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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部分

情深易冷-第190部分

小说: 情深易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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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翊偏头看我,眼神疑惑,我无奈,又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说一遍,“那个人格还让我告诉你要小心罗婧,还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存在,我就想问你为什么的,现在看来你也不知道。”

    罗婧暂且不提,他的人格都是已经暴露在视线下的,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对本人隐瞒的,他自己也不是感觉不到。

    “你觉得是我自残?”他敲了敲烟灰,问道。

    我反问:“那你呢?你觉得罗婧想害你?”

    “难说。”他摇了摇头,微一思量,淡淡的吐出一句:“我是有这么个毛病,有时候控制不住,她赶上了也不一定,但她的反应也不正常,改天倒可以试一试她。”

    “怎么试?”

    “等人回来吧。”沈翊把烟扔在一边,抬眼问我:“你不去睡?”

    “再等会儿。”我指指书架,“我能找本书看么?”

    沈翊抱着胳膊看着我,我不等他回答,到他身后去仰头看着眼前的金融书,随手拿了一本资本论,翻了几翻又塞了回去,背对着问他:“我记得你那次不是从贺晟那拿了一本三国吗,那个放哪儿了?”

    我又扫了一圈,感觉到肩上一沉,背后一股暖流贴了上来,身上被披了那张毯子。沈翊伸手从我头顶摸了一个盒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就是那本书。

    “这书是古董吧,贺晟给你这个干什么?”我猜想这对他而言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却不想沈翊说:“古董就不会给你这么看了,这是仿古做旧的。”

    “假的啊……”我一阵无语,知道这是假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把他从那个木盒中拿出来,里面还有缺页,在我这外人眼里,绝对就是一古物,就是有股很浓的香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翊手指敲了敲那木盒,说:“不过这东西倒有些价值,沉香木雕的盒子,有年头了,市场价还不错。”

    “给你假书却给你一个真的古董盒子?”这不是买椟还珠,本末倒置么。

    沈翊看着我手上的书,说:“贺晟当时只说是有人让他把书带过来交给我,还特意告诉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以为里面有东西,拿回来之后也翻过几遍,除了少了六十一和一百零一回之外,并没有异样之处。”

    我把书放到一旁,弯腰看了看那个盒子,上面雕刻的花纹,有些地方竟看起来有些眼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画面,忽而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上面的花纹跟慈空大师那个有所相像?”

    我借着灯光,看着那个纹路,砸了下嘴,说:“这有点像中国结。”

    沈翊连看也没看,就知道了我说的是什么,直接说:“那是佛门八宝之末的盘长纹,很常见,绳结连绵,无始无终,有长久永恒的意思。”

    “无始无终……”沈翊说完一顿,喃喃的重复了遍,话音刚落,忽然蹙起眉来,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木盒上,隔了许久,说:“也许送我这东西的那人,用意就在这木盒上,是我疏忽了。”

    我全然不懂,他却不解释,把书放进去之后,连带着盒子一块儿扔到了下面的橱柜里,一脚踹上带了些愠色,那些打印好还没有翻看完的资料,也烦躁的扔进了粉碎机,变成了一条条废纸。

    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没有找到蓉蓉,也没有人见到武亮和双双。

    沈翊折腾了一天,把市里找完已经是深夜,电话零零碎碎的接了半宿,被我强迫着到卧室躺下时已经是心身俱疲。我把他安顿好,打着哈欠到一边紧挨着的房里睡下,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大早起床却没有看到沈翊。

    卧室里的床铺整齐,他连手机都没带,书房里也不见人。

    张婶说她早上刚起来准备收拾客厅,就看到沈翊出门了,没开车,神情很奇怪。

    沈翊正常的时候一向是睡得晚起得早,所以张婶打扫客厅的习惯是晚上不动,早晨赶在沈翊起床之前收拾,她是这个家里早晨起得最早的一个,沈翊不应该那么早就出去,而且不开车,连钱包也不带的话,他走路去百乐?

    我思来想去,给樊明打了个电话,结果他说沈翊今天压根就没去,早上的会议也缺席了。

    我刚挂断电话,转身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跑过去之后发现是刚回来的赵嘉齐。

    他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没精打采的,开口就有些紧张的问我:“乔姐,傻子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他眉头紧皱,忽然又想起来,说:“四哥在不在?他昨晚让我一回来就过来找他一趟,也没说什么事。”

    “他一大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连手机都忘了带。你先进来坐会儿,赶这么急也没吃早饭吧,正好一块儿。”我招呼着他进门坐下,这时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沈岩的,内容只有两个字:“快来!”

