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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换心攻略-第94部分

小说: 换心攻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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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楚对越国的粮食补助以及舆论攻势最初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效果显著,在顾凤寻进入越都之前,西楚和越国之间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开过战。最初想出这个策略的人简直就是天才,在桐花州驿馆歇脚了两日,闲着无事,了解了这段内情后,顾凤寻就问凌寒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想凌寒竟然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顾凤寻非常惊讶,这算是西楚对越国的国策了,其重要性不用多说,凌寒身为西楚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凌寒叹了口气,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在‘西京二月红’惨案里了。”

    顾凤寻又吃了一惊,低头一算时间,还真是差不多时候,西楚对越的国策,比惨案要早几年,在最初阶段肯定是处于秘密进行中,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多,甚至有可能只有当时的西楚皇才知道最具体的情况,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西京二月红”惨案,那一案牵连的人太多,当时的西楚皇也在惨案发生后就卒死于宫中,虽然这项国策后来还是被执行了下来,但显然很多细节上的谋划都丢失了,执行者没有谋划者的才华,所以这项国策虽然效果非凡,却迟迟无法推进到最关键的节点,最后却便宜了顾凤寻,让他成了最后的推手,为凌寒铺就了一条辉煌之路。

    “也就是说,这个连我都要说一声佩服的人,很有可能死在了当年那场惨案中?”

    最后得出的结论,又带给顾凤寻一场惊讶,今日,他已惊讶多回。原以为西京二月红惨案只是楚皇的绝嗣计,可现在再想想,只怕里头还有别的缘故吧。

    凌寒看着他,道:“你若是对他感兴趣,等到了西京,我让老万从西镇抚司里调出当年封存的密档给你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二十年前的往事,现在也没什么线索可查了,你当闲书散卷看看就好,不必费心深究。”

    太过久远的事情,查无可查,没必要图耗顾凤寻的心力,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无论当年那场惨案背后有多少阴谋,多少无辜,多少成功和失败,总之都过去了。

    顾凤寻眉眼含笑,道:“好。”

    他明白凌寒的心意,不是不想查,否则,凌寒不会一直都对那桩惨案耿耿于怀,只是在这个人的心里,自己比当年的真相更重要,凌寒期待着和他的未来,所以才甘心放下惨痛的过往。

    “谢谨言那里,倒是有些新线索,也许能揭开当年的谜团。”

    顾凤寻将那个“误中副车”的猜测以及路上种种又跟凌寒说了一遍,听昨凌寒时惊时怒,最后拍案而起,冷冷道:“好,很好,那内鬼的手果然伸进了西镇抚司。”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算是终于证实了,凌寒恼恨不已,苏如由这些年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手底下出了问题也不知道。

    顾凤寻没搭腔,一来他不了解苏如由这个人,二来老仆的徒弟,能力应该是不差的,三来这个人本身应该没问题,不然凌寒活不到今天。所以对于凌寒迁怒于人的行为,他以沉默表示反对。

    于是凌寒讪讪的又坐了回去,问道:“你怎么看?”

    顾凤寻指指外头,道:“活口都给你抓来了,自己审问去。”

    其实罗峰已经撬开了其中两个人的嘴,问出了给他们下令的上峰是西镇抚司一个名叫袁镇楼的千户,至于这个人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就只有凌寒自己去查了,顾凤寻总不能给他事事包办。

    凌寒摸摸鼻子,乖乖的出去给老仆送了消息,想来不用多久,就该有更多的消息传回来,老仆的本事不用多说,范九斤怵他怵得不行。

第一百七十六章白头时() 
在桐花州歇脚的两日并不安宁,当地前来拜望韩王殿下的官员络绎不绝,哪怕凌寒并不见他们,官员们还是每日要来请见,把驿馆的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你故意晾着人干什么?”顾凤寻没瞧出凌寒抱的是什么心思,按例来说,凌寒是应该见一见这些官员的,哪怕他嫌烦,少见几个也是必须的。

    凌寒轻哼一声,道:“暗中早见过了。”

    他亲往边境迎接顾凤寻,怎么可能不见一见这边境第一州的封疆之吏——太守关凌之,以及镇守边关的镇将——平南将军陆威,顺带一提,陆威是陆芙蓉的叔父。

    顾凤寻见他话里有未尽之意,便也不追问,转头叫了范九斤暗里去打听。

    范九斤出去溜了一圈,回来便对顾凤寻挤眉弄眼的笑,道:“东主可知这桐花州出名的是什么?”

