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居上:将军,你被潜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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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慎和傅博对视了一眼,这大理寺的院墙是不是该加高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能直接跳进来。
白衣少年和青衣少年的温雅不同,虽然白衣,但是却未见温文,十分肃杀。
就像是一柄宝剑化为人形立在大家面前,眉宇间桀骜凛冽,锋芒毕露。
“是呀,大人,这钉板也太长了!”
“对呀!”
“小孩和大人怎么能一样?!”
堂外的议论声再度响起。
太子看了白衣少年一眼,又看了看看到那个少年明显眸光一亮的阮明心,不由开口:“请问阁下是何人,难道也有先帝令牌所以闯入堂上?”
霍铮看到太子问话,却比刚才的谢含蕴还要倨傲,甚至连作揖的虚势都没有,径自从怀中也拿出一个令牌。
皇子们的眼都直了,还拿的出来?!
阮明心看到在场人都惊讶的神情,她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霍铮一眼,不知道他能拿出什么。
虽然他也是四大侯府之一的长公子,但是却是庶出。
怎么可能能拿出让人震慑的令牌
可是,当看清那个令牌,就连她不由也是一惊。
因为,他拿的,是大剑师令。
剑形令牌由千年寒铁制成,触手冰寒,有师父剑刻的一个剑字。
这个字透着凛冽剑意,虽然不是皇上所传,但却并不比皇宫令牌逊色多少。
尤其是大剑师令举世无双,可以号令全国,甚至包括军队襄助,这是皇室对大剑师的信任,以及大剑师本身的威望。
还让不让人活了!
方慎真想直接把案桌掀了,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恶奴投毒案,结果牵涉了皇子和两个他怎么都惹不起的令牌。
太子看到大剑师令也有些吃瘪,不由摸摸鼻子,这才想到京师之内,是有两个大剑师弟子的,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和大剑师那一脉关系交好,立刻开口:“是霍公子吧,不知道来这里有何事要做?”
这份尊敬,给的是霍铮这个名字。
和他的家世背景无关。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希望今天案子直接验出毒来,然后结案。
这样那个看上去和满京城千金闺秀都不相同小女孩,就不用受那份苦,而他也不会输掉母后留给他的那块玉玦。
“师父对小师妹最为关照,远在天目山特赐大剑师令于长焰,带师命传小师妹剑技,并代为游走南庆,扬大剑师名威。”霍铮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白衣素衫,迎风而立,如玉树临风的观感让谢含蕴不由扼腕,怎么白衣就被他这小子穿了。
阮明心发现在他正经的时候,其实也超能唬人。
“霍公子,您就说您想怎样吧?”傅博看了眼方慎难看的脸色,开口询问着霍铮。
“大剑师弟子行的正坐得端,也不会做违背律法常理的事,既然大人说这钉板必须滚得,那至少也要酌情量刑,但是要撤一半这才公平。”霍铮看了眼阮明心开口说道。
“这——”傅博把目光看向了方慎,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方慎感觉自己也做不了主,立刻让手下去皇宫请示。
“那现在时间可以容我和师妹却内堂说几句话吗?”霍铮却再度开口,话语说的彬彬有礼,但是态度却显然不容拒绝。
傅博看着上首的方慎。
方慎看向那一群皇子们,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无可无不可,方慎随着霍铮点头。
霍铮直接拉起那个一身麻布孝服的小女孩就往大理寺后堂走去。
“喂!等等我!”谢含蕴也跟了上去。
阮明心胳膊被霍铮牵扯着被动的跟着他的大跨步伐,等到了后院,霍铮随意推开一个厢房走了进去。
阮明心皱眉,“师兄?”
他带着她来这里是有话要说吗?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注意影响。”谢含蕴站在门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此时没有外人,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阮明心身上。
“见过药王首徒。”阮明心此时不能当做这个人和她无关,毕竟这是师兄请来帮她的。
“哎呀,干嘛叫的这么生疏,叫我谢哥哥就好,或者含蕴哥哥。”谢含蕴说着走过来看着阮明心自来熟地说道。
“出去!”霍铮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直接冷冷地开口说道。
阮明心则一脸无辜地站到了霍铮身后,对着谢含蕴耸了耸肩,这不是她不喊的,可是师兄让他出去的。
“喂,美人面前多少给我留几分薄面。”谢含蕴却有些怨怪地看了霍铮一眼,他这样子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以为我师妹是你整天走街串巷调戏的那些婆娘大婶?!少在她面前说那种混话!”霍铮冷睨了谢含蕴一眼,毫不在意自己揭对方老底是否夸张!
