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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部分

代嫁国医妃-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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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承恩殿太监连忙下车回道,“回娘娘,是平旸殿的孟婕妤,和抱夏殿的黎美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春寒赐浴华清池(二)() 
“回娘娘,是平旸殿的孟婕妤,和抱夏殿的黎美人。”

    “哦,那既是遇上了,又为何不下辇行礼?”端嫔的声音很严肃。

    外面一默,就听孟婕妤冷笑道,“端嫔娘娘好大的威严。”

    端嫔在轿中并不说话。

    待过了一会儿,就听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是黎美人先行下辇行了礼,说道,“妾请端嫔娘娘大安。”

    然后,那孟婕妤才不情不愿的也跟着说道,“请端嫔娘娘大安!”

    端嫔淡淡说道,“既还知道规矩,因什么这时候又敢拦雨露承恩车?还不让路!”最后“让路”二字,那语气说的就颇为严厉了。

    外面又一阵响动,这时候雨露承恩车已经缓缓启行了,就听孟婕妤在外面,阴阳怪调的说道,“今儿个娘娘侍寝,还得好好儿伺候陛下才是。别一不留神让陛下厌烦了,日后”说着,掩着扇子就轻笑起来。

    这日是端嫔侍寝,端嫔很不耐烦与她扯皮,待雨露承恩车过去了,也便听不见孟婕妤那咯咯娇笑了。但是心中,到底是给这人记上了一笔。

    有了这插曲,待到了承恩殿的时候,便也没时间再大沐一次了——因听说皇帝已经自凤鸣宫出来,正往这儿来了。故此端嫔只人伺候着在沐室中略净了一把头脸,涂上些雨露玫瑰膏,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沈从景半敞着一卷书,在灯下懒洋洋的瞧着。

    沈从景眉眼生的十分漂亮,黛黑的眉,底下是一双乌润润的桃花眼,这时在承恩殿暖盈盈的烛光下,竟显得愈发秀致好看了起来。端嫔哪里这么近的看过一个男子?更何况还是这个好看的一个男子,这人还恰巧是她夫君,是日后要与她一起的人。这时候这么瞧着,竟有些微微的呆住了。

    还是沈从景先发现的她。

    这会儿被符长宁赶出来,沈从景心里头正有些躁得慌呢,听说端嫔在里头沐浴,便随手挑了一卷书来看。这会儿听到悉悉索索的响声,举目抬头那么一瞧,不远正站着个轻纱曳地、云鬓铺肩的女子。这大概就是清远候他家的女儿了。

    于是绽了个笑,放下书卷,问一句,“端嫔?”

    这一声,恍给端嫔唤回了神儿。端嫔连忙就要行礼,“妾请陛下大安!”

    端嫔的这一礼,就算是她方如梦初醒,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局促红晕,那也是十分标准和规矩的。礼仪早已对这种女子刻入骨血了。

    沈从景觉得没什么劲,但他仍带着笑,对那女子招手,温声道,“过来。”

    端嫔道了一谢,起身,小步往沈从景那里去。

    她只觉得,面前男子就好似巨大的热源,自己每走一步,都会感觉到身上脸上更热一分。待到了皇帝近前,更是寸步难行了。于是只好在沈从景膝前停下,不敢抬头,也不敢再走,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立着,以掩盖自己眸中的羞乱。

    没想到沈从景倏然站起身。

    端嫔几是慌张的后退一步。

    沈从景脸庞是很秀丽的,但他骨骼匀长,却是生的十分高大。方才他是坐着时,并没有给人感觉特别有压力。但这么一站,他们两个之间几乎就是没有距离了,沈从景又整比端嫔高出一个头来,端嫔就有些慌不择路了。

    但她方后退了一步,就被沈从景从后握住了腰肢。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凤鸣宫沉水香的味道交杂入了皇帝的衣袍里,让端嫔稍稍清醒了一些。“陛下”

    端嫔有些艰难的仰着头,不妨一抬起脸来,目光就正碰上了沈从景的。

    那双桃花眼里乌浸浸的,在灯下,更显得似醉非醉,有些惑人神彩。

    端嫔也被迷惑了。

    这时候她似是忘记了在家中时母亲是如何教导的,也似是忘记了自己作为世家女,是要懂规矩守礼数的,不能直视天子容颜。她只觉得这一刻,好似什么都不重要了。

    沈从景眼里晕染上了一丝笑,便慢慢俯下身,噙住了端嫔的唇。

    沈从景觉得,面前这女子,与他的公主殿下很像,但却又似不像。她们都是始终都会循规蹈矩的世家女,但符长宁的骨子里,却又好似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桀骜不驯。这种与众不同的不驯,才让她看起来如此迷人。

