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妃难逃:冥王大人追追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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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既然没打算还她自由,铁了心要她顶着大帅夫人的名头生活一辈子,为着昨天的事情特意解释,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攸宁见他半天不开口,说:“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出去了。”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起身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的旗袍领子里隐隐露出的伤痕。他伸出手去,想看清楚那伤痕,她头一撇,避开了。
他有些尴尬,假装咳嗽:“昨天——”
没等他说完,她就说:“昨天什么也没发生。”
邹翔风有些惊讶,但随即明白,她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这样也好,一如往常。
一如往常地过了一段日子,攸宁发现自己怀孕了。先是发现大姨妈好久没有来,但并没有在意,她这个向来不准时。接着她闻到油烟味,就开始呕吐。
刘妈第一个问她,笑嘻嘻地:“夫人,是不是有了?”
正在呕吐的攸宁茫然地抬起头,随后挤出一个笑容:“不是,只是这几天着了凉,胃有些不舒服。”
刘妈可是过来人,攸宁的这套说辞根本骗不了她。所以在攸宁吃着饭,突然跑进卫生间的时候,刘妈向邹翔风报喜:“夫人一定是有了。”
邹翔风脸上没有喜悦:“有了?”
刘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她说是胃病,我看不见得。”
攸宁吐完回来,邹翔风说了一句:“下午让医生来看看吧。”
攸宁说:“不用,我已经吃药了。”
刘妈好心提醒道:“夫人,怀孕了可不能乱吃药。”
攸宁很笃定:“我没怀孕。”
邹翔风给刘妈使了个眼色,刘妈退了下去。
邹翔风说:“你再害怕什么?”
攸宁说:“没怕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看医生?”
攸宁脸色苍白:“我是觉得没必要。”
第一百五十章 情有千千劫(二十七)()
有没有必要,不是攸宁说了算的。下午,医生就来了,给攸宁做了一番检查,然后给邹大帅报喜,夫人果真怀孕了。
邹大帅送走了医生,走进了攸宁的房间。
攸宁坐在床上,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不可能瞒住一辈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象着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大概有拳头般大小吧?
邹翔风说:“这孩子不能要!”
攸宁一点都没惊讶,她抬头看了一眼邹翔风:“这是我的孩子。”
邹翔风说:“我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孩子,那就是问年。”
攸宁说:“我知道。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离开这里,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见问年一面。”
邹翔风脸色阴冷下来:“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放你出去,门都没有!”
攸宁看他转身离开,突然跳下床,拦住了他的去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掉这孩子的。”
“为什么?”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你觉得自己的罪孽还不够深重,还想生个孩子出来,让他和你一起消受这罪孽?”
他推开攸宁,攸宁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攸宁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妈妈会让你活下去的,一定要活下去。”
当天夜里,攸宁带着一些随身物品,逃出了大帅府。她以为自己带着问年在外面漂泊这么久,离开大帅府,应该也能活下去。可她低估邹翔风的实力,不到一天功夫,她就被绑了回来。
等待她的是一碗打胎药。
邹翔风将药端到她面前,一脸淡漠:“喝了它。”
攸宁摇头:“我说过我不会打掉这孩子,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成全我这一次。”
邹翔有些困惑地看着优宁,为什么这时候她还能如此冷静:“你真的想救这孩子的命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感情?一个天生冷血的人,会在乎一个还没成型的婴儿的性命吗?还是你觉得这孩子会成为你的一个砝码,将来对付我的一个砝码?”
攸宁说:“我不在乎你以最大的恶意揣度我,但孩子是无辜的。”
“无辜?”邹翔风冷冷一笑,“问年不无辜吗?可你让他生下来连自己的父亲都见不到,三岁就没了母亲。整天乐呵呵地叫着害死自己母亲的人小姨。既然知道孩子无辜,趁现在他还没有感觉,让他离开,这是你对他的仁慈!”
