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色撩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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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向家不仅是驱鬼,更抓鬼,将鬼为己所用!
捏住袖子里的束鬼符,我迫不及待地问周易:“快告诉我,哪里有鬼!我现在就束了他!”我说完后,滕的想起他说“一个鬼都没有”。
一瞬间,热情尽退。
“别告诉我,这里没有鬼……”
我说完后,偏过头看周易,太阳早落山了,月亮之下。他小红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后,偏头看我:“是的,要不要等等看?”
他说话时,我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力气。“等多久?”
回头看那洞口,我喃喃道:“段西风还在里面呢。”
“你要是不想等就先下去,我想,下头也应该有!大家也都是白天进墓,墓穴里的鬼才是我们要抓的!”他说完,从我肩膀上跑跳下去,“我去前头探路。”
我看了看周围,觉得也只能这样后,跟上了他,在我拿着手电筒小心把脚伸到洞里一点点往下挪时,周易却借着四个爪子的优势跑得嗖嗖快。
我说了句“你等等我”后,他又折回来,咬住了我的衣袖。
“真那你没办法,慢点,坡陡……”
我抿了抿唇在手电筒光下,一点点往下走。
其实若是墓道也没什么。偏偏湿漉漉的,很滑,稍不注意就要滑下去那种。一路上,我弄脏了袍子,他也弄脏了毛儿。
想到段西风穿着白袍子,也不知道他怎样!
只是我不太担心段西风。越是往下,我越想到的是……低引亚划。
我的家人。
他们都在这里丧命了。
而大约是分神,加上下面的坡几乎是垂直角度,我无法一点点往下,只觉得脚一空,整个身子就就重重往下坠了去!
一瞬间,我的手紧扣住墓泥。
可没曾想,那并不是泥。反像是什么软体动物!
我生平最怕软的、毛毛虫之类,还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手下就是这东西!它似乎……咬了我一口!冰冷又湿漉漉的软蠕感让我浑身毛骨悚然,
“啊——”的一声,手猛然一松,接着人就继续坠下去,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儿,在我“砰”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时,我“嗷唔”的没忍住叫出声来,“疼……嘶……嗷唔……呼……”
黑暗中,手电筒掉落在一边儿,我捂着屁股,觉得它被摔成了八瓣儿不止。但一扭头看旁侧周易还没醒的样子,立马顾不得疼了,慌张的喊他,“周,周易!你没事吧!”
“周易!”
经过头发一事儿,我确定我不会死,顶多是疼疼,可我从来不知周易会不会死。
看他安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我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周易,醒醒!醒……”
在我慌张无措的喊他时,他眼皮终于颤了颤,缓缓地睁了开:“葵葵这次是守着我啊……”
他还记的上次的事儿呢,气弱的说完,我瞬间松口气,“我当然守着你。”
说完后,我放松的坐下来,然后嗷的一声又瞬间站起来:“嘶……疼……”
我龇牙咧嘴时,听周易笑了笑,爪子也按在我手背上:“放心,我不会轻易死的。快看看……我们到哪儿了?你别乱动,别碰到什么机关。”
他说话时,想站起来,又没能起来,我见状赶紧抱他起来。
这时候,心其实已经揪成了一团。
所谓的信心,也都化作了泡影。因为最厉害的段西风不在,也没有一只鬼可以问路,加上周易负伤……
如果真再来个什么机关,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应付得来。于是小心了再小心的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打量起周围。
这间墓室,和我之前遇到的墓室无多差异,也是被倒空的墓。
但它并非光徒四壁,它四周倒落了几个长型砖塔,似是供放夜明珠的台子,而台子的两端,分别有一个墓道。
两个墓道通向两旁,可由于我不敢乱动,加上手电筒光芒有限,暂时看不见那边的场景。
“看来这里是被挖盗过了。”
我说话时,抱着周易,犹豫着要不要去捡手电筒时,听周易道:“那就没什么危险了,去拿手电筒吧。”
我“嗯”了一声,听他声音好许多,松了口气。
而我捡起手电筒时,就看他举着爪子道:“葵葵!你看那里!那应该是段西风的脚印!”
