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妃冲天,邪王求扑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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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某人非要说我夸张,我就只好验证一下,是不是我真的老眼昏花,眼力不行了。”战王大人口气揶揄,眼底却藏满心疼。
夏岍嘴角抽搐,“”战王大人您太腹黑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金创药和绷带,墨翟熟练而轻柔的给她重新上药包扎,十指灵巧翻飞似蝴蝶,绷带一圈一圈缠的整齐像在织布,不得不说,比她那个单手扎的漂亮多了……虽然她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了。
“还不老实交代?”战王大人手上忙碌着嘴上也没闲着,“还等我严刑逼供?”
“额,就是那个,我的新番下属们吧,昨晚上逛窑子去了”夏岍清咳两声,准备打马虎眼。
墨翟瞟了她一眼,“没你的命令,这群新官蛋子不敢昨晚就去逛青楼。”
“嘿嘿。”夏岍讪讪的咧嘴笑,“我是有让他们故意去刺激一下那些十五盟大爷结果听到有人大喊‘军官打死人了’,所以我无奈之下只好”
“你意料之中赶紧。”战王大人慢条斯理的又缠一圈顺便纠正她。
“”夏岍开始望天,“我找了一条巷子没有,就准备退出去”
“你在巷子前头没找到,就准备孤军深入巷子深处。”战王大人慢工细活的开始打结。
“”夏岍嘴角微微抽搐,“能不能让我好好交代。你老打断我。”
“那你就摆正态度、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交代。”战王大人左右端详自己的手艺,最终觉得很满意,这才轻柔的放下她袖子,期间绝对的避免了自己再碰触到她的伤口。
“”
夏岍无奈摊手……在战王大人面前,一切诡计都是枉费心思。
于是她只能老实的摆正态度、一五一十、毫无隐瞒的将昨晚一切仔细交代清楚。包括最后夏风宁的刺杀和自杀。
墨翟听着,慢慢仰起头,眸底有光若隐若现,“我早就说过,云倾一身秘密,连我都查探不到。你如今卷入他的事端,只怕后患无穷。”
夏岍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是故意掺和,这一次绝对是意外。”
“一次意外就足以致命。”墨翟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满脸无奈,“我千算万算,精心布置,让影卫看紧了所有可能对你出手的人,却算不到你惹祸功夫超凡脱俗,硬是招惹到云倾身上去了。”
夏岍望天,“额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要相信你,我就是傻了。”墨翟嗔怒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要继续教训把惹祸当饭吃的某人,忽而听见林子外声音大作,似有无数人奔来。
夏岍当即兴奋的跳起,“来了!”
旋身就飞奔出林子,直奔山口营地。
站在高高的栅栏上,她抬手遮眼一望,不远处黑拥拥的人潮,乌央乌央的朝着营地涌来,似潮水卷着黄沙,滚滚奔腾,粗粗算来少说也有万人之众。
大部分都是步行来的,也有少部分是坐着板车赶着瘦骡子的,挤在了大部队的最前头。身上穿的那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几乎能让人一眼就判断出本人职业,什么短打、长衫、戏服、围裙,应有尽有;带的东西也是种类繁多,什么金丝雀笼子、蛐蛐儿罐子、怀里踹着猫的、手里拽着狗的。这哪儿像是来征军的士兵,压根儿是一群来度假的大爷。
夏岍看的目瞪口呆,影卫们笑的无比灿烂:二百五越多越好,这样才热闹,才够玩儿。
这些十五盟大爷们多年来早懒到骨子里了,平日里绝对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要站着最好还有人扶着,如今为了发饷银为了争官儿,那是半宿没睡,天不亮就开始往山口赶。此时一个个满面尘灰满身臭汗,累的气喘吁吁七死八活,大老远的就开始喊,“有迎接的人吗?快给爷上茶上座!”
“茶要热的,座儿要凉的。”
“最好再配上点现做的莲米糕儿,润滑,好入口。”
“报道就发饷银吗?我这鸟儿今天还没喂呢。”
“来个人管管我这狗。不要太荤不要太素最好一天一碗马奶子才够营养。窝里得垫金丝草,太软太硬都不行,它不喜欢。”
“我这蛐蛐儿罐有地方挂吗?怕潮怕晒最好放在个向南通风的窗台子上才行。”
第190章关猪进圈咯()
“莫急莫急,都有都有。”十位亲兵十位新官一字儿排开,笑的如沐春风、亲切体贴,站在营口和蔼可亲地迎接这群新兵蛋子,“来,东西都放这,有专人打理看管。诸位还请先入营,对,就从这进,您请,请,都请进。”
猫狗鸟蛐蛐儿都交给‘专人看管’,亲兵们拉开栅栏,赶猪牛一般的将十五盟大爷们亲切地哄了进去。这里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兵部给盖了几间破屋的山口,而是另外换了一个宽敞的山坳,一头宽一头窄中间肚子大大,就像个大水壶一样,最是适合瓮中捉鳖的地势。此刻十五盟大爷们进来的就是那处窄山口,一群群人呼啦啦的往里涌,生怕去慢了拿不到白花花的大银子,根本没人去注意此处情况。
有个把心思仔细的,一进去看见空荡荡的山坳,边上一堆用布盖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外加两个简单的棚子,顿时起了疑心,“怎么回事呢?军营呢?人呢?”
