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夫良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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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安郡主笑颜如花:“婆婆,我觉得你住的这个院子太小了,所以想要给你换个院子住。”
姬氏本能的觉得她没安好心,忙摇首道:“不用,我在这住的挺好的。”
晋安笑得更加甜美:“儿媳一片孝心,婆婆既然不想换院子,那就把这张床换一下吧。”
姬氏闻言吓了一跳,霸住床沿惊惶的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晋安笑嘻嘻的起身道:“那怎么行,儿媳一片孝心,婆婆您就成全我吧。”说完,回首示意金嬷嬷等人把姬氏拉下床,就要动手。
姬氏哭天抢地,金嬷嬷一众人也不肯相让,吵闹的不可开交。她的院子与姬珍相邻,这么大的动静,姬珍马上就赶了过来。就要进院的时候,姬珍停下了脚步道:“清兰,你快去书房请我哥哥过来,除了他,谁也降不住晋安这个疯子。”
清兰躬身答应着去了,小翠陪着她进了院子,姬氏的寝室前围满了人,伸长了脖子向里面偷看。
姬珍大怒道:“都去做自己的活去,聚在这做什么,难道还敢看主子们的笑话不成,你们是觉得在这府里呆腻了,想要换个好地方去享受。”
姬珍虽然瞧不起安芸熙,却处处以她为榜样,也学了几分拿捏下人的手段,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而已。但下人们也已吓得做鸟兽散,顷刻走了个干净。
姬氏的屋子里的人,她却不敢赶了,晋安和金嬷嬷带着几个婆子和两个丫鬟,浩浩荡荡的将寝室围了个水泄不通。姬氏坐在地上大声的哭嚎,刘婆子在一边劝慰,别的都在袖手看笑话。
姬珍看见自己屋里的张嬷嬷也跪在地上,不禁问道:“你是犯了什么事,也在这跪着。”
张嬷嬷见姬珍来了,登时长了气焰,哭道:“大小姐,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郡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捉过来,小姐救我啊。
一直稳坐在一边,悠闲的喝茶的晋安嗤笑道:“张嬷嬷,可是你去禀告我说,老夫人将婚宴上所收的礼品放在床榻里,让我来瞧瞧的,怎么转头你就不认账了,还敢在大小姐面前污蔑本郡主,你好大的胆子啊。”
第9章 乱葬岗()
姬珍进屋就看见乱七八糟的床铺,床板被掀开了,露出炕床里许多放着珍宝的锦盒,她自然就明白是怎么会事。虽然姬氏的吃相有些难看,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娘。
姬珍清了清嗓子道:“郡主,这些可是咱们家压箱底的货,早几年哥哥就让母亲收着了,与你的婚礼可没有什么关系。”
晋安失笑道:“早几年,我可是听说,安芸熙进府这几年,连自己嫁妆都变卖空了。几十间铺子也卖了个干净,吃喝都紧巴,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宝物,妹妹真会睁眼说瞎话。”
姬珍被揭穿,不禁恼羞成怒:“不管怎么样,也断没有儿媳妇到婆母的房里搜查的,你这是那家的规矩。”
“好妹妹,你也知道咱们家可是你哥哥在撑着的,所有的钱财自然要为他的官途铺路。婆婆这么私藏,难道是不想让大人官路享通,平步青云。”
姬氏一见女儿来了,好似有了主心骨,也不哭了,一骨碌爬起来叫骂:“胡说八道,我是雲哥的母亲,我自然是巴不得他升官发财,怎么会……你……你血口喷人。”
听到姬氏这么粗俗的话,连姬珍都扭过头,不忍直视。
晋安更是嗤之以鼻,刚想要开口讥笑,金嬷嬷眼角瞥见姬雲天青色的衣角,及时的拉住她。
姬雲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是风度翩翩,只是脚步有些虚浮,显得有些孱弱。但包括晋安在内的人,都不敢轻视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一直站起了身。
姬雲看着房内乱七八糟的样子,还有乱七八糟的人,不由皱眉道:“你们都在母亲的房里做什么?”
