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机甲师-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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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推论一出来,蔚沉默了。
第一个显而易见,那个出面者就是主使者并不难猜,可胖子能从他偷了一幅画和砸了一个香炉就断定这个房子里的所有机巧之处都来自这个主使者,蔚有些不确定,可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到更强力的理由来反驳。
“就算你对,然后呢?”
胖子这回更得意了,摸着鼻子说道,“如果我真的打开了那把锁,那接下来我说的这点就是他最大的败笔,那个字母!”
“什么意思?”
“那个键盘盖上的字母W,我留意看了下,不是贴上去的纸或是临时写的记号,而是压制在键盘盖上的,也就是说这个键盘锁连同整个门,都极有可能是他特意定制的。因为这个字母很明显,所以刚才第一关我激他时,他才拿出来作为输赢的判定依据。”
蔚迟疑了一下,说,“你意思是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告诉你这个字母?”
胖子再次冷哼,“当然,他自信到以为我根本无从发现他的机关,不过说句心里话,这道暗墙设计得确实很变态。”
“你不用自卖自夸了。”
胖子一笑,“我问你,说起一件事的时候,什么东西最先跳入你的脑海?”
视野中的蔚摇了摇头,“应该是记忆最深刻的那部分吧?”
胖子打了个响指,也不在乎自己的举动会不会被看到,“没错,就好像男人和女人,这男人日后回想起来,如果对方是个大胸部,当然第一时间会想到咪咪。”
粗鄙到极点的比喻,还字带双关,蔚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胖子才好了。
所幸胖子兴起,也不在乎此处是否有掌声,自信满满的继续分析道,“那个家伙第一时间告诉我W字母这件事,说明这个字母一定代表着某种特殊含义,而且定制密门的时候就压制到了键盘盖上,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一点。”
蔚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向宇能把事情想得这样细致,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这是因为自己替他将脑域开发到20%的缘故,还是这家伙天生就擅于此道,蔚说不清楚,不过整件事被他这样一说,还真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似乎那个真相就离两人不远,抬手就能摸到一般。
“你能推理到这个地步,我不得不说声佩服,而且从头到尾都有你的道理在,我没办法反驳,只希望接下来你说的就是最后的真相,密码到底是什么!”
一直志得意满的胖子忽然像个漏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他挠着头,脸上满是尴尬,“说实话我就只想到这里,接下来你有没有好的提议?”
听到胖子把自己当做朋友一般求助,蔚的语气没来由的柔和了几分。
“既然你把那个字母说得那么重要,那个设计者的心思说得简直是玲珑百窍,那有没有可能这个字母就跟密码有关?”
话一出口,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而且十位数的密码,怎么可能一个字母就能涵盖。
可万万没想到她一句无心之语,胖子就像被电到了一般,身子一抖,僵住不动了。
第87章 豪赌()
胖子不是被蔚电到了,而是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杀到心头,斩瓜切菜般将那些原本纠结不清的乱麻统统砍去,露出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来。
要不是顾忌有摄像头偷看,他几乎就要放声狂笑了。
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吃的东西有问题,我好想没检查出中毒的迹象啊!”
胖子心头大喊,恨不得抱着蔚亲上两口,“没事没事,那家伙要看我吃瘪的丧气样子,肯定不会用下毒这种低劣招式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答案,一个我觉得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你切断了心灵沟通,所以才觉得奇怪。”
“你说说!”蔚也有些激动,能因为自己一句无心之语想到密码的真相,她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胖子幸运。
胖子理了理因为兴奋而有些乱的思绪,这才回答道,“你的想法再加上我的想法,应该就是答案,至少值得一试!”
“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是不太确定啊。”
“废话,你都说三百多万分之一的几率了,我能蒙一个自己觉得靠谱的我容易么!”
胖子心里有了计较,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动静,走到那道门前看了半晌,摇头叹气,半晌不说话。
要不是因为刚才的对话,蔚都要以为他是真的失望了。
白季同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了,还没有头绪吗?如果觉得太难,可以考虑我先前的建议,加入我们!”
胖子就是等对方主动露面,拿出浑身解数和全部演技,他愁眉苦脸的对着屏幕说道,“你这种根本没头没脑的谜题,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找到那十位数的密码?要不,你给点提示?”
