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天骄-第8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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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鸣忙蹲下身子,拿起她的手机一照,只见她的右脚脚踝处肿得像个馒头一样,估计是刚刚下山坡时心太急,踩在某个孔洞里崴伤了。
于是,他马上捧起她扭伤的脚,用师父教给他的方法给她按摩了几分钟,然后拿着手机站起身说:“玲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附近给你找点草药敷上。我师父曾经教过我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窍门和药材,效果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苏雪玲却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凄然一笑说:“叶书记,你别去给我找药了。有句老话叫‘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的脚踝崴得很严重,坐在这里都钻心的痛,估计要么是伤了骨头,要么是脱臼了。你的伤药再灵验,一时半刻怎么能让我跑起来?你把我留下来,你可能还有一点生路,如果带着我一起走,我们两人都难逃一死。你可能不知道:丁天盛准备逃到幽龙谷来了,只要他一到这边,就会杀害你,这是他的情人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她喘了一口气,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叶鸣,苍白的脸上渐渐泛出几丝红晕,忽然低声说:“叶鸣,在临别之前,你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吗?”
叶鸣忙说:“玲姐,你别说什么临别的话,我不会丢下你的。”
苏雪玲固执地摇摇头说:“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回答我一下:你愿不愿意满足我一个要求?”
叶鸣知道她很倔强,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你先说说是什么要求。”
苏雪玲沉默了片刻,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叶鸣,说:“我想要你亲吻我一次,要那种真正的亲吻,不是礼节性的。”
叶鸣愣了一下,定睛看着苏雪玲,只见她红晕满脸,正用期盼的目光盯住自己,知道她刚刚说这番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的,如果不是面临生死关头,她绝对不会向自己提出这个要求……
于是,他蹲在她面前,主动把她的身子揽过来,刚想把嘴唇凑过去,没料到苏雪玲却用更大的动作一把箍住了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将绵软滚烫的红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叶鸣,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我爱你,但我以前从来不敢说,甚至都不敢表露出来,因为我怕亵渎这个‘爱’字。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曾经被丁天盛糟蹋过,还被迫做了他三年的情人。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我这辈子永远都刷洗不去的污点,所以我不配爱任何人,也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必死无疑,你也不一定能够逃得出丁天盛龚鹏举等人的毒手。此时此刻我们分别后,再见面也许只能在黄泉路上了,在阴间即使我们相遇,也可能因为喝了孟婆汤而互不相识了,所以我鼓足勇气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如果我们都死了,算是了却我一个心愿;如果我死了你活着,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苦命的女子,记得她曾经爱过你,曾经愿意为你舍弃一切,包括她的生命!这样的话,我九泉之下也就能够瞑目了!”
叶鸣听到这番凄苦的表白,心里不由一阵酸楚,忽然用力挣脱她的搂抱,用决然的语气说:“玲姐,你如果真的爱我、了解我,就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不可能在生死关头放弃我的亲人和朋友独自逃生,更不可能把一个爱我的女子独自留在虎穴狼巢之中任人宰割!今天这一关如果过不去,那我们就一起死!如果有一线生机,我们就要一起闯出去!你先在这里待着,我马上去给你寻找草药,给你敷药后我背着你一起跑!”
随后,他拿起苏雪玲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钻进旁边的荆棘丛里,开始细心地寻找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
大概半个小时后,叶鸣拿着一大把药草回到苏雪玲身边,也不管药草上还有泥土和灰尘,放到嘴里就咀嚼起来。把药草嚼碎后,他把最里面的衬衣脱下来,撕下一块布条,把药草细心地敷在苏雪玲肿胀的脚踝上,然后用布条扎紧。
随后,他也不管苏雪玲愿不愿意,一把抱起她,反手将她放在自己背上,吩咐她搂住自己的脖子,并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然后便在山道上疾奔起来……
从幽龙谷到独龙坡,如果沿公路走,大概有二十多公里左右,但是如果从幽龙谷后面的山上直插独龙坡,路途要近一半,大概只有十二三公里。叶鸣因为有武功在身,体力非常好,所以虽然背着苏雪玲,中途需要不时停下来歇息一下,但也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独龙坡营区西北面的东塔河附近。
叶鸣找了一个满布着荆棘茅草的小土坑,将苏雪玲放下来,让她伏下身子别动,然后自己趁夜色潜行到附近一个小山包上,居高临下往东塔河那条铁索桥上一看,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第五百二十六章 绝路()
叶鸣看到:东塔河南岸此刻灯火通明,在铁索桥靠近独龙坡军营的地方,最起码有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飞龙团士兵守卫着。看来,龚鹏举早就料到叶鸣会跑到这里来,所以预先作了周密安排,加强了铁索桥的警戒力量。
叶鸣仔细观察了好一阵之后,悄悄退回到苏雪玲隐身的小土坑里面,压低声音说:“玲姐,铁索桥那里最起码有一个排的兵力守卫,而且火力强大,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突围,只能另想办法。”
说到这里,他看看苏雪玲手里拿着的手机,又问:“手机现在有信号了吗?可不可以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苏雪玲点点头说:“信号是有了,但李小琴的这个手机号被限制呼出国际长途,无法与国内联系;她手机里也没有流量,在幽龙谷和独龙坡都是用军营里的wifi使用微信,但现在独龙坡军营的wifi已经关闭了,估计龚鹏举担心我们逃到这里后,会使用微信与国内联系,所以预先把wifi给关了。”
叶鸣问道:“李小琴平时不经常要跟丁天盛联系吗?她的手机号怎么会限制呼出国际长途?”