姬氏抢先跑到姬雲面前哭道:“雲哥,我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大,可是现在你看看,你媳妇带着人,要抄了我的家。”
姬雲温声道:“母亲,我们是一家人,晋安难道要抄自己的家。”
晋安郡主笑道:“是啊,婆婆真会说笑,都是这个张嬷嬷没事跑到儿媳面前,说什么您私吞婚礼的礼品。儿媳也是怕下人们乱说,有辱婆婆的声誉,所以想要还婆婆一个清白,堵住这些下人的嘴,谁知……”话未说话,她就娇笑着停住,停的恰到好处,后面金嬷嬷不禁嘉许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受到鼓励表扬的晋安笑得更加甜美妩媚。
姬雲看了一眼掀开的床榻,还有里面摆满的锦盒叹道:“母亲也是替我们保管一二罢了,你又何必认真。”
姬氏虽然浅薄,但眼光很犀利,所挑的物品倒都是极珍贵的。晋安郡主没看见倒还罢了,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这许多珍宝在眼前,让她放手,她如何肯。她扬起眉头就要开口,金嬷嬷慌忙拉住了她。
而话说到一般的姬雲却似发现了什么,上前拨开几个锦盒。拿出一个半开的盒子,里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翠绿的碧玉手镯。
姬雲温和的声音骤冷:“芸熙的镯子怎么也在母亲这里。”
别的宝物被姬雲发现,姬氏倒还是面不改色,但是看见姬雲拿起这个镯子,就有些胆寒。吃吃道:“这个是芸熙孝敬我的。”
姬雲连脸色都冷了下来:“这是芸熙母亲的遗物,她连沐浴都不肯取下来,怎么会给你。”
姬氏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晋安也气恼不已。姬雲对安芸熙如此了解在意,对她的物品也是过目不忘,无意中还说出两人的私密,可是姬雲接下来的话马上又让她转怒为喜。
“母亲年事已高,就不要为儿孙们操心了,这些就让晋安郡主保管吧。”姬雲说完,拿着镯子就走了。
姬雲赶到安芸熙以前的院子,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院子乱七八糟的。芸熙的品味高雅,院子里布置的清幽而雅致,现在却是一片狼藉。
姬雲白皙的脸发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夫人的院子糟蹋成这个样子?”
他的小厮江海缩头缩脑的在他身后小声道:“是老夫人,她要把夫人房里的疏影姑娘嫁给前街的屠户,夫人不允,所以老夫人就把她赶到了……”江海嗫嚅着实在是不敢再说下去。
姬雲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她……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夫人现在住在那个院子,还不带我过去。”
偏僻破败的院子,朽烂的院门倒在地上,院子里满是落叶,没有人打扫,房檐下也没有丫鬟伺候。
姬雲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捏紧手镯径直走进虚掩的屋里。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窗台上还有一盆盛放的线菊,千丝万缕的细小花瓣在绿叶中招展,相映成趣。
姬雲怒火中烧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柔声唤道:“芸熙,芸熙,我把你的镯子送回来了,芸熙,你在哪里……”
可是主仆两人把小院子翻过来,也没有找到安芸熙的影子。江海看着姬雲脸上的震怒之色,吓得马上就去唤了府里所有的家丁丫鬟寻找,可还是没有丝毫的踪迹,安芸熙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阖府的人都知道原先的夫人安芸熙不见了,一片兵荒马乱的寻找。而姬雲就在那小院中等着,他和安芸熙幼时就认识,又夫妻多年,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她绝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所以他不许她离开府门半步,派人日夜巡查,就是怕她会离开。可是他千防万防,她还是走了,不告而别。
姬雲坐在安芸熙的床上,手中紧紧握着那只碧玉手镯,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希望还可以见到她。
但是看见江海面若死灰的模样,姬雲顿时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疼,肩膀上的伤口似乎也裂开了,温热的鲜血沁透了衣衫,他疼痛难忍的脱手就将玉镯摔在地上。
碧绿的碎玉在地上滚动,江鸿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姬雲漠然半响,才有气无力的道:“还不快捡起来,找最好的工匠,用金子镂刻连起来,若是修不好,你也不用回来了。”
江海跳起来,刚要跑走,姬雲冷幽幽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夫人想必是回娘家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吩咐下去,把她的院子好好收拾下,一定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安芸熙出府以后,就来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想要找到疏影的尸首。安国公病重,父亲和兄长没了,现在国公府落到了二房的手里,恐怕她是回不去。即便能够进去,她那个攀附权贵的二叔也会把她绑了,亲自送到姬雲的面前。
