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之仙人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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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叫她“纱织”的白发欺诈师的背影,在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漫长走廊里,纱织觉得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纱织垂下头,她额前的碎头发像是随风飘荡的芦苇,淡色嘴唇带着几分水色,如同美味的牛奶布丁:“我会去的,也会向村上道歉。”
戴着眼镜的紫发少女,和他是如此的相像。这是让人厌恶的,却也无法割舍掉的血缘。
“那么,晚安。”纱织鞠了个躬算作道别,然后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她的马尾轻快地来回晃动,比吕士听到纱织上楼的急促脚步声,一抬头看到她被白色袜子包裹着的脚丫子,一转眼便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他垂头摩挲着冰冷的书脊:“晚安,纱织。”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三天的日更。。好久没回到码字小能手的状态啦
然而。。。明天要出发去旅游 下星期二才能回来
希望回来的时候 会有留言QAQ 感恩
☆、渐行渐远
纱织觉得最近这几天切原有些不正常。她每次回头去看他,都只能看到对方柔软的海带般的微卷头发。
星白的发旋和亮亮的一小点鼻尖。被倒放的物理课本,纱织看到上面写着“Nice to meet you” 还有“ Tennis” 之类的英语单词。
前几秒有如实质的视线,仿佛是她的错觉。
从窗边透出来的斑驳树影,倒映在他握着铅笔的手指上,少年特有的明显指节,跳跃着夏日树梢之上明快的叶片。
曾经放话说宁愿被幸村部长在球场上狠抽一顿,也不想学英语的切原赤也,到柳生家补习都靠着真田的浑身黑气和比吕士阴测测的笑容,偶尔胡狼前辈还懂得用巴西烤肉来进行一切可能的威逼利诱。
第一次切原愿意主动学习英语的情形,应该可以用“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形容吧?要是英语老师看到这种场景,估计也会感叹一句“苦尽甘来”。
纱织清了清嗓子:“切原同学?”
纱织分明看到他停顿的手,看到他上下动了一次的喉结,哪怕没有柳生比吕士那般天赋的动态实力,但她确信切原绝对是听到了自己的话。
但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垂的更低了。
黑色的头发,暴露在灼热的日光里,变成漂亮的墨绿色,可以联想到宽广又神秘的大海深处。他鼻尖冒出的汗,是潜浮其中的微小珍珠。
“你要吃蛋糕吗?”
这是柳生比吕士从前几天开始不间断往家里运回的甜点,从黑森林蛋糕,到提拉米苏,包括甜甜圈和各式各样的曲奇饼干。
昨晚是颜色明快的马卡龙,充满奶油和水果果粒的雪胖子。摆放在甜点盘上的食物,在客厅的金碧辉煌之下,显得格外好吃。
母亲喝着保姆阿姨泡的水果茶,从美容室里刚刚做好的卷发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她不急不缓的语气和柔软语调,在上流社会之中行走多年愈发优雅的母亲夸赞着自家儿子的体贴和乖巧。
而纱织则坐在离中心最远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比吕士面对家人时特有的温柔笑靥,看着母亲保养得宜的手拂过儿子的手背,像个局外人似的陪着笑。
“你也吃点。”柳生比吕士远远地看着纱织,他的眉眼一如往常的精致,比起仁王的邪气俊美,柳生比吕士之所以可以成为立海大过半女性的梦中情人,与他温文的气质也不无关系。
会在包里放遮阳伞,喜欢品读阿加莎的绅士,总比白发狐狸,更符合好男人的标准。
纱织不太记得柳生比吕士有多久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但是对方格外疏离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与她相关。在母亲稍显不悦的注视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
“啊…好。”
