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挚爱,我盛装另嫁-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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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么”顾宁意味深长的弯唇,最后给了他们一个轻瞟淡笑,“不好意思,我没有随便交朋友的嗜好,能不能成为我的朋友,还得看她是什么级别,一般人,实在入不了我高高在上的眼。”
“”
这几乎,是一下子就将人贬值。
苏星雨脸上的笑容有点堆不住,“说的也是,顾小姐是堂堂顾家的千金,不是我们这样身份卑微的人能高攀得起。”
“你这种自知之明,我倒是挺喜欢的。”
懒洋洋的女人轻飘吐字,叫人轻而易举的瞬间拉下脸色。
“参加你们的婚礼到不是不可以。”在苏星雨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顾宁又是漫不经心的道,“不过可能没有份子钱,以我以前在恒川工作的那些贡献,应该早已经够得上份子钱?”
她瞥向宋秦川,明显也是在问他。
宋秦川的神情,愈发的有些难看,她是在提醒他,他终究有愧于她么。
但她在恒川工作的时候,付出的贡献,的确是别人不能相提并论的,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亏欠了她许多,相比起任何一个人,都达不到那样的程度。
宋秦川收紧下颌。“顾宁,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将来我会慢慢还上。”
“不必了。”顾宁漫不经心的挑唇,懒洋洋的眸子稍显出嘲弄来,“如果你想用钱来还债,那就没有必要了,我不缺钱,那几个钱看不上眼。”
停顿一下,她轻声笑得低淡,“如果想还情债,那就更不必了,你还不起的。”
她在他身上付出最多的,是青春。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但时间不能,他还不了她过去的那些时间。
不过她也没后悔过曾经做的每一件事,所以从来都没想过要宋秦川还她什么,故意突然把过去她在恒川工作的事拿出来说,只不过是觉得,大抵看到宋秦川跟苏星雨郎才女貌心安理得地站在一起,她就忍不住想稍微提醒他一下什么。
毕竟她始终还是记得很清楚,当苏星雨摔下楼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以及说的每一句话。
宋秦川双手一点一点的握紧,半响竟是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对了,参加你们的婚礼是可以,但前提还得看我有没有时间吧。”顾宁唇角微弯,“下个月初的一号,我婚礼,不介意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一起来参加,请柬出来了我让人给你们送一份过去。”
苏星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顾宁翩翩然然的带笑转身。
姿态清傲,游刃有余,就像现在的他们,没有被她放在眼底的价值。
这样的顾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苏星雨愣住了,半响没能反应过来,而宋秦川在一时间的凝滞之后,不清楚因为什么而快速迈出步伐,一把攫住了顾宁的手腕。
顾宁身形停顿了下,微微的侧头瞟他,“还有什么事?”
宋秦川神色晦涩复杂,“你真的打算结婚?”
顾宁觉得,他这句话问得真的很有意思。
她轻盈的睫毛低垂溢笑,“怎么了么,你们都能结婚,我也结婚有什么奇怪的?”
“别闹了。”宋秦川眉头紧蹙,“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我跟雨雨求婚的事刺激到了你,我无能为力改变什么,但你犯不着因为这种事就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嫁了。”
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嫁了这句话让顾宁听得有点不顺耳。
她神色如常,“你怎么知道我是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嫁了,而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宋秦川禁不住的嗤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你告诉我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就算我不说,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你这个决定离经叛道!”
顾宁目光淡淡的,似乎懒得解释什么,“那就说我离经叛道,不伦不类好了。”
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
末了,她又道,“不过有一点需要跟你解释的是,你跟谁求婚,和谁结婚,说句实在的,我完全没有因为你们的事情才有的这个想法。”
这么说,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盯住她,目光充满了狐疑,仿佛并不尽信她说的话,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第093章 还是……你对爱情已经没了期待?()
顾宁洞悉出来他的将信将疑,觉得很索然无味,“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反正对我来说,不管你们怎么样,都不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刺激了你,这么说,你是发自内心的想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宋秦川嗤嘲。
她掀了掀眸,“有何不可?”
