是一时好奇,故而拿来看看,怎么会真的练这什么武功,郡主严重了。”
“真的?”漪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像,瞧你这小身板儿跟狄青比可差远了,一看就不是会武之人。既然如此,你赶紧把这书给收起来,莫要再摆书架上,让人瞧见了怎么好意思啊?”她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脸颊又是一阵红扑扑。
赵源忙陪着笑:“郡主说的是呢,小的这便拿出去销毁掉。”说完抱着那书借此机会匆匆溜走了。
当然,他才不会把这东西真的销毁,既然他家公子不看,他自己偷偷藏起来便是。
其实他家公子看不看这些东西,赵源心里是门儿清。年纪到了,哪个男的不对此事好奇?只怕公子自己藏着掖着悄悄瞄过的,方才当着郡主的面儿只是不太好意思承认,这才推脱到自己身上的。
这般一想,赵源觉得自己那叫一个冤呐!
不舍()
赵源走后;漪宁很快将那本书的事抛诸脑后;又寻了本书来看。
此时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明媚的阳光洒落在这阅朗轩内;落下暖融融的光芒来。漪宁捧了书去外面翠竹旁的石桌前趴着;十分认真地看起来。
经过方才的一场变故;邵恪之才吃了一半的早膳也没了什么胃口。郡主还在;他这个主人自然不好躲着,便也寻了书册陪她一起看。
漪宁但凡认真看起书来,素来很是安静;全程单手托腮坐在那儿,周遭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翻书的哗啦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漪宁看得脖子泛酸;抬起小粉拳在肩膀处捶了两下,张嘴打了个哈欠;又抬手揉了揉微微酸涩的眼睛。
见她把书搁下;邵恪之抬眸看她:“要喝点茶醒醒脑吗?”
“我不渴。”她摇摇头;却又突然笑眯眯;双手托腮想着他;“不过如果有琼花软糖糕;我不介意的。”她都来这里待大半天了,一口都没吃饭呢。
“郡主年幼,甜品吃多了恐对牙口不好。今日乳娘并未做点心。”他声音温和;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看他这态度;漪宁心知自己今日怕是吃不到自己钟爱的琼花软糖糕了,一时有些蔫蔫儿的。但人家不给,她到底是不好意思强要的,只得继续埋头看书。
但这会子却不比方才看书时那般用心了,时不时便被琼花软糖糕勾了魂儿,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
这时,邵稀突然跑了来,看到漪宁高兴坏了:“郡主,你怎么在这儿?”
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绣着木槿花图案的掐腰襦裙,外罩鹅黄色小坎肩,纤细的腰肢不赢一握,左侧垂挂一只桃粉色的小香囊。邵稀本就生得好看,又素来偏爱这般鲜艳亮丽的颜色,每每都是活力四射的样子,让人瞧了心上欢喜。
看见她漪宁也高兴,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我觉得无聊,便来邵哥哥这里找书看。”说完,又揶揄着道,“你要不要坐下来陪我一起看看书?”
邵稀脸色登时变了变,勉强笑着一副讨饶的架势:“郡主你快饶了我吧,与其看那无甚趣味的东西,还不如咱们来吃点心呢。”
她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包的鼓囊囊的小帕子,献宝似的拆开来:“方才来阅朗轩的路上我瞧见二哥的乳娘了,看她手里端着点心,我就打劫了几块儿。郡主你快瞧,这个叫琼花软糖糕,只有我二哥这里才有,别处可是吃不到的哦。”
说完又一副得来不易的架势:“你不知道,乳娘很少做这个点心的,我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吃上一次。”
眼看着邵稀居然带了自己最爱的点心来,漪宁眼前一亮,下意识舔了舔舌头,笑眯眯看向邵恪之:“邵哥哥,你方才不是说乳娘今日没做这点心吗?原来是哄我的。”
“咦?郡主也吃过这点心?”邵稀诧异地看着漪宁。
漪宁倒也不瞒她,如实道:“以前邵哥哥在宫里给三皇子做伴读,给我吃过的。”
邵稀闻此也是了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以前二哥入宫时会用荷包装了琼花软糖糕带着,我以为是他自己吃,原来是给郡主的呢。郡主和我二哥关系真好。”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又兴高采烈的吃起了琼花软糖糕。
邵恪之看着那俩围着糕点边吃边聊得欢快,恨不得把脑袋都钻进去的丫头,无奈摇摇头:“你们俩少吃些,当心坏了牙口。”说罢,自己拿着书回屋去了。
他走了,邵稀便同漪宁肆无忌惮地吃起来。
姐妹两个一人一块儿分完了点心,差不多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漪宁每日里来阅朗轩的事太后是不知道的,此时便也不再久留,翻墙回了家。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邵稀,若是无聊了就到隔壁去找她玩儿。左右太后生辰之前,她都会住在这儿的。
邵稀闻此自然高兴,忙不迭地应下来。
午膳时,太后从包子铺带来了很多包子,其中就有漪宁喜欢的蟹肉包。配着玉嬷嬷烧制的可口饭菜,漪宁心情大好,竟也用了很多。
看她胃口好,太后自然是高兴,膳后饮了口玉嬷嬷奉上的消食茶水,问她:“阿宁最近在家做什么?”
