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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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冒顿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马上栽了两载晃不两晃,最终还是摔落马下。豁儿赤和侍卫们吓坏了,手忙脚乱地一顿忙活,带着昏迷不醒的冒顿,向大营狂弛而去。
从军营回来后,尤半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济州郡地图,发呆。最会使唤人的尤半城早已任命许褚为侍卫队长,给员额一百。队长有了,没有兵,那也叫事儿,可以招嘛!许褚从应募的人中千挑万选,最后选定一百名精壮的汉子。侍卫队的第一项任务是把王念孙家人腾出的房子清理一下,以作为尤半城等人的住处。住在客栈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倒不是尤半城假公济私,王念孙的房子就在太守衙门后身,实在是方便。上官云霓哪受得了尤半城的面壁独坐,和一个闷葫芦在一起委实无趣,便和莲儿一起跟随许褚他们去了。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谁都懂,上官云霓怎么也要为自己选一处好一点的地方。
尤半城坐困愁城,束手无策。尤半城不能确定倭寇的登陆地点,以及进军路线。但是,倭寇将进攻济州城他是有把握的。理由嘛,也有几条:
第一,限于国力,倭寇倾国远征,利于速战。济州城为全郡的根本。如果倭寇能快速拿下济州城,则将处于进可功退可守的有利地位。
第二,纵使小鬼子不再狂妄,变得聪明了,对大宋领土没有野心,不过想趁火打劫,捞点便宜。那么,济州城全城六十万人口,为济州郡最富庶的大城,也将成为倭寇的首选目标。
第三,尽管东瀛人有这样那样的劣根性,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无论是谁都不能抹杀了的。那就是团结。尤半城将济州城的三千多东瀛人都抓了起来,这么多的人质,不怕小鬼子不来。
第四,东瀛人狭隘、报复心极强。他们不懂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因为他们不是君子。尤半城在玄武城灭了鬼子的五千先头部队,又在济州城残害他们的同胞,是小鬼子最痛恨的人,而且尤半城满世界的嚷嚷,惟恐别人不知道一般,他们又怎能不来呢?
可是,如何能让敌人尽快到济州城来,使百姓少受些损失,为一难点;倭寇来了,敌众我寡,这仗如何来打为另一难点。围绕着这两个难题,尤半城绞尽脑汁,设想了多种方案,只是没有一种能令自己满意的。知人者智,知己者明,尤半城一直认为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的。面临即将到来的战争,作为领导者的尤半城、年玄妙、陆小凤和岳旷等人无一不是菜鸟。玄武城的胜利,侥幸成分居多,是为特例,能够总结的成功经验委实有限。拿不出大家都满意的方案,胜利的希望实在是渺茫的很。过了多长的时间,尤半城无暇理会,整个人限于黑暗中而不能自拔。
第74章()
“看陆小凤的意思,他对风灵惜很上心呢,你不担心吗?”上官云霓的声音很小,但是尤半城自从经过天罗山的那一次真气改造后,武功修为再次取得突破,灵觉敏锐了一倍都不止,所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莲儿的小鼻子一皱,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怎样,我就从没想过独占他,再说,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只要能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尤半城并没有放出神识,但是脑海中浮现出莲儿的神态一清二楚,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不可言语的玄妙感觉充溢着他的全身。
上官云霓眉头皱了皱,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丝毫也不忧心吗?陆小凤那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乐不思蜀,又当如何?”
“哎呀,姐姐,你可真是的!小凤哥哥最听谁的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陆小凤就象那在天空飞翔的风筝,飞得多高,飞多长时间,由不得自己个儿。我只要搞定这个放风筝的人,不就万事大吉了吗!”莲儿人小鬼大,心思深沉着呢!