宋秦川笑她,“顾宁,你应该清楚,你跟他之前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年龄的距离,何况这么饥不择食践踏自己。”
饥不择食践踏自己么
顾宁微微温婉地一笑,“跟心里永远有个念念不忘初恋的人在一起,才是真的饥不择食践踏我自己。”
心脏一滞。
但很快,他不以为然,唇角甚至勾出了嘲弄。“所以呢,哪怕代价是终生不得改嫁,你也宁可选择一个可以足以成为你爷爷的男人而唾弃我?”
“徐老能给我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同样是混商业圈,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是怎样,你说他年纪老嫁给他就是践踏自己,但多少人想高攀他都高攀不起?”她沉吟了会,道,“另,不要随便拿自己跟徐老比。”
顾宁微笑,“你比不了的。”
同样是在商业圈混的,对于徐敬庭的事迹,他多少有所耳闻,他知道,放在如今,的确没什么人能跟徐敬庭相提并论。
可听到她的这句话,他脸色还是垮了些下去。
宋秦川不屑的道,“所以,为了那些权跟势,金钱和地位,你就这样出卖自己?”
“有权有势,有金钱和地位,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他的一半,他优秀,有能力,所以自然就有的是资本让人可以出卖自己,你是男人,难道不是最应该清楚权势跟金钱才是这个社会至高点?”
宋秦川勾出的轻蔑愈发的明显。
顾宁望着他,忽然像是了然了什么,明白的点了下头,“听说有的人常常嫉妒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通常都会把嫉妒转换成不屑,因为很清楚自己就算穷尽一生可能也达不到别人的点,于是嫉妒到了顶,就会自动摆出一副自视清高不同苟合的样子。”
“”
“你是在嫉妒我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俯瞰别人的徐太太,还是在嫉妒徐老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身份地位?”
一僵,宋秦川脸色铁青,“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这是在为你好!”
“是么。”
她轻佻了下眉梢,若有似无的笑。
为什么她感觉到的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他现在跟她说的这么多话,仅仅只听到了讽刺嘲笑的意味?
就好像,她嫁给了这么一个老人老人,是一件多么不耻的事情。
宋秦川肃冷了神情。“毕竟曾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顾宁,就算我们终究没有结果,可你若嫁给其他什么人,我不说你什么,但你要嫁的是一个老人,你想清楚,你要付出的不止是名节上的问题,还有终生不得改嫁!这辈子你都会毁在这里!”
“我的人生会不会毁,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在宋秦川的眼中,此时此刻的她,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任何正常人都能想到并且理解的事情,可是在她这里,好像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都快让人以为,她都走火入魔了。
他恼怒道,“你简直是疯了!”
她笑而不语。
轻而易举的挪开他箍住她的手,她洋溢着恬淡的笑意,“别抓得太紧,以徐老的资历看到你这样可能没什么介意的,但别人不一定,你爱着的女人还在看着呢,当着她的面抓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她有可能会误会的。”
这句话的音量不高不低,但苏星雨一定听得清。
她顿时神色难看了起,双手不由自主的暗暗攥紧,看着顾宁轻描淡写又风轻云淡的清高模样,那简直就像一根刺扎在了她的眼里。
“徐老还在车内等我,不方便在外面耽搁太久,失陪。”
如果可以,其实原来她挺不愿意这么刀剑相向的,但有时候,有些人就这样,你的本意没打算招惹别人,别人就要来招惹你。已经得到过之前一次狠狠的教训,顾宁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必要再对谁嘴下留情以及留下太多的余地。
她侵染着笑意,翩翩转身,漫步从容地朝着马路边的豪华商务轿车踱步过去。
宋秦川双拳紧握,气息凛然,目光朝着马路边的商务轿车投去,他没想到,徐敬庭居然在车内!
从他们字里行间的交谈里。苏星雨不难听得到一些讯息。
第一反应,是惊讶。
不过所有的惊讶和接收到的消息,几乎都在顾宁最后那些意有所指的语言里,销声匿迹,剩下的,只有冷漠。
后面的苏星雨跟宋秦川是什么表情,顾宁没去在意,来到商务轿车边,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敬庭是今天决定出院的,于他而言,在医院待着已经没什么作用,所以决定了出院,不过他出院的事情没有通知霍郁白,反而由顾宁来接。
虽然是她来接,但车跟司机都是徐敬庭生活助理带来的。
这段时间长久住院,医院里又被霍郁白安排了特别看护,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助理从来没怎么露面。露面的时候顾宁恰巧不在,于是她不认得徐敬庭的助理,但在之前在病房的时候,都已经打过招呼,现在勉强算是认识。
从她上车之后,徐敬庭老眼淡淡的朝外面看去一眼,“不用再跟他们说点什么吗?”
