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神暴君-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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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山脉的那条还要大。雷霆虫呆在那里很安全,血巢山的原生虫体也很安全。
一开始她想把它们送到更远的地方去——比如像大陆另一边的——但是毕竟法力有限。她可以轻易地把自己传送过去,却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多雷霆虫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她从斗篷里拿出另一件东西——一张禁制卷轴。这张卷轴能让她知道这块大陆上任何一只雷霆虫的想法。
她念出咒语,然后开始冥想。跟大多数爬行动物不同,雷霆虫喜爱群居,在这一点上跟水牛颇为相似,所以不论在哪儿,它们都会聚集在一起。
现在大部分蜥蜴都在枯水谷中。她能感觉到,它们都很安静。她曾打算用禁制把它们变成这个样子,但看来是用不着了。
雷霆虫要么很安静要么很狂暴——好像从来没有中间地带。如果想在狂暴的时候把它们送走,那可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她还是倾向于尽量不要扰乱它们的生活秩序。所以她很高兴它们现在这么安静。
对于施法者来说如果想要传送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么必须能看见对方——大多数禁制书都强调这一点。但是老师告诉普罗德摩尔如果能感受到对方也能完成传送。不过这要冒很大的风险,因为有些人的心是感受不到的,比如有些恶魔和法士。还有一些意志特别坚强的人。
但是这些问题在雷霆虫身上并不存在。它们只关注三件事:吃、喝还有睡。雷霆虫除了关心自己是不是能跑的飞快,就只关心这三件事了,尤其是在交配的季节。
普罗德摩尔静静地站在这片被砍光了的树林里,一连好几个小时用心去感受跑到枯水谷的雷霆虫,还有那些落在后面正跑出雷霆山脉的雷霆虫。
青草。溪水。闭上眼睛。休息。添。咀嚼。吞咽。吸吮。睡觉。呼吸。
有一会儿,她差点走神——虽然雷霆虫的思维方式很简单,但是它们的数量非常多,普罗德摩尔几乎要被它们吃、喝、睡的本能击垮了。
她咬着牙,再一次和雷霆虫合为一体,开始念起传送咒语。
疼痛!当普罗德摩尔念出咒语的最后一个单词时。一种灼热的疼痛划过她的脑际。被毁灭了的树林在她面前溶化了。一种轻微的疼痛穿过她的左膝盖。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摔在了林地上,膝盖碰在了离她最近的树桩上。
疼痛。受伤。受伤。受伤。跑。跑。跑。跑。别再痛了。跑。别再痛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凝聚在她的额前。普罗德摩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没在森林中奔跑。传送咒出了问题,但她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她的疼痛已经通过心灵联系传送到了雷霆虫那里,它们要发狂了。在它们毁掉枯水谷之前,她必须阻止它们。
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中断和雷霆虫的心灵联系。因为阻挡一群发狂的雷霆虫无异于拿一根扫帚去阻挡海洋,但是要控制住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住这种联系。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起了咒语。这个咒语是老师特意教给她用来安抚狂暴的动物的。她紧紧地捏着拳头,指甲都要把她的手掌刺破了。她用尽全力念起了咒语,希望能控制住雷霆虫。
过了一会儿,它们睡着了。在她自己也睡着前。普罗德摩尔中断了联系。她太累了,不需要施禁制也能马上睡着。
她的四肢酸疼,眼皮沉重。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传送术也是一种非常耗费精力的禁制。更何况她需要传送的雷霆虫数量如此之大,而且最后咒语还出了问题。普罗德摩尔真想躺下来,像那些蜥蜴一样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个禁制只能让雷霆虫沉睡六个小时——很可能还不到。所以她必须马上找出是什么阻挡她把雷霆虫传送到刀疤高地。
她盘腿坐下,手臂有气无力地垂在一边,开始试着调整呼吸。她的思维又一次飞到了远处。这一次是飞到了刀疤高地,尤其是高地中心地带。
没花多久,她就找到了原因。
有人在那里施放了结界。隔这么远。普罗德摩尔无法明确说出这个人用的是哪种禁制,但是她可以确定这种结界——跟另外几种不同——只是用来阻挡传送术的。为的是保护结界里面的某个东西。
普罗德摩尔站起来,集中精神。在把自己传送到刀疤高地之前,她从皮带上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块干肉。这又是老师给她上过的一课。他说,禁制耗心耗力,而唯一能补足心力的办法就是吃肉。“很多法士,”他说过,“都因为忙于施法而日渐消瘦。这就是因为他们忘了法士也要吃东西。”