在柳生比吕士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挑选喜欢的甜点——纱织想象到他琉璃般透亮的瞳孔,想象到他嘴角温和的笑意,想象到他可能下在蛋糕里的毒药——说实话这是最近几天她最为痛苦的时间段。
“谢谢。。哥哥。”
午休时间过分安静的教室,纱织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感受过这种静谧,绝望地让人无话可说。
切原赤也的笔尖仍然停留在原地,计算浮力的公式被他写的乱七八糟的英文单词掩盖。阿基米德的画像,二年级王牌用水笔画了可爱的小猫胡须。
知道自己家政课不过关的纱织,见切原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补充道:“是哥哥买的奶油蛋糕。”
切原把铅笔往课本上重重一拍,从位置上站起来。物理书在桌边晃晃悠悠,不知何时为掉落。
纱织不明就里地抬头看着切原,周围的其他人也转身去看他。成为全班大部分人目光中心的二年级正选,瞥了纱织一眼,旋即移开了目光。
捧在手心里,很小的一块奶油蛋糕,上面缀着鲜红的草莓。来自神奈川颇有名气的私家甜点坊,切原不用尝都可以想象得到,奶油在舌尖融化,松软的戚风蛋糕底混着可口的草莓汁液,会有多么让人惊艳的味道。
厚重的眼镜,她与柳生比吕士如出一辙的紫色双眸,并不明亮。素净脸孔上是些微的惊讶,稍微张开的嘴唇,洁白的牙齿很是小巧。
切原握紧拳头,几乎可以算得上咬牙切齿地回答:“我不吃。”
“哦,那算了。” 纱织耸了耸肩,把蛋糕放回自己的桌上。她的桌面是整洁的,书桌左上角依次摆放着几本教科书,粉红色的铅笔盒,里面还塞着几颗硬币,切原记得是上次她在课间买完牛奶找回来的零钱。
柳生比吕士的衣柜也是如斯整洁,风纪委员的袖标摆放在整齐球服的正中央。这对兄妹真是…切原更为烦躁地拧起眉来。
不懂得更进一步,不懂得强求,不懂得所谓关怀。如果纱织愿意多问一句“你真的不吃吗”,切原可能会说“那还是给我吧”。
说到底,柳生家的人,都拥有相似的待人接物的态度。
她回过身去,把蛋糕放在桌角。发尾扫过少女的校服衬衫,几缕钻进领口的头发,贴在她的脖颈边。切原闭上眼睛,眼皮被烫入嫣红的热度。
他睁开眼睛,看着纱织的背影。他同样对不知所谓的自己感到厌烦。
纱织觉得切原一定是被英语恶心的够呛才不想吃蛋糕。毕竟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要是她刚跑完八百米,有人问她要不要吃神户牛肉,她也一定会拒绝。
但是…纱织抿了一下嘴唇。她说不上哪里奇怪。有可能是切原过分剧烈的反应,也有可能是切原最近刻意避免和她出现的交流。
这样的过程,虽然她经历过,但也无法轻易地习惯。当初的柳生比吕士,哪怕他们分享着相同的血缘,却也无法阻止生命之中的渐行渐远。
更何况是切原赤也呢?
她听到重重的关门声,转头才发现切原已经离开了教室。从模糊的窗户中看到他的身影,翘翘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班长走过来,担忧地问询问纱织:“柳生,你和切原吵架了?”
纱织摇了摇头:“是英语和切原吵架了。”
班长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哈?”
“一定是这样的。”纱织笑着说。
一定是这样。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孩子们我回来了QAQ
让你们久等真的不好意思
我会加紧更新的么么哒!!
☆、造成困扰
“诶?搭档,你妹妹过来了。”仁王雅治扬了扬下巴,望向在网球场外几乎要被淹没在人群里的紫发少女。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踏足过球场的柳生纱织,现在出现在这里,倒算得上是稀客。有可能是以为村上出院就想着要重归于好,仁王弯起嘴角,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柳生站在球场底线附近,将网球向天空中抛去,少年弯曲起来的柔韧身体和手臂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挥舞着的球拍发出尖利的啸声。
与绅士称号不相符的凌厉球风,仁王饶有兴味地看着场内发球的柳生比吕士。
荧光色的光点划出一道流光,狠狠地撞击在球网之上,在对面准备接球的一年级新生跌跌撞撞地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立海大土黄色的运动服,穿在白发欺诈师身上,是让人艳羡的合身好看。打完球之后大汗淋漓而解开的外套,里面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半透明地贴在少年精壮的身体上。
仁王雅治将网球拍架上肩膀,语气戏谑地调侃着发球失误的柳生比吕士:“她来找你的?”
