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眷顾者-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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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闻汉是在衫江大酒店第三进的小楼里面请陆言吃的饭。他是个四十来岁、精力充沛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虽然举止平稳,表现得很中庸,但是偶尔的话语,却让人感觉出野心勃勃的激情。
在陆言这种超能者眼中,一个县委副书记并不算得什么大人物,他也感受不到旁人所面对的那种压力和沉闷。阚闻汉只是想见见陆言识别真假,一见之下言谈举止,果然是与常人不同,自有一番大家气派。
当陆言让锦江投资将意向函传真到这边时,阚闻汉便收敛起上位者固有的矜持,与陆言把酒言欢起来。
谈及到投资项目的问题,除了融资修建靖离公路适宜外,阚闻汉还问锦江投资对房地产、农业项目、林业资源等领域是否有兴趣,还问了是否有收购国有资产——敝如对县造纸厂有没有想法……
陆言微笑着说:“是否有兴趣,关键在于所在地的政策是否平稳和持续性……”
阚闻汉与林明方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从秘书眼中得出否定的答案后,他思忖了一会,斟酌着语气说道:“最近县里面会有一些领导职位的调动,我可能会走到主管经济的位置上来,所以这方面陆老弟你并不用担心……”
陆言举起酒杯:“锦江集团的执行董事景金禄先生,将于十五日后抵达毕云市里。请县里面最好准备好相关的材料,倘若他有兴趣和意向的话,我想锦江集团自然会乐意成为撬动靖平经济大发展的杠杆之一。
当然,真正的实现过程,还需要您这样锐意进取的父母官把关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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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并不想被这些繁琐之事拖冗,只是作为一个中间人而存在,是故谈妥了一些相关事宜后,并未作久留,而是告辞离去。
站在门口目送着陆言离去的背影,阚闻汉转过头来跟林明方说:“小林,你这个同学倒是个厉害角色。”
“他读书时便很聪明,后来辍学南下后,我们还很是可惜了一阵子。不过是金子,总算都会发光的,对于他后来的经历,我倒是知道得少,据说也是吃了一些苦头的。我也是有六七年没见过他了,还是上次您在杉江大酒店接待市组织部的同志,我才遇上的他。哦,对了,上次从大敦子镇回来时我请假,便是去他家吃酒。不过他终究是一个性情中人,人也善,对朋友也是极好的……”
阚闻汉笑着说:“他刚才还说锦江投资的景董事过来,指定由你参与接洽任务,倒是不忘扶你一把,算得上是个妙人。”他拍了拍林明方的肩膀:“要想实现靖平的经济发展和腾飞,不但要将内部建设得坚固不朽,还需要利用大量资金和先进的管理观念,以及具有执行力的各行各业人才集中涌入才行,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小林,好好干……你交了一个好朋友啊!”
林明方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说道:“锦江投资成立不久,资金流恐怕不多……”
阚闻汉摆摆手,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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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下午和第二天,马不停蹄,走访烂柯镇偶育村的时贵家和田池古镇的陶砚家中。时贵家的消息与萧景铭家一般无二,陆言依然是留下了一些钱聊表心意;直至到了陶砚家,陆言也最终确定了陶砚的去向:澜沧江集团西双版纳研究院副研究员。
很拗口的名字。
但这研究院,听闻过了一些编制的陆言,自然明了,这其实便是白城子的西南培训基地。
陆言在莲峰基地的时候曾经跟田谧见过最后一面,也和蒋深量对此作过询问,得知所有的受洗者,都会转入各大超能者培训基地,进行全面的基础格斗训练、能力拓展和思想道德教育,进行再次的回炉之后,才能够走上台面上光鲜的相关位置上来。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只能够与外界进行不同步通讯。
所谓的不同步通讯,便是指视频、电话、信息、邮件、信件所有用于沟通的东西,都需要经过培训基地的一个叫做审查科的地方进行审核,才能够发出。
陆言不由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庆幸,要是他被拉到平顶山进行治疗(培训)的话,估计等他回来时母亲都已经步入膏肓、或者撒手人寰了。
这一点,似乎还要感谢宋裕庭、宋先生。
况且最近跟龙月这群白城子人合作得不错,他还能够对家乡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了。
然而,超能力界里面依然是一个冷酷的世界。唯有力量永恒。
这样想着,陆言不由对黑竹沟隐藏的秘密更加有兴趣了,心里生出了不可抑制的冲动。
之后的时间里陆言一直在安排父母的生活,他通过很多举动让父母接受了自己已经不缺钱的事实后,将一张两百万的存折递给了母亲,让她停止目前每日的操劳,把心思全部放在如何将这笔钱花掉上来。
何慧兰很彷徨,也很幸福。
通过在家的这段日子,陆言已经将父母的身体调养到了年轻的状态,饱受病魔折磨的陆原山和何慧兰此刻终于放下了包袱,不用再过上辛劳的每一天。这种日子十分幸福,他们依然会忍不住干点活计。
但是这并不是寻思如何维持温饱的生计,而是多年劳作留下来的故有惯性,就像陆言刚获异能不知所措,在原公司停留一般。与往日不同的是,在心里面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唯一的心结是,大子陆默示踪五年了。
若是他能归家,多好!
