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眷顾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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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桃三安静地等待着,偶尔会有一两个自命不凡的登徒子上来搭讪,她精致小脸的眉头才会蹙起,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倘若陆言在此,可能会发现这个美丽的小女生与上次见面又有不同。她嘴唇发白,在粉嫩的左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疤痕出现,大而有神的双眼里,似乎比以前,蕴涵着更多的世界和光亮。
下午三点,香港飞往江城的蓝白相间的客运波音飞机在长达四千米的跑道上缓缓着陆,过了一会儿,人流涌出了机场的旅客出口。人流最后,走来一群足有十五人的团队。
这十五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除了表情都一般的严肃外,在普通人看来也并没有多少的不凡,或者可以说,这可能是一个香港来江的并不欢乐的旅行团而已。然而红桃三见这群人走出来,立刻紧皱眉头,遽尔松开,一脸平静地迎了上去。
十五人里,为首的是一个霜鬓斑白的老人。他看不出年岁,也许花甲、也许古稀、也许耄耋,大片的老人斑和横竖密布的皱纹里面,篆刻着厚重的岁月和年轮,里面写着沉重的历史和别人读不懂的故事。他眉毛稀疏,头发倒是浓密,除双鬓外都呈现出苍灰色。
然而,他的睁开的眼球中,却没有这个年纪老人所特有的混浊昏暗,望过来的眼神里,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纯净透明,又好像有着睿智者的洞察世事,炯黑明亮,让人看一眼便忘却不了的特别。
红桃三走到老人面前,默默点头致意,却没多言。
老人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却温和的笑了笑,枯瘦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他与红桃三是熟识,这个小家伙刚刚入门之时,他已经是坐镇亚洲南方的命运之门负责人了。
而且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老人给予了这个稚嫩的小女孩一些常理之外的帮助,使其作为一个用枪高手,却能够在竞争激烈的门中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如此算来,两人算是有些渊源。
只是这一次南方命运之门全灭,作为唯一的生还者,她除了要迎接总部清理所派遣来的清道夫的审核外,红桃三的牌位,也将会岌岌可危。
倒吊男这个变态领导下的那些清道夫,他们的恐怖手段,估计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尝试和了解。落入他们之手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不脱一层皮就安然归来的。现在,也只希望她能够以自己的表现和潜质,能够得到大阿卡那长老们的看重和宽恕吧。
老人收回手,宽慰地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能够把黑九给弄得能量自爆。清理所的人还在来华途中,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配合我们对五位牌位者的死亡调查,还有圣女的找寻工作,好将功赎罪。”
红桃三低着头。这个和蔼的老人,瘦弱的身躯,给予她强烈的威压,让她心绪难以平静淡然下来。本能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眼前这个老人,倘若信念一动之间,自己也必将毙命当场。
恐惧和害怕,这是低阶超能者对高阶超能者天然的情绪,甚至不以意志为转移。
“是,施老!”她说着,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伟大的火云邪神,方块j阁下。”
在远处又走来了两个干练的中年人,他们才是真正负责接待来江城的工作人员。虽然作为普通人,战力并不如能力者那般强悍,但是他们却有着大多数超能者所不具有的实际工作能力,情报、枪械流通、日程安排和生活服务,这些日常杂务才是命运之门普通门徒的特长和能力。
超能者和有才华的普通人的结合,才是强大的标识。
而庞大的后者,才是基石。
一行人非常低调,没有多少言语,钻入安排的五辆汽车里便迅速离开。这十五人相对于江城机场每日数千的客流量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几百万的城市人口来说,也只是沧海一栗。
然而,随着车子沿着荒凉的机场道路,朝着市区驶去的时候,天空莫名的,浮起一片红云。
那是血的颜色。
第八十五章 新湾塘()
居鼎区,地标建筑景唐大厦二十七楼,景唐集团总裁办公室。
自景唐建筑集团老总邓廷序八月身亡之后,吴迪便接任,成为新一任的首席ceo。