她的下巴由于咀嚼肉干而感到酸痛,但是她的精力却很快恢复了。普罗德摩尔念起咒语,把她自己传送到了刀疤高地,准确的说是高地上结界的外延。
施法前吃东西也会有坏处。她常常把胃消化难以消化的东西时发出的咕隆声当成施法所带来的副作用。但是当她站在高地的峭壁上时,她已经把这种声音抛在脑后了。
普罗德摩尔站着的地方,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一大片倾斜的草地。她已经没多少地方可以站了。
虽然肉眼看不到结界,但是普罗德摩尔却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是如果它只是用来给人藏身的话,确实也不用太强——普罗德摩尔越来越肯定这个结界就是用来藏身的——而且最好不要太强,否则任何一个法士都会随随便便发现它。
离得这么近,普罗德摩尔甚至可以闻到禁制的味道。跟麦迪文一起打仗的时候,她曾闻到过这种禁制。这是提瑞斯法的禁制——但是它的守护者都已经死了,包括麦迪文,最后一个守护者。
要把结界移开对于普罗德摩尔来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手势。她一边走一边巡视着高地。她还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禁制,这样别人就看不到她了。
一开始,她看到的只是一些平常的东西:草地、结着果子的灌木丛、还有一些普通的树木。一阵风从无尽之海吹了过来,到达高地的时候变成一股旋风,把她的白色斗篷吹得呼呼作响。还在雷霆山脉的时候,天空中就积满了云,但是这里却因为海拔非常高,天空还是阳光明媚的。普罗德摩尔把斗篷上的兜帽往后一掀,开始尽情享受起阳光和海风来了。
第815章()
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灌木丛上的果子刚刚被人摘过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她沿着山坡往上走,竟然看到了一口井,旁边放着一些柴火。在一棵大树的旁边有一座大木屋。木屋的后面竟然种着一排排的植物——大部分是蔬菜,还有一些是香料。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出现了。她穿着破旧的淡蓝色亚麻裙子,光着脚。她正慢慢地朝井边走去。普罗德摩尔注意到这个女人非常高——至少比她高得多。而且她已经很老了。虽然她的脸上长满了皱纹,但是普罗德摩尔敢肯定她过去一定是个美人。她满头白发,头上带着一个褪了色的银制皇冠。她还有一双碧绿的眼睛,跟她脖子上带的翡翠项链非常相陪。
就在这一刻,普罗德摩尔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认出她来了。虽然她们素未谋面,但是她听她的老师提起过好几次——她的身高、她金色的头发、还有头上的皇冠,尤其是她的眼睛。没有人会不记得这么一双碧绿的眼睛。
一定是她。难怪普罗德摩尔会闻到那种味道。但她不是很早以前就死了吗……
那个女人双手叉腰,说道:“我知道你在那儿,别再浪费你的隐身术了。”她摇了摇头,走到井边,一只手握住绳子把桶放了下去。“老实说,他们真没教给你们这些年轻法士什么东西。你把紫罗兰都踩坏了。”
普罗德摩尔现了身。这个女人一边放绳子,一边发出啧啧声。
“我的名字叫普罗德摩尔。我是这块大陆上类人虫部落拉摩的领导者。”
“很好。等你回到这个拉摩以后,好好练习隐身术。你连我都躲不开。”
普罗德摩尔脑子一转,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会是别人一定是她,尽管根本不可能,“麦格娜。见到您很荣幸,我一直以为您已经——”
“死了?”女人开始把绳子往回拽,由于提了一满桶水,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我已经死了。拉摩的普罗德摩尔女王——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过请别再喊我‘麦格娜’了。时间不一样了。地点也不一样了。我也早已不再是那个女人了。”
“这个名字永远是属于您的,麦格娜。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称呼您。”
“胡言乱语。如果一定要叫我的名字。叫我艾格文。”
多年以来。常萨克鲁米那——莫科那陈风族的最后一个族人——一直都一个人在起源世界大陆上漂泊。陪伴他的只有一只棕色的巨虫——柯秋莎。
常萨克鲁米那兼有原生虫体和食人虫两种血统,和那些已经死去的族人一样,他厌恶尔虞我诈、冷酷无情、连绵不断的战争。可笑的是,这些战争却无一例外地打这文明的旗号。
说实话。常萨克鲁米那在柯秋莎的巨虫类同伴和海狼身上看到的文明比任何一座通过恣意作践自然而建起来的类人虫城市、冰霜虫体城市或是巨虫城市都要好得多。
常萨克鲁米那喜欢无牵无挂、四处流浪的生活。如果真要他指出一个可以叫做家的地方,他只说他在血巢山有一个家。
