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挚爱,我盛装另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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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没有。
顾宁想,当初若是徐敬庭肯努力争取,不惧伤害,结果一定不是这样,一定不是沈思君最终落了个郁郁寡欢而死,徐敬停终身不娶孤独晚年,顾承渊外面依然还是有其他的女人。
可这样令人悲叹的结局终究还是发生,再多的惋惜也回不到过去。
顾宁禁不住的叹了口气,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要是能像徐老那样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她终身不娶的地步,其他什么伤害,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霍郁白清淡低磁道,“徐老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对。每个人对待爱情的观念不一样,当初他只是用了他认为对的方式,从而放弃了追求你母亲,也为了他那份感情,保持了最初的模样,拒绝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插足,对他而言,这是幸福,也是他认为对的,并且想那么做的,这就够了。”
顾宁不能否认,他说的的确也是事实。
毕竟,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对待感情的方式,也不一样,就像有些人追究轰轰烈烈,有些人则喜欢平平淡淡的,有人爱如烟花绽放那一瞬间的灿烂。有些人喜欢细水长流。
有的人,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也要把对方牢牢绑在身边,有的人,会做个安静且不过多打扰的存在,默默的守护。
顾宁好奇,于是就看着他问,“你是什么样的人?”
霍郁白想抽回身的动作一顿,漆黑深眸对望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过了片刻,他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着实把顾宁难到了。
这样的话题,本来就是一时兴起,问他也是出于好奇,她跟他虽然不是陌生的,可好像,也没完全的熟悉到她能完全的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问她希望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问题……着实不太好回答。
她被噎住,半天无法回答出口,“这个……”
“换个方式问。”霍郁白近身在她跟前,深沉地道,“你说爱一个人能爱到为他终生不嫁的地步,倒不如千方百计跟他在一起,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喜欢是肯定有的。这毋庸置疑。
然,有没有爱到那种千方百计在一起的地步,这就无从得知了。
他深邃的眸子牢牢的锁在她的脸蛋上,深然的眼神,看得顾宁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几乎是有点哑巴而失去语言了,因为他说换一个方式问,非但没有换出一个轻松容易的,反而是更直接更叫人不知所措的问题。
仿佛洞悉了女人内心。英俊深邃的男人淡淡的笑了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不用回答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觉得不好回答,或者回答不上来,那就不必勉强,说点其他的话题,嗯?”
他分明说了可以不必回答,顾宁心绪却还是被他这句话搅得有点乱。
他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先前毫无心理准备,自然是回答不上来,并且,她也不曾多加细想,她跟他如今究竟算是介于怎样的地步,未来是否可以做到就算千方百计,也要跟他在一起的这种事。
太令人困扰了。
“今晚我不能亲自送你回去了,让霍祁送你回去,可以么?”霍郁白突然说。
顾宁怔愣,“可以倒是可以,谁送回去都一样,要是你们忙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也行。”
但她有点不解,于是接着问,“这么晚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事要忙?”
“想起来还有些事要跟徐老交代的,我得回去病房一趟。跟他说些事。”这句话是实话,但接下来的这句,一半的真,一半的假,他说,“现在时间比较晚,不方再带你回病房,所以我先让霍祁送你回去休息。”
“霍祁开车送我回去,那你等会怎么回去?”
“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
见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宁不便再多言,点头应道,“好,你别在病房跟徐老谈得太晚,早点回去休息。”
霍郁白捏起她下颌,情不自禁的在她柔嫩的唇畔吻了吻,低低暗哑的应道,“好。”
“明天有时间,给我电话?”
对于她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并且算是情理之中,他淡淡笑着答,“好。”
可是,他跟她一定都没预料到,这个约定,最终他还是失信了。
若是能早点知道,方才他问她,她现在对待他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个问题,话语中以及他的内心里饱含了怎样太多的东西,顾宁想,她一定不会犹豫。
并且,一定不会不回答这个问题。
第075章 整整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我记了她差不多十年()
霍郁白站在医院外面的马路边,注视着他们车子的离开。
顾宁从车窗里,见他笔致伟岸的身躯站在那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待车子逐渐走远,视野内没了他的身影,她这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顾小姐。”前面驱车的霍祁,突然开腔叫她一声。
顾宁疑惑,“嗯?怎么了?”