对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先行击杀倭寇头领,那么前有坚城急切不能下,后有韩再兴的骚扰攻击,倭寇如果不想全军覆没,铩羽而归便成为唯一的选择。长夜中踯躅前行的尤半城,精疲力竭之时看到了远方的灯塔,斗志再度昂扬,力气油然而生,心底愉悦异常。他长身而起,打开房门,笑道:“不知尤半城是否有幸,与两位小姐共进晚餐如何?”好家伙,这人笑得额头的抬头纹都消失了。
刚刚看完房子的两位漂亮小姑娘本来心情就不错,眼下又有人请吃饭,而且此人还不那么令人讨厌,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三人还未走出院门,遇到了麻烦,许褚说什么也要带人跟着。许褚只听上官云霓和尤半城的话,许褚认死理儿。上官云霓在许褚担任尤半城的侍卫队长后曾专门叮嘱过,许褚记住了,所以许褚很坚持。尤半城没办法,答应许褚可以跟着,带人就算了,方解决了危机。
天刚擦黑儿,本应是吃饭的当口,可是,万老爷子的小摊前人并不多。万老人记得尤半城和上官云霓,上前热情地招呼着。许褚吃的多喝的多,尤半城要了一大盆红焖羊肉,一坛酒,其它的和上次一样,就准备开吃了。不料,许褚以职责所在,死活不坐下,拧着呢!最后,尤半城以下班了,现在是业余时间力劝,上官云霓也帮着说和,许褚才不情愿地坐下。杯酒下肚,尤半城来了点兴致,对许褚说道:“许褚,听哥哥劝,咱能不能别那么倔,灵活一点不行吗?老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许褚一手抓着肉,一手端着酒碗,边吃边道:“俺不明白那么多,什么灵活不灵活的,俺人笨,学不会!退,往哪儿退啊,再退,就掉海里了。以前,俺只听娘的话,只会放牛!现在,俺只听大帅和公主的话。其它的,俺懒得理会。”
“哦?原来是这样!放牛有什么道道吗?”尤半城赶着话,问道。许褚难得说话,尤半城也难得有闲暇,两下这么一凑合,倒聊了起来。
“说到放牛,俺懂。牛一大群,也得有头!这头不听话,俺就揍它。它叫花花,你见过的,它打不过俺,只能听话。花花听话,别的牛就听话。平时还好说,开春时,花花总有那么几天不服管教,去和别的母牛鬼混。俺还有法子对付它,就是用绳子栓住它的鼻子,要它上哪儿它就得上哪儿。”不一会工夫,一坛酒见了底儿,许褚脸喝得通红,话多了何止一星半点。
灵光乍现,尤半城忽然得到了启发:是啊,牛不听话,就牵着鼻子走啊!那么人呢,也可以牵着走嘛!只需要设法找到栓倭寇鼻子的绳子,得着机会,抽冷子把绳子栓上,到了那时,就由不得小鬼子自己喽!两个难点竟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了解决,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外如是。尤半城心情大好,又叫了两坛子酒,自个也换了大碗,陪着许褚喝了起来。尤半城号称酒圣,当然是自封的,其实他和岳旷、陆小凤还有白起酒量在伯仲之间。许褚原来家里穷,没怎么喝过酒。后来跟了尤半城,又发现了一项本领,那就是喝酒。许褚喝酒从未高过,虽然并未曾比试,尤半城还是赞叹有加。今个高兴,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就喝开了。客人喝得好,主人没有不高兴的。直到把所有的人都喝走了,万老人和鹃子也上了桌,一起喝。
尤半城喝得差不多了,舌头大了,道:“万大爷,问您个事:您当年造船的时候,最大的船有多大呀!”
万老人抿了一口酒,道:“最大的船也就是载重十万斤。当时,咱造的船,是最大的啦!现在不行了,听说东瀛人已经能造十五万斤的船了!咱落后了!”
听着是聊闲嗑,尤半城是有所指的,接着问道:“您说,这十五万斤的大船是不是不好摆弄?咱济州郡有几个港口能停这么大的船呢?”
老人略加思索,道:“望海府城的港口原来是长江以北最大的港口,当然没问题。其余的,我看只有咱船厂的所在地,离这儿五十里的临沂县城的港口能行。”
尤半城心中暗喜,点头不已。高兴,那是真高兴,咱接着喝。
“鹃子姐姐,好象今儿个客人不多啊!”上官云霓问道。
鹃子道:“这不要过年了嘛,出来吃饭的就少了。听说,要和倭寇打仗了,人心惶惶的。两下这么一挤兑,人就少了不少。”
是啊,要过年了!平常忙得喘不过气来,顾不上想家。眼下被鹃子一说,尤半城忽地莫明伤感起来。他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从来没有离家这么长时间过。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想念父母亲,想念大哥,想念那个顽皮的妹妹。我的亲人们,你们好吗?我想念你们。娇儿,我的爱人,你好吗?我想念你!此时,尤半城几乎按耐不住这无边的思念,恨不得飞到他们身边。尤半城决定了,打过这一仗,总要想办法回去一趟,就是看一眼也是好的。
花儿虽好,无百日红;酒席虽好,总有曲终人散之时。尤半城极力控制着把自己喝醉的冲动,结了帐,晃荡着站起来,在上官云霓的搀扶下,往回走。
“尤大人,小老儿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尤半城等人已经走出了两三丈远,方听到老人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远,那声音又听起来很近。天知道何处露了马脚,被精明的老人拆穿了身份。尤半城转过身来,老人父女两人目光中的期待一览无遗,感动地说道:“多谢!放心!一定!一定!”
