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易冷-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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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过了会儿,对我说:“你说那时候咱们四个那么好,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回答不了。 陈灿最后说:“这就叫有缘无分吧。” 我默然。 那天送走了陈灿,我独自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必需品,收拾好带了吃的去医院。 冯思晗还在照顾乔煜,我到了推开病房的门,却看到了赵嘉齐。 他站在床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张了张口,道:“嫂子……” 我进门把给冯思晗带的午餐放下,勉强笑了一下,说:“这回总该叫姐姐了。” 赵嘉齐抿了抿嘴,我说:“出来说话吧,让我弟弟好好休息。” 他跟在我身边,我们俩下了楼,寻了个位置,就像我当初怀着乐乐住院保胎时候那样,并肩坐在长椅上。 他说:“找到打伤你弟弟的人了。” “谁?”我心里一突。 “是娜娜的人。”赵嘉齐语气很平静,缓缓的说:“你弟弟从学校偷跑出来,撞上了他们说话,把四哥当初娶你的理由,全都听去了。他当时可能是想找四哥问问清楚的,结果他们怕四哥知道是他们说漏的会怪罪,就在路上把人劫了,说四哥在仓库里等他。你弟弟信了,之后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是三哥偶然遇到,才救了他一命,给了消息让咱们过去。” 他说:“这件事,其实四哥和娜娜事先都不知道,是下面的问题……” “你是在维护他们?”我问道。 赵嘉齐不语,我说:“没有必要。” “嫂子……” “我已经不是嫂子了。”我看了他一眼。 他噤了声,我咬了咬唇角,问他:“沈易,他去卫军的家乡了?” 赵嘉齐点头,“跟你办完手续隔天就走了。” “跟苏娜?”我竟有些忐忑。 “没有,带了l。” “带他做什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赵嘉齐脸上浮起一丝歉意,“四哥只在那边停留了一天,之后就把l送回了泰国,现在应该还在b那,跟他谈些事情。嫂……乔姐,你知道他的脾气,他想做的事,我们谁敢拦着?本来大哥怕他有事,还派了个人偷偷跟着他,结果刚跟了几站被他拎了出来,差点跟大哥翻脸。” 沈易染上毒瘾这事儿,我觉得陈锐不一定没数,他只是还在观望,看沈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沈易这会儿坚持要自己解决l这件事,怕也是在是障眼法,让陈锐摸不清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说:“泰国可不缺毒品,他要是在那边毒瘾犯了,够呛。” 赵嘉齐点头,神情有担忧,也有无可奈何,“他大概在那边也待不长,他临走前,说要出去旅行,年底再回来。”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没有必要再为这些事情操心。 “嘉齐。”我转移了话题,问他:“你跟蓉蓉……” “乔姐!”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好像蓉蓉对他来说是什么禁忌似的。 他站了起来,脸色有一点难看,“她只是个傻子而已,我跟她能有什么。”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儿,想到蓉蓉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才好像明白了一点,道:“你是不是怕蓉蓉事情跟王圳有关?” 赵嘉齐眉间一颤,我便知道我说对了。 他有些颓丧,坐回来看着头顶的天,幽幽的对我说:“有位姓谢的医生说,那傻子可能有斯什么综合征,就是喜欢上绑架自己的那个人。”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补充道。 “嗯,就是这个。”他点头。 谢文初说的,就是人质情结,是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的一种情结。 赵嘉齐说:“就算我不喜欢傻子,可她若是喜欢三哥,三哥也对她有意思的话,我总要与她保持一点距离。” “他们见过面了?”我问。 赵嘉齐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三哥不管百乐的事务,回来之后除了几次开会,平日里都见不到人,也没有提起过她。”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跟我说了一件事,沈易临走之前,他们在祠堂里还是又讨论了一次关于程辉的位子的事,沈易还是坚持让程辉复位,说程辉在于轩的事情里保护袁颢有功,理应提拔。他说什么,王圳第一个赞同。其他的自然没有人敢反对,于是事情只能这样定了,就等年关走个仪式,程辉就可以坐回这第五把交椅。而沈易回来之后会跟他做个交接,把从他那里接收过来的地盘,划回一部分给他。但通过这么长时间发生的事,谁都明白该跟哪个老大才有前途,所以那些场子实际的控制权,依旧还是在沈易手里。 我不太明白沈易为什么要提程辉,许是觉得他现在没了戾气,只是个傀儡更好控制。 