漪宁知道自己总往隔壁跑也瞒不了太久,索性便将事情跟太后说了。
太后听闻隔壁住着邵恪之也是意外:“这倒是巧了,咱们住了这许久竟不知那是长浚伯府。”
漪宁挽着太后的胳膊,娇滴滴道:“正是呢,奶奶不知,邵哥哥的书柜上摆了很多很多书呢,我这两日闲来无事便去他那里看书。”提到书的事,漪宁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本画册,脸上一阵羞赧,抿着唇没再做声。
太后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听她这么说倒是放了心:“奶奶还怕你一人在家中会觉得闷,如今既然知晓你去他那儿看书,倒也是放心了。敬霆那孩子饱读诗书,又是你岑伯父钦点的状元郎,你跟着他多读读书也是好的。”
祖孙两人说了会儿话,太后觉得犯困,便回了房中午憩。漪宁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也回了房里。
午憩醒来,太后已经带着玉嬷嬷出门了,佟迎在水井旁洗衣服,狄青则是在院子里练习拳脚。
狄青的武艺高强,伸手敏捷,只见他手执长剑,动作迅如闪电,挥舞之时让人瞧不清楚他的真实方位,似乎只有影子在闪动,如鬼魅一般。
漪宁愣愣看了一会儿,狄青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慌忙收了招式,对着漪宁行礼赔罪:“属下扰了郡主休息,请郡主降罪。”
漪宁笑着摆摆手:“无碍,我早就醒了。”说完又禁不住夸赞一句,“狄侍卫好身手。”
“郡主谬赞了。”狄青低垂着头,话语恭瑾,面上倒是一如继往的没什么表情。
漪宁突然发现这个侍卫生得倒也眉清目秀,虽不是邵恪之那种儒雅俊美,气质出众,却也是刚毅凌然,自有一股阳刚和浩然正气。
她不由得又想到了今日看到的那本书,以及赵源给自己的解释。
她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上前两步,半捂着小嘴儿压低了声音道:“我问你件事。”
狄青眸中闪过困惑,却依旧恭恭敬敬的:“郡主请讲。”
“就是,你不是习武之人吗,可曾修习过那种武功?”她话还没说怎么明白,脸蛋儿倒是粉扑扑了起来。
狄青却明显没听懂:“什么武功?”
“就是,就是”漪宁默了一会儿,摸了摸鼻端,随即又摆了摆手,“算了,也没什么。”自己怎么也是读过诗书,明白礼节的,到底没好意思开口问人家这样的问题。
狄青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但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终究不好多问,倒也没再说什么。
——
自打漪宁知道了隔壁住的是邵恪之,她几乎每天都要摸着翻墙过去坐坐,当然,也少不得顺带讨些零嘴带回去。
日子突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便快到太后的生辰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随太后回宫,她心里还觉得有些不舍。
到了宫里规矩大,估计就很少再有如此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了。仔细想想竟还觉得有几分伤感,以至于最近漪宁往隔壁跑得愈加频繁了。
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她得好生珍惜。
这日,她用罢早膳,又如往常一样去往阅朗轩,但邵恪之早早去翰林院当值了,并不在,她只得又十分失望的翻墙回来。
这时,却见到太后回来了。她急忙迎上前:“奶奶不是刚出去吗,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太后拉着她道:“姚闯同村的一个兄弟叫李达的,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带着他娘来长安城里看病,还记得不?”
