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城管-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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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的话锋便猛然一转,“可如今的陆上自卫队,又在什么时候承受过这样的苦难?自卫队员都是招募进来的,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入伍也没人强迫。即使入伍穿上了军装,也不过是把自卫队员的身份看做是一份工作,而且还是只能干几年的打零工所以,他们无论在嘴上吹嘘得多么厉害,但是在内心深处,却绝对不会为了抵制自卫队的裁撤和自己的失业而赌上性命——有谁会为了打零工的店铺关门倒闭,让自己没地方赚钱,于是就气得去跟店老板拼命的?又不是完全找不到其它的工作了!”
小鸟游真白悠悠闲闲地抱着胳膊,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清酒,很有自信地如此说道,“只要显示出我们已经有所戒备,再派人上去喊几通话,让这班头脑发热的家伙冷静下来,就准能让他们弃械投降!”
——实事求是地说,陆上自卫队这次“孤军闯东京”的事变,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明确的政治纲领,没有一个明确的政治实体,没有一套明确的政治路线,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作战计划!完全就是一场在众多幕后黑手的唆使之下,没考虑过后果就贸然发动的“激情犯罪”,几乎是没有发动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了。
但问题是,日本人自古以来就是有那么一手绝活:不管是悲剧喜剧,到了日本人手里,最后总能成为闹剧。不管是好事坏事,到了日本人手里,最后总能成为笑料仿佛是嫌这场注定要失败的扑街兵变还不够精彩似的,当政变部队离开集结点,再次展开进军行动的时候,监视者很快就发现了某些奇葩之处。
“虽然知道这是一帮不靠谱的家伙但是他们的行动路线还真是够奇怪的啊!”
小早川森夏防卫大臣一边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政变部队行踪,一边琢磨着对方如此展开行动的用意,“既没有分兵压制练马区朝霞基地的陆上总队司令部(相当于陆上自卫队司令部),也没有进占新宿区的防卫省大楼,更没有试图夺取羽田机场,封锁对外交通,而是一窝蜂地直奔向千代田区难道他们真是如此的脑子一根筋,当真以为只要打进了首相官邸就能赢得天下?”
“或许是兵力不足的缘故吧!”
小鸟游真白摸着下巴,低声推测说,“根据可靠情报,本次兵变总共只有一千二百人参加,重兵器也只有六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根本不够压制整个东京都,甚至连压制一个千代田区都很勉强莫非,他们是为了集中兵力直捣永田町,所以放弃了那些比较次要的目标?”
“就算他们是兵力不足吧!可既然已经人手不够用了,为什么还要派人从侧门试图绕道进占空置的皇宫呢?天皇现在已经移驾去了京都,皇宫里什么人都没有啊!更别提他们还特意派出一支队伍,放在了三宅坂。那里好像是日本最高裁判所(最高法院)?”
小早川森夏指着电子地图上一个刚刚移到三宅坂位置停下的细小红点,有些纳闷地说道,“虽然那也是重要的中央部门,但有谁会在政变时去攻打法院?而且还是在夜里已经下班关门了的法院——就是攻打监狱释放犯人制造混乱,也比这么搞要更合理一些吧!”
“等等,你说的是三宅坂?”小鸟游真白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虽然现在的三宅坂没有什么军事意义,但战前的三宅坂可是天啊,难道他们手上的作战地图过期了一个世纪吗?(注)”
接下来,两位女士一时间面面向觎,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既像是想要捧腹大笑,又纠结得完全笑不出来。“真白酱,你说他们真的笨蛋到了这种程度?”小早川森夏首先挤眉弄眼地开了口。
“唉,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在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选项之后,似乎就只有这个选项还算靠谱——这帮没安装脑子的陆奥笨蛋,真的是完全在照搬当年‘二二六’事变的作战方案在行动”
小鸟游真白耸着肩膀叹息道,“我们的陆上自卫队到底是塞进了一帮怎么样可怕的蠢货啊?”