乱葬岗在城外的一片山洼中,四周的树木茂盛,高大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将阴森的荒坟墓地衬得更加的鬼影幢幢。阴风阵阵,将树叶刮得瑟瑟作响,好似恶鬼的泣哭。
安芸熙虽然胆大,可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哪里到过如此恐怖的地方。可是一想起疏影为了自己惨死,就鼓足了勇气走进了树林。
一路竟都是枯骨,有的完整,有的被震散了,凌乱的散在各处,因时间久远,枯骨都有些发黄了。
安芸熙吓得简直想要转身离去,却不肯放弃,只有继续硬着头皮向前走。她绝不允许疏影的尸骨,也这样被抛尸荒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出了树林,便是一片光秃秃的山洼,尸骨更多。也有几具新鲜的,好似是刚扔不久。安芸熙壮着胆子一具一具的翻过来查看,终于在连翻了十几具之后找到了。
疏影的尸体放了几日,虽然已是深秋,天气寒冷,但尸体也有些发胀。手臂被野兽撕咬的血肉模糊,肚子都被掏空了。
安芸熙虽然性格坚韧,此时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她脱下自己的披风,将疏影的身子盖住,只露出她苍白死灰的脸。疏影的头发蓬乱,临行前安芸熙为她梳妆,戴上的几件首饰已不见了,她的头发凌乱的遮住了半张脸。
安芸熙含泪给她擦拭,重新梳好头发,才拉起披风把她完全的包住。她将疏影抱到向阳的地方,轻轻地放在草地上,在旁边挖墓坑。她没什么力气,用树枝挖了半天,也只是浅浅的一个坑。
她就拔下自己的簪子挖,金贵的簪子弯了她不在乎,折了就用手挖。不一会,春葱一般的芊芊玉手就满是血迹,十个手指都挖破了。
可安芸熙却丝毫也不顾及,依旧在拼命的挖掘,因为失血过多,因为伤心欲绝,因为力竭,安芸熙只觉得一阵阵头晕,可她依然不肯停手。
山洼中却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和翻动尸体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胆战心惊的呢喃:“各位莫怪,莫怪,我……我只是来找自己的姐妹的,疏影……疏影……”
安芸熙试探的叫道:“巧莲,是你吗?”
一个粉衣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见满身灰土的安芸熙,愣怔了半天才哽咽道:“三小姐,是你吗?三小姐……”说完,扑过来抱住了安芸熙,两人抱头失声痛哭。
第10章 乖宝宝()
巧莲和疏影都是安芸熙的贴身丫鬟,七八岁时就跟着伺候她,后来陪嫁到了姬府。姬府因为一件事犯在了盛景府尹的手中,为了平息事件,安芸熙听从了姬雲的安排,将巧莲许给了府尹谢知章为妾。
有了巧莲的帮忙,两人终于挖好了墓坑,将疏影下葬。巧莲还带了纸钱,两人给疏影送了些,又朝着边关的方向叩拜,给安家父子也燃送些纸钱。
等两人忙完,已是黄昏时分,昏黄黯淡的夕阳余辉透过树冠洒在乱葬岗上,更显得阴森恐怖。
两人不敢再停留,相互扶持着走出了山洼,树林里更加黑暗。巧莲一个不小心,踩在一具枯骨上,吓得失声尖叫,拉起安芸熙拔腿就跑,跑出树林,两人不由相视苦笑。
京城郊外三里处有一座客栈,在此落脚的大多是一时赶不到京城的商旅,倒也很是热闹。
客栈的大门高大威武,柳嫣娇小的身材站在大门口,就显得有些单薄,她焦急着在原地来回的走动,不时的伸头看向远方。看见安芸熙主仆相互扶持着走过来,她不禁欣喜的迎了上来,一叠声的问道:“芸熙,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见到闺中密友,安芸熙也高兴的微微笑道:“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柳嫣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一边,确认没有少掉一块,才伸出手臂抱住她,大哭道:“芸熙,你受苦了,可是我……我身为朋友都帮不上你,芸熙……”
安芸熙安抚着她的后背道:“现在你不是就在这帮我吗,不要哭了,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话。”
柳嫣松开她直起身,果然见到周围有人在好奇的看她,身穿绫罗绸缎的贵妇在这郊外的客栈里哭,真的有些新鲜。她不好意思的抹去眼泪,一边拉着安芸熙向里面走,一边道:“我已订好了房间,还吩咐准备了热水,你快去洗洗。”
到了房间里,柳嫣也忙前忙后的照顾她,和巧莲抢着干活,伺候安芸熙沐浴。还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包裹道:“这是我在瑞福苑为你做的衣服,你快试试看合身不。”
瑞福苑做的成衣在京城是头一份,式样精美,做工考究。京城中许多达官贵人,以穿的起瑞福苑的衣服为荣。
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安芸熙洗完,柳嫣还精心的为她梳了一个流云鬓,于是灯光有幸照到了美人。
安芸熙耐着性子让两人摆弄了半天才道:“柳嫣,这衣服也太华贵了,我如今是落难啊,你弄的这么漂亮耀眼的衣服,我怎么……”
柳嫣不敢苟同的撇嘴道:“你不能穿得的太寒酸了,如今你父亲兄长没了,国公爷又病了。现在安家是二老爷当家,他们那一家子的势利眼,还不……”
安芸熙叹道:“即便我穿的再好,二叔也不会让我进门的。”
柳嫣皱眉道:“不如我回去找我父亲,他可是三品大员,你二叔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