“喂,霍长焰,你别以为我不会和你翻脸!”谢含蕴说着直接撸起袖子,刚才翩翩公子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他什么时候调戏婆娘大婶了?!
这简直是污蔑他的形象!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狠狠被甩上的房门。
第48章师兄才是笨蛋!()
“喂,你们关门干什么?!”谢含蕴在外面没好气的喊道:“要知道可是孤单寡女”
“谢师兄若是不介意引来前堂的人,明心自然也是不介意的。”阮明心在屋内淡淡说道。
谢含蕴想了想,摸摸鼻子闭上了嘴。
“师兄有事要说?”阮明心看到霍铮进屋之后并没有说话,直接开口问道。
霍铮没有说话,竟然直接脱下了他的外袍,接着,又解开了中衣。
阮明心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些什么,可是不管要做什么,现在年纪也不对啊!
“喂,霍长焰,你真不要脸!”谢含蕴见到门不能带开,直接推开了窗子,看到这一幕不免直接咂嘴说道。
阮明心有些张目结舌的眨眨眼,两辈子,都没现在这一刻和霍铮更接近过。
尤其是,没有见到他只穿着内衬的样子,显出少年劲瘦修长的身条儿。
她直直的盯着回不过神来。
“阮明心,小心看了长针眼!”谢含蕴倒是本来并不担心他们两个真的发生什么,可是现在看到阮明心的目光,却忍不住直接跳了进来。
房间内没有光源,只有窗户打开后外面的阳光漏进来一个方块,霍铮刚好站在那个方块内,此时只剩下上身的内衣,以及,在外面罩着的一个比甲。
比甲像是量身定做,妥帖合身,衬出少年的身形挺拔。
最关键的是,这个比甲看上去薄如蝉翼,此时在外面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光芒隐隐流动,竟像是每一缕丝线都是金属织就。
“你师父对你真不错啊,大剑师令和天蚕衣都给你了。”谢含蕴也被这件比甲吸引。
传闻九州当年有三族,仙、灵、人族。
因此也衍生出无数传奇志异,后来仙族开天,灵族成为仙族和人族的沟通桥梁,到后来灵族灭族,千百年来已成传说。
天蚕据说是灵族喂养的灵物,价值无双,吐丝如果织线成衣据说能抵御刀剑水火。
南庆的大剑师苍离手中据说有一件比甲,现在却给了霍铮,可见对他的喜欢。
阮明心一愣,鼻子突然一酸。
修长的手指抓着比甲很快褪下,递到了她的面前:“换上吧,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丫头,有命才能报仇!”
霍铮语气听上去很不耐烦,说的话也不中听,可是这件举世罕有的比甲,就这样递到了她的面前。
阮明心没有接,这件比甲,当年,他也是给过她的。
随着龙翼轩征战之中,他也是这样一脸不耐烦的丢给她,她当时接了以后在想什么?
那件比甲,最后是穿在了龙翼轩的身上。
如果是穿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到最后一箭穿心。
那个时候,她可知道师兄是捧着一颗心过来,把她当成了天下之重?!
“喂,明心丫头,这可是好东西”谢含蕴看到她发呆,立刻开口说话道。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一脸沉静却好像寸寸碎裂,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明明是哭,阮明心的嘴角却在微微上扬,笑的让人有些心碎。
“怎么还哭了!”霍铮立刻有些手忙脚乱,本来想拿手中的比甲帮她擦眼泪,但是伸过去才想到这件衣服水火不入,立刻直接拿袖子帮她擦了擦脸:“不说你笨了还不行,不说了、不说了!”
他以为是自己那句话把阮明心惹哭了。
本来还只是静静落泪的阮明心听到他的话却哭的更痛,这世上,可还有比她更傻的人,竟然根本就看不清谁是真的在意,谁一向都是虚情假意。
霍铮更加的手足无措,小小的黑眸中泪水像是开了闸,怎么都止不住:“怎么了这是?会没事的;一定能验出有毒的!师兄给你做主,带着这个小子过来,一定能验出来的!”
