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的一百种方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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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婠想了想,问道:“子武是怎么回事?”
夏令新眉间一皱,表情厌恶,沉沉道:“你见到他了?”
佘婠点了点头,夏令新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嘲讽一笑,“难怪!难怪宴池能出来!”
夏令新睁开眼睛,满眼冰霜,“子武曾是宴池的好友,是唯一支持宴池的人,甚至乐此不疲的为宴池找寻他喜欢的白骨,只要宴池喜欢,就算对方只是个孩子,子武也能笑着一刀杀了对方,他也没少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在邻国军队的围攻下,死在了南无天险,最后被封印在那里。”
佘婠了然,那一切都解释通了。
邻国国师用的法子是邪门歪道,虽然能将魂魄镇压,却也会随着年月的增长,让被镇压之人变成难以对付的厉鬼,子武因此有能力冲破宴池身上的封印。
而子武不像宴池,有王墓里的吃人生魂的阵法镇压,子武的封印随着年月的增长,封印会有所松动。
虽然他不能彻底从封印里出来,却能凝成虚影在南无天险作乱,正好碰上了前去接魂的她和成庄王,在她解决掉子武的虚影时,他选择了用尽所有法力冲破成庄王身上的封印。
那没有了法力的子武岂不是要生生世世困在封印之中?
嗳?这么说来宴池能破了封印,与成庄王合为一体,这其中有她的原因啊!
第363章 王墓为聘(23)()
看来以后说话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了,说不上哪句话就惹出事了!
夏令新将另一个与他手上的双鱼戒是一对的双鱼戒放在桌面,他表情认真的看着佘婠,“所以,我想请求你将它戴上,有双鱼戒在,宴池多多少少都会畏惧一些,好来保证你的安全。”
佘婠看了眼桌面上的双鱼戒没有动,只是淡淡道:“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他不会伤害我的,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夏令新张了张嘴,想起宴池对她的态度,心里一阵憋闷,最终他猛的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佘婠抬头看着他,问道:“你要去封印他?”
将宴池重新封印的可能性很小,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找宴池。
但这些事情没必要说给一个小姑娘听,有些是事情能自己扛就自己扛,不要牵连她了。
因此,夏令新平静道:“对。”
门吱亚一声被推开,夏令新轻声离开,屋内最后只剩下佘婠一人。
红莲业火小心翼翼道:“宿主打算怎么办?”
佘婠挑眉道:“呦!舍得出现了?”
红莲业火干笑几声,小声道:“我一直在啊,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佘婠微笑道:“三个字送给你,滚犊子。”
有苦难言的红莲业火:
佘婠目光落在桌上的双鱼戒,最后无奈起身,收起双鱼戒。
合着宴池完完整整的从封印里出来也有她的原因,他还是她的任务对象,所以去找他吧,走一步算一步!
佘婠轻声下楼,看了眼吧台上熟睡的小二,佘婠推开客栈的门,外面的黑气令她眯起眼睛。
到处都是不详的气息。
佘婠走在道上,手里提着的灯笼根本照不亮眼前的道路。
这时红莲业火道:“宿主任务者黑化了!”
“黑化?”
红莲业火搓搓手,解释道:“就好比仙人入魔!”
佘婠没有太大反应:“哦!”
红莲业火焦急道:“宿主怎么能这么淡定!任务者黑化了!这街上的黑气都是受任务者的召唤而来,宿主再不去拯救,人间就遭殃了!”
佘婠仍旧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不然呢?我原地蹦两下表示下震惊?出事了解决了不就完了!”
红莲业火欣喜道:“宿主有办法了?”
佘婠摊手道:“没有。”
红莲业火道:“老实说宿主你以前是工匠师吧,就会抬杠!”
佘婠笑了,“不错,人类语言的精深看来你掌握的不错!”
不错你妹啊!
宿主这样的上辈子绝对没朋友!
佘婠顺着黑气朝城外走去,越往前走,四周的黑气就越重,连天上的月亮都只能隐隐看见光亮,道路两旁的花草直接蔫蔫的搭在地上。
佘婠随着黑气来到一座城池,这个城里静悄悄的,却又同普通夜里城市安静的不太一样。
具体来说是,一踏入城门的那一刹那,仿佛陷入了死气之中。
佘婠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前面似乎有莹莹白光,佘婠走了过去,就见一浑身发着白光的老人面朝墙壁的站着。
佘婠没有上前搭话。
因为这个老人已经死了,面壁的是老者的灵魂。
第364章 王墓为聘(24)()
前面发着白光的人影越来越多,都是已经死去的人呆呆的站在那,毫无反应。
佘婠皱眉,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鬼差前来将魂引走。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些人阳寿未尽,死于非命!