在外人和新闻媒体的眼里,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坐上这个产值上百亿的集团老总位置,实在是令人惊诧和羡慕。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这类火一般滚烫的字眼,一直陪伴着这个以前的无名之辈。
但是在明眼人心中,知道这个湾塘帮最主要的财源,自然得由最心腹的手下掌握才行。
很显然,吴迪这个洪山大学国际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前湾塘集团执行董事陈良伟的私人助理和学弟,正是这样一个人物。
从一个娱乐产业的经手者,到大集团的掌舵人,吴迪这个角色转换做得很快。
如他的后台老板陈良伟一般,顶着巨大压力上台的吴迪,很快便稳定了局面,他不但迅速将并非铁板一块的董事会老派联盟给一下子捅得稀烂,而且一连做了好多套组合动作,新的政策纷纷出台。
那些跃跃欲试的不安定分子,要么被拉拢,要么被打压,吴迪在第一时间内就成功掌控董事会的走向。
他还去洪山大学将他的研究生导师请出山来,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经济情报研究室,提出了优化集团公司架构的远景规划、项目建立、发展和机制建设的一揽子改革方案,立刻给停滞着的景唐集团注入了一股巨大的强心剂,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在这些过程中,吴迪开始建立起了自己的权威,而不是仅仅依靠着身后陈良伟的威慑。
晚上十点,终于忙完了一天的活计,吴迪将自己埋在舒适的真皮高靠背椅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他每天的休息都只有四五个钟头。景唐集团一直是段玉山的直属势力,在他的手下发展了好几年,除了现在几个高层,公司大部分中层人员都是段玉山一手提拔,算得上太子的潜龙府邸。
虽然人走茶凉,而且这时代忠心值不了几个钱,但是难保有些看不清形势、心怀叵测的家伙存在,这些人尤其麻烦,很会暗地抽冷使绊子、下黑套。
陈良伟上位后,手上拿的出手的人才并不算多,除了后来相继投靠的人外,像是景唐这种大型集团,自然想着亲手掌控,可是实在分身乏术,所以便派了吴迪来接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吴迪这些年来并不仅仅是想着做一份打下手的工作,他有着自己的理念和野心,所以准备也是十分充足,一个多月的工作下来,又拉又打,基本初见成效。
但是长远来讲,独当一面,却也失去了俯瞰全局的身份和位置。
湾塘帮并不是仅仅只有一个景唐集团。
那些表面臣服的骨干帮众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手上掌握的理念相同的心腹手下依然很少。
诸多烦事在眼前,理想照进现实的机会依然渺茫,但是他一直走在面朝未来的路上。好累,但是有意念在坚持着,榜样在前方,那就什么也不懈怠。
好累,明天去星巴克喝咖啡、听钢琴吧!
他想着。那一个清秀简单的白衣女孩又浮现脑海……
有电话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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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江城地下换届风波基本平息,然而无论是势力范围,还是影响力,以及集团实力,相比段叔掌控时的鼎盛时期,湾塘帮都不可或缺地被削弱了很多。即使新一任的陈总前后忙乱,又有上面支持,但是根基不稳,难免会如此。
此时的湾塘集团各路主事,看到台上无限风光的陈良伟陈总,开始逐渐回过神来:大家闹哄哄争了半天,原来便宜都给他占了大半,自己就啃了点残羹冷炙,还跟二小子一样傻笑半天。
静官先生曾经说过:这世上大多数仇恨来源于,不怕你发财,就怕你发了我能发的财。
怨恨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滋生,没得到利益的人嫉妒分到利益的人,分到利益的人嫉妒得到大头的人,得到大头的人看着陈总,暗地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个样子。
初级阶段的帮派组织,作为首脑如果不是个人魅力特别出众、手段特别厉害、能力特别强悍的话,大到一定程度,难免就会松散许多。如果不是像黑手党这种以血缘为联系手段、历史悠久的组织,离心离德这种事情,是很可怕的。
时间。
陈良伟忙碌得脚不沾地,对于他来说,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有了一个过渡时间,他就可以对手中的这个庞大的集团,慢慢的动着精细的外科手术,将那一批独霸惯蛮的老将慢慢挤下台去,换上自己的人;将听话的心腹手下,培养到一个个重要的位置上去,取代掉段叔时代的那些家伙。
新陈代谢,吐故纳新。
假以时日,他将会完成湾塘集团的去段氏化,将这个庞大的组织收拢、夺权、正规化,刻上自己的符号,完成段天德、段玉山未尽的事业,成为一家的家族产业。
这巨大的产业将姓陈!
这才是最终目的。
然而这个高效的社会里,总是有太多急功近利的人,怀揣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无知地挑战着陈良伟的威严,置疑、猜测、辱骂、联合,甚至妄想着以暴制暴,从肉体上去消灭他陈良伟,将这大好局面重新翻转,好再得到一些利益,分更多的蛋糕。
但是,以这一招起家的陈良伟怎么会栽沟里?