阮明心没有说话,泪眼朦胧,只是看着眼前的少年,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他为她带来了隐世神医的徒弟
为了她闯大理寺大堂
一桩桩,一件件,并不比她曾经为龙翼轩做的少到哪里。
不问前程。
生死不计。
“是怕滚钉板吗?那咱不滚了,我现在就带你走,看谁敢拦着你!”霍铮看着阮明心还是在哭,以为她本来就傲气,现在后悔钉刑又不好意思说,立刻拍了拍腰间配着的宝剑:“只要有师兄的三尺剑在,就不会让人为难你!”
管它什么律法,管它什么旨意!
少年气势峥嵘,一怒拔剑。
似乎就算是千军万马过来,他也能护在她的身前。
明知道她是贵门嫡女应该矜持,更知道还有外人在场,但是阮明心却忍不住直接扑进了少年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师兄才是笨蛋,没见到比师兄更笨的人了!”
“笨蛋!”
“笨蛋!”
她哭的稀里哗啦。
霍铮表情呆滞,怔怔地看着谢含蕴,一手拿着天蚕衣比甲,一手拿着剑,身子整个都是僵的。
小女孩披着兔裘在他怀中,就像是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钻了进来。
怎么哭的还更厉害了?
滚烫的眼泪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内衣传进衣服,心跳好像都快了几分。
怎么办?!
他求助地看着谢含蕴。
“不过师兄再笨也是明心的师兄,只对着明心一个人笨就好了!”阮明心紧紧抱着霍铮的腰,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多好,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活着。
说完,她松开手,又拿起师兄的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谁说明心怕钉刑的,既然他们要这样,我就光明正大的让他们看看,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完,她直接从霍铮僵直的手中抽走了那件天蚕比甲,然后看着呆若木鸡的霍铮,还有谢含蕴直接说道:“好了,我现在要换衣服,二位请出去吧!”
“哦!”霍铮傻傻的点点头,见到谢含蕴从窗户直接跳出去,于是也跟着跳了出去。
连门也不会走了,还不是笨蛋!
阮明心把窗子关上,褪下了自己的衣衫穿上了那件蚕丝甲,它上面似乎还带着炽热的温度,她觉得自己的眼眶也快被它给烫热了。
第49章钉板昏迷()
穿好了天蚕甲,阮明心再度打开房门的时候,前堂已经央人来叫,说是皇上已经同意钉板减半。
即使如此,霍铮还是有些担心。
天蚕甲只是能护住心脉,但是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腿是无所护持的。
“师妹”
劝说的话涌在嘴边,但是看到小女孩那双沉静的眸子,却直接消散。
“只要她不死,我就能救。”一直被忽视没有存在感的谢含蕴此时也开口说道,既然他在,她就不会死。
“嗯,没事的,过去之后就都好了。”阮明心唇角弯弯,努力在霍铮面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陪着你。”少年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只是表情有些僵硬的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觉得任她来决定这事也没什么,可是等到了前堂,看到撤了一半的钉板依旧是一间大屋那么长,钉子尖在光芒照射下锋芒凛凛,立刻有些后悔。
而外面,所有目光都已经再度望向了那个披着兔裘娉婷走来的小女孩。
明明是一个孩子。
已经带着名门贵女的风采,听到大人示意可以开始的时候,小小的人身子渐渐蹲下,躺平在钉板的前面。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理寺官员。
京兆尹陪审。
各位皇子。
阮兆麟。
凤追。
霍铮和谢含蕴。
看热闹的家丁百姓。
小女孩才那么小,身子都还没那钉板的宽度长。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长长的钉板之路就已经从闪亮的银白色变成一片朦朦胧胧的雪白,像开出的冰雪之花,圣洁,纯净。
阮明心是微笑的,这一世,已经是她赚来的。从来没想过那么悲催的一生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再次弥补。
那么,从这一刻起,她要让人知道,她娘在阮家遭遇了什么。她那个才华无双的父亲,一次扳不倒,那么就多来几次,怎么也要揭开他伪善的面具。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别滚啊!”
“别了!”
“大人,别让这孩子滚钉板了。”
往日里那些为衣食奔波的百姓巴不得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夫人小姐们倒霉,有什么逗乐子的事情让人看热闹。
可现在这孩子却让人笑不起来。
低低的惋惜和恳求声在人群中蔓延。
似乎都不想让她真的这样滚上一遭。
可是阮明心却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自嘲的看了下自己身上穿的厚厚的衣服还有她始终没有解下的披风。重新系好披风带子,戴上了风帽,然后牢牢地裹住自己的身子。便开始要往钉板上滚。
“心儿。”
离钉板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凤追紧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