然而,正当小鸟游首相和小早川防卫大臣坐在赤坂的料亭里,怀疑着政变部队指挥官的智商问题之际,这场被后世称为“一日兵变”的动乱,已经在樱田门附近的东京警视厅总部打响了第一枪
注:旧日本帝国时代,东京的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都位于紧靠皇宫西南侧的三宅坂台地上,陆军大臣官邸亦在附近,相当于陆军的中枢。因而在当时的日本国内,往往把“三宅坂”作为陆军的代名词。因此在1936年的“二二六”兵变之中,政变部队的首批镇压目标之中,就有三宅坂的陆军中枢机构。
第277章、樱田门外之战(上)()
第277章、樱田门外之战(上)
樱田门,东京警视厅总部大楼,一场裹挟着硝烟和血腥的风暴即将来袭。
深夜时分的警视厅内,到处都是一片红灯闪烁、警铃大作的紧张景象。数以百计的警员在大楼内匆匆奔走,打开武器库,排队取出枪械、防弹衣和弹药,以最快速度披挂整齐,准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在小鸟游首相于一个小时之前亲自打来了电话,告知“东京的右翼暴力团即将有大行动”的重要情报之后,东京警视厅为了弥补在前次暴乱之中维护治安不力的过失,立即就下达了最高等级的警备命令。
就连庶务课的贝塚里美警视长,也被奉命动员了起来,戴上了头盔,穿上了防弹衣,从保险柜里取出了许久不曾摸过的警用手枪和子弹然后,她又隔着窗户看到警视厅的狙击手正在占领制高点,而楼下的广场上甚至用沙袋和各式杂物堆砌起了野战工事,整个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不由得眼皮直跳。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右翼暴力团居然直接冲击警视厅?这帮家伙是疯了吗?”
已经许久不曾摸过枪械的贝塚里美,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枪膛,一边忍不住暗自嘀咕,“东京的暴力团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凶残了?难道是前几天的大暴乱,把他们一下子从草食男刺激成了肉食动物?”
——作为东京警视厅一名高级警官,即使不是隶属于刑事部门的,她也能从同事的闲聊之中,打听到很多有关东京黑帮暴力团的真实面目——与电影中的黑帮成员不同,真正的日本暴力团成员虽然按照习俗大多刺青纹身,貌似十分恐怖,但至少在表面上反倒是颇为彬彬有礼,真正街头溅血、大打出手的暴力厮杀并不多。绝大多数的日本黑帮,已经不是在依靠打家劫舍在过日子,甚至连收保护费也并非主流。
总的来说,日本暴力团虽然名字叫“暴力团”,但实际上在解决问题时直接使用暴力的情况很少,大多数情况下是利用日本特有的“耻文化”心理,以暴力背景为武器进行敲诈——那些被黑社会给缠上了的家伙,固然看起来很可怜,但日本社会对此的共识是:会被暴力团以丑闻,金钱或者其它什么理由胁迫的人,通常也不是什么好人,根本无需同情与怜悯——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为了避免跟警方冲突,他们一般也不是直接收保护费,而是自己开公司垄断某些行业,同时用暴力排除竞争对手,以求谋取暴利——像是风俗业(色情业)、赌博业、放高利贷等等“犯罪边缘”的行业自不必说,日本大多数地方的建筑业和报纸销售,甚至某些地区的演艺圈和旅馆业,都被控制在大大小小的黑社会组织里,那些黑帮头目的名片上往往也印着某某社长或某某经理,乍一看还以为是普通的生意人。
当然,黑帮之所以被称为黑帮,还是离不开暴力的。黑帮的公司与一般商业机构最大的不同在于,黑帮往往奉行一套独立于法律的地下规则。要推行这套规则就必须有暴力手段作为基础。对于他们来说,武力并不是直接用来抢掠金钱,而只是被用作一种威吓性工具在使用——主要用途就是对付竞争对手的店,整天从早到晚不停地进行骚扰,让对方经营不下去之类基本上跟小学生恶作剧差不多的等级。
一般来说,凡是稍微有点地位的暴力团头目,就已经不太会去动刀动枪。“极道”电影和漫画中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其实只是一部分中下层黑帮新人小弟的生活——而且还是大大夸张了的。
事实上,除了少数像索马里和南斯拉夫这样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国家,或者是某些政府管理能力极度糟糕的地区(巴西贫民窟)之外,当今世界上绝大多数能够形成稳定组织的黑帮,譬如日本的暴力团、意大利的黑手党和香港、台湾的一票黑社会组织,都不再以暴力犯罪作为主要盈利模式了。
