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府的上仙-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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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打坐啊。这道不难,但是要在漂浮于弱水湖的莲叶台上打坐而不沉落,那就难了。说不定那莲叶台就沉底了呢。
十个参赛者各自选了一片莲叶,飞入稳站在上面,尔后坐下。木小卉坐稳后用衣裙遮住自己的腿,开始闭眼作揖打坐,不见他人是何样了。
太白再一挥拂尘,十个参赛者都随着莲叶台飘落在弱水湖上,高低不同,因第八场的排名,乌旸的莲叶台最高,木小卉的最低,不过这肉眼难看道。因这莲叶台的高低取决于那深入湖中的叶枝,枝条越短则莲叶台越高。
而在弱水湖上,十个人的高度看似一样。
十个人也有着差不多的心境,只是慢慢地,因着各自的平时锻炼,心境会有所改变,那莲叶台也就会沉落了或者稳稳漂浮了。
木小卉总算可以将眼帘比起来了,刚才一直以来这眼帘就好沉重,好想闭上小憩一会,现在,一边小憩一边念着那道法打坐吧。
所谓静,有多层意思:静、净、镜、精、敬。
依照各字,有各层含义,需一一领会揣度,首先静是指大隐隐于市的那种静,只有这种境界才可体会到道法的深层含义,也才可助自己心静不溺于这弱水湖。
嗯,对,就是这样,继续念着,心里念着。木小卉似是念地摇头晃脑,像儿童念书一样只念不入心。
锦华在湖边看着已为她揪心了:小卉,这弱水湖一关看似容易,却比第八关的比武更难,考验了参赛者的才智德行能。但你在第八关消耗太多体力,且经过两次命悬一线朝不保夕,如何才能过这关啊?乌旸在太白和三星的监视下也难以助你。
想到此,锦华握紧了砥砺剑,看着十个参赛者,心中念道:这最后一关的第六名,本仙欠你的,会还你的。
木小卉本在弱水湖中想着道法,最后实难屏气凝神地念那心法了,就念起了歌儿“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好美啊,就像这弱水湖一样的舒服,那鱼儿不知戏地多欢呢。其实这弱水湖一点也不可怕,就像我在地府书房里的卧榻一样柔软,沉溺在其中就不想起来了。真的好想睡。
可如果睡着了就会沉溺于水中,那定过不了关。木小卉在昏昏欲睡中抉择,但已难控制自己的体力了。她却笑得很舒畅:锦华,对不起,我好累,就想沉在这弱水湖中,这里好舒服啊。小卉能为你做的就到此了,希望沉下去之后永远不要再上来了。
木小卉沉落于湖中,安心地睡了,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不见光了,她也失去了知觉,是灵魂消散了吗?这弱水湖真好,即使是魂灵散了,也一点不觉得哪里难受。锦华,永别了。
没有永别,只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很像,但是感觉体力充沛精神抖擞了许多。依旧闭着眼,难道是自己要重新投胎吗?可投胎时不可能记得前世啊。不想这个,就想投胎后如何吧。像乌旸一样去嵩山学道法那就可参加竞仙大会再次见到锦华了
第一二零章 预测他们的命运()
再看看这湖上只有六个人了,其他四个人呢?不会是沉落在水底了吧?哦,没有,他们沮丧地站在湖边呢,该不会是沉落后被锦华打捞了上来吧?那我们在这湖中的六个人就算是过关了吗?按理来说应当如此。
随后听太白宣布比赛结果,十人中选五人通关,须是在规定时间内依然漂浮在弱水湖中的,若没有人能达此要求,则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一个不选。现如今有六人漂浮在弱水湖上,则按照你们各自的莲叶台高低排序:乌旸,沙无离,落蝉,余信芳,木小卉。还有一位,就和湖边四位沉落弱水湖中的一样:出局。
得知自己通关了,但是却不知为何通关了,木小卉只觉莫名其妙,为何睡一觉醒来就翻天覆地沧海桑田了。
真的通关了吗?好像却是如此,自己无须用道法就可平稳地坐于莲叶台上而不沉于弱水湖中。而旁边那个第六名的姑娘已是快要沉下去了,她的莲叶台已呈一个酒盏形往下落,她自己也失去了打坐的沉稳心境,四周了望,希望谁可以帮助她。
木小卉看她眼眸中那希冀的眼神好可怜好可惜,她是第九关的第六名,就差一点就可通关成仙了。而自己是第五名,似乎是自己抢了那个姑娘的机会,木小卉不知怎么自责起来。
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刚才没注意听。自己又是怎么通关的,明明没有用心打坐,为何不会沉落?
木小卉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锦华,此时已不再讶异,因为他多次想要作弊,而小卉自己也在第八轮作弊了,所以不能怪锦华如何。只是,木小卉心有千结,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甚至是抢夺了别人的机会通过了九关,就撒不怕别人指着鼻子骂,但扪心自问,夜不能寐午夜徘徊时,心中不会有愧吗?