宴池这是要做什么?
直到佘婠推开城主府的大门,这一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漆黑的大门里,满地都是阴森森的白骨,脚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有些滑,但是一脚下去,白骨立刻没到了脚面。
可见死去的人数量之多!
佘婠抽出大刀朝里走去。
城主府里面可以说的上是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安静的只有她的呼吸,所以一旦有什么声音,都好似在耳里放大了好几倍。
细物摩擦白骨的声音从后斜方传来,佘婠继续朝前走去,直到脚腕被什么勾住,佘婠想也没想的直接朝那东西砍了上去。
腥臭的味道传来,佘婠被溅了一身不明液体,佘婠抬手就要召唤红莲业火来照亮。
红莲业火吭哧道:“宿主无权”
佘婠毫不留情道:“少说话多做事对你没坏处!”
红莲业火老老实实的开启了佘婠使用业火的权限。
红莲业火不同于人间凡火,在大的黑气阻拦,也能清晰的照清四周的景物。
借着红莲业火的光亮,佘婠可以看见被她砍断的植物在白骨上一阵扭曲。
而不远处植物的主体对于佘婠手中的红莲业火有些畏惧的朝后退去。
看来就是这玩意勾住了她的脚腕,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佘婠也就没心情研究这是什么植物。
佘婠托着业火来到府里主院,前面的房门里传来的黑气,是整个府里最重的地方。
佘婠深呼吸后,一脚踹进去,执刀谨慎的看向屋里。
王座上,宴池一身玄衣金线勾边,衣襟半敞不敞的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墨发未束的披在身后,还有一缕调皮的落在胸前,黑白分明。
此时他就这样安静的侧卧在王座上,邪气却不断从他身体里溢出。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座上的男人声音低沉又性|感,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他就这样闭着眼,周遭的气息却令人严阵以待。
佘婠收起刀,偏头看着院内的累累白骨,“你将城里的人都杀了?”
宴池嗯了一声,语气傲慢:“谁让他们没有一个适合做成花骨!”
他对花骨的偏执程度,从他活着的时候就能看出,为做出令他满意的花骨就能发动战争的人,怎么可能不疯狂的可怕!
佘婠平静道:“所以你是回来复仇的?”
宴池这时睁开眼睛,令人惊奇的是他那一双湛蓝的眸子,世间在没有比这更好看的眼睛了。
他垂眸看向她,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
佘婠道:“没想好,不过将你从封印中放出来也和我有些关系,我是该负责任的,所以你怎么才肯罢手?”
宴池缓缓抬起视线,目光冷傲,“你不是来救我的家狗的?”
他的家狗,不会是迟漠国夏家将军夏令新吧?
佘婠恍然大悟,“夏令新也在这?”
第365章 王墓为聘(25)()
宴池讽刺的勾起嘴角,慢条斯理的伸出食指在空中一点,被佘婠收好的双鱼戒被他的法力勾了出来,浮在佘婠面前。
宴池撑着额头冰冷的看向她,“既然都收下人家的信物了,你这反应多伤他的心!”
佘婠不解道:“所以?”
宴池目光阴暗,语气低沉的要命,“所以你应该上前,杀了我!”
可是她是来攻略他的啊!
佘婠为难的双手环胸,严肃的看向他,“你说的很有道理!”
宴池一下子表情冷下来,佘婠又低下头思忖,呢喃道:“可是不行啊”
她还有任务啊!任务就是让他把王墓作为聘礼啊!
宴池眯起眼睛,心情却一下子愉悦了起来,他对着她勾了勾手道:“过来。”
佘婠疑惑的歪着头,“不要。”
宴池直接一个招手,佘婠的后背便像是有一种无形的手推着她,将她送到宴池的身边。
后面无形的力量一消失,佘婠就猛的转身去看,冷不防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一个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
佘婠跌坐在他的怀里。
宴池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双手抱在她的腰间,轻轻嗅着她颈间的香气。
佘婠面无表情的看着屋顶,直到那双手不老实起来,佘婠垂下眸子,“喂!你别太过分!”
宴池的手在她的腹部上画圈,依偎在她身上,语气轻佻:“你还是在乎我的!”
