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国医妃-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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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景摇摇头,慢悠悠道,“不需猜测了,马上便知道是哪位了”说罢,满是不耐烦的高声道,“何时才至?”
外面回答的是方才那为首的汉子,“郎君不需着急,并不远了”
“哼!”沈从景重重的冷哼一声。
符长宁笑弯了眼。
哦,不怕丫鬟去找人跟踪这辆牛车,行事也非常明目张胆,但却又不像是祁烈的部下。那么这位“爷”,到底是
是谁呢?
正如那个为首大汉所说,实际上两人坐在牛车里面的时间并不多,很快就到了地方。
沈从景冷着一张脸扶着符长宁被请下车的时候,正看到满山坡的杏花,真是漫山遍野,放眼望去如云霞烟雾,粉白连绵。
第七十五章,独立()
两人一下车,正看到满山坡的杏花,真是漫山遍野,放眼望去如云霞烟雾,粉白连绵。
竟是到了京郊?
沈从景和符长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异。
“请吧。”
为首大汉弯腰一引,二人便率先走进了那山脚下的小院落。
那院子同那牛车布置的感觉很是相似。在外面看来,不过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儿,顶多就只能算上个占地面积颇广,其余的,就是灰瓦白墙,十分平凡。但一旦推开了门进去,却全然不是一个景象了——推门进去,先就是一片繁花似锦,道路两旁栽种满了和山坡上一模一样的杏子树,这时候开的满院落芬芳霞影,十分灿烈好看。一进了门,那四个大汉就躬身告退了,反倒是有两名面容清秀的仆从前来接引——但两人那么一瞧,没有喉结,身形纤细,必是内监无疑了。
两人疑惑更重。
紧接着往里走,就是一道九曲回廊并着映日莲池。这时候池塘中的荷花俱都没开呢,反倒是青青翠翠郁郁葱葱的一种油绿的小叶子贯满了吃池塘。这是种符长宁和沈从景并没有见到过的绿植,大概是此处独有的吧。
碧绿的叶子之间能见到红黄白三色的锦鲤萦绕其间,穿梭来回的时候带动水波,泛起一阵阵涟漪,十分的悠闲好看。
九曲回廊上面是烧着宝蓝色的繁复纹路,一道道曲折图形之间还有匠心独运的雕刻和绘画,抬眼往上一瞧,简直堪称是艺术品。
穿过了回廊,才是一栋住人的院落,周围林立着重重翠竹,院落上书“飞鸿苑”三个字,笔力遒劲,手法流畅,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短短的一条路,有花有池还有竹,看似庭院主人喜爱花草热闹,毫无定性,却实在是又透着那么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妙趣和雅致。这两种大俗大雅搀和到一起,竟丝毫不显得纷乱无章,也是极奇妙的。
这样的院落显然是庭院大匠的手笔,只不知道这院落主人又到底是何许人也呢?
“爷就在屋中等候二位,二位先请吧。”那面容清秀的仆从一开口说话,果然是带着几分清透,不似男子般粗犷,显然是太监无疑了。
符长宁与沈从景对视一眼,提足走进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燃烧着的“烈玉香”就引起了符长宁的注意——古朴若旧竹老松,却偏有一丝寒梅之冽回荡其中。细细闻了,里面如春回大地般的勃勃生机便扑面袭来,叫人心旷神怡。
这香简直太熟悉了。
香讲究的是一个“韵”字,扑面袭来的浓郁芬芳是为下,一闻之下让人记住的独有气息是为中,而这种,闻到了却又好似并不曾侵占鼻息,但神思却又一直被这香牵绊的,是为上。这烈玉香,是为上上,香中极品。
符长宁虽不知烈玉香如何调配,但那并不能阻挡符长宁对调香之人的赞叹和敬佩,尤其是上一世当她得知,这香乃是位男子合制,她简直是对自己的制香水平羞愧难当。
满荣国,用这“烈玉香”的,也就只有一位。
那就是荣国嫡长子,上一世的淮南王,祁峥。
“二位远道而来,峥不曾亲迎,实是失敬。”坐在紫竹案几后面的水色长衫男子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朝沈从景和符长宁微微笑道。
容颜清俊,就算是因常年病弱而微带着些苍白,也实不比沈子息逊色。
这样一个出色之人,定也,只能是祁峥了。
符长宁上一世是见过祁峥的,故此这次见到,并不讶异。倒是沈从景,被他容颜一晃,险些失神。好在他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日日见着自己,这时候再见到祁峥这样的,也就不是那么难以回神了。于是沈从景很快的轻咳一声,笑道,“想不到,请我们来的,竟是荣国大皇子,我才该说是失敬,失敬呢。”
笑得一脸匪气。
符长宁微笑不言。
祁峥放下茶盏,笑道,“能请到建蒙国太子和太子妃,峥实觉得陋舍蓬荜生辉。”他起身将斟倒好的茶水就往两人身旁的桌几上一放,做这样的事情却半分不觉得掉价儿,“请坐。”
“二位早洞悉了峥会派人来请?”