漪宁点头:“自然是记得到,奶奶不还说等咱们回了宫便让他们一家子人住在府上。”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莫不是那李达一家子已经来了?”
太后点头:“正是呢,我方才去包子铺,姚闯家的说人可能今儿个就要到了。我听闻那李大娘身子不好,便回来让狄青赶了马车和姚闯一起去码头等着,到时候也免得他们一家子人生地不熟的到处奔波。”
漪宁知道,太后收了姚闯为干儿子,和他们一家子关系好,自然有什么事都能帮便帮,她也能理解太后的想法,便道:“如此也好,李大娘重病在身,坐马车也的确方便很多。”
“正是呢。”太后说着忙去吩咐狄青了。
狄青领了命驾着马车去同姚闯接李达一家子,太后则是又转而漪宁道:“既然他们住进来,咱们不如收拾了行囊回宫?这样也免得你不自在。”
漪宁闻此乖巧点头:“好的,我让佟迎去收拾东西。再过五日便是奶奶的寿诞了,其实咱们也早该回去了,如若再不回,只怕岑伯父和岑伯母都该着急了呢。”说着,她下意识望向隔壁开得正盛的桃花,心上突然升起一丝不舍。
她似乎总喜欢跟邵哥哥待在一起,也不知为什么。
如今骤然要走,还真是不太习惯。
不过再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左右两人在宫里也是能时常见面的。
何况,她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岑伯父和岑伯母只怕也该担心了。
这般一想,她倒觉得也没什么了,便唤了佟迎吩咐:“你先去收拾行囊吧,提前收拾总是好的。”
来客()
黄昏时分;码头上是来来往往的船只和人群;有的商队领头正招呼着手底下的人将船上的货物一点一点的往岸上搬运;耳边是嘈杂的吵嚷声。
狄青和姚闯两个人在码头仔细望着从船上下来的人群;却迟迟不曾看到李达一家人下来。
两人正焦灼着;突然姚闯听到有人唤他;循声一看;正是李达和李达娘子搀扶着一位年迈的老太太从船上下来。
“可算是出来了!”姚闯说着急急忙忙上前去迎,最先给李大娘问了好,“大娘;我是闯子,你还记得不?”因为担心老人听不见,他还特意加大了声音。
李大娘现如今已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爬满皱纹的脸上因为久病而显得苍白,身子瘦弱单薄;但穿着却十分干净得体;一看便是被李达夫妇二人照顾的很好。
李大娘很是慈善;瞧见姚闯笑着点头;朝他伸出手来;姚闯忙上前扶住她。李大娘拍了拍他的手背:“是闯子啊;我自然是记得到,这么些年不见,闯子越发出息了;我听达子说你在长安城里开了家包子铺;生意红火,可是真的?”
说起这个,姚闯不好意思的笑笑:“倒也是我命好,认了个干娘教我做包子,在热闹的东市租赁了一间店铺,日子总算是比以前好了。”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又问李达,“怎的不见你家元宝?”
李达笑道:“带上那小子太过累赘,送去他外公家先住着。我们俩是带着我娘瞧病的,再跟个孩子也不是个事儿。”
李达的儿子元宝现如今不过才六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听他这么说,姚闯倒也没再问,只是又关切地看向李大娘:“大娘身子弱,咱们先去马车上吧,一会儿就到家了。赶明儿我带着你们去看郎中,咱们给您老人家瞧病。”
他说着对着旁边的狄青招呼,狄青驾了马车过来。
李达一家人看到那马车不免咂舌,李达娘子更是十分诧异地望着姚闯:“闯子哥哪儿整的这样好的一辆马车,看着跟贵人坐的一样,莫不是你买来的?”
太后的这辆马车在这长安城里已是格外普通的了,但常年居在村子里的李家人自然觉得奢华高贵,如此感叹倒也难免。
姚闯笑着解释:“这马车是我干娘家的,这是狄青兄弟,我干娘家的侄儿。”因太后一直是这么跟姚闯介绍狄青的,说是自己的远房侄儿。
李家人将目光落在狄青身上,只觉得此人生的魁梧,又面容刚毅,瞧了让人心生敬畏,倒也只是依着礼节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