原生虫体建国的时候,常萨克鲁米那曾帮助过一个要给陈风传信的原生虫体。当时这个原生虫体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任务成了他最后的愿望,而常萨克鲁米那就帮他把信传到了陈风手中。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生虫体过去的生活里,那是邪恶虫王和他的虫神议会毁掉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种族之前的生活。
尽管他被赐予称呼陈风为朋友而且宣誓向陈风效忠的无上荣耀,尽管他出色地帮助原生虫体击退了普罗德摩尔上校的进攻。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流浪。
虽然血巢山也成了一个强大的国家,也骄傲地拥有着自己的城镇、居民和法律,但常萨克鲁米那是为了平息世上的纷争和混乱而生的。
没有任何征兆。柯秋莎突然奔跑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常萨克鲁米那也随着他的同伴奔跑了起来。他可不指望追上这个四条腿的动物,但他天生的两条矫健有力的腿也足以让柯秋莎保持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柯秋莎是不会无缘无故扔下同伴独自逃走的。
他们来到海岸附近的一块地方,四处都是茂盛的野草。也许一般人穿越这片草地非常困难,但常萨克鲁米那和柯秋莎有的是力气,只要愿意,他们甚至可以把这些草都翻个个儿。
一分钟后,柯秋莎停了下来。它没法看到比人的肩膀还要高的草地里的东西。常萨克鲁米那慢了下来,一只手握住了绑在身后的斧子。
他看到了——柯秋莎也嗅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原生虫体尸体。他知道这个原生虫体由于失血过多可能已经死了。
常萨克鲁米那的手垂到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倒下了的战士。真遗憾,就这么孤零零地死掉了,连个跟他并肩作战的伙伴都没有。”
就在这个混血流浪汉准备为这个勇敢的原生虫体祈祷,让这个原生虫体的灵魂安息时,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还……还没……死。”
柯秋莎咆哮了一声,仿佛被这个还能说话的原生虫体吓着了。常萨克鲁米那低下头,仔细端详着这个他认为已经死了的躯体。他发现这个原生虫体的一只眼睛没了,但没有了眼睛的眼窝已经愈合了,所以只需要用一只手来检查这个原生虫体的另外一只眼睛。这个原生虫体眨了眨眼。
“火刃……虫族……要到血巢山,提醒……陈风,火刃……”
常萨克鲁米那看不出这个叫“火刃”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但显然这位战士撑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把这个情报禀报给陈风。回想起自己对酋长许下的誓言,常萨克鲁米那关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拜……拜洛克。”
“别怕,勇敢的拜洛克。我是莫科那陈风族的常萨克鲁米那,我向你发誓,我和柯秋莎一定会看着你到血巢山向酋长当面传送情报。”
“雷……我知道……你……我们得……快……”
这个混血儿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也认识他,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拿出少有的温柔慢慢地将拜洛克鲜血淋漓的身体抱起来放到柯秋莎宽阔的脊背上。柯秋莎一丝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虽然这头熊并没有许下过什么誓言,但它与常萨克鲁米那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只要常萨克鲁米那要求,它什么都愿意做。
没有任何言语,常萨克鲁米那和柯秋莎转身向西边的血巢山走去。
常萨克鲁米那第一次来到血巢山的时候,这座城市还在兴建,到处都是忙着搭建房子、清扫过道的原生虫体,欢天喜地地将起源世界大陆上的一片片荒地建设成自己的家园。
现在,一切都已经完成了,但四处还是可以看到忙碌的原生虫体,他们那为了生计而奔波的身影。
尽管常萨克鲁米那很少用“文明”这个词,但他为自己所看到的感到由衷地高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看到母亲的族人不是被邪恶虫王施咒沦为劳作的工具,就是饱受类人虫的奴役和欺凌。如果原生虫体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他们就必须拥有自己的文明。
血巢山三面环山,第四面是一堵巨大的石墙。石墙外边是一排高大的圆木,唯一的缺口就是一扇正开着的木头大门和两个木头搭建的了望塔。石墙的上面是更多的圆木,尖端削得像锥子似的,那些企图冲破大门的敌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原生虫体部落猩红色的大旗悬挂在两个塔楼和一些圆木上。
第816章uaiG。()
常萨克鲁米那猜想即便是世界上最勇猛的战士看到这副阵势也会望而生畏。
一个守卫手拿长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