从车内的后视镜中,意味不明且深意的望她一眼,霍祁抿了抿唇,尔后道,“你喜欢我们家先生么?”
他问得很突兀。
不过顾宁也说不上有多意外,方才她跟霍郁白的对话,霍祁可能多多少少都听见了,问她这个问题,大概是出自于关心他们家的霍先生。
可有时候,心领神会是一回事,直接开口给出答案,又是另一回事。
顾宁双颊染上酡红之色,真要认认真真的回答起这个提问来,倒是有点羞赧,声音轻轻地道,“喜欢是肯定有喜欢的。”
“不。”霍祁一边平稳的驱车,一边严肃道,“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爱上先生?”
喜欢跟爱,本意上相同,实际上的意义却大相径庭。
顾宁明白他的意思,但这真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类似于跟之前霍郁白问的差不多。
她歪头想了很久,慢悠悠的道,“如果现在一天不跟他,就会觉得不自在,一天没有听到他说话,就觉得不太对劲,一天没有看到他,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这算不算是爱?”
感情这种事,她没多少经验。
以前跟宋秦川在一起时,是因为宋秦川的出现,照亮了她灰暗的岁月,让她暗淡的人生,重新逐渐拾起一点一点的希望,她曾经依赖他,就像个寄生虫那样,就算明知道他的心里是别的女人,仍然不想就那么放弃,为他付出什么也甘之如饴。
但跟宋秦川在一起,却没有像跟霍郁白相处时的这些感觉。
起码,以前她没有碰到过,有人可以不惜降低身份跟她一起大半夜在路边便利店吃泡面,没有遇到过有人带着她半夜跑到半山腰看烟花这种事,尽管这些不值一提,但实打实的让她心中有股暖流充填,并且,可能对待那个晚上,她会经年不忘。
所以她不懂,对待霍郁白,拥有这些感觉的她,究竟算不算爱上?
霍祁点头,“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
顾宁懵住了,她都没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居然明白了?
试探地瞅了瞅前面的他,她兴致浓郁的好奇问,“那你觉得,你们家的霍先生,他有那种喜欢到爱上我的地步么?”
“……”
**
vi病房里,去而复返的霍郁白,端坐在病边的椅子中。
对于他重新返身回来,徐敬庭不怎么意外,更谈不上吃惊,只是掀起一侧眼皮,望着他说,“不用送她回去吗?”
霍郁白淡淡的道,“让霍祁送了。”
徐敬庭了然。
大约知道霍郁白重新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他倒是干脆而直接的切入话题,“你想问我跟她说了些什么?”
“你跟她说了什么,我大概猜得出来。”抬起漆黑深邃的眸子,寡漠的男人看不出情绪,“我知道,有些事,你还没告诉她。”
从方才顾宁跟他谈起的那些事情当中,就能知道,徐敬庭仅仅只是跟她说起了关于他跟沈思君的过往。
至于其他的,贴切点是关系到他的,徐敬庭只字未提。
顾宁哪里知道,她跟徐敬庭的谈话中,徐敬庭保留的东西,还是太多,她知道的,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徐敬庭叹了口气,“既然知道是这样,你让霍祁送她回去重新回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这次什么都没对她说,可难以保证,你下次见到她,还能继续保持这样。”霍郁白寡淡道,“她既然知道你跟沈思君的过往,又知道你如今孤家寡人一个人,现在又是在医院里住院,怎么样,她平时有空都会过来看望你的。”
这几乎是不需多想的事态发展。
依照她的心性,且不说她,但凡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可能就此断绝了跟徐敬庭的来往,对待一个住院的老人,偶尔有空来看望一两次,是理所当然的事。
何况,徐敬庭跟沈思君的渊源,太深。
顾宁无法做到对这么一个男人,在一次相识之后,将来当成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徐敬庭喟叹,“刚才就没跟她说,将来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对她再说其他什么,你不用特意跑来告诉我,叫我别把那些糟糕的事情告诉她,什么是她该知道的,什么是她不该知道的,我差不多整个身子都要躺在棺材里的人,还能不比你清楚吗。”
但霍郁白还是担心,或者是忧心忡忡。
他眉头轻蹙,语气凝重,“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完全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仍旧不放心的言辞,让徐敬庭多看了他两眼,徒然的,他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
仿佛,他关心顾宁,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
霍郁白眉头紧皱,定定的看向病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深黑的眼中瞧不出是怎样的复杂情愫。
徐敬庭道,“其实原本,你半点没有打算带她见我的,是不是?”