此时胖子脸上的无耻表情,连蔚都看不下去了。
白季同呵呵一笑,“一个值得你花大力气解救的女人,如果谜题太简单了,岂不是对不住你俩情深意重?”
情意你妹,动不动绑人的家伙要是知情达意我把这道门当你面生吃了,胖子心里暗暗叫骂,脸上却依旧沮丧。
“其实答案也不是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你这题目难度太大,我有些亏。”
讨价还价胖子自打开始混春风街就无师自通,如今顺手拈来更是熟练。
白季同哈哈一笑,心里更是笃定了这个胖子是在虚张声势,之前淡定吃喝睡都不过是演戏,心思已定,嘴上却饶有兴趣的问,“那你说说怎么才算不亏?”
胖子微微扯动嘴角,神色忽然一变,“要不我们加大赌注,怎么样?”
在和白季同对话期间,向宇已经默默将自己刚才的思路梳理了无数遍,当最后的答案豁然跳上心头时,他的心里已经满是怒意,连他自己都对这个最终的答案感到吃惊。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流传千年不曾被人淡忘,莫非冥冥之中真有这样的注定?要是这个没脸见人的家伙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啊。
不知道胖子此刻心思,白季同似乎考虑了一会,这才问,“你想怎么加注?”
“我知道你不会亲自动手,所以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以取舍的大事,很简单,如果我侥幸猜对了密码打开了这道门,今天所有碰过小弥身体的人,不管有多少个,我要他们每人一只手!”
我要他们每人一只手!
当这个要求从向宇嘴里说出来时,不仅仅是蔚,不仅仅是白季同和丘管家,所有在这间会所里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默默观看这一场游戏的人都惊呆了。
隔了很久,白季同才缓缓出声。
“哼,你倒是很敢赌。”
胖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我这人没别的,胆子比别人都大,所以撑得我一直减不了肥。你自己考虑,不答应的话,我最多转身走人,可你,你永远不会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解开这道密码锁!”
连蔚都忍不住悄悄说了一句,“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啊,这样基本上是扯破脸,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那个女孩子考虑一下吧。”
胖子心底暗暗回答,“你别管!你要是现在读我的心,就会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
蔚忽然间觉得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虽然她只是一个虚拟人格,没有五脏六腑,可这种感觉却实实在在充斥整个芯片,忽然间她决定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以一个活生生的伙伴角度来见证胖子的这一场豪赌!
沉默了一会,屏幕里白季同的声音才传出来,“好,可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失败了,不但得不到你要的东西,之前我们的约定也一笔勾销,我不会在乎你在乎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胖子脸上的面具终于完全撕去,他冷笑着点头,“看来陆军总长家大少爷已经忍不住要马上报复我了,对不对,很可惜啊,从现在开始,我陪你玩这个游戏不再是因为你们绑了小弥,而是我跟你之间的事!”
一根手指笔直伸出,直指屏幕中央依旧隐没在黑暗中的白季同。
不知道为什么,白季同身上忽然一麻,就好像那根手指真的突破了空间的概念,戳到了自己眉心。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不可能啊,就算他能猜到龙泽参与其中,也是因为之前因为那个女孩引发的旧怨,绝不可能知道我在替龙少设计整件事才对,这间会所也只有骷髅会的人才知道底细,怎么一切突然间好像失去控制了一般。
白季同心思疾转,然而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胖子此刻会突然气势大增,那股强大的自信看似毫无来由,却偏偏让他心底再次生出无法控制的忧虑感。
几乎要戳到屏幕的手,就像至今仍然流行于联邦的棒球运动,打者在挥棒前比出的全垒打宣言,足以让全场的观众为之疯狂!
“怎么说都行,你可以去输密码了。”
白季同强自稳定心绪,淡淡的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大爷,胖子我三围都是八尺,两百斤肉您凑合点用,如何?
第88章 回忆旧仇()
此时会客厅里寂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却又剑拔弩张到了极致,胖子的再次加注让整个事情达到了一个高潮,我要他们每人一只手,嚣张而残酷的条件无异于是一根手指,将那层虚伪和善的表象统统戳破。
这不再是一场所谓的游戏,而是真真正正的生死赌局!