由于催得急,老景是十五日到的毕云市。他来之前,龙月最终批给了他四个亿的投资额度,大量资金在手,使得他踌躇满志、信心十足。老景带了十三个人专业审核的投资团队,不但引起了靖平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连毕云市里都被惊动,而且在得知了具体信息之后,都忍不住伸手过来截胡。
这些作为当事人的陆言都不管,他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出席了县委县政府举行的招待会,然后跟老景进行了一次详细的商谈之后,将金额所有用度的权力,都交由老景来执行决定,以免因为自己的主观判断影响到投资计划的进行。当然,谈及收购县造纸厂的相关事宜时,让老景多关注一下牛吉这个老同学,看是否可用。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当大部分人都还在沉睡梦想的时候,陆言已经驱车前往青山界,同行的还有李志隆、蓝勿语、徐雪梅和马波。
这天离过年还有二十四天。
有霜。
第一百五十二章 欢迎来到东临村()
青山界海拔平均在一千米以上,山势波澜起伏,路转峰回。
沿着横江主流修筑的国道前行,无数的弯伏曲线,离心运移。一边刀锋壁立,郁木葱葱;一边是奔腾的横江河水,行于几丈高处,心惊肉跳。
然风景极美。
时值深秋,别处可能是枫叶凋残、万木落寂、草木枯黄,然而过了屏西重镇田池的山坳,一路行来,入目之处却尽是赏心悦目的绿色。这富有生命气息、浓郁的绿色让人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空气里游离的负氧离子,让人的肺叶得到了极好的舒张。
不时还路过许多苗乡侗寨,掩映在那风景如画的青山绿黛里。
两个女孩子十分兴奋,一路上低声笑语,越发地衬托了马波的心情郁结。虽然汽车越野性能还不错,路况并不算好,陆言一路前行专注驾驶,便很少参与了车厢内的谈话。李志隆一路倒是话语挺多。他对这一带的境况和历史渊源如数家珍,拈手即来。
虽然很多并无太多的真实性,也缺乏考证,但是并不影响听众的盎然兴趣。
陆言的本意是独自来探寻一番,然而却经不住蓝勿语、徐雪梅那日的软语相求,美人儿一旦曲意奉承、柔情攻势,但凡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能抵挡的终究不多。陆言想起自己往日对蓝勿语的那小小爱恋,虽然在以后的蹉跎岁月里,已然泯灭在风里,但是拒绝的心思却怎么都强硬不起来。
两个美女相伴,既是幸福,然而照顾起来却也有许多痛苦难言之处。更可恨的是马波这厮居然也以护花使者的名义加了进来,而且此君还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完全忘记了那晚的话语,端得是有些厚脸皮。
陆言无奈,这么多人,只好也将李志隆叫上,左右有个照应。
在李志隆的指引下,从县城出发,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早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来到了义蒙乡的东临村。
东临村与靖平大部分农村一般,都是破旧的木屋,黑瓦黄墙,层层耕于山峦间的梯田,是在山间抢夺的生存空间,冬季虽然无水,并不银亮,但是曲线环绕,远远望去景致倒也不错。然而越是临近,越能感觉贫困的力量,在这个大山深处的小村落里在蔓延。
然而毕竟是靠近深山,行至最后一段路程,饶是陆言车技再高,也抵挡不住坑洼的乡间土路,车里面的所有人最后半个小时,一直在颠簸中跳舞。
一弯浅浅的溪水像银亮色的玉带,从大山中蜿蜒而出,流过东临村少有的平坝子,又向来路流去。此刻正是农村做早饭的时候,家家炊烟冒起,左近的林子里有鸟叫,一片悠然闲适的田园风景。
汽车停在了村子头的小溪旁边,众人下了车子,站在这缓缓流淌的溪水旁边,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马波夸张地揉着腿,对两个女孩子说到:“这一路过来,像玩过山车一样,腿都软了,天气又冷,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哪来这么大的兴趣?”