顾宁抿唇,“不用,没什么好说的。”
徐敬庭大约清楚是什么情况。点了下头,吩咐前面驱车的司机,“开车。”
司机闻言,发动了车子。
前面的副驾驶座是徐敬庭的生活助理,顾宁跟徐敬庭同坐在后座中,凝视着缓缓前行的车子,她慢慢开腔道,“您的东西都让柳助理带来了么。”
徐敬庭沉默了下,忽然的,他道,“你别为难自己,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我就没什么后悔的。”顾宁莞尔笑了下,转头看他,“倒是您,这次恐怕是要连累您跟我一同站在风尖浪口上,被世人评价了。”
虽然她平日里不怎么接触社交网络。但今天早上的时候,她还是特意去一些八卦论坛以及微博的地方看了一圈,大多数人对他们此次事件是什么评价,她都一一纳入眼底。
别人怎么说她,她倒是没多少在意,只不过,看到偶尔有人说几句徐敬庭,她心底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最终他会娶她,完全是她的原因。
她相当于连累了他。
徐敬庭对此倒是没什么感想,淡淡的说,“那些新闻八卦,我从来没关注,别人怎么说倒是对我影响不了什么,而且我日子已经不多,更不会在意旁人对我是什么评价。”
可偏偏正是因为他日子不多,还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像那样被人评头论足的评价。顾宁心里才更过意不去。
跟对待其他人针针相对不同,面对徐敬庭,顾宁满怀愧疚。
徐敬庭看出她的内疚,笑道,“你不用想得太多,我现在就是两耳不闻天下事,别人怎么评价都不会听到我耳朵里,听不见,就不觉得有什么。”
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她点了下头。
徐敬庭的助理柳助理,在这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约,转身过来,递交给后座中的他们,“徐老,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立的遗嘱,您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徐敬庭望着那份遗嘱,转而又看向顾宁,“柳助理过去是知名金牌律师,负责我全部大大小小的官司跟生活管理,我对他很放心,所以不必担心差池,你可以先看一看。”
“不必了。”顾宁凝视柳助理,“麻烦拿支笔给我。”
柳助理点头,很快从衣服内衬里取出一支钢笔,递给她。
顾宁把笔跟遗嘱都一同接过来,在她翻开遗嘱欲要签字的时候,徐敬庭老沉出声叫她一声,“在签字之前,我希望,你还是能郑重考虑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顾宁淡淡的道,“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没什么后悔的。”
徐敬庭动容,到了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劝说她,“可你的人生,也许真的就此被毁了,你甘愿如此吗?”
“我的人生早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毁了。”她勾着笑,完美着,却也让人感到了空洞,“徐老,既然曾经你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我母亲的话,那么依照您的能力也应该早就知道,在我母亲死去的那年,我开车,撞过人。”
“”
“从我撞了那个女人的时候起,我的人生就早已经是灰暗的。”徐敬庭听到她说,“那个女人是我父亲顾承渊深爱的女人,我母亲跟那个女人,成为我跟顾承渊一辈子都过去不的坎,所以,在顾家或者乃至整个宁城。实际上都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安生的地方。”
“”
“我只是想要一块能让我栖息的罢了。”
“为什么,不离开宁城?”
“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有小时候很多美好的回忆,我不想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她始终觉得,她的根就在宁城这样,所以,她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因为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四下无依的浪荡,她从十五岁起就已经体验过,不想再有那些经历。
徐敬庭复杂地凝望她,过了片刻,他突然问道,“你喜欢郁白吗?”
没有预料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顾宁一怔,愣愣地看了他半响,尔后,轻抿下唇,在徐敬庭的面前,她几乎已经做不到说谎的能力,于是应了两个字,“喜欢。”
停顿了下,她又道,“不过他已经给了我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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