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易冷-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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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安全感()
“怎么说?”袁颢疯了么,这么明着去找沈易的麻烦,矛盾摆在桌面上,陈锐就不能不管,他不会这么傻。 赵嘉齐摸出手机,一边发短信一边跟我解释说:“之前就说过了,四哥太心急,他个人势力发展的太快,却没有带上自己的兄弟,他根基不稳,现在在百乐很少,或者说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拥护他。他也不再像过去那样与我们熟络,他让人觉得陌生,距离感很重,而袁颢不同,他虽然心思沉,但对手下很好,面子上做的很足,平日里谁遇到什么事,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都会管。袁颢手里的毒品链一断,等于这行换了新主,他对陈锐的价值变低,百乐这几次的会议上,陈锐对四哥的偏向很明显,原本属于袁颢的一些事务很多都划到了四哥手下,他们那边的人已经不满很久了。” 他发完信息,收起来接着说:“因为四哥的刻意压制,袁颢手里的生意也一直不见起色,陈锐最近旁敲侧击的试探过很多次,看那意思,是要有点大动作,把百乐的部门打散重新规划。我听过一次,如果按他们的计划实施的话,袁颢余下的权利,跟我差不多,只负责一些下属人员之间关系的联络打理,能得到利益的生意大头全给了四哥。袁颢大概放出了一些风声,他失去权利的话,他的人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袁颢在百乐的资历比四哥高太多,一下子把他拉下来,那些真心跟他的会为他抱不平。他们之前闹过几次事,影响不大,现在终于沉不住气了,自己组织了出来闹事,而且这样的情况,不管闹成什么样,最后结论也只是下面人自己的争斗,与袁颢没有什么关系,就算追究,责任也落不到他身上。” “沈易没办法吗?” “乔姐,你看程辉就知道了,袁颢手下的人都很忠心。”赵嘉齐苦笑了下,“四哥不行,他现在不得人心。” 怪不得当时b市刚开始乱,警察抓的人,连一点打架斗殴的小事,都是袁颢亲自去保人出来,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他可以随便找个人就能替他办了,他只是为了更好的笼络人心,来保住自己,才亲自去做,以显示自己对他们的重视。 “只是这些人的话,应该会没事吧?”我木然问着。 赵嘉齐摇头,“还得再看看,现在说不好,如果一直保持下去的话,够呛。他们施压太大,可能会影响到上面的变动,事情如果闹得太严重,会有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很难办。” 他看眼表,说:“我得先回去一趟,起码保证我的人不会参与到袁颢那边。” “好,你路上小心。”我跟出几步,手紧紧攥着,如果不是家里还是乐乐和蓉蓉,我就想跟他一起回b市了,他们已经闹出了人命,也不知道沈翊有没有事。 赵嘉齐有些犹豫,车门打开了,又回过头来对我说:“乔姐,你还是劝劝他,人心散了,做不成事的。” 我说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听。 “好。”我点头。 我回到家里,没有再搬家,只是让蓉蓉睡了给乔煜留的床,他现在不怎么回来,空着也是空着。其实我能理解赵嘉齐为什么不像沈翊他们那些人那样买多大的房子,其实人住起来需要的也就是那么一点,生活起来,倒是空间越大越显得人渺小寂寞。 蓉蓉每天只知道看着那个牌子发呆,我看着她发呆,与她说话,他也不理我,没有再说过一个字,偶尔会把头埋进我怀里,只哭,不知是在为谁流泪。 接连两个周六,沈翊都没有来过铢华,电话短信也没有一个,我给他打过一个,没接,之后就没有再联系,找他还不如找赵嘉齐来的方便。 b市只闹过那么一场大的暴动,警察介入后,抓了主使的组织人,连隆升百乐一概没有牵连到,很快结束了。 王圳让我照顾蓉蓉,不让我送她去医院,可我又没有照顾这类病人的经验,只能跟带乐乐一样的带着她。我想回家去看看我爸妈,现在也走不开了,想回b市也不用说就是一个不行。 我纠结的厉害,就跟徐医生诉苦,还问了他关于蓉蓉喜欢谁的问题,挑挑拣拣的,把王圳和赵嘉齐的情况告诉了他一大半,少数地方还是有所保留。 我说:“蓉蓉以前很喜欢跟赵嘉齐一块儿玩,还总咬他,缠在他身上,我觉得她是喜欢赵嘉齐的。可是王圳出现之后,她又会流泪,去依赖王圳,抛下嘉齐的求婚跟着他走,在家里想他,我弄不明白。” 赵嘉齐买的钻戒也贵着呢,就那么被他给扔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既遗憾又可惜。 徐医生说:“你们可以试着问问她自己的感觉,她是可以表达自己喜好的。” 我满面愁容,说:“可她两个都喜欢。” “总有一个不一样的。” “那我该怎么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问?”他反问我。 我沉默。 徐医生说:“她与外界隔绝了这么多年,对感情的概念很模糊,几乎没有任何定义。我们都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长大,这样不好吗?” 从一个角度来说,她需要阅历更多的去成长成符合她现在这个年龄的心智,可这需要多久,我们谁也说不清。