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毒医:公主归来-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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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苏沪把手边的檀木箱子一推,“你看看,这是给你的嫁妆,算是这次算计你的赔礼。”
“有礼物?这蹲牢房总算有了点回报。”她惊喜无比,一时间笑得眉眼弯弯。
孙永福上来拿过箱子,又返了回去。
慕锦华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一沓房子地契,震住了。她立刻推拒道:“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下。”如果她猜的没错,这苏府中几乎所有的铺子庄子土地的地契全部都在这个小箱子里,她怎么能收?
“这就是给你的,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还留着这些作何?”他眼一瞪,有些伤感起来。如今他是真正的孑身一人了,临了死,后继无人,这些全部都会入了国库,还不如全部给她当做嫁妆。
“丫头,你听我所。”他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裕林山庄产业众多,除却你公主之尊,在辰家无法抬得起头来,何况裕林山庄还是在昊沅。这些产业算不得什么,到时候你皇兄也会给你置办嫁妆,嫁过去多少更能有一些底气。”
“老夫我与辰家老头也算有些相交,看在我份上辰家定不会过多为难你。你父皇母后已去,老夫便是唯一的长辈了,自然不能少了手头礼。”
没想到他会为她考虑那么多,胸口涨涨的,“谢谢你。”
苏沪故意吹胡子瞪眼,恨恨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只管写信回来,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到昊沅去,去辰家为你讨一个公道。”
她眼眶一红,不敢说这出嫁迎娶只是一场戏。更不敢说,其实玉洺辰心里另有他人。万一哪一天他看见他迎娶傅落雪,会不会气得半死?
一时间又是哀戚又是心酸,自古哪个女子不希望讨得一个如意郎君,可对她,终究只是一个奢望。
“苏相放心,我疼华儿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人欺负她去。”门口,玉洺辰笑意涔涔的站在门框边,俊朗清逸,不容人忽视。
他听到下人说苏沪来访,正巧有些事要问他,没想到却听到这一番话。
慕锦华半咬下唇,听在心头却是微微苦涩。
“好。”苏沪开心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站了起来,“老夫可记着你这句话,你若是欺他一分,或者是他人欺他一分,老夫定要搅得你辰家不得安宁。这把老骨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要你小子的命还是有的是办法。”
玉洺辰扬了扬眉,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认真,他跨进了屋中,也认真的回看着他,“有我在,华儿定不会委屈。”
苏沪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我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
唯有慕锦华低垂着头,心却紧紧一缩,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玉洺辰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一顿,然后对苏沪道:“晚辈有些事不明白,想请教苏相。”
来了,苏沪早知道会有他兴师问罪的时候,不慌不忙的道:“丫头,你先出去,我们有些话要说。”
慕锦华不服气的抬起头嗔了他一眼,“舅舅刚才的话都是骗人我,我倒是觉得舅舅像是玉木头的舅舅。”
她长长的喟叹一声,对着孙永福说道:“好了,我一个外人,还是快点走吧。”
苏沪眼一瞪,眉一横,“你就死气我这个老头子你就满意了。”
她嘿嘿一笑,凑上前来,“我哪敢,这不是说笑的。”
“这也能随便说笑?”
“当然,舅舅都可以赶我走?我怎么不能说句玩笑话。”
他瞪,她也瞪。
看着两人孩子气的行为,玉洺辰眼角一弯,这样子的她和酒醉时如出一辙,才是最真实的她。
“好了,都快出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小心让夫家看了笑话。”他眼角一瞥,却是对玉洺辰发出一丝警告。这可是他宝贝的侄女,要是他敢做什么,他一定不会轻饶他。
玉洺辰唇角一翘,不知不觉就脱口道,“很可爱。”说完,自己也愣住了,脸色微凝,窘迫起来。他想,一定是流血太多,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慕锦华脸一红,听着苏沪的笑声更是气恼。她羞得跺了跺脚,横了玉洺辰一眼,更是觉得他是故意的。
“孙永福,我们走。”她咬咬牙,路过玉洺辰的时候抬起脚重重的踩了下去,得意洋洋的离开。
玉洺辰忍着痛,眉头深皱。
苏沪忽的想起了一句话来,宁惹小人误惹女子,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同情的看着玉洺辰的脚,嘴角抽抽。
大步出了屋子,慕锦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果然只是做戏而已。”她喃喃道,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可以变得那么快。
心,却无法停止悸动。
屋中,苏沪问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玉洺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想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沪一怔,没料到他会问的是这个。
回廊下,玉洺辰气势汹汹,阴沉着脸朝着东阁走去。
莫笑刚要打招呼,被双儿拉了一把。玉公子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冲撞上去,吃亏的还是他们。
瞧着他去的方向是公主的卧房,难道是公主惹到他了?