佘婠想也没想道:“你从哪看出的?”
宴池的表情一冷,随后又恢复过来。
他优雅的扬起左手,棚顶立刻渗出青绿的植物,正是之前勾住佘婠脚腕的同款植物。
只不过现在植物上吊着个人,从衣服上来看和夏令新穿的很像。
嗯,吊着的这个人就是夏令新!
宴池心情颇好的凑到她的耳边,语气呢喃温柔,仿佛情|人间的絮语:“喜欢他么?”
佘婠茫然了一下,然后认真道:“我觉得你这个词用的不当,为什么要用‘喜欢’两字?”
宴池嗯了一声,听不清他是什么情绪,他又道:“不然,是‘爱’?”
佘婠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远离情感方面的词汇!”
宴池笑了,愉悦的吻在佘婠的脖颈上,佘婠当即炸毛:“卧槽!你亲哪呢?”
被植物吊着的夏令新迷糊间听到佘婠的声音,动了一下没挣脱开,声音沙哑的试探道:“佘婠?”
宴池搂着佘婠腰的手一紧,佘婠不客气的打在他的手上,他搂的更紧了。
夏令新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佘婠和宴池抱在一起的画面,眼眶霎时一红,挣扎起来。
夏令新伸出手够向佘婠,植物牢牢的缠住他的手脚,随着他的挣扎,紧紧缠入他的皮肤里。
夏令新不肯放弃,“佘婠!”
宴池歪着头,愉悦的像吃了鱼的猫。
佘婠淡淡道:“你放了他。”
宴池笑容一僵,猛的推开了佘婠,讽刺道:“你还是选择了他!”
佘婠皱眉道:“与他无关,你放了他,我留下来!”
“晚了!”宴池冷笑的看着她,目光里的疏离令人发寒。
佘婠直接拔刀,毁了植物,却没有去扶无力跌倒的夏令新。
第366章 王墓为聘(26)()
宴池见状,手指在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佘婠被他的小动作吸引。
无论是哪一世的景琇神尊,在他看起来令人捉摸不透的时候,他都会有这个小动作。
宴池嘴角弯起,眼里却深沉的可怕,慢条斯理对佘婠道:“我不会放你们走的,我还没尝试过用所爱之人做成花骨,将你做成花骨,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又不会反抗我了吧!”
佘婠抿唇道:“我其实是鬼差你看不出来吗?”
先前还把她认作仙女,现在说这话不智障吗!
宴池敲着扶手的手指一顿,又重新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他一手撑着额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佘婠:“我说了,不会放你们走的,你大可以试试,你们能不能走出这儿!”
佘婠面无表情的回望他,突然抬脚朝他走去。
夏令新反应过来后想要阻止她,可是他一动,脚腕上就传来锐利的疼痛,生生疼出一身冷汗。
他只能艰难抬头看向她道:“佘婠回来!”
佘婠手臂擦着宴池的耳旁,一掌拍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宴池抬头对上她沉凝的视线,宴池抿唇不语。
佘婠面无表情道:“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都说了放了他我陪你,虽然有他没他我都会留下来,你何必跟他置气,回头发在我身上!”
宴池抿唇抿的越发紧了起来,盯着佘婠的双眼道:“我,就,不!”
佘婠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目光对上宴池那看起来像倔强的表情,猛的就想起来那个跟了她十多个世界的景琇神尊。
宴池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暴躁的气息令屋里的黑气越来越浓重。
佘婠心一横,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蛮横的吻了上去。
宴池浑身一僵,紧咬牙关不让她得逞。
察觉到他的抗拒,佘婠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骑坐在他的身上,轻柔的吻在他的唇瓣。
可是他就是垂着眸子没反应,佘婠也有些懊恼。
先说她是他所爱之人的是他,现在又一副贞|洁烈夫的也是他!
佘婠垂着眼睑放开了他,低声道:“别闹。”
也不知宴池是不是被这两个字熨帖。
在佘婠扶着把手就要起身时,宴池伸出手一把摁住佘婠将她箍在怀里,佘婠低头看他,他也不抬头,不满问道:“你要去哪!”
佘婠直接被气笑了,冷漠的去推他,“既然你不听,我还能怎么办,强上了你吗!”
宴池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她,还偏着头不去瞧她,郑重道:“这是你说的!”
佘婠:??
佘婠扶额轻笑。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宴池淡漠的看向下面的夏令新,语气傲慢:“你走吧,只要佘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