我有点多管闲事的嫌疑,特别不希望赵嘉齐这份感情郁郁而终,至于王圳,他重情义,感情不会只分给蓉蓉的,万一遇到什么事儿,取舍间我想他大概不会选择蓉蓉,可赵嘉齐是一个甘愿为他放弃现在重新开始的人,在我眼里他们两个更配。 只是我期待着她能给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单单是为了赵嘉齐,也是为了她自己,这种事,她早晚都会明白的。 我又说起王圳,徐医生沉吟片刻,最终下定义对我说:“安全感,王圳对于她来说,能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虽然我不知道,可我也能猜测,他曾经是秦蓉的全部希望。” 就像绝境里抓到的一根稻草。 如果说当年的事情里王圳只是一个帮凶,那么在主谋那里,她也一定是痛苦的,渴望离开,所以才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帮凶身上,也许后来是蓉蓉自己打动了王圳,所以才没有死,而是变成这样活了下来。安全感是不是爱情,我说不清。 “那她对嘉齐呢?”我忍不住问道。 徐医生有些无奈,“这就要问她自己了,问我不行的。” 我点点头,正想着呢,一抬眼对上了一伤漆黑的眸子,正低头看着我。 我慌忙挂断了电话,蓉蓉站在那里,手里抓着几颗糖果。 我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个现行的感觉,蓉蓉坐到了我身边,剥糖果,那种彩色的糖纸,一颗一颗剥开,把糖放在一边,只留下纸,我数了数,十张。 “想要……水……”她眨着眼睛看我。 我起身去找了个小水盆,接了点给他拿过来,看她把糖纸泡进水里,然后一张张抚平,拎着拍到了窗户的玻璃上晾着。 阳光透过把糖纸的影子打在地上,影影绰绰,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彩。 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收集过这种糖纸,也是像她这样,贴在玻璃上,看着抽屉里厚厚的一摞,心里特别满足,只是长大之后,那些记忆里的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出了视线。 蓉蓉把糖纸贴好,我问她:“糖不吃?” 她摇头,然后给了我一颗,把剩下的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声线稚嫩的喃喃道:“留着,给他吃。” 我连忙问:“给谁?” 蓉蓉对我笑,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肯告诉我,我又问:“王圳?” 蓉蓉看的眼神变成了茫然,我说:“赵嘉齐?” 她低下了头,然后比了一个圆,我没懂,她又做了一个抱住的动作,“花……” 我迷迷糊糊大概能理解她说的应该是赵嘉齐送他的那束玫瑰,被她摘烂了。 蓉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洗干净的糖纸,压得很平,按在桌上折来折去,最后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心形,上面的褶皱折痕也泛着光。她盯着看了很久,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脸上红扑扑的。 我笑了一下,“是送给喜欢的人的吗?” 蓉蓉轻轻点了点头,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她指指窗户,示意我那些也是。 他前面比出了赵嘉齐那束花的形状,我本能的就把这些也理解为是给赵嘉齐的,有些纠结,也不想了,反正只要看她最后把这些给谁就知道了。 这天我待在诊所里,蓉蓉坐在里间,很乖的拿着蜡笔在画画,老大也不管我这拖家带口的,反正沈翊都跟他打点过的,我也没给他们添什么麻烦,他们还挺喜欢蓉蓉的,只是蓉蓉有些自闭似的,并不太喜欢他们。 外面来了个感冒输液的,把针给他扎上之后,到里面看了眼蓉蓉,她手下压着一幅画,正在涂色,背景是大片的黑,一个小女孩儿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有一只点燃的烟,烟头是红色的。而另一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是背影。 我才想这有可能跟她被绑架有关,这是却看到了一边的一幅图,是一个人举着刀砍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我皱眉拿过来,却在这张纸的背面发现了另一幅画是一个男人被人逼到了墙角,面前一张桌子完全把他挤在了里面,对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根棍子。 我正要开口问蓉蓉这是什么意思,老大过来给了我一个快递盒子,说:“你的快递,帮你签了。” 我没记得我有买过什么东西,用钥匙把胶带割开,看了一眼后立刻合上,道过谢之后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缓和了下情绪,才把里面那张白色的面具拿出来,反过来看到里面的字母,心里一沉,在快递盒里看到了一张b市一家家电城开业的邀请函,还有一个信封。 我把东西放回盒子里,拆了那个信封,先看到的是几张照片,正是那天新闻上说的那场血案的现场,最后附了一张字条,用红色的笔写着:“明天,躺在地上的人将会变成你的爱人,想救他吗?