越想越不安,两人心中十分忐忑,异口同声道:“不会出事吧?”
东阁中慕锦华正在考校小慕峥的诗书,自有考量。
今日见过慕瑞恒后,她便有了打算将小慕峥交给他教导,说不定日后也能成为另一个文韬武略、惊才艳艳的男子。
昊沅之行危险重重,她不能带他与莫笑犯险,这个安排,却是恰到好处。所以今日才会突然考校他的功课,心里也好有个底。
《诗经》才背到了一半,他就开始磕磕绊绊,最后颓败的道:“我忘了。”
第124章 端倪()
慕锦华有些不悦,自从搬入公主府后便为他请了京中数一数二的先生教导功课,这篇《诗经》也是那时候就开始温习的,如今他却连书都没背下来。
她准备把他托付给这京中才名最盛之人,可是看他这半吊子,怎能不气。就算慕瑞恒真会答应,她也没那个脸去求他。
脸色越来越沉,小慕峥看了一急,道:“峥儿在另一本书上看到,死记硬背那是无才之人所为,只要学会融会贯通,了解书中深意便可。《诗经》里大多是靡靡之词,峥儿要学的是大智慧,大谋略的东西,岂能与那帮酸得掉牙的士子们同流合污整日琢磨小情小爱。”
“靡靡之词?”
“可不是。”小慕峥急忙举例子道:“《蒹葭》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子衿》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岂不都是靡靡情爱之词?更别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样关乎男女定情的话了。”
专门挑了关于男女情爱的诗句就想蒙混过关了?她怒极反笑,“这就是你不愿学的理由?”
他心有抵触,直言道:“峥儿不愿学那些。”
“你怎么不提‘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又或者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样的词句?”慕锦华合上了书,怒其不争,“不仅是我,就是你父皇先祖,哪一个最初不是从《诗经》这样的书开始学起?瞧你三皇叔,当年文武才情震惊京都,也恰巧,他最初也是学的看的是你口中的靡靡之词。”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想到他不学无术,偏要使了些小聪明来蒙她。蓦地,语气徒转凌厉,“如你之前所瞧不起的士子腐儒,你亦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小慕峥心一跳,不敢马虎,忙保证道:“姑姑,峥儿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以偏概全,耍些小聪明。”
看他态度陈恳,慕锦华脸色稍霁,“峥儿,你要记住,求人不如靠己,真才实学是一步一步打下扎实基础得的,岂会一步登天?过几日我再考量你《诗书》,然后再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抬头问:“姑姑带我见谁?”
慕锦华刚要答,帘子一挑,玉洺辰脸色阴沉大步跨了进来。
眼皮一跳,被他那双视线看得颇不自在。
“峥儿你先下去,我有事要与你姑姑说。”玉洺辰冷冷开口。
“可……”小慕峥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的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诗书就退了出去。
莫非是舅舅说了什么了?慕锦华疑惑不已,端起茶抿了一口,挡住了眼中的探究。
瞧她那气定闲神的摸样,玉洺辰心中的那团火就要喷薄而出,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是皇后陷害你的?”
要是他早知道真相,定不会让辰皇轻而易举的诓骗他去,他又岂能会善罢甘休,定要为她讨一个公道来。
慕锦华吃了一惊,“你不是早知道吗?”
“我要是早知道会任由他们那么欺负你?”一脱口,两人都震住了。
玉洺辰羞恼自己为何听到真相就直奔过来质问她,更不明白胸口的积郁愤懑从何而来。这个傻女人,她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吗?
他是在心疼她?
玉洺辰又愣了愣,怕她察觉到什么端倪,情急之下,他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是你兄长,如何做得出这般事来?”