他这般说时,我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地上,确是湿漉漉的脚印,应该是段西风从墓道里下来后踩的,我顺着脚印方向看见了墓道之一。
那是个宽敞的青石墓道,空无一物干干净净。
看完了这个墓道,我就下意识的扫向另一侧,然后猛然捂住嘴巴……才没尖叫出声。
可周易替我叫了出来,墓室里,“喵呜”的一声惨叫,伴随着“吧唧”的摔地上声,我赶紧蹲下来:“对不起,我……我看见了向家的人。”
我说话时,看他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自觉十分愧疚,周易似乎想说什么,叹了口气,“算了,拉我起来。”
我赶紧把他又抱起来,顺手又捡起手电筒。
手电筒光仍旧照着那边儿的墓道。
戳满了长弓箭的墓道里,除了青石板和长箭外,还有两具穿着老鼠衣的骷髅架,老鼠衣斑驳破碎,露出些白森森的骨头。而骨头上和骨头的缝隙间,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
这……活生生就是两个筛子!
“是你的亲人吗?”
“是下人。”
我说完后,看着两个骷髅架的头顶,他们的发带我不会认错,那是向家的标志。
一片沉默中,墓道突然摇摇晃晃起来。
周易抬头有些迷茫的看我:“葵葵,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我们在晃?”
我一瞬间回过神,看着不断撒土的墓顶道:“不是错觉!是墓道里什么东西过来了!”我说话时,被这晃动带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才保持平衡,用手电筒照着我们掉下来的墓洞时,就看见了……
一个巨大的蠕动物发出“唧——”的一声,从墓道旁边儿……破土而出!它出来的时候,不断的挣扎扭动这肥硕的身子。
而墓室也跟着不断的摇晃,我大气不敢出,整个人都呆了一样的看着手电筒下的那只……墙里的怪物。
那似乎是一只黑色大壁虎,但身上却遍布斑点,仅仅钻出来的一颗头足有一口锅那么大!
“那……那是什么啊……”我说话时,周易已经跳到我前头去:“先别管什么,喊我……”
“踏雪。”我说话时,面前疾风一闪,踏雪小童子出现时,那斑点大壁虎似乎挣扎累了,停了下来,而踏雪在我前头道:“我认出来了,这叫蝾螈,但……最大只有两米,像这么大的,我还没见过!”
踏雪说完,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我不知道蝾螈是什么,也没兴趣了解,只想知道——
“他会……伤害我们吗。”我说话时,踏雪摇了摇头,那两侧的小丸子头下的缎带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我也不知道,可它轻易不攻击人,除非被人攻击才会——”踏雪没说完,我已经在蝾螈的眼睛下看见了……
手指抓痕!
好像,那是……
我在下滑的墓道里,抓的软蠕蠕东西!
“若被人攻击,会怎样?”
我说话时,觉得脊背特别冷,满满的都是汗……
而我这么说时,踏雪竟然回头翻了个白眼给我:“说你陈醋真的很对!如果你被别人打了,你怎样?”
第61章 不能靠近了()
空荡荡的墓室里,凌乱的台柱被手电筒光照出无数鬼怪般的影子,那些如鬼畜般的影子投射在墓墙上和我的眼上,“如果我被人打的话……”
我重复着,目光由近到远。
远处。那只叫蝾螈的怪物似乎挣扎累了,大半个身子露出来后,久久未动。而看着大壁虎眼角的手指扣痕,我在踏雪准备回头看时,迅速抓住他的脸,掰正了对他道:“对于我打不过人,我只会跑!逃吧,周易!”
我说完后,迅速接住了黑猫,抱在怀里就脚底抹油样的快跑起来!
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现在。我只要找到段西风,就不怕这大壁虎了。
我心想着时,健步如飞,只是后头蝾螈似乎追过来了。而且,好像还有什么更快的东西,急速朝我飞来!那飞快的东西,划破气流逼近时,我实在是忍不住奔跑中中回头,这一回头,目光倏的一紧,那是一支箭,躲闪不及的箭!
继而眼前血花四溅,肩膀上剧痛席卷全身。
我瞳孔紧缩的看着那箭穿我的肩过去,迅速松开了周易,自己重重摔在了地上!破了洞的肩膀处,殷红的血像是崩溃的堤坝下的水流般,迅速淌开,在我身下蔓延开时,染红了我紧挨着地的半张脸。模糊了视线……
“呼,呼,呼……”
疼痛让我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而颤抖,模糊的红色视线中,周易摇摇晃晃的朝我跑过来,我怕他担心。也怕自己拖后腿,赶紧想要撑手起来,却在下一瞬,又重重倒下!
好疼!心里说着,面上却无事道:“我……我没事,你先走,去找……段西风!”