“这个我倒是听李小琴提起过,说丁天盛担心她与国内的亲朋好友打电话联系,暴露她的行踪,所以限制了她的电话卡呼出国际长途,如果她想打丁天盛的电话,需要找龚鹏举借手机;另外,丁天盛还要龚鹏举监督李小琴,规定她的手机上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微信号,决不允许用微信与国内的人联系。所以对我们来说,李小琴这张手机卡基本是废卡!”
叶鸣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对苏雪玲说:“玲姐,据我估计,只要天一亮,龚鹏举就会安排士兵过来搜山,我们现在必须远离独龙坡营区,最好是往银象峰上面攀爬。虽然那里可能是一条绝路,但我们现在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被龚鹏举的人抓获。”
苏雪玲虽然是个女强人,但毕竟是个女子,面对这种生死抉择,早已没了主张,便听话地点点头说:“我听你的,你决定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死我们也死在一块!”
于是,叶鸣拿起手机,但不敢开启手电筒功能,而是开启了夜间模式,利用手机屏幕发出来的昏黄的光线,在过来的那条山道两边寻找通往银象峰的小径——因为他曾听石鑫介绍过,住在银象峰下面的一些山民会从一些小径攀爬到银象峰上面去采药。而独龙坡附近就有好几个村寨,如果这些村寨里面有采药的山民,他们就有可能从这条山道的某处开辟一条小径往银象峰攀爬。
果然,在仔细地寻找了十几分钟后,叶鸣在距离他们刚刚隐身的地方西边三百多米处发现了一条上山的小径,估计就是通往东北方向的银象峰的。
于是,他折回到隐身的地方,低声对苏雪玲说:“玲姐,我在过来的路上发现了一条上山的小径,估计是通往银象峰的,我们赶快往峰顶攀爬。”
苏雪玲眼睛一亮,欣喜地问:“真的?既然这里有一条小径通往银象峰,我们越过峰顶是不是就脱险了?”
叶鸣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没这么简单。你想想:龚鹏举肯定知道这里有一条小径通往银象峰,但他并不安排士兵来驻守,为什么?只有一个原因:这条小径往上去可能是绝路,根本不可能翻越银象峰,所以龚鹏举觉得没必要预先安排士兵来驻守。”
苏雪玲点点头,忽然又问:“叶鸣,龚鹏举明明知道从幽龙谷到这边只有我们刚刚走过的那条路,他为什么不安排士兵到路上去截击我们?”