他捏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了嘴巴,将那碗汤药灌进了她的口中。自始至终攸宁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没有告诉他,她想生下这孩子,是因为这是她和他的孩子。她想他大概是不会相信的,她渴望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的肚子开始痛起来,鲜血从腿间流下来。
邹翔风看到她腿间触目惊心的红色,像一条细细的红色的蛇一样慢慢爬下来,心骤然一抖。他想去扶她,她却推开了他,艰难地爬进了卫生间中,锁上了门。
邹翔风在门外,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像一道闪电,硬生生撕开了这漆黑的夜空。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情有千千劫(二十八)()
他从没听到这样绝望的哭声,他呆呆地站在门外,不敢进去。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哭累了,没有了声音。他敲了敲门,没人答应他。
他说:“攸宁,你开门。”
里面没有一点反应,他的心猛地一缩,敲门的动作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开始颤抖:“攸宁,听到没有,开门!”
还是没有反应,邹翔风撞开了门,血在菱形瓷砖上铺陈开来,攸宁坐在血泊中,她用刀片割开了左手的手腕,血不断从左手的伤口处流出来。
邹翔风拿了块毛巾,捂住了左手手腕,将她抱到床上。嘶吼着:“刘妈,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下人们听到楼上的争吵,都屏息凝神站在客厅,突然听到邹翔风的声音,离开骚动起来。刘妈拿起电话,邹翔风的两个警卫跑上了楼。邹翔风气急败坏地喊:“别愣着,拿纱布来!”
攸宁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邹翔风垂着头,坐在自己的床前,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没有死。这年头,死都由不得她做主吗?
邹翔风看着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你觉得死了就解脱了吗?”
攸宁说:“我和孩子的两条命,还不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他咆哮着,“你欠我的难道只是两条命吗?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么多年我靠什么活下来的吗?对你姐姐的承诺和牵挂。我原本以为一切苦难过后,我们总会幸福,可是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欠我的是原本我想要的人生,我的一生。所以别想一死了之,我不放手,你休想逃!”
攸宁阖上眼睛,真的无处可逃吗?她真想问问她,如果当年她没有说出他,他就真的能拥有他想要的人生了吗?如果他当时在场,他会怎样救下皮鞭子下的姐姐?可所以的质问,最后却是淡淡一句:
“邹翔风,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姐姐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呢!”
“不会的,她在天堂,而你和我注定要下地狱的。”
晚饭是刘妈端上来的,攸宁没有吃。割腕死不了,吃不吃饭总能自己做主吧?
连着三天,攸宁粒米未进,她想她一定会死的。
小问年跑进房间,轻轻摸着她的脸:“小姨你这是怎么了,父亲说你生病了,你可要快点好起来。”
攸宁嘴唇干裂,开不了口。
第四天,邹翔风端着一碗白米粥走了进来,一手捏着她的下颚,一手拿着勺子往她嘴里灌,像当初强迫她吃下打胎药一样。白粥灌了满满一嘴,她就是不下咽。
邹翔风命令着:“你咽下去,听到没有,咽下去!”
攸宁好像失去了吞咽的功能,满满一口粥从最里溢出来。邹翔风拿毛巾擦干流出的白粥,终于命令变成了哀求:“求你了,咽下去。”
攸宁好像听到了邹翔风哭泣的声音:“对不起,攸宁。是我自私,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你好好活着,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回小公馆也可以。甚至,甚至给你自由也可以,只求你好好活着!”
刘妈来通报,三位姨太太听说夫人病了,在门口,要来看看夫人。
邹翔风说:“让她们回去吧,就说夫人需要休息。”
刘妈为难道:“都说过了,可她们就是不肯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情有千千劫(二十九)()
邹翔风起身,到了大帅府门口。
三位姨太太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一见他,一个个马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满脸委屈:“大帅,听说夫人病人,我们来看看,可这些人就是不让我们进。”
邹翔风说:“医生说了,夫人需要静养,你们的心意我会告诉她的,都先回去吧。”
眼看邹翔风转身要走,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大帅,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与大帅做了三年的夫妻,为何如今大帅如此冷漠无情。”
邹翔风头疼:“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闹,都给我回去!”
三人被这一吼,心下害怕,正要转身,老二突然指着屋顶,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大去拉她:“走啦,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辈子咱是别想进去了!”
老二像用尽了很大的力气:“夫——夫人!”
“夫人什么夫人?”老大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突然惊叫起来,“啊!”