至于嘉齐,因为l是他带回去的,消息也是从他这里走漏的,照他们的规矩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沈易可能把事情压了压,最后嘉齐也只是维持原状,抽了一部分势力,短时间内没有活儿干了而已,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我忽的从这其中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当下没有多说,只旁敲侧击的提醒他道:“不是说苏林离开百乐之后,去了一家拳馆么,你干脆也不要在百乐待了,违法的事儿干不长的,也跟苏林一样,寻个正经差事做算了,心里踏实。” 嘉齐勉强一笑,“再说吧,我在百乐刚建的时候就在了,快十二年了,总归是有感情的。” 我想到了派特。 虽然它在我手里没有这么长时间,却也是我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结果被沈易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就把东西转手卖给了别人,店面也成了花店。 嘉齐说:“四哥已经把东西从南山馆的别墅搬了出去,回到以前住的地方了,他说房子还是你的,你想搬回去也好,想卖掉也好,都随你。” “那你帮我找个买主吧。”我说:“卖了的钱,直接打给沈易就好。” 他欲言又止,顿了顿说:“乔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那点钱对四哥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可你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日后需要钱的地方还多。” “我还有钱,也会找份工作,养得起乐乐。” “会很辛苦。”他说。 我笑了下,“你这样说,那沈易的钱都是风吹来的?” 嘉齐一顿,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我会去办。” 他们这些人,真要对什么事情上心,速度一定都很快,更何况只是卖栋房子这样的小事。 他在第三天就找到了买主,我让他帮忙把婴儿房里那张床搬到了铢华我住的地方,其他的随他便了。 我们去年回l市时,沈易连过去自己的家都没有去看看,他说那只是一栋属于别人的房子,不会对其产生感情。如今看着南山馆的别墅,也别成了他口中那种别人的房子,话语间细细想来,更让人心寒几分。 房子总是在升值的,特别是在那个路段,即使时间不长,还是赚了些,嘉齐全数打到了沈易的账上,这其中的事情我一件都没管,也顾不得想沈易什么事了,因为,我弟弟醒了。 他手指能动的时候,我正在旁边削苹果,是冯思晗发现的,我们两个跑去叫了医生,终于在一片阴霾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乔煜眼睛转着看了我们一圈,最后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他想……抢走乐乐……” 我眼眶又红了,轻抚着他的头发,摇了摇头,“不会了,不会有人能把乐乐抢走,也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乔煜刚醒,还有些恍惚,只微微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了冯思晗。 这个女孩儿在这里照顾了乔煜这么久,没再掉过一滴眼泪,此刻看到他醒了,眼睛也红了,蹲在地上抱着乔煜的手哭了出来。乔煜艰难的替他抹掉脸上挂的泪痕,对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气若游丝:“对不起……” 冯思晗心有委屈,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成个泪人。 乔煜的情况开始慢慢转好,我在铢华的一家社区门诊找了份工作,看些小病,一个人带着乐乐,把日子过得很淡,心里却怎么都好像空了一块。 小寒前夕,b市迎来了一场大雪,把所有的一切都掩在了一片纯白里。那天乐乐过生日,我请了一天假,买了个小蛋糕给他点了蜡烛。乔煜出了院,手和腿上还没拆石膏,拄着拐杖让冯思晗扶着才能走一走。陈灿和她老公也来了,我抱着乐乐,看他们在闹,热闹的气氛下一个人沉闷着。 沈易没有任何消息,我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一天也就这么过了。 晚上躺在床上,哄他睡着,他像在做梦一样,忽然就哭了,我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也给他兑了奶粉,可他只是一直在哭,哭得脸都红了,才渐渐安静下来,嘴里吐出了一声稚嫩的“巴巴”。 我抹了把脸,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关了灯,让他沉沉的睡去,也许在那个梦里,他的爸爸会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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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你是不是在想他()