我说完后,大口的呼吸。调整着自己的视线。只是视线清晰时,发现周易还在。
他在我并不意外,他不会轻易丢下我,正如我也不会轻易丢下他一样。
可令我意外的是他在发抖!黑猫的瞳孔几乎变成一条线,那条线左右微晃时,他倒退两步,似是不可置信,受到惊吓般!我顺着他视线,满头冷汗的看时,也僵住了。
然后,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再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景象!
墓道口是方才那只蝾螈不假,可那蝾螈嘴巴张大,舌头上赫然躺着一个……打哈欠的白猫!
一黑一白交错间,十分惹眼!
“啊~~”
在白猫打哈欠时,慵懒的男子哈欠声也响起。
而舌上的猫儿,竟就自行变作了——
男人!
不同于踏雪的小童子模样,那是个真真正正的七尺男儿,只是白长衫不整,看上去浪荡不羁,满头的银发看起来更像是妖怪!
且最主要是,他手上拿着弓,这里也没别人,箭定然是他射出来的!
舌尖上的白猫男看过来时,目光幽幽凉凉,声音有些讥讽:“喂,什么时候,你开始转型喜欢这种没发育的小丫头片子了?”
男人说话声音和周易一般的吊儿郎当,听那说话的口气如此熟络,我还以为他们是故交好友。而瞧着那拉满的弓,我又心扯到了嗓子眼。
这种一面不羁笑着叙旧,一面要杀人的样子,反而更叫人心骇!
瞧着那箭又瞄准我——
面对箭尖,我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而那男人却不是与我说话,同周易说道:“周易,这么些年,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
他说话时,手一松,箭出之际,我被周易一把扑倒,
肩膀撕裂般的剧痛让我眼前再度黑下去时,只听旁侧地上“叮”的一声响,是箭没入石头里了。
而我看向扑倒我的周易,道:“他是仇人吗?”
相识到现在,周易第一次没理我,他只是走到我前头去,那一言不发的背影竟然生出几分疏离感。
那边儿,男人不羁的笑着纠正我:
“不是仇人,他根本不是人。”
他又悠哉悠哉的拉满了弓——
“小心,又来了哦。”
周易这次没再躲开,他挡在我前头,直接用嘴巴含住那箭,吐掉时,嘴角流下血来。那血沿着他槽牙滴在地上与我的血融汇在一起时,他没回头对我说道:“喊我。”
他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阴冷,我不知道这个突然从蝾螈中冒出来的白猫和他什么关系,可我自然照办!一声“踏雪”后,前方狂风四起。
而那瞬间,男人挠了挠糟乱蓬蓬的头发,有些无奈:“啊~果真是个薄情的人啊。看这小丫头片子不谙世事的样子,是无意间给你取名了么?”
白猫男说话时,冲我大声吆喝:“喂——那边儿的丫头,听着咧,这个家伙,可是吃了上任主人……是吃了哦!”
我呆了一瞬时,只觉得面前狂风忽然四起,地上的两三支箭全部借由风原路返回!
“你给我闭嘴!”
男人似乎没料到踏雪突然发飙,箭躲闪不及猛然变作了白猫。
继而风声里传来“唧——”的一声惨叫,那箭全数没入了蝾螈的脑袋和身体……
“唧唧,唧唧!”
白猫被溅了一身的血,他扶着蝾螈大喊时,那蝾螈始终一动不动。
“你居然杀了我的坐骑!唧唧别怕……我带你去敷药……”一瞬间,白猫男声音柔软下来,他飞快的往前跑,似乎拖着蝾螈尾巴,在地上拽出一道血痕来……我不关心他们,我关心的是……踏雪。
踏雪现在很不正常,他在呼气,很沉重的呼气。
“呼——”“呼——”的拉长呼吸声在那两个怪异的人离开后,安静中十分显耳。
我看着他背影发颤的样子,努力撑在血泊中起身,朝他走过去——
“周……”
我想试着把他变成周易会不会好些,可没想他突然回头,“别过来!”他说话间,那双眼十分无神。
我们认识很久了,可第一次,他没有在我受伤时,到我身边,反而是倒退了两三步!
“别过来。”
他重复时,那无神的眼睛下,却透着恐慌。
而此刻我站着维持平衡已经很费力了,我很想伸出手去拉他,可我也明白,只要我伸出手,就一定会倒下!
伸出手倒下的瞬间,我还是说了“周易”,我说:“别怕,周易,过来。” 我说话时,他忽的变作了黑猫。
只 是黑猫也仍旧倒退着,摇头:“别,别靠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