亲兵新官们和蔼地回答,“不急,军营在里边。这里只是先集合,这块儿地大。先集合听夏将军训话。”
“喔。原来如此。”再不疑有他,所有人呼啦啦一窝蜂全部进了山坳。
这时候山口处有人长悠悠一声吆喝,“进圈咯!”
顿时呼啦啦跑过来十几个人,拉着木头砖瓦材料车,关栅栏的关栅栏,垒砖头的垒砖头,抹米浆的抹米浆,一道数米高的结实墙面瞬间平地而起,再给装上一道砖头厚的大铁门,全是婴儿手臂粗的铁条,用大人手臂粗的铁链子来回横竖的拴了个结实,将出头堵的死死的。
高墙上留了好些个手臂粗的洞,有人一声吆喝,从外头哗啦啦捅进来什么东西,直接将洞塞住了,随即一阵齿轮响动的声音。
靠近山口的人一转身,顿时横眉竖目,“搞什么鬼?大爷们一会儿怎么出去?”
“从那一头出去,不急。”亲兵新官们笑容可掬,“这头儿太小,来往不方便,一会儿都出那边大敞门出去。来来来,咱们都先换身衣服,等夏将军训话。”
“嘿,还混身新衣裳。”大爷们兴致冲冲的往棚里走,“做的什么质地的?葛麻?这大夏天的,至少得细葛才凉快,不磨肉。”
“您讲究,就是细葛的。”有人往边上那一堆布盖着的东西指了指,“都在那,一会儿大家别抢啊,人人有份,足够。”
想着许久都没穿过细葛的新衣服了,大爷们十分兴奋,差点连裤衩都扒下来了,还是亲兵们给拦住了。
数万人很快都关着膀子屁股了,那边脱下来的破衣烂衫统一有人收了,扎捆从墙头上扔过去,然后自己也爬了出去。立刻又有一群人爬上了墙,手里拿着满刺的荆条往墙头栽。
光屁股的数万十五盟大爷们看着看着,察觉不对劲了,“衣服呢?训话呢?将军呢?”
还有那十个亲兵和校尉,出去就不进来了?
“亲们。”一道矫健身姿如霞光中的青鸟,忽而跃上高墙,轻盈欲飞。
清晨里金纱般的阳光缀了她一身,随着她举手投足划下一道道悠影,她整个人似山中精灵。
众人都被这美好一幕吸引去了注意力,不由自主的仰头。
“亲们早。”一堆尖刺荆条中,夏岍坦然高坐,低头笑眯眯望着她的新兵们。她一身凉快的劲黑骑装,马尾辫高束头顶,姿态惬意动作优雅。
这绝对是天启开国以来,将领和属下见面最牛掰的一次了……没有齐整的军队,没有甲胄齐全的肃然将领,没有高高的点将台;只有一群光溜溜的白猪,一个笑眯眯便装的少女,和一座充满诡异的高墙。
“这里是本将军为亲们精挑细选的军营,地势开阔,三面环山,绿柳成荫,鸟语花香。”夏岍张开双臂,闭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爽的山间空气,满脸陶醉,“以天为被地为席,辽阔,大度,豪迈,十分符合十五盟兄弟们的气质。”
“气质你个头!”渐渐察觉自己被骗了的十五盟大爷们,开始相顾失色,有人躲在人群中骂咧咧开来,“衣服呢?饷银呢?军营呢?老子看你就是个大骗子!赶紧的放大爷们出去!大爷不干了!”
“衣服会有的,饷银会有的,军营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夏岍笑眯眯俯首望着他们,“不过呢,天上不会掉大饼子,自然也就不会掉衣服、掉饷银、掉军营。本将军带亲们来到这里,就是要告诉亲们这个道理……劳动致富。只有劳动才能创造一切。”
“大爷们懒得听你废话。”光屁股的白猪们此刻又羞又气,哪里还有心思听她在这里教训什么‘劳动致富’,只是大声嚷嚷,“大爷不干了!大爷要回家了!快放大爷们出去!”
“进了我的营,就是我的兵。你们听说过逃兵还能活的事情?”夏岍的脸色渐渐冷窒,最后变成了冷笑,“要么一路拼命挣军功,像个真爷们一样封妻荫子;要么就给我死在这里,变成烂泥肥沃土地。”
“放你的屁!”有人恼羞成开始口不择言,“镇远候亲自答应大爷这辈子营生!你再不放大爷回去,大爷明儿就叫人抄你全家九族!”