    顾凤寻看着他,不语。

    范九斤见东主无意搭他的花腔,也就不卖关子了,道:“桐花美人。”

    桐花州之所以叫做桐花州,是因为这里生长着一种别处没有白桐树,此树之皮为良药,树身为良材,果实能炼油,可谓全身是宝,然而最为人所乐道的,是其花,纯白若雪,大片大片的盛放时,远远望去,积雪堆云,圣洁高雅,所以每年三四月间,桐花盛放之时,往来赏花的达官贵人多不胜数。桐花州的女子,其闺名之中,也多有桐字,大街上唤一声桐娘子,十个里头怕是回头者占其六七,若是有生得美貌者,名中又带个桐字,好事者便多以桐花美人称之。

    范九斤解释了一下桐花美人的由来,然后又冲顾凤寻挤挤眼睛,道:“桐花州每年都有一项盛事,三四月间赏花之时,评出花中魁首,东主可知去年的花中魁首是谁?哈哈,正是关太守的长女,关凤桐。据说此女出生时,院中的桐花树上,落下一只形如鸾凤的彩色大鸟,于是关太守便将此女取名凤桐,既应了她出生时的景象,又有凤栖梧桐之意。”

    顾凤寻嗤笑了一声,道:“看来关太守对这个女儿,期望极深啊。”

    怪不得凌寒话不说实,这是又碰上想给他塞女人的。不过也难怪,西楚皇室就剩下他一根独苗,又到现在还没有嫡子出生,盯着他的人可不就多么。

    不过顾凤寻也没资格笑话关太守,他可也是给凌寒塞女人的那么多人中的一个。倒是凌寒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真要强行说点什么,大概也还是只有“任性”二字吧。

    “可不是。”范九斤附和着,又顺带着扒了一段他探听来的秘闻,“这位关太守能耐大着呢,他有个妹妹,早些年就选入宫中当女官,西楚皇没有立后,后宫里连个嫔妃也没有,只有先皇的几名太妃,被他奉养在凌霄宫内,后宫事务也基本上是这几名太妃轮流管着,后来太妃们一个个故去,只剩下一位刘太妃,也年事已高,没有精力管事了,因这位关女官一直侍奉在刘太妃身边,被刘太妃视为左膀右臂,西楚皇就封了她为凌霄宫尚宫,由她代替刘太妃掌管后宫事宜。三年前,关尚宫就以思念侄女为名,将关凤桐领着在刘太妃面前过了眼,又在西楚皇跟前挂了号,和韩王妃也是姐姐妹妹的十分亲热。”

    有眼睛的人都瞧得出,关凤桐差不多就是内定的韩王侧妃了。

    要不是第二天凌寒就决定启程,顾凤寻都想找个机会见见这位桐花美人,韩王妃,谢太后,关凤桐,这就三个了,他几乎可以想见,凌寒登上西楚皇的宝座之后,后宫之中会有多热闹。

    然而凌寒跑得太快,顾凤寻也只能道一声可惜,桐花州内,更是留下了一地的惋惜,很多没能见到凌寒的官员心里不知道有多扼腕叹息,不过最扼腕的还是关太守,他还想用送女儿入宫探望姑母的借口,让关凤桐和凌寒一路同行回返西京,搏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他这里还没准备好,那边堂堂的韩王殿下就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西京就在那里,关太守扼腕了一阵就安下心来,继续打点女儿入京事宜,总归韩王殿下回了西京,就再也跑不了了,他不急。

    凌寒这一跑,之后就不大乐意在驿馆停留太久,往往是一宿之后就立刻上路,杜绝地方官员给他送礼送女人的所有可能。

    “何必如此,莫非西京便没有人给你塞女人了?”顾凤寻觉得凌寒大可不必这样防范,只要他一日是西楚韩王,这样的事情就绝不可避免,等他成了西楚皇,三年一选秀,再不愁没有女人替他绵延子嗣的,凌寒要是不生个十几二十的子嗣出来,现在这位西楚皇就是死了只怕也是不甘心的。

    三年前就替凌寒挑选好了韩王侧妃,西楚皇也是够操心了,像关凤桐这样内定的女子绝对不止她一个。

    凌寒郁闷的看着顾凤寻,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幸灾乐祸?”