与锦华四目相对时,锦华似是满眼的惊喜,小卉避开了他的目光:锦华,我们这样做对吗?
锦华却是惊喜地纳闷了,诧异地看着弱水湖的水:没有问题啊,否则那四个参赛者不会沉落。而小卉刚才的内力已无法撑起她来打坐,我和砥砺剑也还未用法帮她,那小卉是怎么做到的?
锦华摸摸后脑勺,眉心都皱成川字了,还是想不出什么原因。那就不想了,或许小卉还有什么绝技没有告诉别人吧,或许她天生与弱水有缘。待赛后,多的是时间问她。
第九关就差不多结束了,只差一些按部就班的礼节了。十个参赛者都没想到第九关会是这么短而难。他们原本准备了个七八天的时间,现在是多想了。赢者多想了,输者也多想了。
锦华念了五个通关者的名字后,请太白和三星在花名册上署名并写上评语。这四老果真是字由心生,相由心生,那自己苍劲傲骨犹如傲雪梅花,煞是有一番品味。不过锦华嚼了一下嘴:怎么又是写乌旸如何优秀?看如此,乌旸根本不用比赛,直接成仙好了。
醋意过后,锦华又恢复了像模像样了,待四位上仙署名过后,就请那五位出局者下山,这次真的是十分遗憾悲痛,那个姑娘哭着心痛难耐,跪在地上不起,旁边的人拖着她才离开下山。
没有任何上仙给与安抚,竞仙大会要求的就是“必须勇敢面对失败”。也没有参赛者去安慰,这是竞仙大会所禁止的。
之后九重山就恢复了原样,没有崇山峻岭险恶了,也没有千仞浪高飞,万泓清流成晦暗弱水湖了。有的只是山青水绿,青鸾丹凤,还有一捧清湖中的莲花满湖,那十片莲叶台漂在湖水上开出了十只映日莲。
五个通关者还未反应过来去欣赏清楚这有别于其他层的景色,也还不及歇息,锦华就带着五个通过了第九关的参赛者飞离了九重山,与以前不一样,不是他们送别监考官,而是他们拜别监考官。
看着这五个已经成为准仙的孩子,太白和三星对他们做了一番评价如下。
乌旸,无可挑剔的人,至真至纯,善待他人,乃不可多得之仙,若数其优点,三日不尽。沙无离,心思细致温和但过于细致就是挑拣苛求了,于他不利。落蝉,善良敏感有余却聪慧颖悟不足,偏于固执却又无己见,两截然不同的特点汇聚在同一人身上,不太合适,看似不可能,深入一想这是阻逆他的一大缺点。余信芳,聪慧儒雅温柔贤淑,但是奢求富贵好高骛远执念难改,这会碍着她,但碍多少就看她自己能否控制住多少了了。
至于第五名木小卉,三星皆摇头:不管她心性如何优点缺点是什么,她的命数太毒太险,绝不是什么好样,可偏偏木小卉闯过了九关,成了上仙,他们也无力阻止。
对于前面四位参赛者的评价,太白和三星都一致,但有关于木小卉的评价,太白对三星的话不置可否,摇头而已。任他们去谈论,从那平静了的湖水中伸手飞出一根柔荑,捏在手中,笑道:这柔荑托住了木小卉的莲叶台,当放何处呢?不宜为人知,姑且火烧掉吧。
太白再去看那三星的无聊无意的唠叨絮叨啰嗦聒噪。
三星越算越不喜木小卉,直叹着她为何会成仙,其中福星捋捋胡须道:“这一届竞仙大会选拔的五个参赛者,本因有各自不错的前程,虽有缺点,却不会酿大祸,各自休个好仙缘。但因木小卉是其中一员,这情况就大有不同啊。”
禄星接替这茬道:“其他四位参赛者与木小卉同一届成仙,自是缘分难免,皆是孽缘,定会受她的不详命理影响,只是看这影响的深浅了,待我算算。”他开始掐手指算了,眼睛闭上。
寿星比他算地更快,因曾经木小卉在地府为追魂令时就揭穿了那个假冒寿星下凡的秦阿寿,此事传入寿星耳中,他就了解过,但并无答谢。
如今,寿星对这次的竞仙大会晋级者深入分析了:“若按此来说,夺魁者乌旸和木小卉在世时有短暂的夫妻缘,而其他三位与木小卉并无关联牵扯。如此说来,乌旸岂不是要被木小卉拖累?可惜乌旸这难得的天祈之相啊。”
太白摇头微笑:“凡事切莫太早定论。若凡事都有定数,命苦者何须再争取,命福者何须再行善积德?这五位新贵,还有这四个新贵与木小卉的关系,还不由得我等在此妄下定论。且边走边瞧吧。”
“那我等不若在此论棋,以赌自己看中之人?”