“我全家九族只有我一个人。或者你们有本事去抄威武将军府?”夏岍神态自若,语气淡淡,“有能耐你出去,随便找什么公侯将军抄我的家。不过现在,你再敢对我有一句不敬,我立刻要你的命。”
“我呸!臭娘们”
“咻!”
对面高树上,突然射来一支乌羽冷箭,掠动满树枝叶哗啦啦的响,闪电般射入人群中!
“啊!”有人一声惨叫,当场血溅三尺,仰面栽地,死不瞑目的翻着白眼。
四面人群唰啦一下子让开,满脸惊悚满心后怕……妈呀,谁射的箭?又快又准!那么多人呢,他怎么就知道是谁在骂人?
夏岍淡淡一挥手,“收尸。”
几名亲兵飞快的爬过高墙,直奔尸体。拖起的死人在地上蔓延了一路鲜血,红的刺目惊心,所到之处众人无不惊惶让路。
第191章故意撩拨()
亲兵们拖着尸体上了墙,那尸体睁眼对夏岍‘嘿嘿’一咧嘴。夏岍瞟了他一眼,手指一弹,一张百两银票弹入他怀里。其他亲兵无不艳羡地看着他:为啥这‘死一回’的美差没落自己头上呢?
跟着夏将军有肉吃!朝廷诚不欺我也!
一句杀一人,悍然不留情。夏岍的冷血铁面手段,顿时震住了高墙底下数万人,那些骂骂咧咧的人瞬间噤声,只是彼此担忧惧怕的互望。
夏岍笑眯眯的等下面完全的安静下来,这才一摊手,换了副无奈的表情,“不是将军我非要和亲们过不去,实在是军令难违。陛下有旨,着我三日内必须将第七军十五营全员集合;一个月之内,第七军十五营必须在京中全员操演中拉出整齐队伍;一年内,第七军十五营必须在年末大比中拿到名次,否则”
她头一甩,拉出一道长长尾音,高墙底下数万十五盟大爷也跟着她甩头,一颗心慢慢提起,听她再次重重一叹气,“否则不但从本将军到亲们的饷银全部泡汤,亲们白忙活几个月,就是亲们的每月例银也要削扣;每月例银削扣都还是小事,听陛下口气,今年北方大旱南方洪涝,收成大减,赋税收不上,流民大批涌入京城,朝廷开支困难怕是养不起这么多的盟下兄弟们了。这一次也是给兄弟们一个机会,向朝廷证明自己都是可用之才,值得朝廷费心血费银子养着。不若然亲们就只能收拾包袱回关外老家和京城说拜拜啦!”
人群一霎沉默,沉默过后,就是轰然的爆发!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当年老子的老子的老子的祖宗相助六大世家从关外瑟兰平原一路打进这关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腿掉了一条膀子废了一副!如今这盛世江山花花天下他们六大世家独享也就罢了,还要把老子们赶出京城?”
“我呸他那点每月例银!还不够大爷牌九摸一副!六大世家那些混账孙子每日花天酒地奢侈浪费,还好意思算计老子们这点牌九钱?”
“怪不得那谁家和谁家都要反!特么的谁敢赶老子出京城?老子们掀他下王座!”
“他奶奶的!就是!掀他们下来!混账的朝廷!混账六大世家!”
盟下大爷们群情激奋,要不是早就光膀子光屁股了,定然是要捋起袖子以表抗议的。当初自己的祖辈们明明一样抛头颅洒热血才打下这大好江山,如今子孙们过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们常年混迹在六大世家各大公侯府邸打秋风,早就对这些王公贵族们的奢侈积累了一肚子的火,哪里还经得起这么一撩拨。
夏岍微笑的看着他们,并不阻止……先前那段话,半真半假,前半段是真的的,确是朝廷给她的任务,当然看起来更像是刁难;后半段是她瞎扯,但她并不怕假传圣旨,毕竟这话不可能传到皇帝老子耳朵里,手底下这群人短期内是出不去的,等他们能出去了,早已经是另一番心态和天地。
将手往下压一压,夏岍示意他们安静,“兄弟们,既来之则安之。摆在大家前面的路,很清楚了,所以兄弟们唯有一往无前,才能共同创造出美好的明天。说实话,本将军也十分想给兄弟们好军营,好饷银,好武器,好配给,与那些六家军待遇一模一样,奈何上头不给,本将军总不能变出来吧?为了我第七军不被最终解散,为了兄弟们不被赶回关外,为了祖辈们争取的心血不被付之东流,我只能强行将兄弟们留在此地了。所以,还是那句老话。”
她站起身,指了指那一堆布遮着的东西,“想出头想过好日子,一切靠自己。兄弟们的基本温饱是绝对有保障的,那边都是帐篷,十人一顶,还请兄弟们自己搭起来。每日主食都会有人送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