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撩夫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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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阳接了上任掌门信物,这就要起身回师门。
“等等,你问问小南,门中是否有幻香魔芋。”明虚道。
“幻香魔芋?”施阳自语道,转即又告诉明虚,“有,我与师兄在半年之前带回了一批。”
明虚道:“有便最好,多拿一些,三日之内必须赶回,否则渊儿灵脉不保。”
施阳会意,当即闪出了小室。
明虚摇摇头,又替陆无疏灌输了一些灵力过去,“徒儿大了,都管不住了。渊儿,阳儿如今对你的心意,你是否知晓?”
施阳以最快的御剑速度,飞往至虚天山,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金丹中的灵力会消耗多少。怀中的御灵珠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是一个与以往相同的陆无疏必须要有。陆无疏被仙门众修士看作是下任虚天掌门,若是没了金丹,别门修士会如何看他?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施阳完全不敢想。
阿泰山离虚天山甚远,施阳以最快的方式御剑,无视金丹消耗,需要整整一日。时间应当充足。
一双白色的手套子顺着暑风从空中渐渐飘落。
空中一柄傲雪剑似离弦之箭,迅速往虚天山飞去。
施阳在荆天门落下,虚天的入寝钟声已经响过。施阳进了结界,直接奔向了瑶光台,楚南风所在的小院。
楚南风房中一片黯然,她显然已经睡下。施阳也不管不顾那么多,直接敲门喊道:“师父!师父!”
房中的烛火顷刻之间亮起。
楚南风披着一件轻薄但是遮掩得当的长袍这就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声点,若澜与辰儿刚睡下。”
施阳当即“扑通”一声跪立在楚南风面前,道:“求师父赐炼化妖丹,我要拿了他去救无疏师兄。”
“炼化妖丹?”楚南风问道:“无疏出什么事情了?为何要拿炼化妖丹去救?”
施阳似泄了气一般坐在自己小腿上,红着眼,嗓音喑哑道:“师兄被戚越剖了金丹,灵脉快废了。”
“什么?”楚南风当即杏眼圆睁,不可置信道,“戚越为何能剖了无疏金丹,无疏是何等的修为。”
施阳摇头表示不知,又问道:“师父,能否将炼化妖丹交于弟子。我要将怀中的御灵珠给他,但是我御灵珠中的灵力不够,无法让他修复灵脉。”
楚南风柳眉微蹙,自然也急,但是还是拒绝了施阳:“那些妖丹不可以动。”
“师父!”施阳看楚南风这就拒绝,立马取了明虚师祖给的琉璃珠,“能否看在明虚师祖的份上,将炼化妖丹交于我。”
楚南风看到了那颗颇为眼熟的琉璃珠,稍稍震惊,又问道:“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好?”
施阳浅浅颔首。
楚南风道:“不是我不愿意将炼化妖丹给你,是十几年前自打梼杌妖丹被盗了之后,玄清师兄便在炼妖鼎边上立下了结界,如今要靠近炼妖鼎,需要三台掌门的琉璃珠齐聚才能打开结界。若要硬闯,玄清师兄必定会知晓。”
施阳当即起身,准备离开,“我去求胤元师伯,逍遥师叔好说话,定能同意,师父,你也会同意的对不对?”
楚南风长叹一口气,道:“我和师弟是可以将琉璃珠给你,但是玄清师兄他是不会给的。”
“无疏师兄是他首席弟子,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他为何不会答应?!”施阳再一次被陆玄清的铁面无情所折服。陆玄清在平日里对陆无疏是多么寄予厚望,如今却因为门规,连自己的得意门生都不肯救?
“师兄他”楚南风欲言又止,转而,楚南风又将话锋转至当前一事上,“一定要炼化妖丹吗?今日你止岚师兄与柏言师兄才回来,我这儿有三颗浑浊的妖丹”转念一想,楚南风当即将自己的话反驳,“这也不行,你若吸取外界浑浊的妖丹,灵脉定会疼痛,无疏又不在你身边。”
施阳低头凝视了自己的双手,转而又抬了头,剪水双眸中有的是似水柔情与迫切,对楚南风缓缓道:“师父,把妖丹给我,我不在乎,只要能让师兄变回以往的样子。”
只要能救陆无疏,他什么都愿意做。
自打进了师门,他便喜欢和陆无疏缠在一起,纵使陆无疏从没给他好脸色过,但是他总是迎难而上,不撩倒陆无疏便誓不罢休。渐渐地,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陆无疏开始上心。或许在风月雅叙中,第一次梦到陆无疏开始,或许更久之前,他已初心暗动,时不时地注意他这个外表冷艳且惜字如金的金光台师兄。
等陆无疏待他渐渐温和,对他照顾有加,而自己的心思被黎羽一语道破,他才知晓,自己心中对陆无疏的情感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到了不想与陆无疏分开的地步。只是身子间最为细微的触碰,都能让他乐上半日。那种感觉似食髓知味,无法拒绝。
以往他倒是想过对陆无疏表达心意,可总未成功,且陆无疏心上之人玄夫人已回归他身边。纵使他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也只想把心中那分情愫牢牢掩藏在心中,不想让他知晓。陆无疏能陪伴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怀瑾,你告诉师父。”楚南风盯着施阳的眸子,一本正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无疏?”