叶鸣想了想,答道:“我估计有两个原因:第一,龚鹏举已经安排了四个顶尖高手追杀我们,估计我们不可能逃得出幽龙谷的范围,所以他觉得没必要再安排士兵去截击我们;第二,我师兄的战友在跟我分别时说过:他会把手机调成无法接通状态,让龚鹏举暂时无法知道他们追击的结果,将来万一龚鹏举要追问,他就说自己中枪昏迷过去了,所以没有及时向他汇报。我猜测,那位大哥到现在都没有告诉龚鹏举我们已经逃脱了,让龚鹏举发生了误判,以为我们不可能从那四个高手手下逃脱,所以没再安排人去路上拦截我们。”
接下来,叶鸣再次背起苏雪玲,开始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上山小径,吃力地往东北方向的银象峰峰顶攀爬。
叶鸣虽然体力好,但毕竟不是铁打的,刚刚背着苏雪玲跑了十几公里山路,体力消耗极大,所以此刻再背着她往峰顶攀爬时,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虽然在咬牙坚持着,但步伐越来越慢,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爬了四五百米后,他感觉到脚上好像灌了铅一样,几乎抬不起步子来了。
苏雪玲感觉到他体力已经耗尽,忙说:“叶鸣,你把我放下来,搀扶着我往峰顶爬。这时候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们慢一点没关系的。”
叶鸣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坚持背着苏雪玲,极有可能累虚脱过去,于是便把她放下来,用一只胳膊环抱住她的腰,半搀半抱地带着她继续往峰顶攀爬。
因为苏雪玲几乎是用一只脚走的,所以接下来的攀爬速度很慢,足足用了近六个小时,两个人才艰难地爬到了银象峰西面的悬崖下面。此时,那条盘山小径已经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东塔河了。
叶鸣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是清晨五点四十分。此时,东边天上已经泛出了鱼肚白,附近的山山岭岭都露出了青白色的轮廓,可以看出大致的地形地貌了:在他们前面,就是东塔河的上游。不知谁在河上架了一座独木桥,通到对岸的悬崖峭壁下面。但是,从这里看过去,那条小径在对面高耸的峭壁下面消失了。
叶鸣估计:这座独木桥是那些采药的山民架设的,他们渡过河后,可以利用攀爬工具爬到银象峰顶峰去采药。
但是,对于自己和苏雪玲来说,这条小径真的就是绝路:首先,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攀爬工具,根本无法攀登;其次,苏雪玲脚踝扭伤,即使有攀爬工具,她也不可能跟随自己爬上去。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坑()
在观察了一下地形后,叶鸣背起苏雪玲踏上独木桥,小心翼翼地步行过去,然后再往前面大约二十几米,就是银象峰顶峰峭壁,大约有六层楼房高。峭壁上光溜溜的,上面只有一些杂草和苔藓,顶部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树木,看上去陡峻异常,如果没有攀登工具,根本就无法攀爬上去。
把苏雪玲放下后,叶鸣再次往左右两边观看:右边是倾斜向下的河岸,密密丛丛地长满了灌木、荆棘和东茅草,根本无路可通;左边是一道缓坡,蜿蜒通往银象峰的西北侧。这道缓坡上倒是没有什么树木和荆棘林,看上去像是一块草地,只是因为现在是冬天的缘故,这块草地上的草颜色有点枯黄,缺乏生机和活力。
叶鸣指指左边的那道缓坡对苏雪玲说:“玲姐,我们如果要继续爬,只能往左边这道缓坡上走。但是,这道坡是通往西北方向的,即使能够继续往上爬,最后我们也只能爬到博卡山的另外一座山峰上去,也是一条绝路。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跑几步算几步,至少不能坐在这里束手待毙。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探探路。”
待苏雪玲点头“嗯”了一声后,叶鸣便沿着东塔河河岸往缓坡上爬去。攀爬了大概一千米后,前面忽然出现了一道三十多米高的峭壁。这道峭壁与银象峰的峭壁连在一起,完全阻挡了前行的道路。
叶鸣沮丧地盯着那道峭壁看了好几分钟,知道面前再也无路可走,只好叹一口气,折转身往回走。
在快要到达独木桥位置时,叶鸣看到左边悬崖下面有一块高耸的巨石,便想爬上这块石头去看看龚鹏举的人是不是追上来了。于是,他拨开拦路的茅草和荆棘,走到那块巨石下面,利用石头上的一些棱角攀爬到石头顶部,然后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往他和苏雪玲上来的那条小径上看。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距离银象峰峰顶大约八百米垂直距离的小径上,有十几个人影在往上攀爬。这些人全都手持步枪或者*,肯定就是龚鹏举派遣来追击自己和苏雪玲的。从他们目前的行进速度估测,最多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到达峰顶
当看到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追击人员后,叶鸣的心不住地往下沉,感觉到这一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银象峰无法攀登,左边和右边都是绝路,即使能够往西北方向攀爬一千多米,最终也会被另一座悬崖困住,难逃被追杀的命运!
不过,尽管内心忧急,叶鸣却并没有张皇失措,而是站在石头顶部,开始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暂时隐匿藏身的地方。
当他把目光投向巨石西北侧的时候,眼睛忽然瞪大了:就在巨石左边大约二十米的一块平缓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圆形洞口,就像在那块草地上开了一个天坑。
叶鸣赶紧从巨石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个天坑似的洞口边,探头往下一看,只见这个洞子是垂直向下的,在洞口往下大概三米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