    我茫然不知所措,不好的预感在胸口弥漫,让嘉齐帮我看好乐乐,拿了钥匙飞快的开车往警局赶。路上有些堵车,我到时沈岩正在门口等,我一下车就被他拉着手腕往里走,急匆匆的说:“你快点看看吧,沈易今天来了之后就要找我们局长,说有话要说,我们问什么都没用,有几个人认为他要自首,就把事情告诉了陈局,现在两个人就在办公室。沈易他情绪不太稳定,也不知道他跟陈局说了什么,陈局刚才说让联系他的家人,到了就立刻过去找他。”

    我脑子里炸开一个响雷,被自首这两个字扰乱了心智,催着沈岩快一点。

    他只送我到办公室门前,我敲了敲门,隔了几秒门被打开,我一进去门就被用力的摔上上了锁,我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墙的锦旗和地上打碎的杯壶。

    沈翊坐在一个椅子上,左手被铐在了暖气片上,身上明显有争执过的痕迹。

    陈律脸色阴沉,我生怕他会给沈翊扣上一个袭警的帽子再像上次那样关他几个月,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家人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却见陈律从口袋里摸出手铐的钥匙,几步上前站在沈翊面前,说:“你脑子不清楚跑到这来乱说话,我不会计较,既然你的家人来了,我现在可以放你走,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你要是再敢胡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坐几年牢。”

    沈翊本来垂着头,此时挑起眼角看着他,眼神桀骜,冷声道:“我从来都没有过家人。陈律,你别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来,编个荒诞的理由就可以骗过所有人,你们做过的事,再怎么销毁也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你可以抓我,但我既然来这,就一定要讨个说法,新仇旧账,我们这次就一块儿算个清楚。”

311 又惹麻烦() 
我一愣,随即立即意识到他的病情又发作了,这根本不是主人格,沈翊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而且他们不管有过什么仇恨,他也不该这么不识时务,认不清局势。沈翊的强硬是建立在对自己不会有影响的条件下的,而不是这种随随便便的不妥协,还要火上浇油。

    陈律本来要放了他,听了这话把钥匙收了回来,直起身子凛然道:“我不管你在外面又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你想要什么说法?我承认我犯过错,有些事处理的确实不妥,但我坐这个位置就要懂得取舍。你这是铁了心要抓着那次意外不放,我左右不了你的选择,只是你想讨说法,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这个资格!”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有批评建议和依法控告检举的权利。”

    “那你就去申诉,去检举!这什么地方?你也敢这么放肆!”陈律像被触碰到了逆鳞一样,盛怒至极忽的扬起了手,夹着风抽下来,而沈翊半点不躲,淡然的坐在那里,抬脸看着他,更不见丝毫的畏惧。

    陈律的手快落下的时候,克制着在离他毫厘的地方生生停了下来,紧紧的握着拳。

    他看沈翊的眼神让我一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陈锐,跟他当时心里有数怀疑他因为于轩而复吸时的神情很是相似。我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让人觉得难受,就像身体哪一个地方被人用针浅浅的扎了一下,明明无关痛痒,但就是会别扭,不舒服。

    沈翊没有说话,仿佛对陈律那些话里的答案彼此都早已心知肚明,不需要再多费口舌。

    我心里升起一种感觉,觉得沈翊是在故意激他,就是要让他动手,让他发怒。

    陈律在跟他对视了几秒后,发出一声鼻音,轻轻地冷笑了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手垂了下来,说:“我不管你今天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放你,出了这扇门你想怎么做都好,但别让我抓到你的尾巴,否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你想杀我还需要理由?”沈翊缓缓道:“你可以伪造我的过去,伪造我的一切,打着什么虚伪正义的旗号毁掉我的生活,是你把我一步步逼到这个份上。他是可以帮你,但别把我们混为一谈,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今天让我活着走出去,明天就要小心自己头上悬的那把刀会不会随时落下来。”

