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府的上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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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样?”木小卉毛手毛脚,竟不知自己的心思全被珊瑚卷帘给泄露了,她转身过去,真见珊瑚卷帘如卞城王所说,格外赫红晶光耀眼,一根根如丝线般弯曲着表露着木小卉的心绪。
这是怎么回事啊?木小卉明知故问自己。赶紧定住这群调皮的珊瑚吧。木小卉伸出手掌对着珊瑚珠饶了一圈,自己也抑制住心中所念,这才暂时遮住了珊瑚卷帘的暧昧色彩。
之后木小卉一转身,一个不小心衣袂捐助了毛笔,毛笔落在刚才写写画画的纸上,滚落出一飘飘乱糟糟的多余痕迹,弄得木小卉刚才的倾心画作全打水漂了。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木小卉无奈地坐下,看着那画作,上面的锦华笑如春风灿烂,大气如君主,衣袂飘飘裙摆翩翩,尽显仙界王道之气。可惜这突如其来的胡乱几笔把画作都弄得稀里糊涂了。再重新画一幅吧?可是每时每刻的心境都不一,要想再划出这幅画这般的意境情调是很难的,除非描个外形。
“小卉好像是差点打翻了砚台,我来看看你的字画怎样。”卞城王说着就走过来。
木小卉抽着这张纸折叠起来,头摇个不停:“今天不怎么用心,画不出色,字也不打眼,我再多练练吧。”偷偷瞄了卞城王一眼就低下头将画作藏好。
这可不像木小卉啊,她对卞城王可是无话不说的,不管字画如何差劲都要拿来让卞城王鉴赏一下,就算是被批评。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会叽里咕噜地全跟卞城王说,就如上次对神祗箓对盘古泪的疑惑,她是大段大段地表述自己的看法。
而今日她明显是素颜蹙眉心事重重却一句不说不问,这难免让卞城王感觉不对劲。
“那就不看你的字画了。”卞城王笑容深邃,但很容易看出他对木小卉的心思有所了解,不过他没有直接问,而是走回自己的书案,转移话题:“小卉,这次伏邪君来地府视察让你伺候,没累着吧?”
“没有没有。”木小卉摇着头,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
卞城王侧脸一笑,执笔写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天庭派伏邪君来地府视察吗?”
这倒是木小卉感兴趣的事,她“腾”地一下起身差点就跑到卞城王面前了,不过为了保持矜持,她还是站在书房中间踱着轻步:“是啊,为什么呢?而且我觉得的这个伏邪君很奇怪,不正正经经地来视察,却要弄个什么微服私访,让我在收魂时遇到他却不知。要是不小心冒犯了那可不止下场怎样。”
这回木小卉叽里呱啦的了,半天也没回答卞城王所提问。
卞城王看她如此精力不集中,干脆放下笔站起,说起了天庭的事:“小卉,关于伏邪君的来历你知道吗?”
木小卉如小鸡啄米地点头,伸着手指娓娓道来:“女娲捏土造人,曾获两块仙土,灵毓精秀,可这两块仙土有狂放不羁之意,很难捏制成人,于是女娲在这两仙土上各滴一滴血才让仙土成人型,所以女娲将他们当义子胜过亲子。在女娲和许多上仙的七十次帮助下,两块仙土成了男婴,先成的那个叫锦年,后成的那个就是锦华了。他们经历了十二元修道才成就了今日的道行。”木小卉为自己对神祗箓的熟知而有点骄傲,看着卞城王等着夸奖。
不过卞城王还有更多话要说,他神色淡然在书房内踱着重步:“是的,十二万年为一元,锦年和锦华经历了十二元才成就了今天的道行。他们刚成男婴时,女娲为他们分别取名为‘辐’‘轴’,这可有深意啊。”
“这个,神祗箓上倒没有记载,不过,”木小卉锁眉深思道:“辐轴二字都是以‘车’字为部首,凡以车字旁的字取名都有掌权、君主之意,可见女娲对两个义子的期望何其之高。”木小卉感叹:“要那么高的期望干什么呢?”
卞城王屏神一笑她的纯真:“小卉你在不知世上许多事需要权力才能获得。就好比锦年锦华,他们的师父分别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何人能有如此幸运一出生就认道教两位尊者为师?锦年锦华确实是仙土造化,资质深厚,但如果没有女娲这个义母,他们也难有这般成就。还没担任任何官职就被册封了‘玄天荡魔君’和‘玄武伏邪君’。”
木小卉不明卞城王为何跟她讲这么多有关锦年锦华的事,其实她已经知道很多了,就当作与卞城王聊聊吧:“或许可以说他们是含着金钥匙成人的,但他们确实资质不浅,将来能有一番大成就,指日可待罢了。”
“是的,现在这成就能不能成就看他们各自的能力和时运了。”卞城王这话又勾起了木小卉的极大兴趣。
她想到卞城王刚才问过的那句话:“卞城王刚才说天庭派伏邪君锦华下凡来视察地府是别有一番深意,那是什么意思呢?”