邹翔风扭头看去,只见最顶层的阳台上,冒出一个头,一只手抓着阳台边的扶手,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邹翔风都快疯了,跑到楼下,声嘶力竭地喊着:“你疯了吗,回房去,回房去,听到没有!”
攸宁怎么会回去,她好不容易爬到这里,从二楼到四楼的小阁楼,爬出小阁楼,就是这大阳台,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不想给自己任何机会了,这里足够高了,一定没有机会了。
她看到邹翔风挥舞着手臂。她突然挤出一个笑容,他真傻,他以为打掉他们的孩子,就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有些事情,早已经发生了。他不能接受的,她何尝能接受。可他们已经背叛了姐姐!
她不能原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她害得姐姐凄苦一生,自己却爱上了她的爱人,这是更深的罪孽。
她抓住了栏杆,努力站起来,一半的身体已经趴在了栏杆上,在花一点力气,就可以整个翻过去了。下面是坚硬的地面。这样下去会死吗,是不是应该让头先着地,这样才必死无疑吧?
邹翔风终于爬上了阳台,他的双腿在发抖,上嘴唇和下嘴唇不定哆嗦着,这个让对手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王,此时却如风中落叶,无助极了。
“你别干傻事,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只要你活着,我放你走,给你自由!”
攸宁凄然一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终于站了起来,有清风吹拂她的发丝,她回头看着邹翔风,笑了笑。如果时光能倒流,她想回到八年前,那时她曾有机会问出事情的元凶,不至于累及无辜。只是这样的懊悔,蚀骨灼心,除了她自己,谁又能知道?
她整个人直直地前倾,头先翻过栏杆,然后是脚。邹翔风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角。斯拉一声,像那天撕开她的衣服。他看着手中这片白白的裙角,手一松,被风吹起,犹如折断翅膀的蝴蝶。
她如此决绝,不给自己任何一点机会。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阴阳界()
攸宁如愿以偿地死了,可是死后的滋味并不像她想象中这么好受。
这天死的人实在太多,有饿死的,战死的,病死的??????无常管不过来,去九幽的路上一直乱糟糟的。
有人企图逃跑,无常去追,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攸宁迷迷糊糊被挤到了一处悬崖,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她摔得晕头转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身边围着十几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垂涎欲滴地看着她,像看着一份美味的食物。
有个男人说:“我先看到的,我先吃。”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说:“要不是我及时接住了她,早就摔成粉末了,轮得到你吃?”
一个老头说:“争什么,有什么好争的。说好了,见者有份的,一人一口,谁也不吃亏。”
攸宁听他们说得恐怖,感到自己生命岌岌可危,她转身就跑。一晃眼的功夫,这帮人又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团团围住:“你还想逃啊,你一个凡鬼,居然也想逃?”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阴森恐怖。
就在这一片笑声中,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浑身都是眼泪,肯定苦的不得了,你们也下得了口?”
围着攸宁的这帮人一起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白衣女子聘聘袅袅向这边走来,男人们眼睛亮了,女人们却一脸不屑。
有女人开口道:“骚狐狸,你来这干什么?”
这个被称作骚狐狸的美丽女子,走到攸宁面前,一把抓起攸宁的头发,顺着头发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看到没有,都是眼泪,你们还想吃?”
男人们讨好地一笑:“我们也不是非要吃,只是她一个凡鬼,沦落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吃了她,也是为她好。虽然一身的眼泪,苦是苦了点,聊胜于无嘛!”
白衣女子摇着头,一脸鄙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瞧瞧你们这点出息,如今这世道这么乱,每天都死这么多人,每天都有凡鬼从上面掉下来,找几个好吃的凡鬼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何苦为难自己的胃口,吃这么个苦东西?”
男人们彼此看了一眼,说了句散了吧,然后陆续走开了。
女人们却还犹豫着,似乎不服气这样被白衣女子操纵。
白衣女子说:“难道要我动手?”
其中有人说:“动手我们就怕你不成?”
“那就试试好了。”白衣女子脚尖轻轻点地,凌空而起,一阵大风刮来,把几个女人刮得东倒西歪的。
有人惊慌失措地嚷嚷道:“是桃花的香,为什么这骚狐狸身上会有桃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