倘若不是那次,顾宁来找霍郁白,意外的看见她,徐敬庭恐怕还不知道,原来他们走得这么近,按照他们现在相处的情况来,似乎……还在一起了?
霍郁白没有吭声,薄唇微抿,五官的线条略有冷硬。
“你倒是很怕她跟我接触。”对待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把顾宁藏起来的行为,徐敬庭不由冷笑,“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你不想让她跟我有什么接触,甚至不让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情况,天意还是把她带到我面前。”
“……”
“或者是你太不小心了,既不想让她跟我接触见面,又没有刻意的杜绝任何我跟她会碰见的机缘。”
霍郁白这个人,徐敬庭再清楚不过,相比起是什么天意让顾宁出现在他面前,他更相信,霍郁白即不想让顾宁跟他接触,又不故意杜绝他们会接触到的可能性。
不然,按照霍郁白的本事,有的是本领手段,巧妙的杜绝他们会碰见可能性。
否则,事态不会是这样发展。
霍郁白岿然不动的淡声道,“你喜欢怎么想都可以,不过最后没能拒绝你,带她来医院见你的这件事,我的确是后悔了。”
“因为你怕,我跟她接触得太多,告诉她太多的事?”
“只是不愿意,让她过多掺合进你跟沈思君还有顾承渊的纠葛中。”他口吻漠然,“知道这些,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对她来说那些过往的事都是负累,不知道还能活得轻松自由一点,不被任何人或者事物干涉。”
徐敬庭目光稍稍的偏冷,“但其实你更怕,我把你跟她的渊源说出来。”
“……”
直接切入要害的语言,令霍郁白的气息也冷了下去,英气的眉宇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线条流畅立体的五官,不由自主的骇然收紧,肃穆而冷漠。
徐敬庭一瞬不瞬地把他神情的模样纳入眼底,尔后问,“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霍郁白没有答。
可是沉默不语的模样,以及从他紧张的程度来看,答应是什么,不言而喻。
徐敬庭明白了他对顾宁的心意。
忽然之间,却觉得疲惫得无奈叹息,他幽然摇头,“还是不要喜欢她的好,你跟她不会有可能的,这种事,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何必还让我提醒你?”
霍郁白端坐在长脚椅中,身上是黑色的大衣,身躯倨傲而伟岸,从他一贯淡漠清寡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内心的动容,然而,放在长腿算骨节分明的双手,手指却在悄然的收紧。
一旦当他沉默时,徐敬庭就知道,他的内心一定是深不可测,并且有他自己主意的。
那个主意,恐怕是他没打算就这样放弃顾宁。
“她也喜欢上你了,对?”
这句话问完之后,徐敬庭又觉得多余了。
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霍郁白都是极其优秀且完美的男人,过去里没有不堪而且麻烦的情史,他甚至没交往过其他的女朋友,更谈不上喜欢或者爱过其他什么人,如今各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器宇轩昂,这样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不会为之心动。
把他归类为最好的恋爱和结婚的对象,都不为过。
可越是这样,越是叫人头疼。
徐敬庭难以理解,“为什么偏偏你们会相互看上对方了?”
“感情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楚。”霍郁白终于开腔,淡漠的道,“就像你当初看上沈思君,情愿为她终身不娶一样的不可理喻。”
被他风轻云淡的口吻呛了下,竟呛得徐敬庭有些无言以对。
“但你最好还是不要固执。”过了片刻,徐敬庭才说,“我跟顾宁母亲和你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放弃她只是因为她的确深爱顾承渊,可以为顾承渊不顾一切,我尊重她的感情,所以我选择放弃。”
大概真是因为遗传,在很多方面上,顾宁跟她的母亲的确很像。
但也可能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徐敬庭老成道,“你跟顾宁没有可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你顽固继续要跟她在一起,最后伤害到的人不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