“玉帝要选接班人了,是禅让的,候选者有三位,其中两个是锦年和锦华,另一个是玉帝的亲子持煜。”卞城王说完后就坐下,他已说出重点了,觉得木小卉应该理解了,没必要再说了。
不过木小卉虽对玉帝禅让没什么兴趣,但是因为锦华参与了竞选所以她就缠着卞城王了,在他书案左右走走闪闪的:“玉帝的亲子持煜?那肯定很多上仙都会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继位者。哦,既然玉帝有儿子,那么‘辐、轴’自然为玉帝所不容。所以当年女娲才将两义子的名字从‘辐、轴’改为‘锦年、锦华’,这是避免和玉帝暗地中起冲突。而这事也伤了和气,影响了上仙的形象,所以神祗箓上并未记载。”
“小卉分析的很对,就是如此。”卞城王继续道:“要禅让地话就要选德才兼备者,必定要进行考核,所以玉帝派这三位候选者下凡来视察并考量他们的是视察成果。持煜去了*拭擦,锦年去了三山五岳视察,只有这个锦华,谦虚啊,让别人挑了好去处,自己则来到了最晦气的阴间视察,也算他倒霉,不会争取。”
木小卉一撇嘴,扭身过去:“来阴间视察有什么不好?阴间也是三界六道十法界的一处,要是没有了阴间,这时间得阴魂谁来管束啊?这可是卞城王教我的啊。”
第十六章 几日相处动了情()
可木小卉的兴趣来了,不问完怎能罢休呢?
她用手指骨中节顶着下巴思忖着说道:“玉帝虽经过亿万年修炼以德服人,但谁知他会不会有恻隐之心将玉帝之位传于他的亲子持煜呢?或许这所谓的禅让考考核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要是锦华没有当上玉帝那他就是天庭一上仙。”木小卉念着:到时我算什么呢?
她这么说玉帝可是大不敬了,但卞城王也由着她,看着她溺爱地笑着,摇摇头,继续看书。
木小卉的担忧又来了,她手掌放下,一本正经地看着卞城王:“锦华确实处事不凡,思维缜密,若是他当上了玉帝,那么他身边会有一位王后吧?”木小卉期待着卞城王的回答,却不知要怎么回答才能让自己满意。
如果卞城王说“是”,那这王后是谁呢?如果卞城王说“没有”,那木小卉岂不失魂落魄颓唐消沉了?
“不管谁做玉帝,将来都应有一位王后。”卞城王回答简洁明了了。
木小卉心里微微一颤问道:“是不是,他们的长辈会为他们选定王后?”木小卉双手握拳在胸前,堵着她那无力跳动的心。
谙熟历史的她知道,王后必须是有背景的,所以她要成为锦华的王后是个概率极小的事件,或者说是痴心妄想。可她期待奇迹。
卞城王合上书本,看她那期冀的眼神,略有所知,以真相回答:“玉帝的妹妹和凡人相爱生下二郎神杨戬,玉帝动怒杀了亲妹妹,使得杨戬和他关系极端不融洽,甚至是仇恨,还发出‘听调不听宣’的口号,这让玉帝的颜面荡然无存。后来玉帝后悔自己当初的一时冲动杀了亲妹妹,对于上仙成婚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锦年锦华和持煜三位上仙,不管他们将来谁登上玉帝宝座,选一位王后是必定的。
如果锦年锦华兄弟两没能继承玉帝之位,那么他们的母亲女娲也会为他们选一位天庭女仙般配。据说锦年早已和玉帝的四女儿青衣公主相好,而锦华呢。”
卞城王顿了顿,似有意看了木小卉一眼:“女娲打算从玉帝的几个小女儿当中选一位与锦华成万年之好。”
木小卉闻听,眼帘下垂怔怔地看着地面半晌无言语,手置于腰间处一动不动好似整个人凝固了,只眼眸中噙着点点晶莹的珠泪。
卞城王喊了几句“小卉”,她听到了却没回,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卞城王刚才所说的。如果锦华的母亲女娲早已为锦华定了亲事,而且是玉帝的女儿,那自己还有何念想?
“呼啦”一下,木小卉跪倒在卞城王面前,泪拆两行:“卞城王,小卉动了情意,破了七情六欲,请卞城王责罚。”
这下木小卉自动把心事给说了出来。卞城王并未因她坏了地府规矩而惩处她,而是扶她起来,轻声道:“小卉,细说。”
木小卉像个做错事的女娃娃,抹掉眼泪承认错误,将自己和锦华这几天来相遇相处相谈的事都无一不落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卞城王,不管是他知道的还是不知的。
最后拿出了锦华所赠的三生石和桃木笔放在卞城王的书案上给他看:“一面之缘,我已心弦拨动,情归于他,再难收回。”
卞城王观赏着三生石和桃木笔问着:“小卉你知道地府禁欲吗?”