我们比一比谁会得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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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沈翊还是不接我电话,他现在压力一定很大,生活用的这个号码说不定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了。我在网络上搜索了那家家电城的资料,没发现跟沈翊有什么关系,ar给我这个干什么,他又选了这么一个。 我给赵嘉齐发了条信息,他说前两年新出的家具品牌,加上现在的家电卖场,跟隆升和一个装修建材公司一样,其实全都是本家。它们法人虽然不同,但他们内部有合约,加上股份的分配问题,幕后的大老板都是一个人,就是陈锐,而且大多时候,它们都是与百乐这边的洗钱有关系,非法收入走条流水线而已。 我问他明天剪彩沈翊会不会去,他说会,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ar也会去啊。 我把快递盒里的东西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赵嘉齐说会告诉沈翊,让我注意安全。 我一直等到下班回家,也没等来他的消息,末了,等蓉蓉和乐乐都睡了,我喂了豆包,一个人等着。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敲门声响起,我一把拉开门看到了赶过来的赵嘉齐。 他说:“照片我发给四哥了,也找过他跟他说过,但他坚持今天不能缺席,我劝不过他,只能过来保护你的安全,只要你不出事,四哥可以自保的,ar没有与他正面交过手,他们两个之间说不好谁会赢。” 我对于自己在这耗了一夜等来答案有些崩溃,“所以他还要去?” 赵嘉齐嗯了声,“不会有事,现场会有很多人,安保工作做了加强……” “上一次在广场,当着那么多保安和警察的面,ar还不是一样制造了混乱和爆炸,他根本不怕这个。”我抢断他的话。 赵嘉齐看着我,神色里满是担忧。 我沉不住气站起来,没有理会他,到卧室里换了件衣服,抓过一件大衣套上,对他伸出手,说:“把你的车钥匙借我,回来还你。” “乔姐,你别……” “你这声姐要是真心的你就别拦我,帮我看好乐乐和蓉蓉。ar的话里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已经把我跟你们算成一伙人了,他这场博弈的对象是我,只要我能拦下沈易,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只要家里这两个有人照顾,我不在乎我出去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要下手的目标不是我。我想他既然找到我这里,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在这个目的没有暴露之前,就算只是为了玩一场游戏,他也会让活着。 赵嘉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把钥匙放到了我的掌心,还要叮嘱我什么的,我先抓过东西收拾收拾塞进包里,扭头跑出了家门。 我不知道沈翊现在在哪儿,从导航上找到了那家商场的位置,只要去那里找,一定能找到他。 那天我开了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车,没人拦就尽情的超速,脑子里闪过沈翊载我在梨园那条路上吹风的场景,眼眶里酸了酸。 离婚时我曾以为那就是我对于我们之间这段关系最后的选择,我们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从此沦为陌路,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可当真的有那么多的苦难为难横亘在我们之间,我明白我放不下他,如果能相濡以沫,谁又愿意相忘于江湖。我大概还是做不到与他释怀一切,可我更做不到明明知道他有事,还不管不顾,他可以无情,一直拒绝对我承认感情,可我不行。我不想再与他和好如初,碎掉的镜面不可能拼凑的没有裂痕,可我希望他活着,就算他过得不快乐,我也要他活着接受所有的惩罚,因为我始终还记得老师留下的那四个字,百折不挠,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明天有希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ar想杀他,不一定能得逞,但如果他不去,能退一步不出席,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我不是傻子,这个概率我还清楚。 我最终把钥匙扔给了泊车的人,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出示了邀请函之后,问门卫:“四哥在里面吗?” 他往里探了一眼,“四哥昨晚就在,如果没动的话,这会儿应该在经理办公室。” 我狐疑的点了点头,问了具体怎么走之后,自己找了过去。 里面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耗时间,我到了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进去之后看到里面只有沈翊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烟弥漫了整间屋子,混着一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