尤半城知道,全济州郡的老百姓的希望都压在自己的身上,都在期待着胜利。肩膀沉重得多,但是尤半城的信心更足了。
第75章()
携带由济州郡太守签署的紧急公文,尤半城连夜赶赴临沂县城,传达命令:令临沂知县立即发布动员令。倭寇进攻临沂县城在即,刻不容缓,十万火急,动员全城百姓向临近的山区转移。同时,坚壁清野,不给侵略者留下一粒粮食。军令如山,从大宋历313年12月30日凌晨开始,临沂县城热火朝天地忙活了起来。
尤半城除了休息,就是骑乘津巴,在港口上空穿梭,侦察敌情。已经变成尤半城小尾巴的上官云霓特腻歪,想甩掉她不是不容易,你根本不用指望。侦察敌情多么严肃的事情啊,这下倒好,弄成了情侣旅行,大敌当前,没一点正经的,真愁人哪!
热恋中的他们被浓情蜜意所环绕,尽情享受着快乐。云霓心中的他结成了茧,半城心中的她化成了蝶。彩蝶在心花之中跳跃、欢唱、飞舞,感觉着她的温度,沐浴着她的体香,亲昵着她的肌肤。彩蝶倾听着她的心声,感动着她的感动,亲切着她的亲切。他与她的灵魂共舞,纠缠,融合。经过千年的等待,彩蝶惊喜地发现了又一个她。这千年不变的约定啊,终于等到了她。两只蝴蝶在心间追逐,戏耍,快乐,忧伤。厌倦了,他们合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你无我,无彼无此。寂寞了,他们分一为二,他们在一起,他们不分离,他们同喜悦,他们共悲伤。这穿越千年的约定,这亘古不变的爱情,感动着你,感动着我,感动着天,感动着地。风为伴,云为伴,月为伴,他(她)为伴。此时此刻,他清爽,她惬意;他满足,她激越。在云天之间,他和她进行着童话般的爱情,一段可歌可泣爱情,一段传说千年的爱情。
远处黑茫茫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点灯火,慢慢地,无数点灯光摇曳,照亮了海,照亮了天。二百五指挥官尤半城悬着心总算落了地,倭寇果然选择了临沂县城作为登陆点,而且攻击时间也分毫不差。公款旅行暂时告一段落,尤半城指挥津巴,朝济州城飞去。
宇田图司冤枉啊,可是那些大宋当官的根本不听他分辩,一个劲儿的要求他交代问题。两天来宇田图司受罪了,将近五十岁的人,身体要熬不住了。作为济州城东瀛商会的会长,宇田图司是清白的,从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从父亲带着全家到大宋济州郡定居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四十多年了,宇田图司就是在大宋出生的。尽管也回过东瀛几次,可是宇田图司不喜欢那个所谓的祖国。那里的人自私、狭隘,那里的经济落后,完全是不开化的蛮荒之地。宇田图司自认为是一个地道的大宋人,他以此为荣。他尽最大的努力融入当地社会之中,为当地的繁荣和建设贡献了很大的力量,并且救济贫苦的百姓,做善事无数。他与太守王念孙的关系也非常好,花银子是免不了的,但是王念孙是个好人,收了钱就办事。他多次荣获荣誉市民称号,他的女儿枚儿与太守大人的独子王全据关系发展的很快,相信不需多久,就要谈婚论嫁了。宇田图司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踌躇满志,他的前景无比广阔。
用祸从天降来形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再贴切不过了。先是太守大人被杀,据说是被钦差杀了,白死了。然后就是全城的东瀛人都被抓了起来,听说是因为要与东瀛人打仗了。儿子,宇田图司唯一的儿子宇田龙太郎混乱之中不见了,听人说逃跑了。他与夫人、女儿都被关在这监狱里。那些当兵的见枚儿长相漂亮,出言调戏,动手动脚,就差那个了。宇田图司恨啊,恨自己无力保护家人,恨这狗娘养的战争。这里很冷,吃的不好,还要受到审讯,宇田图司绝望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审讯他的人主要问儿子的事情:跑哪里去了,平时接触的人都有谁,做过多少损害大宋利益的事情。儿子宇田龙太郎平时与一个东瀛间谍组织——樱花之恋有接触,宇田图司是知道的。为这事,他还骂过儿子多次,但儿大不由爷啊,不起什么作用。为了保护儿子,也为了保护自己,宇田图司咬紧牙关,打死也不说。在大宋这么多年。大宋的情况他还是明白一些的。执法者口中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虽然抗拒未必从宽,但是坦白一定从严。所幸,捱了几顿拳脚,还是挺了过来。
子夜时分,宇田图司再一次被叫了起来。他和女儿被带出牢房,夫人在后面哭喊着,他的心都碎了。总共有三十多人,男的不多,主要是妇女和儿童,被二十几个士兵押解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