她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担心,这句话更像是来讥讽她的。于是道:“他是皇上。”
玉洺辰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响,又问道:“你又为何不告诉我?明明是他们设计陷害你,可气的是最后还要拿你来威胁我。”这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去。被人摆了一道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他气的是皇兄拿她来威胁他吧,慕锦华自嘲不已,掐灭了心口的奢望。“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没机会说,何况,我以为你知道。”
说到这里她便住了口,他之前一直与傅落雪在一起,那个女人怎么肯让他知道半点消息。
心头一酸,她半是讥讽半是试探的道:“难道傅姑娘没有告诉你?”
玉洺辰却是疑惑的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她困在了庄子里?”
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困’字,想来不该啊,也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和她郎情妾意,花前月下,过得好不自在吗?”
玉洺辰眉头一皱,“谁和你说的?”提起那个女人,他眼中的温度迅速退却,一丝杀意沁出。现在想来,那日在客栈见到她被人欺凌后的惨样,应该就是一场等着他入局的戏码。再联系慕锦华被害入狱一事,他凝色起来。
好一个连环计,把他们两人耍的团团转。
慕锦华不敢说是傅长宵,玉洺辰道了出来,“是傅长宵?”
她一副你如何知道的表情,看得他脸色一沉,“这兄妹俩到底作何把戏?”一个把他骗出京城,一个却对她挑拨离间。可最后获利的明明就是辰皇,莫非他们几个联手起来了?
这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只不过两人在这场局里面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慕锦华却想到另外一件事,一凝眉,唤道:“来人。”
孙永福挑帘子上来,“公主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查这些日子皇后与傅落雪走得很近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欸。”孙永福退了下去。
玉洺辰目光微闪,难道是傅落雪与皇后联合起来摆了一道局,最后被辰皇将计就计,坑了他一把?
想通了一切,他的表情更加阴翳起来。突然又道:“你可见过御风和弄雪?”
她摇头,“没有。”
玉洺辰了然于胸,两人要不就是被牵绊住,要不便发现了什么才会迟迟未归。不过转念一想,扇雨似乎一开始就不见了。
只是巧合?
眼微闪,很快凝神。他从怀中拿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交到了她的手中,叮嘱道:“若我未回,你去宝林布庄找莫掌柜。”
她站了起来,急急道:“可是出了事?”
“我要去查探一下,渊帝是否真离开了天辰。”他隐约觉得不安,侧脸更加冷冽起来。那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天辰,或者,这一切全部是他的试探,看他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那精致的秀眉一拧,嘴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们不是早离开京都了?你又怎么会怀疑他?”
事到如今玉洺辰也不再隐瞒,说道:“他曾警告我不要插手天辰之事,我猜测他必定会对天辰有所图谋。之前费尽心思化名阮临接近你皇兄,又以渊帝身份出使天辰,这其中,必然有他的打算。”
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看似漫不经心却又胜券在握的一笑,心突突乱了两拍。“你是说他想对天辰下手?”
“这也绝非不可能,我最担心的是,若真如此,说不定他早就布了一场局,正在慢慢收网当中。”越想这种猜测越大,他既然能化名阮临,自然也能化名柯临柳临或者其他什么的。
他一动,慕锦华就拦在了他面前,“不行,你伤势未愈。”
他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别担心。”伸手把她那晃到脸颊的秀发拨到了耳后,他十分认真的道:“我不会有事的。”
慕锦华心如鹿撞,退开一步,口是心非的哼哼道:“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在天辰出了事辰家会找皇室的麻烦。”那双眼却一个劲的乱瞟,不知道放在那里好。
瞧她别扭的样子,他脸上的冷漠褪去,笑意更浓了。“等我回来。”说完,便大步迈了出去。
慕锦华脸颊薄红,又羞又恼。她心道,这一剑刺的,不会把人给刺傻了吧?
脸侧和耳垂似乎还留有温度,那如触电般的触感……这一切,恍若梦中。
许久,屋中传来了轻微一叹,难掩惆怅。
下晚些,孙永福便回来了,回禀道:“公主说的没错,这些日子皇后娘娘的确与傅小姐走得极近,奴才废了好些功夫,才从宫中信得过的奴才口中得知,从岐山回来之后,两人便常常往来。只不过傅小姐进宫所乘马车十分低调,没人注意的话根本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