    不过现在

    看着怀中女子星眸迷乱,樱唇微启,迷途小鹿一般的不知所措,沈从景还是决定,想着当下就好了。

    于是他那本就带着三分笑意的唇微微一扬,便手上使力,两臂给怀中人抱了起来,入了暖香玉帐。

    待到二人云翻覆雨毕,沈从景也没同端嫔多说,搂着怀中冰肌玉骨的美人,颇煞风景的想了一会儿福延那团子的大名,便径沉沉睡去了。

    端嫔却睡不着。

    她是初行云雨,身子不爽利得很。这会儿汗涔涔的,也不敢动。稍稍抬一抬头,看见沈从景的俊脸之后,心中却又有十分的甜蜜——这人,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真是

    就这么痴痴地看了人半天,纵是眼前美色难当,但也架不住身体上的疲累,于是端嫔就这么沉沉的睡去了。

    端嫔睡觉灵醒,待睡到一半儿的时候,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就已经迷迷糊糊的把眼睁开了。果然,见是在承恩殿外头伺候的小太监,进来低声请安,“端嫔娘娘,时候至了”

    哦,她险些忘了,天家的妾,是没资格在承恩殿过夜的。于是端嫔忍下身上的不适,用胳膊撑起身子,轻手轻脚的就下了地——她惯是睡在外面的。

    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衣裳披上,她的宫女也悄悄进来了,扶着人就要往外走。不想这时,端嫔一直以为睡着了的皇帝却懒懒的睁开眼,说了一句“留”,就又翻了个身,睡了。

    这个“留”,就是不必喝避子汤的意思。

    端嫔心中有些复杂,看着沈从景的背影,咬了咬唇,行了礼就扶人退下了。

    这次再回去的时候,一路乘着雨露承恩车回去,再没人当街拦路了。夜深了,宫妃们也都睡下了。

    但是今夜是这次入宫诸妃里面第一人侍寝的日子,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睡着”了,还得两说呢。

    端嫔唇畔泛起冷冷的微笑,拢紧身上的薄氅,来抵御夜风中尚带的一丝寒凉。

第一百二十三章,昨日侍寝() 
第二日一早,崇安殿的赏赐便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端嫔的平旸殿。

    赏赐到的时候,端嫔正准备要去凤鸣宫给皇后定省问安,不防备的是一下子就赏赐如云,宣旨竟生生耽误了好些时候。待谢过了赏,端嫔乘了肩舆,催促人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迟的至了皇后的凤鸣宫。

    但是她到的时候,皇后宫中的人俱都已经到齐了。

    端嫔在外头理了理仪容,就匆匆进去,行了礼,问声,“妾请皇后娘娘、平宬妃娘娘、蕙安妃娘娘大安。”

    接着,一室的人,凡嫔以下的,又得起来给她问安。

    符长宁见端嫔神色匆匆,将将儿的踩着卯时的响声到的,倒也并没有说什么,温声笑道,“起吧。”

    端嫔刚谢了,就听蕙安妃聂隐香慢悠悠笑道,“今日端嫔像是起的迟了一些,平日里早早儿来了的人,今个倒叫别人等了。可见昨日侍了寝,今就全然不同了”

    端嫔脸上一臊,就想要分辩。但还没待她回嘴,就听那厢赵嫔赵清欢,带了些微的笑意,说道,“必是晨起受了赏,才因此迟了的。”

    “哦?”

    “是呢。妾来的时候,也瞧着似有宣赏仪仗正往平旸殿去,故此有这一说儿。”与赵嫔同住一宫的姚婕妤姚杏宛也跟着笑道。

    端嫔眉头微微一蹙。她知道这人都是因什么针对她,但这时候,皇后尚且没说什么,别人要拿捏她,也得打量打量。于是她就朝着皇后又行一礼,说了句,“教娘娘多等了会儿,倒是妾的不是。”

    并未去看蕙安妃。

    其实聂隐香一个将军之女,纵是骠骑大将军能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但在世家女面前,这样的人家仍是不能入目的。端嫔并不很看得上她。

    只聂隐香近来确是被拿捏得很知道分寸了,可头脑一时之间变不回来。她并未看得出端嫔的轻视之意,倒以为端嫔是因她的话而失措,面上就带了笑,朝赵嫔和姚婕妤投去微微一笑。

    其实赵嫔又哪里看得上她?赵嫔虽非世家女,但架不住她极聪明。这时候说一句,捎带手儿的罢了,却也并不代表她就想要与蕙安妃为营——她这几日算是看出来了,蕙安妃,考得不过就是骠骑大将军之势。只是这样的人,也不能得罪的。

    于是赵嫔朝聂隐香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那厢符长宁慢悠悠笑道,“她们几个也没旁的意思,端嫔不必放在心上。”

    符长宁话一说完,就有孟婕妤明珠在那里不阴不阳的凉笑道,“一大早儿的就听说了,昨个端嫔娘娘侍寝,今晨皇后娘娘本想免去端嫔的定省,也是体恤人身子弱,但端嫔却是执意不肯轻易废去礼数的,这会儿来得迟不迟的,反倒全都是端嫔的一片心意了。这个,别人是不好说什么的。”