陈良伟与段叔不同,他表面温文尔雅,然而骨子里其实更崇尚暴力,不但全天候跟随的有太平洋保全精锐人马,整个湾塘最有战斗力的打手都源自于他原来旗下的江城西区,更何况自登位之后,除了招安原段叔的干将外,他还大肆招揽各路豪雄。
东北红胡子、西北虎狼、东南亚经历战事的退伍士兵、乃至于几个得到真传的少林寺南院武僧……武僧虽是和尚,然而脱籍的和尚又是吃肉,又是喝酒,还要有妹子夜夜春宵,开销着实不少,总的寻些依靠。
那几个光头佬演示了一人单挑四五个壮汉的手段后,就被求才若渴的陈总笑纳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北望香港,东临澳门,南朝辽阔茫茫大海,火器自然也是不少。
一时间身边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成功的消除了几次简陋的刺杀,虽然以迅雷之势给背后的指使者留下难以忘怀的教训,但是陈良伟心情依然不好。他总是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有的时候还神经质的对某个接近他的手下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翻来覆去求证真伪。
那把锋利的刀,始终横在陈良伟的心头。虽然通过吴迪的传话,双方已经完成了交易,巨额款项也已经过手,但是每次午夜梦回,他都在心里拷问自己,假如那个家伙过来刺杀他,他老陈有几分逃命的希望?
算来算去,0%的结论总是让他这个大人物心烦意乱。
你不死,我心难安呐!
陈良伟其实早就查明那个陆言的真实身份。这个小子果然是个打工仔,回来禀报的属下跟他说起,这个人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放了长假,基本上不属于泰克集团的人了。之后便杳无音讯,找寻不着。但是有人说见过此人,应该还在江城。
他不叫王东川,叫做陆言!很古怪的名字……
一亿啊!
想到那笔酬劳,陈良伟心都在滴血。这不仅是段氏父子的买命钱,还是他陈良伟的买命钱。为了悄悄的筹这一笔钱,陈良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通过景唐集团的一笔款项周转过去,没有被老家伙们给发现。
欧债危机呀,钱哪有那么好挣?
然而,再多的钱,都难买他的心安。这是一根鱼刺,牢牢地刺着他,寝食难安,唯有把这人从这世界上抹去,他才能够畅心的活着。
这件事,是头等大事。连掌握湾塘这件事情,都比之不得。
一个是心腹之患,一个是疥癣之疾。然而,又不能够让陆言得知要杀他的是他陈良伟找的人,不然要万一那些无能之辈失了手,逼得本来收手的陆言不得不出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就不美了。
可是能对付那个陆言的利害高手在哪里?
这个问题在十月初的时候,陈良伟终于得到了答案。
新近收到的小弟里面,居然出现了两个超能者。
对,超能者,与陆言一模一样的超能者。刀锋海蛮子,能够以双脚发出堪比利刃的刀风,锋利得能够给给实验用的2cm钢板里留下深深刻痕,五米之内,中者必受重伤,简直是一台无往不利的高效切割机;
坦克二蛮子,皮糙肉厚,一把子力气大得吓人,农庄里的砖墙一脚踹倒,铡草用的大铡刀,手下的花和尚全力砍劈,居然只留下半道白色印痕,他自己说是坦克,陈良伟倒认为是辆推土机。
更加难得的是,这两个人打架经验特别丰富,虽然只限是街头混混打架斗殴水平,但是进退之间,颇有法度,身手灵活矫健,心也狠,敢于见血。他那个缅甸招来的红色高棉军官教练都说,稍加训练,潜力无限。
陈良伟这几天好吃好喝将这两人伺候着,派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教练给两人做指导,然后留了几个好枪法的西北虎配合,在一起熟悉。
这支小队,是他牢牢掌握着的高级力量,也是他唯一可能解决陆言这个能够变换脸容、身手利害非凡的家伙的最终力量。
有了刀子,那么,只需要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小子找出来了。
他在哪里呢?
陈良伟仔细数着自己手上可用的人才,才发现肌肉发达的多,头脑灵活、懂得自己心思的人太少太少了,想了半天不知道找谁去办这件事情。现任助手精明干练,但是却缺乏一定的灵活性和手段,实在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