    他没指望顾凤寻会有吃味的情绪,像顾凤寻这样的人,看得太明白,想得太通透,就不会被这些无谓的事情而干扰情绪,尤其是死过一次,重新活过来的顾凤寻,身上的人味儿弱了很多,又因为心疾的桎梏,只能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世上的一切喜怒悲欢,却唯有不喜,不怒,不悲,不欢,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却还做出给他塞女人的事情,可谓无情,但凌寒连想计较一下的心思都生不出。

    好吧,他理解顾凤寻的心情与行为,那么反过来,顾凤寻能理解他吗?就算不能理解,这样的幸灾乐祸好吗?凌寒真心是越想越心塞。

    “是你想得太多。”顾凤寻拍拍他的肩膀,“你是西楚韩王,是未来的西楚皇,你的心思,本就不该放在这些儿女之事上头,别人送你女人,你看得顺眼,就留下放在屋里给你生儿育女,看不顺眼,转手就送人,心里喜欢了,就宠着些,不喜欢了,给个名份供着,这么点子事,何至于让你闪闪避避。”

    凌寒被噎得有些无语,反手抓住顾凤寻的胳膊,道:“你该知道我都是为了谁。”

    他的一心一意,莫非表现得还不够明白?他不是秦皇赵昊,所以,他不会辜负顾凤寻,但现实是,顾凤寻并不相信他能坚守这份一心一意。

    顾凤寻心中微震,半晌,方轻轻挥开凌寒的手,笑道:“为了谁都不打紧,眼下,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

    凌寒立刻追问道:“那么何时才该儿女情长?”

    顾凤寻看了看他,眼他清俊的眉眼中满含期待,于是悠然道:“在你少年时,又或白头后。”

    年少轻狂,自然能肆意的去追求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不用去想后果,不用去想未来,只紧紧抓着当下,将每一天都过得热烈而又美好。所以顾凤寻喜欢皎皎如明月的少年,因为只有在那时候,感情才是最真挚的。

    凌寒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再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的少年,准确的说,是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都结束在当年的惨案里,再不会懂得年少轻狂肆意放纵是怎样的痛快淋漓,也不会拥有纯粹而热烈的情感,他若要想情长,便需等待日久,让那份掺着杂质的感情,慢慢的沉淀,待到白头之时,不是感情被消磨光了,那就是杂质被消磨光了。

    若是前者,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后者顾凤寻倒是十分期待,杂质滤尽的感情,一定如陈年的美酒,浓厚香醇,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长的命,来等待这份感情。

    如果注定走不到最后,那么何必开始,他已经带着对赵昊的怨憎重活了一世,并不想再带着对凌寒的怨憎又死一回。不如放手,像现在这样,并肩前行,却又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最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人才啊() 
凌寒听出了这话中的潜在之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略过了前半句,眼神灼灼若桃花盛放。

    “凤寻,你既这样说,我便只当你许我白头,此言在心,我永世不忘,不负。”

    顾凤寻啼笑皆非,这是又开始“任性”了。好吧,往好了想,至少凌寒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独断专行,也不是坏事,只希望这份独断专行,别只用在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就好。

    于是这段对话,以顾凤寻的退让而告终,他没有接下凌寒的承诺,但也没有拒绝到底,免得凌寒耿耿于怀,这心思从儿女情长里就拔不出来了,眼下,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接下来的路程,在凌寒的安排下,还算顺利,赶得虽然快,但逢城过镇,他必定是要在驿馆歇上一日,然后用内劲替顾凤寻调养心脉,如是下来,顾凤寻竟全无跋涉之苦,气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些,每日三顿不间断的药,也改成了二顿。

    眼看着离西京越来越近,天气也越发的寒冷,跟越国比起来,西楚的气候要寒凉些,尤其是冬日,越国有山,能挡住寒风,既使是冬日里,也能有红血草这样的绿苗生长,而西楚腹地却相对苦寒,一场大雪落下,茫茫野地天地皆白,道边除了枯草,还是枯草。

    既使是坐在四面封闭的马车里,摆上了两个火盆,顾凤寻还是不得不裹上了一件貂毛大氅,手里托着只小巧的暖炉。

    凌寒坐在他的对面,将一份密信摊在中间的矮几上,这是昨日陆芙蓉秘密派人送来的,顶着玄甲卫军中急件的名义,其实是关于西镇抚司千户袁镇楼的调查结果。

    “此人是世袭西镇抚司千户,从他祖父起,袁家一门就都在西镇抚司效力,袁镇楼还有个弟弟袁镇宇,从小就作为西镇抚司的暗子,被送入楚国潜伏,后来身份暴露,被东镇抚司抓住,从此生死不明。”

    这份调查结果是老仆亲自出手,绝不会出错,像这种世代为西镇抚司效力的人,背叛的可能性极低,如果袁镇楼真的投向那个内鬼,那么多半就是为了他那个生死不明的弟弟袁镇宇。

    “范九斤。”

    顾凤寻敲了敲车壁,下一刻,范九斤就窜了上来,笑眯眯道:“东主有什么吩咐?”

    顾凤寻没动,倒是凌寒将密信移到他眼前,指着袁镇宇被抓的那段,道:“此事,你可听闻过?”

    范九斤一眼扫过,道:“殿下这可为难我了,只有个名字,怎么想得出来,哪个暗子会用真名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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