    我听得糊里糊涂,陈律似也没有全不明白,皱了皱眉,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翊不知道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在手铐上很快的摆弄两下,咔嚓一声之后,锁就轻易的被打开,掉到地上碰到暖气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站起来,没什么表情,冷冷的说:“我要你自己揭开你隐瞒的真相,事情是谁做错就由谁来承担,就像几年前在法庭上一样,你怎么对我说的,你应该还没忘。”

    陈律眉头蹙得更紧,“你当初为什么杀人,这事你自己最清楚,陈言邦跟你不同,你们两个做的事性质也不同……”

    “是,他是兵,我是匪,当然不同。”沈翊打断他,话里带了点讽刺。

    陈律本就余怒未消,他这话一出口,我还没反应过来,陈律的拳头便落在了他身上,紧接着一脚踹了过去,手一探紧紧掐住了他的下颚,哑声道:“你可以去检举我,但陈言邦的事我不会做,你不用拿这来威胁我,没用!也别再让我听到这种混账话!你如果那两年牢嫌坐的不够,那你也不用再出这个门,我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沈翊并不气恼,被人拿捏在掌中还镇定自如,说:“你说的我清楚,但你也要明白,只要我想斗,你不一定会是赢家,我是拿你没办法,但有人可以,而我可以控制他,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陈律气得脸色有些发白,沈翊还嫌不够,在挣脱他的束缚之后,看着他说:“我到这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他顿了下,转头从我身上扫了一眼,说:“我要见裴广平,告诉我他的消息,他在哪儿?”

    沈翊话音刚落,陈律肩膀猛的僵了一僵,挑起眼角,眼神满是荒诞,“裴广平?”

    沈翊从哪摸出了一把只有几厘米的短刀,抬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浑身一震,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紧张的出声道:“沈翊,你先把刀放下,这是警局,你别胡闹了!嘉齐还在等你,你不是有事找他吗?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个人格我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可能只是无用功,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刚上前几步,沈翊手里的刀更加贴近陈律的脖子,已经见了血。

    我捂着嘴巴妥协的往后退了退,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这时陈律忽然开口道:“我不认识什么裴广平,你怕是找错了地方,或是记错了人。”

    “不可能!”提到裴广平,沈翊脸色才有了些情绪的波动,阴沉沉的带着怒意。

    陈律呼出口气,语气有几分规劝,说:“我的确不知道裴广平是谁,你要找人可以去报案走程序处理,这是我的办公室,给你处理不了这种私事。当着你前妻的面,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跟她走吧。”

    “我没有妻子。”沈翊语气强调似的,加重了些,说:“我见过她,你不用编出这种谎话来打发我。”

    我心里丝丝发疼,看着自己爱的人变成另一幅模样,原来被遗忘的感觉,并不好。

    我想起沈翊在砚青山给我写信的事,一封封得不到任何回应的信,他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以为我在他离开之后,便把他给忘了个干净,所以才会在见面时那般恨我。

    “沈翊……”我喊他的名字,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盯着陈律不放。

    陈律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刚动一下,脖子上的刀就更深一分。

    我为沈翊的态度发愁时,陈律终于开了口,说:“他死了!这样你满意了?”

    他话音刚落,沈翊突然用了狠劲,陈律猛的一躲,与他动起手来,想把他手上的刀夺下来。

    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厮打,伴随着电话铃声落下,沈翊一时占了上风,手里的刀刃裹了全力朝着陈律刺了下去。

    我失声轻呼了出来,连忙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摸过电话的底座对着沈翊砸了过去,砰地扔在了他的背上,没有伤到他,只为陈律争取到了一点能躲开的时间,

    我站在一边,心脏藏了一窝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就怕他会在这里杀人,那我们所期待的一切,约好的那些事,就什么都完了。

    陈律在这时候转身反击,一拳砸下去,沈翊却没再反抗,眼睛僵直,大力的推开他,脸上浮出几抹痛苦的神色,刀子掉在地上,手抱起了头,自我挣扎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怔怔,又是一喜,只要他清醒过来,趁陈律没有要追究他的时候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连忙到他身旁,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用了全部的力气收紧手臂不让他挣脱,一遍遍不断地在他耳边喊着他的名字。我能感受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幅度在变小,力气一点点被抽走,身体软了下来,最终无力的靠在我身上,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有些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扶着他勉强的转了转身子,看到陈律正靠墙看着我们,满是考究,有些失神的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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