“此意甚好。”
唉,太白对三星摇头,看着木小卉等人远去,愿他们此行之后,一切无忧。自己且在此与三星弈棋几盘,合了他们的意吧。
木小卉等五个准仙已随锦华来到了九天之上了。木小卉心想这回应该是去南天门见玉帝并授予官职入仙籍进神箓了吧?不过锦华将他们五个留在九天底层的一个宝殿内,留下“在此等候”一句话就走了,也不知去干什么了。
木小卉和那四位同届准仙在这宝殿中,不,乍一看是宝殿,实际只是一石头屋,只是装修粉刷镶嵌地比较好罢了,让木小卉这几个初次上天庭的牛犊感觉是少见多怪了。
跑到外面一看只见门牌上有“灵毓阁”三字,原来这石头屋,哦不,这土着房只是外表华丽的一个阁楼而已。看看四周,那是四周通风啊,不避寒保暖也不遮风挡雨也不去热遮阳,看来刚上天庭,没有展现才华,确实是一点不受敬重啊。
“这灵毓阁是每个上天庭的人或仙都必须停留之处,须在此等候玉帝的宣旨才可觐见。”余信芳有头有尾地道来。
原来如此,木小卉怎不知道此事。还以为自己把神只箓背熟了,就无所不知了,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就赞道:“你是信芳吗?我们在第二关的时候见过,你帮我摘得了灵花异草为我止血,差点被那二重山的天皇给贬落了呢。”
“是啊是啊,那时我也想摘花,但是摘不下,就和卉姐姐一起被训了一顿。但是训一顿也没事,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乌旸争着抢着说道,唯恐木小卉把他放在一边。
余信芳也是清新一笑,穿着淡雅却见她那身衣裳一身的花朵,兰花莲花菊花梅花桃花海棠月季玫瑰,应有尽有,爱好花朵的木小卉自然是都认得,还一个个地数,到后来数不清了,值得“唉”地告败:“信芳的衣裳真是百花齐放各个时节的花朵同在一处,且一点不觉牵强附会,倒很是祥和。我看啊,信芳足以成百花仙子。”
余信芳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地光很快消失,进而是对木小卉婉约笑道:“小卉你说笑了,我哪有那福气一入天庭就成百花仙子啊?你这不是要折我的福吗?不许再说了。”两个姑娘在灵毓阁追打了一阵子。
乌旸也追着,卉姐姐不能不管我了,要跟我说话才是啊。
无意中撞到了沙无离,木小卉莞尔一笑,想起第三轮比赛之后沙无离的帮助,没想现在竟一起成仙了,可想到沙无离曾说过的话,木小卉笑不出来了,哀叹着:“沙无离,曾听你说人间有父母在世,他们期盼你成仙,而你却是想承欢膝下。却不想一朝成仙了,想必现在有不少感触纠结于心吧?”
“是啊是啊,沙无离,你是怎么想的啊?指不定要多思念父母,不知能否求得玉帝隔日下凡探视父母。”乌旸着急地在木小卉面前展示着他的存在。
沙无离幽幽笑着,美不胜收,声音也是悦耳动听,美过了余信芳:“当初一方面念着父母的期盼,一方面念着自己的梦想,却在一念间选择了一路直上成仙,如今满足了父母的期望,这也是好事。”
“那你还可去请求探望他们以尽孝心啊。”乌旸提醒道。
沙无离摇头默默叹道:“已无机会了,我等从一重天到九重天,这时间是越来越慢,可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其实我们每登上一层山,这时间就越慢,我们这次比赛共进行了三十天,只怕我那年老双亲是否还在世。”叹息,却无泪,眼眸中映着木小卉的影子,可谁看见了,不知。
第一二一章 灵毓阁中闲聊()
木小卉看沙无离并不是很开心,就问道:“既然你已做出决定遵从父母的愿望成仙,那为何要这样犹豫不决?他们知道你成仙定会欢快不已,你也不必苦恼自己没有尽孝了。”
沙无离不言,对木小卉的问话无从回答,他遥望远处,只见一捧捧彩云瑞霭,却心情沉重。他上头束发,下头批发,在那彩霞的背景前,就有如一吟诗作对的美男子,好不惊煞他人。
如此男子,却总是皱着眉头,如闺中怨妇,这可不好,木小卉想要开导他:“沙无离,你已成仙了,且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足见你的实力。既然已经决定成仙,那就别后悔。只是我不懂,你所谓的一念决定是什么?什么导致了你的一念决定?放弃人间而选择天庭?”
沙无离转身回头勉力笑着看木小卉,倒也不再难过了:“此话难说,说了你也难懂,不如不说罢了。”
还真难懂他心中所想,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