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在于,现代社会对暴力犯罪的打击力度,通常远大于经济犯罪,量刑也重得多。那些肌肉猛男们在街头持刀抢劫上几万元,一旦被逮住弄不好就成了惯犯,只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但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学历骗子搞金融诈骗卷走几个亿,却经常是不了了之,就是进监狱一般也不过是三五年而已。
而更重要的是,在进入电子信息时代之后,发达国家现代商业的主要支付手段,已经不再依靠现金钞票,而是依靠信用卡和银行转账,故而依靠抢劫所获的金钱终究十分有限,甚至有可能什么都抢不到。
举个例子,在2011年8月伦敦大暴乱的时候,曾经有一位黑人匪徒举枪把一位相貌颇为体面的老绅士逼入小巷,准备下手宰肥羊。谁知匪徒把对方按在墙上一搜身,却发现这家伙身上根本没带钱包,除了一张信用卡之外就连一毛钱都没有,手腕上没有手表,身上也没戴首饰,而手机也是看不上的古董货若是把这家伙当肉票绑架回去勒索赎金吧,既麻烦又不见得能拿到钱,还很耽搁时间,最后只好剥了他的西装、裤子和皮鞋,塞进一只脏兮兮的大麻袋带走,把这老头光着屁股踢了出去,也算是聊胜于无
说真的,这位倒霉的匪徒要怎么样才能把这种男人穿过的旧衣裤和臭鞋子销赃出去,并且不至于亏本——上街抢劫可是要花费不少体力和时间的——也实在是一桩很考验脑细胞的事情。
再举个例子,有位持枪悍匪在珠三角地区流窜多年,到处打家劫舍,背上了好几条人命案子,堪称凶名赫赫,属于可止小儿夜啼的煞神级存在。但他的凶残犯案同样也引发了警方的高度关注,即使抢掠到了金钱财物,也很难安心享受,最惨的时候甚至被警察追得潜逃入山,过了好几年的野人生活。
但等到这位悍匪伏法落网之后,有人计算了一下他前后抢劫所得的金钱之和,发现竟然还远不如普通的电话诈骗团伙,更别提那些金融白手套和贪污犯了。而一旦失手被抓,后果却要严重得多。
因此,在如今这个时代,只靠抢劫和勒索之类的无本生意,是无法维持一个稍微像样的黑社会组织的。那些黑社会组织想要混得出色,必须要有合法或不合法的稳定财源,要么贩毒、要么搞色情业,要么办赌场和地下格斗场,要么垄断某些正当行业——等到发展到这一步,所谓的暴力团也就跟黑心的大财阀没啥两样了。早期的美国洛克菲勒财团和杜邦公司,也是差不多的作风,比如说把竞争对手的公司炸上天,在大萧条时期用机枪扫射罢工队伍,还有血洗工会组织什么的
所以,在贝塚里美警视长的印象之中,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悍匪团伙,在长年和平的日本国内早已被淘汰得差不多了。
至于电影和里经常出现的,黑帮在惩戒组织内部的叛徒之时,把那些倒霉蛋塞进水泥桶丢到东京湾里喂鱼的恐怖传闻就贝塚里美知道的情况,这种事情在以前可能是真的有过不少,但到了现在么能够逼得某人“被自杀”的手段,绝对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弄得这么简单粗暴而又影响恶劣呢?
当整个日本社会都在草食化、御宅化的同时,恐怕也没啥理由能指望日本黑帮依然保持铁血本色吧!
然而,在今天晚上,贝塚里美头脑里这个形成已久的观念,却遭到了彻底的颠覆——这帮嚣张的黑帮竟然成群结队地开车直接打到警视厅来了!而自卫队居然也跟着起哄!
“连自卫队的软蛋们都参合进来了难道这帮家伙是想要搞军事政变吗?”
她叹息着撇了撇嘴,把粉饼往脸上拍了拍,完成了化妆的最后一个步骤。然后合拢收起粉饼盒,抓起手枪和弹药塞到手提包里,准备出门跑到楼下的路障附近,跟着同事们一起坚守待命。
——贝塚里美警视长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过,这真的是一场军事政变
与此同时,警视厅总部大楼的一间大礼堂内,穿着正装的代理警视总监,正板着脸孔向众多警员训话。
“诸君!在九天前,我们的辖区内爆发了东京大骚乱;在八天前,东北方向又发生了福岛核危机!这是警视厅和日本警界在进入21世纪之后,所面临的最严峻考验!”
这位在五天前刚刚顶替掉被清洗的前任总监,以署长的职位越级接班上任,同时因为中年谢顶的“地中海”发式而闻名的代理警视总监,一边神情激动地伸手作势比划,一边摘下自己的警帽,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露出铮亮的头皮,而面前的高保真大音量麦克风,则让他的嗓音压过几乎所有的嘈杂声。
“但很可惜的是,我们给出的答卷是如此的令人失望,一如既往地让全体国民感到失望!正是因为我们的失职,政府才不得不像是被不良混混围攻的少女一样,无助地向外国人哭泣求援!”
宛如发试卷之前的班主任一般,他用严厉的视线扫视着每一个部下,仿佛刺得每个人都缩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