待符长宁和沈从景从容坐定,祁峥微笑问道。
沈从景摇了摇头,颇带着丝戏谑的说道,“本以为,会是你弟弟。”
祁峥笑问道,“可有些失望?”
“那倒不曾。”沈从景只是笑,“只想不到,大皇子竟也如此手眼通天,之前倒是我们小瞧大皇子您了”他颇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祁峥哈哈大笑,“你并未小瞧我,事实大抵就是如此了”又看向符长宁,笑道,“听说太子妃爱好绿微楼那道‘红掌拨清波’,今儿不若二位在寒舍用膳如何?峥特地叫了绿微楼的大厨过来掌灶。”
符长宁一直静静地瞧着沈从景和祁峥说话,她这一世再见到祁峥,心情总还是有些微妙的。故此在祁峥转头问她时,符长宁竟还愣了一下,才说道,“既已被你带来,可还有转圜的余地?”她这话说的竟还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话一说出口,符长宁就暗道不好,这话说的没毛病可挑,主要是符长宁说那话用的语气,就是表现的对祁峥太熟悉了。
确实,上一世符长宁并非说和祁峥关系多好,但在祁峥没有去往封地的时候,祁峥也并未和祁烈撕破脸,两人好兄好弟的时常去对方府上宴饮,加之祁峥在上一世一直所表现出的无害和性情随意,符长宁自然也就和祁峥十分熟悉了。但到最后,祁峥与祁烈彻底撕破了脸了以后,在祁峥赴往封地后,又在祁烈的授意之下,符长宁率后宫女眷一直排挤祁峥之妹赋柳公主,最后使得两方彻底决裂翻脸。现在想想,符长宁真是觉得祁烈那种恨屋及屋——尤其是还波及到了一个女子身上的行为,已经够让符长宁恶心的了。但奇怪的居然是,上一世符长宁分毫不觉有什么不对,她之前明明心中还曾敬佩祁峥调香之高明,后来竟也这么助纣为虐的欺辱赋柳公主。人之盲目和善变,真是让现在的符长宁感叹不已。
第七十六章,独立()
这其中的感叹叫符长宁突然觉得,上一世她的死,大概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但当沈从景半带着些疑惑和醋意的眼神飞来瞧她,符长宁猛然想起这时候她还面临着用错了语气的尴尬境地,于是故作镇定的端起茶盏呷一口茶水,掩饰住她捎带着些懊悔的眼神。
祁峥倒是没什么其他神色——他也不敢露出讶异啊,沈从景跟活吞了苍蝇似的瞪着眼睛正瞧符长宁呢——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自是不好强人所难。”
符长宁被沈从景盯的如芒在背,半边脸都热得不行,这时候放下茶盏,镇定自若的颔首说道,“既大皇子开了口”
“今儿我们就在大皇子这里住下,也算全了大皇子一片心意,如何?”沈从景咬牙切齿的截断道。
这次祁峥倒是有些诧异了,他天生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这时候瞧向沈从景,沈从景微微收敛了一下尖俏的下巴,没吭声。
“那自然是欢迎之至的了”祁峥若有所思的笑了一句,然后又对符长宁笑道,“舍妹也极慕太子妃之名,想前来一见呢。”
祁峥口中亲昵的说的妹妹,自然不是什么荣国后宫中那乱七八糟的庶出公主了。他说的妹妹只有一个人,就是同为嫡后所出的赋柳公主,祁沅韶。
“荣幸之至。”符长宁矜持道。
从头到尾沈从景都脸色黑黑的,似乎在探索和思考面前这俩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苦思无果之后,沈从景也感觉到十分挫败。于是懒怠的摆摆手,说道,“让你妹妹来见,我可一避。”
“不需。”祁峥微笑起身,“太子殿下可能与我屋后一聚?”
“可。”沈从景回答一字。然后祁峥微微侧身,示意沈从景先走。沈从景半分谦让都不会,大摇大摆的就走了出去。临行至门口儿,他还偏过头对着符长宁说道,“等我同你一道用膳。”
符长宁笑着颔首,二人便离去了。
没过大会儿,赋柳公主祁沅韶便被引了进来。
一进门,就是特殊的一阵香风,符长宁在上一世也是在祁沅韶宫中时常闻到的。不需说,仍是祁峥为她调的“船水香”了。
曾经同为一国公主,后来两人又是姑嫂关系,再后来的现在,一个是建蒙国皇太子妃,一个仍是千娇百宠的荣国嫡公主,这两人真该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缘分有多奇妙,纵是这一世祁沅韶早已不该认识符长宁了,祁沅韶却仍旧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仿若上一世她们曾相见似的。于是祁沅韶开口就疑惑问道,“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不曾。”虽也讶异于祁沅韶对她的熟悉感,但符长宁仍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公主何出此言呢?”