乔煜现今这个样子,许是没办法回家过年了,我也不敢回去,只给家里打过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换了陈灿的号码,一接起来知道是我,立刻又挂掉,好像真的再也不想见我。 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们,我已经离婚的事,是不是当爸爸知道我跟沈易分开了之后,就会重新接受我是他的女儿,可那总让我心里怪怪的,怎么也不是滋味。 冯思晗的妈妈从给了钱之后,就再也没有闹过,年关前几天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让我把她女儿送回去,倒是他的父亲问过我一次,问她在这边好不好,我让冯思晗跟他聊了一会儿,最后她告诉我说,自己今年留在这里,陪乔煜。 她说这话的时候,乔煜正在一边给豆包喂食,听到她要留下来,抬了抬头,只是带点苦涩的微微笑着,没有多言。 冯思晗这个小女孩儿又打破了我心中对她的认知,她真的要比我以为的坚强许多,也有自己的坚持,有时很倔强,也难怪乔煜会喜欢她。 本来她留在这边,我一个人就能养着他们,可冯思晗总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在家门口附近找了个给别人发试饮品的工作,工资一天一结,她穿了个机器猫的玩偶服,比别人多二十块钱。乔煜有时候会拄着拐杖偷偷出去看看,躲的很远,不让他发现,因为冯思晗出来工作是瞒着他的,只说是跟我一块儿去诊所帮忙的。 大年三十晚上,陈灿说过来的,我没让,他们俩帮我们够多的了,大过年的,还是陪他老公家里那边更好。 我们仨贴好了对联,在包饺子,冯思晗和面,我剁了肉馅,乔煜在用一只手试着慢悠悠的擀皮儿,歪歪扭扭的样子,自己看着都想笑。乐乐坐在小沙发上咿咿呀呀的学着电视里的人说话,冯思晗起了玩心,在他鼻子尖上蹭上了一小点面粉,白了一点。 乔煜笑笑,也在冯思晗脸上抹了一道白,我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样子,心虚微微舒展,就在此时,看到他们两个小情侣,齐刷刷的把目标对准了我,满手的面粉就要对我抹过来,我立马抬起手防备,说:“我手上可都是油,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抹他一身。” 冯思晗的穿的是我过年才给她买的新衣服,女孩子嘛,都是爱美的,就在犹豫。 乔煜朗声笑着,抓起了一个面团远距离砸在了我的脑门上,我抽抽嘴角,看它滚落在地上,脏了。 我正要说他几句,看他的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的样子,一时不忍,闭嘴看他笑着,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拌馅儿的时候,我回头发现没有酱油了,冯思晗说她去买,拿了钱套了件衣服出去了。 乔煜叮嘱她慢一点,小心点,等她下了楼之后,还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嘴角的笑容渐渐磨平,消失不见。 我洗了把手,听到他在对我说:“姐,我还能回学校吗?” 我一怔,“怎么了?” 乔煜斜了斜嘴角,靠在窗边转过身来笑着,“以前总拿叛逆当本事,现在想想其实特别傻。” 他眼眶有些红,说:“我以前觉得,只要你的拳头够硬,别人就欺负不了你,在学校一听到什么不顺心的,就跟人打架,打完还觉得自己特别爷们儿。我想保护小晗,就以为只要把她从她后妈身边带走,她就会过得开心,我这个男朋友就做的好,却从未想过我们逃出来之后该怎么办。我也想保护你和乐乐,可那时候我发现,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武力是最下等的方式,而我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了,我只能给你添麻烦,让你们都为我担心。” 他说:“那次,蒋扬的事情,他死了,其实我都知道。我问过沈易,他没有对我隐瞒,还对我说,乔煜,别再让你姐为你给别人弯腰,你要真觉得自己长大了,就该学会自己低头,惹了事儿就自己担着,就算去下跪磕头,你的脊梁骨也是直的。” 我心里一沉,原来不是我们瞒着乔煜,是乔煜和沈易一块儿瞒着我,他们两个男人,早就达成了协定,教他学会什么叫责任。 我看着乔煜那张被外面的烟火渲染的柔和的脸,轮廓依旧是那般模样,眉眼间却已改,隐了几抹沧桑的味道,眼神不再如过去那份清澈,藏了历经的世故和心事,却含着笑意,嘴角轻扬。 他把目光投向我,让我恍惚记起,沈易也喜欢像这样靠在窗边,也是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在想些什么呢? 乔煜问我:“你是不是在想他?” 我轻轻摇头,他笑,也摇头,说:“沈易跟我说过很多话,他不像你,他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一个孩子。有些东西我听不懂,说他大道理太多,很乏味,他就跟我说,只要我经历过,就一定会懂。我做过很多让你和爸妈头疼的事,说来也挺幼稚的,有时候也没什么理由,我就想让你们多关心我一点,你们都很忙,我没人说话,妈只会做菜,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爸呢,他那时候总是生病,你都去照顾他了,反正,一个人,也挺孤独的,就像刷一刷存在感。我有事情想向你们倾诉了,可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儿,说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时间长了,我也不爱跟你们说,就想报复你们,看你们焦头烂额的样子,感觉特别爽。” 他说到这里,好像在笑自己的幼稚,又说:“有一次我跟沈易说这些,他也没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