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夫君-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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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匪应着正要去寻;却有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多时便有士兵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牛晋心知进了邵恪之的套儿,一时间怒从心来;突然想到邵恪之还在自己手里,好似寻到了希望一般。却在扭头间发现原本站在包围圈里的邵恪之早已不知去向。
“牛晋,你又迟了一步。”邵恪之站在将士们跟前;清冷的目光望着他。
牛晋气急;面颊憋得通红,眼眶里似能喷出火来。
他自认不是泛泛之辈;却不想今日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被邵恪之摆了一道;简直可恶!
“兄弟们;咱们跟他死扛到底!”牛晋说着拔出腰间佩刀;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道。
其余人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大喊一声,纷纷拔刀对向士兵。
邵恪之挥了挥手,士兵们纷纷向两边散开;留下一条路来。
土匪们顺着缝隙往前看;却见方才寻不到踪迹的那五百个弟兄此时居然被五花大绑着,周围全是举着长矛的士兵,把他们团团围住。
牛晋面色顿时黯淡下来,其余人更是面面相觑,畏缩着不敢上前。
邵恪之望着牛晋,朗声道:“牛晋,本官听闻你素来仗义,视弟兄如手足。莫非你还打算顽强抵抗,置这五百个兄弟们的生死于不顾?本官倒是不介意与你们对抗,我五百个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对付你们实在是绰绰有余。但本官不想看到大家尸横山野,手足相残,你们皆是大夏的子民,又何苦与朝廷为敌呢?”
说罢,他又看向一众土匪:“乡亲们,你们原不过是冀州城中的百姓,因付明善管辖不利,逼迫你们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本官很能理解。本官在此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缴械投降,跟我回城,本官必然上奏圣上,免去你们的死罪!”
波婶儿也带着二十多个女眷们劝慰着:“大家相信邵大人的话吧,他是个好官,和付明善那厮不是一路的。付明善已经被邵大人关起来了,如今冀州南部都是邵大人在管理,大家也都有饭吃了,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们可别一时冲动走错了路。”
波婶儿说着看向自己的儿子明革:“明革啊,你赶快劝劝晋子吧,不要跟朝廷对抗,就你们这几个人能死扛到几时?邵大人说话算话,他一定会饶你们一命的。”
明给被波婶儿说的有些动容,人群中上前几步小声对着牛晋道:“大哥,咱们这么多人都被他抓了,如果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得赔上多少弟兄们的命啊,咱们投降吧。”
“是啊大哥,咱们投降吧。”那些被自己的媳妇儿、妹妹劝慰过的人,也跟着劝道。
牛晋面色犹豫,他被邵恪之这般玩弄,此时心里自然是十分的不畅,很想拼个你死我活。可是面对这么多跟随自己的兄弟,他又于心何忍呢?
手里的大刀握得紧了紧,他抬头看向邵恪之:“我们可以投降,只牛晋尚有一事不明,还望邵大人解惑。”
邵恪之从容不迫地看他:“你想问你的这些弟兄究竟如何落入了本官的手里?”
“是。”他低头应着,“还请邵大人解惑。”他心中已隐约有了答案,但不听他当面说清楚,仍是觉得有股气十分不畅。
邵恪之道:“你牛晋不过是一个混混,却能让这么多人为你效命,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旁人直接下了迷药兴许便能了事,但本官知道你牛晋是个聪明人,不会那么容易上套,所以便想得深了些。”
“波婶儿带了那么多人深夜来寻,此时城门早已大关,纵然她解释的再合情合理也难消你心中疑窦。何况,你如今可是刀尖儿上讨生活的人,半点马虎不得。故而,你对波婶儿必然会有所警惕,而我要的就是你这份警惕心。”
“你很聪明,也自以为很聪明,当你发现波婶儿如你所料身上带有药粉之时,你会怎么想?你会轻敌。你自以为换了药包,接下来的一切都会由你掌控,所以便得意忘形,想来个将计就计。晚饭后所有弟兄在你的命令下都装睡了过去,我才得以行动自如的进了山寨。”
“你自以为在给我下套,却不知我的五百将士早已在你们用晚饭时上了山,趁着混乱掳走了你五百个弟兄。你的人皆是平头百姓,我身经百战的将士们以一对一自然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你满脑子都在想着待会儿怎么要我好看,再加上今夜月黑风高,也便没能发现这些变化。”
牛晋突然笑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邵大人很聪明。”
“你也很聪明,可惜太自以为是。”邵恪之淡淡地望着他,话语听不出情绪。
牛晋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对着邵恪之道:“大人可要说话算话,定要保我这些兄弟们一条命,他们走投无路了才跟着我干的,希望朝廷不要开罪。”
邵恪之点头:“你们尚未酿成大错,朝廷自然会网开一面的。只要你们今晚投降,本官可以向你们保证。”