    这话说的,仿佛是她故意给人上眼药一样。确实,符长宁清早起来就叫人去同端嫔说了,若是实在身子疲乏了,是可以不必前来定省的。只是端嫔当时便让人笑着婉拒了,“娘娘体恤妾,妾却也不能忘本废礼的。”

    说的很好。只是现在这么一瞧,又被孟婕妤在那里暗有所指的一说,反倒像是她端嫔在这里做戏一样。

    端嫔面上不露什么声色,但眼中到底带了一丝郁怒,转过身就盯着孟婕妤说,“孟婕妤的消息倒十分灵醒。昨儿夜里带人去拦雨露承恩车时我就十分纳罕,这人消息灵通又有胆识。今个又能说出这话,足见是在这里耳目通天的。我还道是谁呢,掀开帘子一看,哟,竟不是其他三嫔里的谁,倒是个婕妤。”她笑意里带了些冷。

    皇帝至夜召何人侍寝,这事儿本就不是要通达六宫知晓的,只皇后处和太后处,是有正当理由去问敬事房的——实际上皇后也不用去问,因皇帝不论是召了谁侍寝,敬事房拿着东西是都要去皇后那里盖章子取得同意的。但后宫诸妃又哪里那么单纯的就等着人来通知是不是自己侍寝呢?自然都是阖宫都有那么一两个眼线,专瞧着敬事房去宣的是谁,自己也最迅速的掌握了这消息——掌握消息做什么?自然是抢皇帝啊!现在,这些嫔妃刚入宫,大家都没侍寝,是不大好意思就开始使手段的。但不必说别人,就先帝爷的后宫,良夫人使过多少手段生把皇帝从别人床榻上面拽进自己宫里头了?什么头疼脑热那都跟家常便饭一样。

    这就是掌握信息的好处了,抢也比别人要快一步。

    但是这件事,虽是后宫里头都默认的规矩,只是实在并非能摆在明面儿上说的事——安插眼线,这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儿吗?

    孟婕妤听端嫔这话,慌忙扫了一眼符长宁,见符长宁面上无波无澜,反倒一眼不错的瞧着自己身子旁边案几上打得精巧的流苏络子,于是也定了心神,扬起了笑脸滟滟笑道,“端嫔娘娘这儿是哪里的话呢,宫道上那么宽一条路,铺出来还不是让人走的吗?何至于雨露承恩车过了,就不让别人过了的,哪怕是谁呢,也没这样的道理的。”孟婕妤讳明珠,本就生的似珍珠般的明艳动人,这会儿一笑,生又在笑意里多了几分寻衅之色。

    端嫔也不恼,就抚平了袖口上面的褶皱,淡淡说道,“究竟是得了消息持意过来等的呢,还是不巧遇上了,婕妤不大懂规矩,不知道见了我的车马要避行呢。”

    不懂规矩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的。但这会儿端嫔用这语气说出来了,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到底端嫔是一宫主位,若仔细论起来了,这事儿到底还是孟婕妤冲撞上位,孟婕妤再说什么也都是枉费。

    孟婕妤露出愠怒之色,“你”

    方才身居高位的聂隐香插嘴这事儿,容不上别人放肆。但这会儿聂隐香并不应声了,这时候与端嫔同住一宫的沐婕妤沐文津,却对着端嫔笑盈盈劝道,“端主子何苦因这动怒呢?凡事想得透了,也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这说的,是暗指孟婕妤根本不是和她们一个层次上的——咱们知道你本来就不懂规矩,没必要因为你而生气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手帕之交() 
听出来了沐文津那言下之意,孟婕妤这时候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打圆场,却是与孟婕妤同住一宫的,闻莺馆的宋婕妤,宋惊蛰。

    宋惊蛰是孟明珠的手帕之交,她们二人的父亲,一个是户部宋尚书,一个是刑部孟尚书,都是六部领首,互相之间很有几分照念和交情。故此,虽宋惊蛰向来稳妥,但到底和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孟明珠,情分是很不一般的。

    “沐婕妤说的很是呢。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了,何至于因这个动怒?”宋惊蛰一开口,就给沐文津说的话歪曲了。她离孟婕妤坐的近,倾身过去,伸手拍一拍孟婕妤放在膝上的手,含笑说道,“明珠向来也并非鲁莽人,昨儿不慎冲撞了端嫔娘娘的车驾,今儿陪个不是便罢,何至于说得那样严重?凭白伤了和气。”

    不得不说,宋婕妤这番话,若对于别人说没什么效果,但对于自持庄重、不肯轻易与人红脸的端嫔,那效果就可说是极好的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也算就揭过去这茬儿了。

    端嫔沉着脸未说话,但也并没有表示不能接受。反倒是孟婕妤,涨红了脸瞧了半晌,终究还是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情不愿的福礼说道,“妾给娘娘陪个不是了,望娘娘气量宽宏,宽宥妾则个。”

    孟婕妤也不傻,这话说了个“气量”又说一个“宽宥”,反倒没用“恕罪”,摆明了是将身份没放在主次尊卑上。端嫔倒也不介意,她垂了眼帘,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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