柳生的眉眼笼罩在一片影影绰绰的紫色之中,他抿着唇,声音是一如他表情的冷清淡然:“不用管她。”
幸村坐在教练席上,早将柳生的反常收入眼底:“比吕士,有什么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年轻的网球部部长仍然披着外套,纤瘦的身体,比起一般女性更为白皙的皮肤,安静坐着的时候雌雄莫辨的漂亮容貌,总会让人误以为幸村精市是一朵柔弱的花。
但只有在球场上与幸村一较高下过的人,才明白这其中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他“神之子”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太松懈了。”这是正在柳莲二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做出最后言简意赅的总结。
柳生垂下眼睫,他修长的手指勾动着球拍上的网线,盖了层薄汗的额头让向来无懈可击的绅士有了几分凌乱的性感姿态。
“等结束训练吧。”
被排序到网球,家人,朋友之后,几乎已经到达最末尾的柳生纱织,实在不足以影响到柳生比吕士的训练。
纱织站在球场外围,看着场内练习的正选队员。正在场上训练学弟的柳生比吕士也好,在和丸井一起跑圈的切原赤也也罢,他们都是上帝所精心打造的,所谓“天之骄子”。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仁王雅治,他接过学妹递来的冰水和毛巾,对着她露出闪闪发光的笑容。随手将毛巾挂在肩膀上,拧开瓶盖,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地喝着冰水。
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的汗水,蜜色皮肤在阳光下像是抹上一层甜腻清透的蜂蜜,白发少年还未长成男人,却也有了几分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微妙的吸引力。
翠绿的眼睛总是会专注地看着说话的人,含着笑的模样,尽管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但纱织知道以欺诈为名仁王雅治拥有着超越一般人的观察力。
纱织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候,由柳生比吕士引荐的仁王雅治。
她记得很清楚,他伸出的手掌,手心厚厚的一层茧,还有他弯成新月似的狐狸眼。应该是某个寒冷的冬天,仁王的手却像个热气腾腾的火炉:“哟,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搭档,仁王雅治。”
如果人生中一定会出现一次一见钟情的话,这应该就是最完美的一次了。
从酥麻的手指尖蔓延到心脏的悸动,对方围在脖颈上黑色的围巾,还有落满雪的肩头。小说或者电影中描绘过那么多一见钟情的场面,在生活中一点都不惊天动地。
但是依然足以让人,铭记此生。
纱织等到太阳下山,才等到洗完澡出来的自家哥哥。他与仁王雅治并肩走在一起,低声讲话。幸村精市和真田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经过,颀长的少年们,在夕阳之下的影子,挺拔地如同苍翠竹节。
纱织知道比吕士不喜欢她出现在网球部其他人面前,也不会愚蠢地跑上前去搭话。她既然可以等到比吕士结束部活,自然不会在意从球场走到自家车上的这一段时间。
切原最后一个洗完澡,锁上更衣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纱织背着那只挂着史迪仔玩偶的书包,与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她和往常一样低着头,手上还拎着没有吃完的蛋糕。少女的紫发乖巧地绑成马尾形状,在血红的日光下,小巧的耳垂被染得如同樱花口味的茶果。
切原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放慢脚步,落在所有人的后面。他看不到纱织的表情,也无法想象她此时的心情。
曾经并肩走在一起的三个人,从何时开始变成现在的模样。之前柳生比吕士和纱织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相看两相厌。
应该是自从村上出车祸开始吧?
仁王和比吕士在学校门口道别,又约定了明天一起去东京的时间。纱织停在很远的位置,隐约听到“凉子”“医院”之类的单词,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成小小的拳头。
等到仁王对着自家哥哥挥了挥手,才慢慢地往前走去。
白发少年侧头朝纱织看来。
她有些紧张地咬着嘴唇,抬起手,正想对仁王雅治说“再见”,而仁王只淡淡地扯起嘴角,目光在她身上一晃而过,便转身离开。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慢慢地弯曲起来。幸好现在没有人,所以不会有人看到她僵硬的笑容,当然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自作多情。
仁王雅治白色的小辫子随着动作在身后晃动,他懒洋洋地拿着网球包,无论是走路的步伐,亦或是身体的摇摆,都充满了随性潇洒的氛围。
如果人生中一定要有一次一见钟情的话,纱织到此刻还是愿意选择,那个寒冷的连血液都要冻结的冬天。
撑着雨伞,白发与雪景融为一体的仁王雅治。那双碧绿眼睛波光滟潋,如同一汪散发着热气的幽静温泉:“那我以后就叫你纱织了。”
比吕士走上前去,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他侧过身挡住纱织看向仁王的眼神,语气冷淡:“有什么事?”
“明天…”收回视线,纱织不安地用手指绞着裙摆,她向来都是了解柳生比吕士的,知道他的底线,知道他的雷区。
她唯一不知道的,可能就是对方为什么如此反感自己的理由。
“恩?”
“明天…我自己去东京就可以。正好我有个朋友明天要去东京看画展,所以想和她一起过去。”
根本就没有画展这类的东西,幸村提起的东京画展早在上个星期就已经闭幕了。柳生怀疑连自己妹妹口中的朋友都是虚构的人物。
目的是为了逃避去东京。
“我和雅治都会过去,你不用麻烦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