“咣当”一声,牛晋手里的大刀落在了地上,他自己也缓缓跪了下来。
有他带头,其余人纷纷缴械投降,跪倒在地。
漪宁站在邵恪之后面,呆呆望着这一切,尚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邵恪之下令下山时,她才缓过神儿来,整个人仍被他牵着手走出山寨。
然而,当所有人都往山下走时,邵恪之却拉着她没下山。
“怎么了?”漪宁狐疑地看着他。
邵恪之抓着她的柔夷,目抬头看向东方:“太阳快出来了。”
漪宁这才惊觉,天色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亮了。东方已隐隐显现出红霞的影子,头顶的天空开始变得碧蓝,变得明亮,远处是红彤彤的云线,鸟儿排成一排优雅地掠过,在空中划下一抹靓丽的倩影。
邵恪之拉着她继续往上走,两人并肩立在最高处,一起静等着太阳的升起。
耳畔是叽叽喳喳的鸟鸣,还有那湍急的瀑布,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那么的静谧而美好。
通红的太阳好似染了色般,缓缓地从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顶端冒出尖尖的一角,旁边的云被它照得通红发亮。
那朵云彩好似一个身着长裙的红衣少女,姿态优雅,舞步蹁跹。少女围绕着缓缓升起的太阳翩然而舞,舞着舞着渐渐消失在朝霞之中,突然间又好似抛出一条宽大的锦缎,再次在太阳的周围环绕。
那华丽的锦缎越来越纤薄,越来越渺小,朝阳却自山峰后面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
一瞬间,天地亮了,金黄金黄的,照着山林,映着大地,洒在小姑娘娇俏可人的脸上,本就通透白皙的肌肤越发有了光泽。
漪宁惊叹于眼前看到的美好,高兴的咧开嘴笑了,樱唇在日光下泛着红润,像刚摘取的樱桃。皓白的贝齿随着淡淡的笑意露出几颗来,整齐精致,像极了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双颊有梨涡浅放着,甜美的笑容好似能将人的一颗心都软化掉,让人爱不释手。
邵恪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觉此时的她竟是比初升的朝阳更加绚烂夺目,光彩照人。
太阳只能照人,而她映照的却是他的心。
“阿宁”他握着她的手,低低唤了一句,声音温润中透着些许粗哑。
漪宁循声缓缓将目光移向他,对上那深邃而又温柔的眸子,她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双颊蹭的便热了起来,面露羞赧。
她心虚地把手从他掌中抽离,回过头去望着远处的朝阳,金灿灿的阳光流泻而下,山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只是,她突然间无心欣赏了,反而觉得有些紧张。尤其知道有那么一双比阳光还要灼热的目光望着自己,她手心里直冒汗,双唇紧抿着,突然有些无措。
一阵风吹来,她发丝轻扬,衣袂翻飞。
一缕青丝飘摇着划过邵恪之的面颊,痒痒的,带来丝丝别样的颤栗,他下意识伸手抓住。
她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阳光下更是光泽照人,柔软绵长,还沁着骨子琼花的芬芳。
抬手帮她拢了拢背上被风吹乱的散发,动作轻柔小心的好似在呵护世间无上的至宝。
漪宁身形微微僵硬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并未抗拒他的抚弄,只眼底的娇羞更浓了些。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说话。
投怀()
从戚连山上下来;冀州知府蔡鸣带着将士们在下面等着;看到邵恪之下来急忙领人上前:“大人可算是下山来了;倒让下官好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邵恪之道:“不是让你在冀州城内等着吗;怎么出城来了。”
蔡鸣道:“牛晋等人回城了;下官一直没看到大人;有些心急便过来看看。”说着,他目光落在了邵恪之旁边站着的漪宁身上,“这位是”
“这是萧国公之女;安福郡主。”邵恪之说罢,又指着蔡鸣给漪宁介绍,语气明显温和了很多;“这是冀州知府蔡大人。”
安福郡主被圣上养在宫里的事大夏如今已是无人不知的;蔡鸣闻此倒是一惊,旋即匆忙行礼:“微臣冀州知府蔡鸣拜见郡主;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郡主赎罪。”
“蔡大人免礼吧。”漪宁忽略那份在邵恪之温情款款注视下尚未消退的娇羞;说话倒也十分得体;“本郡主随太后出宫体察民情;想到冀州这边地震之后灾情严重,尚未得到改善,便过来瞧瞧。”
蔡鸣这下更是吓出一身冷汗:“太后娘娘凤驾也至了?是微臣的不是;怠慢了太后和郡主。”说着;他低头四下看了看,却并未瞧见太后的影子,可一颗心到底还是悬着的。太后莅临,这可是冀州城无上的荣耀,他却一直不知道这事,实在是失职了。
漪宁看出了他的紧张,只是笑了笑:“太后还在路上,我被土匪所劫,故而才会出现在此。”
“原来如此。”蔡鸣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对着漪宁弓腰行礼,“那郡主请先随下官回城吧,至于太后臣这便派人准备仪仗前去相迎。”
漪宁却摇头:“不必了,太后与本郡主微服出宫,还是不要太过铺张奢华的好,何况太后娘娘也素来不喜如此。”
“这微臣遵旨。”蔡鸣诚惶诚恐地应着。
这时,耳畔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声:“郡主!”