施阳像个被长辈揪了错的孩子,当即低了头,低低颤颤道:“是,我喜欢无疏。”
作者有话要说:施施说过,定情信物他会送个好的
第92章 噬灵六()
楚南风闻言,当即扶住了边上的门框;无奈而意味深长的呼出一口气;“这要是被玄清师兄知道,是会被他逐出师门的啊。你对无疏;怎能有这种禁断之情?”
“师父,请不要告知胤元师伯;我不想离开师兄。”施阳再次跪在楚南风身前;“你怎么罚弟子都好,只要别将这事告知胤元师伯;我也不想让师兄被冠上这等不雅的癖好,纵使他作风依旧端正;明礼知仪。”
“怀瑾,或许错的是为师。当初我就不应该让无疏伴你在身侧”楚南风无奈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小弟子对陆无疏何时动得心。弟子有误;做师父的难辞其咎。
“待无疏师兄康复,弟子便会来领罚,师父你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别将这事告知胤元师伯。”施阳对着楚南风深深一礼;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之上。
“罢了。”楚南风释然;“感情之事从来如此,能让人做事不计后果。”言毕;楚南风就回到卧寝之中,从一匣子中取出了三只锁妖囊,“玄清师兄责问起来;我会向他说明,你”
还未等楚南风将话说完,施阳取了三枚妖丹这就吸取。楚南风见了施阳那痛苦的表情,这才注意到原本戴在他手上的白色手套子,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怀瑾!你这孩子”
施阳手中的三颗妖丹,已被施阳取尽了妖力,如今已成了三颗晦暗无泽的空壳。他的额间泛出豆大的虚汗,全身灵脉炙痛难当。在脖间、额间凸起隐隐青色的同时,施阳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楚南风当即乱了阵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虽非御灵一族,但是多多少少听闻过吸取浑浊妖力,灵脉会是何种疼痛。倘若陆无疏在身边还好,但现在连陆无疏都是危在旦夕。
“无疏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被戚越剖了金丹,怎么这般不小心!怀瑾这孩子怎么那么倔呢!”楚南风言毕,这就将施阳带回了他自己的卧寝。
待施阳醒来,已整整过了一日。
灵脉中的余痛未消,施阳从榻上一跃而起。
坐在桌边支手而眠的楚南风立即被惊醒,施辰与施若澜则是憋着嘴,红着眼看着自己惊醒的舅舅。
“什么时辰了?”施阳捂着时如冰锥时如火炙的胸口问道。
“亥时刚过。”楚南风道。
施阳赶紧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一心想着要回阿泰山。临行前他抚了施若澜与施辰的小脑袋,但是又突然记起了明虚师祖还需要幻香魔芋,便问:“师父,师祖说他还需要幻香魔芋。”
“你灵脉中的妖力还未完全转化,你如今御剑去往师父他老人家那儿,金丹必定受损!”楚南风向来宠爱徒弟,如今看着施阳为了情郎这般豁出去,心里也是又急又恼。怎么她的小徒弟,会喜欢上那负心汉的弟子?还是个最为奉命唯谨的首席弟子。两人肯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施阳注意到了自家师父的神情,觉得自己若性急如火,不顾考虑似的回答,她必定不会将幻香魔芋交于自己。他静了心,这就沉声静气道:“金丹受损可以复原,灵脉若枯竭,纵使有了金丹,都无用了。师父,无疏师兄若废了这身子,弟子会愧疚一辈子。”
楚南风摇头,出了施阳的卧寝。不出一刻钟的时辰,楚南风回来,将一乾坤囊交于施阳,道:“所有的幻香魔芋都在这儿,拿去罢。我让止岚送你一程。”
“不用我不想让其他师兄师姐知晓无疏师兄金丹被毁之事。”施阳捂着丹田,火速前往。他从荆天门御了剑,然而运行了金丹才行了不至一里路,他的金丹便开始作痛。
金丹一出问题,连脚下的傲雪剑都御不稳妥。
施阳眼前一黑,连着傲雪剑从空中落下。
金丹受损,御灵珠还未将妖力完全转化,施阳躺在地上,看着星罗棋布的夜空。晦暗的双眸中,只有无助与绝望。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施阳反问自己,他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
周遭的山林中,忽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银铃声。清脆的银铃声如同伴随着脚步的挪动而发出。