蓝勿语极目远眺,看着远处那乡间景色,并不言语。反而是徐雪梅作了回答:“勿语现在是网上很有名气的旅游专栏作家,现在是过来体验生活呢。”
陆言正在跟李志隆商量今天的行程事宜,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一下蓝勿语。他自是知晓蓝勿语读书时,语文功底便是极好,还获得过几次省级作文比赛的名次,文学素养很高。然而却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跟唐祖海还是同行。
不过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着过来看看的原因:山里虽穷,但是却有着大自然最质朴原始的美丽。
这种美丽是久在人群聚集处,所体验不到的那种空灵之美。
蓝勿语见到陆言望向自己,目光里充满狐疑,不由得狠狠瞪了回去,说:“看什么看,是不认识了,还是没见过美女啊?”语气里面充满了娇嗔。
她今天为了在山林里行走,穿了一身淡蓝色紧身的牛仔衣裤,英姿飒爽,却将修长完美的长腿和鼓鼓囊囊的胸脯,给修饰得格外突出。脚踏软皮登山鞋,挽着一个清爽的马尾辫,被山风吹得通红的精致小脸上满是笑意,即使那薄片眼镜也挡不住她欲欢呼雀跃的心情。
徐雪梅倒是穿得厚裹裹的粉红色时尚小棉袄,将她充满女性魅力的身材保守掩盖。
陆言摸了摸鼻子,并不为蓝勿语突如其来的小娇蛮所动,淡淡说了声:“失敬,失敬。你的美丽,刺瞎了我的狗眼!”蓝勿语作势欲打,陆言笑着闪开,然后跟李志隆合计着先去找寻东临小学的彭醒中老师。徐雪梅拉着蓝勿语到溪边去洗手,冰冷清澈的溪水将两个女孩子冻得大叫,但是适应水温之后,却有饶有兴趣地仔细梳洗起来。
村小学在村子的中间,还需一段路程。稍作休息后,上了车一路前行,李志隆跟陆言介绍:
“东临村是全县最偏僻、最穷的村庄之一,也是三年前通的路,路况不好倒是情有可原,跟外界联系的也不多。不过说到教育,却是很厉害的,这四五年的全县高考状元,有三个就是东临村人,而且小学都是在这里读的,可见这个彭老师有多厉害。”
徐雪梅惊讶地说到:“那个被叫做少年天才的鲁西朗,2010年的全省理科状元,好像也是东临村的吧?”她是教育系统的,对此也是知道一些的,见李志隆肯定的点头后,她夸张地说:“这个彭醒中彭老师是个怪人,经过他细心调教出来的小孩子有很多成才的,是个少儿教育的大师级人物呢。局里面本来想把他调到乡上,甚至调到县里来,他却说他走了没人愿意到东临来教书了,孩子们没人管,死活都不肯走……真是个性格执拗的人呢。”
李志隆点头说:“东临村小除了彭老师外,还有一个要退休的老校长,此外还有一对文化程度不高的中年夫妇,共四个人。他一走,估计村小都要撤消了,那孩子们就没学上了——要知道,到最近的白家子村步行就要一个多小时。”
说话间来到了一处有红砖砌围墙的砖木建筑前,围墙左边刷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右边刷着广告标语“tcl王牌彩电……”,灰蒙蒙的,皆有一种苍凉的颓废感。陆言将车停在了场院门口,与众人都下了车来。
李志隆从车子里提着早已准备的烟酒零食,往里面走去。
他是这里的常客,越过薄水泥的小篮球场,直接带着大家往东厢边的教师宿舍走去。东厢边是一栋砖木结构的副楼,下面三间房,一个中年妇女在门口的手压井旁边洗衣服。见到这一行人过来,打头一个青年倒是认识,热情地打招呼道:“小李,您今天怎么过来了?来看彭老师的吧!”
李志隆东张西望了一会,说:“李大姐,学生都放学了,怎么没见到彭老师?”
这位李大姐手指着滑板岩方向道:“诺,带着他的得意门生去开小灶了,估计是要到十二点半才得回来呢……”
“开什么小灶?”李志隆疑问道。
李大姐压了一下压水井里面的手把,就着管子里流出的水将满是肥皂泡的手洗干净,然后进房拿了几只简陋的木头板凳,一边招呼一边说:“写生啦、科普啦,认识些花花草草啦,讲些莫名其妙的科学道理啦。彭老师的水平高得很,我跟他待了二十几年,都弄不清楚他脑壳里怎么能够装下那么多东西——硬是个大学教授的水平!可惜他牵挂我们这里,所以还在这个穷山沟子里呆着咯。
他这人,从来都孤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