漪宁应声看过去,却是佟迎从远处跑过来,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急忙迎过去,瞧她这般十分惊诧:“你这是怎么了,怎会搞成这幅模样?”
佟迎眼眶红红的,却只摇了摇头:“奴婢没事儿,郡主安然无恙便好,你一晚上没下山,担心死奴婢了。”
漪宁拿帕子递给她:“没事了,别担心,快擦擦脸,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狄青呢?”
佟迎接过来一边擦着脸一边回道:“昨晚上郡主被土匪抓走,狄青去冀州给邵大人送信留奴婢一个人在客栈里,奴婢担心郡主安慰,自己一个人上山想找郡主,可山寨里人太多了奴婢进不去,就一直在山脚下等着。”
漪宁听罢吃了一惊:“你在山下等了一夜?”说着抓住了她的手,倒也十分担心,“冻坏了吧,看你双手冰凉的。”这丫头也是的,该先回客栈才是的。
佟迎笑着摇头:“郡主没事,奴婢也没事。”
漪宁安抚她几句,转而看向邵恪之:“狄青去找你了,他人呢?”
邵恪之还未答话,狄青已经从山上飞奔而下,站在漪宁跟前拱手抱拳:“郡主!”
漪宁愣了一下,缓缓反应过来,再看山上冒着青烟顿时恍然大悟:“你,你把山寨烧了?”
狄青没说话,邵恪之道:“是我吩咐他做的。山寨留着只会迎来下一波土匪强盗,还是毁了比较好。”
“可是”漪宁看着山上的青烟,面露纠结,“这样一把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火势蔓延了会殃及山下的百姓的。”
狄青道:“郡主放心吧,山寨周围全是石头,刚好阻挡了下面的树木,不会危及整座山的,属下查探清楚后才放的火。”
“那便好。”漪宁松了口气。
邵恪之对着漪宁道:“时候不早了,郡主一晚上没睡,先回城吧。”在外人面前他依然恭恭敬敬唤她郡主。
蔡鸣也道:“是啊,郡主奔波劳碌,又遭受如此变故,该回城后休息一下。”
因为是来攻山的,大家都是骑马而来,自是未曾准备轿撵。邵恪之又看向漪宁:“会骑马吗?”
漪宁前段日子一直跟随霍先生学骑射,骑马射箭都有练习,马术虽然不精,但也是会的。不过,邵恪之问她时不知怎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会。”
佟迎闻此目瞪口呆。
郡主在宫里时不是骑得很好吗,如今怎么说不会了?
邵恪之倒是没想太多,只是道:“那我带你。”
漪宁心里甜甜的,乖乖点头。又生怕佟迎露出什么破绽,狠狠瞪她一眼。
佟迎好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呆呆站在那儿,无辜眨巴着眼睛。
佟迎也不会骑马,被漪宁扔给了狄青,狄青脸色十分阴沉,勉勉强强允许她坐在了自己后面。佟迎因为他昨晚上丢下自己的事也憋着气,此时哪里愿意理他,于是两个人一路上气氛都十分冷凝,谁也不说什么话。
倒是坐在邵恪之怀里的萧漪宁十分开心,摇摇晃晃的,身子老是动来动去。
邵恪之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附在她耳畔低声道:“许久不见,郡主现在说谎话脸都不会红了。”
漪宁脸上的笑意一僵,抿了抿唇,心虚地往前挪了挪,好让自己坐得离他远一些,两人不至于贴的太近:“邵哥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邵恪之勾唇:“当真不知?稀儿经常写信给我,说你跟着霍先生学骑射很用功的,阿宁那么聪明,连个骑马都没学会?”
被一语道破,漪宁顿时羞得恨不能一头从马背上栽下去,再也不要看到这个人了!
她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回话,好半晌才道:“自,自然是会骑的,就是这里的路不好走,我,我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很累的”她声音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