向宇走到密门前,看着那个小小的数字键盘,心绪却一下跳到了数年前。
“一,一个小姑娘穿花衣……”
“二,两只小狗狗在打架……”
年仅九岁的向宇很不满的打断了身边这个十九岁少年的古怪歌谣,“羽哥,我已经九岁了,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你要教我数学可以从乘除法说起,我爷爷已经教过我加减法了。”
名为秦羽的年轻人有些羞涩的闭上了嘴,旁边伸出一只纤手直接给了胖子一记爆栗,好听的女声响起,“小家伙,老老实实听,既然管老爷子出门前把你交给我们看管,我们就是你的爸妈,懂不懂?”
向宇看着一旁正在准备午饭的俏丽少女吐了个舌头,“羞不羞,小茗你喜欢羽哥就直说,要儿子你俩学我爷爷的,去路边捡一个去,干嘛逼我认你们做爸妈。”
少女没想到才九岁的向宇嘴巴就这么厉害,又好笑又好气,一时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秦羽这时拍了拍向宇的头,很尴尬的说,“小宇啊,羽哥没读过太多书呢,要不哥带你出去玩,数学的事等你爷爷回来再教你好不好?”
向宇马上从小凳上蹦了下来,“我要吃街尾张大婶做的鱼糕!”
少年看了一眼正对自己瞪眼的少女一眼,很无奈的扭头笑道,“待会就吃小茗姐做的饭了,鱼糕晚上再吃好不好?”
“那我要吃两份。”
“行行行,两份,我们再买一份带回来给小茗姐下晚班后做宵夜吃好不好?”
九岁的向宇扁了扁嘴,斜了一眼少女,“你俩好腻哦,何九大哥说你俩明年就能结婚,所以才这么腻,是不是真的?”
少女脸又红了,举起手作势又要敲他脑袋,性格温和的秦羽马上牵着向宇一溜烟跑了,屋外两人格格的笑声传来,还有向宇花几天时间里才编好的歌。
“小茗小茗羞羞羞,炒饭喜欢放酱油,小茗小茗凶凶凶,见了羽哥脸就红……”
“向宇!”
恼羞成怒的少女拎着锅铲跑出来时,向宇早已跑远,却不忘回头做着鬼脸。
绯橘星七月的正午阳光里,少女微红的脸颊上绽出笑意,灿烂如夏花。
这就是秦羽和路小茗在向宇记忆中最美好的记忆,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路小茗笑。
当天晚上十二点,小茗这个时候本应下班回到家里,等着吃向宇亲手捏着的一串鱼糕。那时只是个瘦弱小毛孩的向宇正和秦羽说笑着往小茗家走时,发现她家门口等着的不是满脸倦意的少女,而是三台白色汽车,还有一大群壮汉将房子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秦羽发现这一切后让向宇在街角站着等他,然后独自一人挤进人群。
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向宇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当他听到房间里一声枪响,差点震落了手里那支鱼糕时,本打算冲进去看个究竟的向宇却被背后的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住在附近的张老头按住了向宇,矍铄干瘦的脸上不复与管老爷子下棋时的笑容,而是凝重如黑夜,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朝向宇摇了摇头,经常捏车马将相的手微微颤抖着,却不容向宇有半点异动。
枪响过后隔了几秒,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接着是少女的怒骂声和桌椅撞翻的响动,接下来的两三分钟里并没太多响动,然后又是一声枪响。
不过会两个衣着华丽的十五六岁少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后面那个还若无其事的边走边束着皮带,整理有些褶皱的裤子。
汽车绝尘而去,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没什么人敢进去,也不愿意进去。
向宇怔怔愣着,直到永远来迟一步的警察赶到,匆匆打理了事后现场,将两具裹尸袋重重的扔到一台黑漆漆的盒子车里,他才有些反应过来,半是疑惑半是求证的回头看张老头。
张老头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只回答了一句话,“他们是八大世家里白季同、叶无伤两表兄弟。”
眼睛直勾勾看着一个裹尸袋里依旧伸出的半只白皙小手被一个警察随便塞了进去,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向宇手一抖,已经冰凉的鱼糕终究还是落在了地上,一半依旧洁白,一半却沾满尘埃。
感觉到心里忽然空荡荡的,他这时才明白过来,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对他唱狗狗打架小姑娘穿衣,也不会再有人举着锅铲威胁要敲他满头包,自己惯常的鬼脸再无人可做。
不久前还跟自己嬉闹玩耍照顾自己的秦羽和路小茗,已经死了!
被两个黑色口袋包裹着,像春风街上到处可见的肮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