施阳缓缓侧了头,眯起眼睛看了不远处的黑影。黑影在幽暗的林子中闪出了两道猩红的光点。施阳冷冷一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在这里动弹不得,连虚天山中的野兽都想分一杯羹了。
黑影看清楚了躺在林中的人,立马化了人形跑至施阳身边。“怀瑾!”玄夫人扶起动弹不得的施阳。
施阳看见玄夫人,晦暗的眸色瞬间如同熠熠繁星。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揪了玄夫人的衣袖,道:“快带去我阿泰山,明日日落前不到,师兄他”话未说完,施阳直接双重疼痛折磨得晕了过去。
玄夫人当即召唤了玄轿。足上幻音铃隐隐抖动,她抱着施阳坐进了玄轿之中。赤。裸的玉足在脚中一踩,伴随着铃音泠泠作响,玄轿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了空中,火速往阿泰山方向驶去。
施阳话说了一半,但玄夫人知晓,定是她的少主出了什么事情。她虽是陆无疏生母的妖宠,但是对他而言,无疏母亲更像她的妹妹,而她将陆无疏更是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她取了脚踝上的幻音铃,拿在手中轻轻抖动。
玄夫人一直觉得,施阳看陆无疏时候的双眸,眸中是闪着光的。她不知晓陆无疏出了什么事,但是却心疼施阳。施阳喜欢陆无疏,但是施阳肯定不知道,守御者在额心画下灵蛇图腾的那一刻,便被封了感情。
守御者,无情。
就算施阳喜欢陆无疏,陆无疏也是无法喜欢上他的。
更何况是此种禁断之情。
铃音之中,施阳的面色迅速恢复,却迟迟未醒。玄夫人当即探了施阳的灵脉,却灵脉中灵力与妖力共存。“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心中隐隐不安,又加快了玄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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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疏醒来之时,只觉得丹田之处的伤口如同撕裂一般疼。他下意识地调解灵力,降低伤痛之感。灵力调节过后,陆无疏觉得自己的伤口果真减痛了几分。
朦朦胧胧中,他记起了一件事情:他的金丹,应当被戚越活生生挖了才是,那如今自己身上的金丹,是怎么来的?
陆无疏捂着丹田小心翼翼起身,直至他觉得自己的衣袖似被人拉扯。他往床榻里边一看,这才注意到了同样血色清浅的施阳。
施阳在沉睡之中拉着他的衣袖,死死不肯松手。
陆无疏一怔,这就稍稍拉开了施阳丹田之处的衣物,直至他看到了施阳丹田处安然无恙,这才安了心。
不是施阳的金丹便好
但是这金丹,到底是谁的?
陆无疏觉得自己口中一阵苦涩之意,想着应当是自己卧床之时被人灌了无数汤药。他看向小室中幽幽暗暗的烛火,觉得这地方如此眼熟。
陆无疏躺回至床榻,侧着头看向小室中这熟悉的陈设,脑袋虽浑浑噩噩,但立马就认出这是明虚师祖的小竹舍,而他睡着的地方,正是以前他住了一月多余的小室。
施阳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在陆无疏耳畔响起。陆无疏侧了头,看着施阳的侧脸,他原本清俊的容颜如今已憔悴如斯。
陆无疏当即觉得胸口被一粗鲁的手狠狠揪了一番。
“怀瑾。”陆无疏不顾伤痛,侧了身子,微颤的手谨慎又有些顾虑地搭上了施阳的面庞。施阳的面颊很凉,凉得如同他的那杆予沐玉箫。
昏睡中的施阳只是长睫微颤,连呼吸都是那般虚弱。
陆无疏的指尖轻轻扫过了施阳如同墨染的长睫,只觉得指尖轻轻痒痒。
“你怎么了?”陆无疏小心谨慎地抚着施阳面颊,却又怕施阳醒了,看到自己这么将手搭在他的脸上。
胸膛之中,那颗火热的心跳得愈发强烈。
陆无疏被心中那口气憋得不能呼吸,抚着施阳面颊的手根本不想挪开。
“怀瑾。”陆无疏又低低沉沉地唤了一声。
可施阳依旧未醒来。
心中的情愫,那种陌生的情愫再次萦绕上心头。陆无疏咽下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手似受了这种莫名情愫的影响,稍稍挪了施阳的身子,便将他揽在了怀中。
以往陆无疏一觉醒来,他总能看到施阳所在他身旁,手不是抱着他的胳膊便是搭在他的腰间。
但是这次没有。陆无疏觉得很不适应。
施阳身上还有着一股非兰非麝的香味,这香味非常熟悉,陆无疏只觉得他在哪边闻过。他的手依旧抓着陆无疏的衣袖不肯松开。陆无疏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