祁沅韶摇摇头,在侍婢的搀扶下坐到了符长宁对面的座椅上,待叫侍婢出去了,才笑说,“我也不知这似是什么样的感觉,总像是我之前见过太子妃一样。”
“这大抵就是缘分了”符长宁笑道。
祁沅韶似可似不可的的笑了一笑,转而说起了别的,“太子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天人之姿不过如此。”
祁沅韶还是像上一世一样,自矜自贵,任对谁都带着那么半分在符长宁看起来近乎天真的高不可攀。这时候纵是面对着符长宁这种身份,也只是带着笑说了这么一句,但笑意却都没到达眼底。
与上一世没什么差别,都是被祁峥哄坏了。
这一世的祁峥倒是给了符长宁不小的冲击——上一世的祁峥是个走鸡斗狗的纨绔,因生的好,说话随意放浪也没人刻薄。若非说了,倒是和这一世的沈从景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都是放荡不羁的人物。但若细说了,沈从景尚不比他更荒唐——要知道上一世祁峥做过的荒唐事是真不少,其中蓄养一屋子的美少年就在京中纨绔圈中广为流传,最后甚至豢养娈童成了冷都府上流贵族圈儿里头的风气。
但这一世,或许是祁峥撕去伪装了。符长宁觉得祁峥整个人全然不同了,他比之上一世那病弱美少年的感觉,又多了几分不可逼视的锐气。而脸还是那张脸,连眉心那被人称作是“祸水痣”的朱砂痣也还在,可符长宁就是觉得,这样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祁峥,才是真真正正的他。祁沅韶就比之祁峥要好多了。
她被祁峥保护的很好。如果符长宁没有记错的话,祁烈的生母朱皇后在祁峥和祁沅韶成年之前,是一直在暗中给祁峥食以慢性之毒的,这事情一直持续到祁峥开衙建府,搬走之后才得以逃脱一劫。故此祁峥的身体总是不好,才兴起了让皇帝“废长立次”的意念。
而在那之后,祁峥非但没有颓败,反而光芒万丈,勤学好问,这让朱皇后恼怒之余,又拿赋柳公主逼迫祁峥。但祁峥“幡然醒悟”的也很快,就在赋柳公主第二次遇险的时候,祁峥就察觉出了朱皇后之意,然后就开始“一蹶不振”起来。而朱皇后自此得知了赋柳公主对于祁峥的重要性,她拿捏不住祁峥以后,就一直将赋柳公主养在她身边,十分娇惯,来借此掌控祁峥。
总而言之,在朱皇后、或是全天下人的眼里他们都知道,赋柳公主就是祁峥这条小蛇的七寸。
所以赋柳公主生的这么大,除了幼时曾涉过那么一两次的险境,竟是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宫中又再没有其他嫡出公主,是以赋柳公主比之其他姐妹,更有了十分的优越感。
符长宁很是了解赋柳公主祁沅韶的这种心思。
所以祁沅韶带着些傲慢的眼神也并没有激怒符长宁,符长宁反倒觉得她可怜了些。于是十分和善的微笑道,“公主不必自谦,早先听闻了赋柳公主乃是荣国后宫中的翘楚,比之公主,我才该是自惭形秽的才是。”
祁沅韶并没说话,只是带着些骄矜的笑了起来。
其实符长宁也并没有说什么违心话,赋柳公主的确是生的很美的。她同其兄祁峥的长相十分相似,皆是一双透澈清亮的眼,生了一双微带弧度的唇,最妙的是额心正中有那么一点红红的朱砂痣,配上兄妹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瓜子脸,若说祁峥还带了三分俊秀,那赋柳公主则是十分的楚楚动人了。
第七十七章,你竟是重生的?(一)()
她也是有那等自矜的资本的。符长宁微叹了口气——其实上一世她那样排挤祁沅韶,祁烈的授意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可她自己,又哪里不是带着几分嫉妒呢?
赋柳公主和她差不多,都是嫡后所出的嫡公主,只是看似赋柳公主又凄惨了些,没了亲娘。可她嫁人以后却仍还在自己的国家,她的亲兄弟无时无刻不想着她。而上一世的符长宁却充满了怨恨,她觉得自己半分都不如赋柳公主。
上一世的符长宁总有一种大不敬的念头,她觉得她的母后与死了无差——不,甚至是比死了更让她难过。如果她母后死了,自己的婚事自己起码也有半分说话的权利,可是她母后尚还在世,却没她半分置喙的余地的。只是现在,符长宁觉得自己那时候也十分幼稚。就算是母后不在了,她作为公主,婚事也是由不得自己一分半分的。
符长宁上一世与符长安关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