“可是我已是一往情深,心弦难断了,就算将我送入诛心地狱我也无法收回对锦华的心意。”木小卉跪着啜泣道,但身体是直立的,以表她矢志不渝的情爱。
卞城王悠哉悠哉地看着花开不落的桃木笔念叨:“这是施了定魂法的桃木笔啊,小卉你知道桃花是何意?”
“相恋男女在桃树花开时互表心意。”木小卉回答。
卞城王点头道:“对,锦华赠你这桃木笔上就镌刻着‘锦华赠木小卉’,看来他是对你有心的。”
“真如此?”木小卉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期许的亮光。
卞城王莞尔继续看那三生石,念着:“锦华一时兴起赏赐你三生石,算是以权谋私了,阎王已将此事给压下去了,没谁会说出来。不过。”
卞城王三生石摸开那行字,看到了“永生永世,共结连理”八个字,他激动却依然镇静地肯定道:“小卉,锦华同样对你有意,你看。”
木小卉站起来去看那三生石,听卞城王说道:“你刚才说锦华握着你的手刻上了一行字,却隐匿了这一行字,说明他对你有意,否则不会如此大意。”
“真的?”木小卉欣喜地站不稳了,眼里满是喜悦,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她就想着自己就这样可以与锦华结良缘,无限欢喜之余她思疑:“小卉不但动了情,而且是对上仙伏邪君锦华,有冒犯冲撞之罪,卞城王不处罚我吗?”
“小卉知道我不会处罚你,否则也不会将所有心事都告诉我了。”卞城王很开明:“好了,小卉,把这三生石和桃木笔都收好吧,那是锦华给你的定情信物。”
木小卉暂时将心爱的信物藏于衣袖内,然后是一串疑问却无从说起:“卞城王我”
“你是阴间追魂令,若论身份完全配不上锦华,即使锦华摒弃众论,违背女娲命令,要和你长久那也是难事。”卞城王说出了木小卉心中所担忧。
木小卉无奈地点头,期望卞城王能帮她:“我该怎样才能获得天庭认可,不让锦华为难呢?”
“和简单,你成仙,上天庭,那样就可获得上仙的地位,才能有机会和锦华双宿双飞。”卞城王指明了道路。
木小卉却长叹一口气:“卞城王说的在理,只是说起来轻巧,坐起来难。我现在连一重天都过不了,怎么上九重天呢?”
卞城王手指敲着书案,提醒她:“小卉你忘了千年一次的竞仙大会了?明年正好一次,不早不晚,是你的好机会。”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也是唯一能冲破九重天的机会,只是我闯的过竞仙大会吗?”木小卉有点迟疑地看着卞城王,希望他给予援助和指点。
卞城王也不吝啬,将所有竞选门道告诉她:“小卉你先把道家的基础知识巩固好。再修道练心性,然后看看神祗箓上所记载的以前的竞仙大会是如何。虽然每次竞争比赛的内容都不一样但是这主题不会变。”
“这个我已经背得混熟了,”木小卉兴奋地手舞足蹈过后是迷惘不知:“竞仙大会定有一场武术对决,我该用什么兵哭器呢?”
卞城王从衣只中抽出一把棕榈色的桃木短剑,剑身小巧,剑柄呈圆柱型,向内侧弯,两片剑刃向剑柄张开稍宽大,似两花瓣,剑鞘雕刻着桃花朵朵开,花蕊出苞绽,剑鞘顶端是圆头,抽出后剑身呈扁圆形,剑头是尖圆的。整把桃木剑有些木质的粗糙,看起来伤不了谁。
“小卉你别小看这桃木剑”卞城王要抽述一下这桃木剑的厉害之处,却见木小卉颇欢喜,跑过去,像是女儿从父亲手里娇气地抢过父亲给的礼物。
桃木剑在手,木小卉观摩着,扁圆剑身,雕花剑鞘,花瓣剑刃,尖圆剑头,很适合舞剑用。
木小卉细读过舞剑书籍,擅长这一行,就在书房内尽情舞了起来。
卞城王微微叹气:小卉还不知世事艰险啊,才一会的工夫就迷上了这把桃木剑,却把重要的事抛之脑后。
卞城王不想让木小卉从陶醉沉迷中走出,不想打破她美好心境,可卞城王知:小卉被上仙伏邪王锦华看中是无尚幸运更是无边灾祸的开始,所以小卉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未雨绸缪。
“小卉。”卞城王一声喝斥如拿着戒尺的先生,木小卉听后立刻从顽童变成乖乖的书生端站着:“卞城王。”
“剑乃‘兵中之君’,佛道两家皆尊崇,凡间各门派更是将剑奉为首席之兵,锦华就是使剑的。”卞城王说出那嵌入木小卉心中的名字,木小卉连点头,誓言要练好这桃木剑。
卞城王接着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