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状元养成记 >

第14部分

状元养成记-第14部分

小说: 状元养成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措,你越来越没规矩!”

    她心烦意乱,拖着白明简到了炕上。

    深夜犹如危险的野兽在身边埋伏,阿措在黑暗中望着房梁。

    突然听得白明简在叫自己的名字。

    “嗯?”

    他竟也没睡着。

    “阿措,我这些日子在家里看书,虽快活的很,却也知道我这辈子都当不上读书人。今日听程二兄弟说,有秀才给人代写家书来贴补家用,等宋三的喽啰散尽了,我就出门支摊子,或是去私塾给教书先生抄抄书文典经。”

    “少爷的字写得最好,谁都比不过。”

    “唉,只有你这么说。”

    官话,官话!她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外边答赵小六的那个人,分明说的是官话,可不是当地人。白明简由朱氏带大,也是一口熟稔的官家腔调,所以方才并没有留意。

    他们身穿华服,深夜寻人,自然不会是访亲会友。

    想着黄老爷子说什么“岂能这么死了”,她的心重重坠了下去。

    黄老爷子要白明简继承衣钵,再看他后来又要白明简准备八股文,这是使出手段要白明简进入官场的意思。

    白明简感念他的师德,一心求学,把自己诸多为难之处全咽下了,他身为罪臣之后,三代不能为官之事,提都不提。

    而阿措想的是另一桩。

    他对白明简寄予期望极深,自早到晚都在白家,再不提饮酒买醉的事。可就算来年二月来得及参加县试,等熬到殿试当了进士,最快也是五年。

    五年之后才能完成的心愿,黄老爷子都有耐心等着。

    阿措睁着眼睛望向房梁。

    两夜不归真的出事了。

第18章 惊魂突变() 
年底收税的日子终于到了,巡栏们占了一处背街大户人家的廊院,教附近百姓拿着钱粮过来。

    廊院空地上架着烧的通红的银屑碳,巡栏差役个个坐在太师椅上,咂着冒热气的茶水。这户人家认了倒霉,掏出银子供他们吃食,又让自家的雇工全来帮忙听差。

    民户们拿着米面袋子,任凭气候苦寒在院墙外排起了长龙,昼夜不歇。而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找到赚钱的路子,到了年关仍有人家拿不起赋税钱粮,为求一口气的活命,或逃亡山林,或卖儿卖女到乡绅门下为奴为婢。

    柔玄镇的北街上到处都是人牙子在收人卖人,人命之贱,反而连畜生的命都不如了。

    巡栏们几天来并不得清闲。他们手上多拿了一种名为“赋役黄册”的户口册籍,府衙今年下令所有赋税都由他们来收,原来拿的那种册子叫做“鱼鳞册”,重在土地田赋。而“赋役黄册”重在户口徭役,这在柔玄镇不成文的规矩里,本是交由军户来收的。

    这年府衙官制量米斗的个头更大了,冻了半日的民户将家中的口粮都拿来,全倒入斗中还是不满。而雇工驱使的牛车上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会堆满黄粟,粢米,由这里运到府衙粮库钱库。

    “一户白昭仁,柔玄镇背街居民,应当民差计家两口男子一口,成丁一口,本身年三十八岁,死。次丁一口,男寿年十四岁,妇女二口,妻朱氏三十二岁,死。事产无,田地无,房屋,瓦房一间,贱口一口,孽畜,无。”

    白明简按照他在家里和阿措的算法,把足额的银两先取了出来,巡栏们用朱笔勾画时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宋三侵占三十顷的那户白家!

    “谁告诉你是这么算的,田地户契税呢。”巡栏按住他不叫他走。

    他在寒风中已站了三四个时辰,极力在忍。“我家田地都交了出去,没有其他课税了。”

    “你小子在官爷面前耍花枪呢,咱说是几个子儿就是几个。十五以下至十三、六十以上至六十五为次丁”

    没想着小子接口道:“柔玄镇的税法在府衙门上贴着,课三十钱贱口课税又是次丁一半。”他指了指那赋税黄册说道:“小人是识字的。”

    他盯着巡栏的眼睛。“宋三不是还在天牢吗?”他这句话的口气沉稳的很。

    巡栏的眼神瞬间一变!在巡栏的耳里,听上去,像是他在说自己把宋三搞进了天牢。

    到了傍晚,阿措才等到白明简回来。

    他一进家就说了一句。“我没交上税。”

    她停住干活的手,眨眨眼睛。“程大哥托了人说话啊。”

    他垂头丧气歪坐在炕边。“我先前没跟巡栏如此说。”巡栏并未全信他的要挟,半信半疑中未收他的钱,却也记下了白家,让他明日再来算账交税。

    “求人说话办事挺寻常的,别家也都这么干。林家大娘早上到处去寻府衙的关系呢。”

    她没想他的脸竟红了。

    这是奇了。

    只见他吞吞吐吐说道:“再要给巡栏好处,又得打点银子。”程大哥借助程杰江的势力自然有违他的本心,可更多的是他心疼钱了。

    阿措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摆手道:“少爷说的是。明日咱们再去也是不妨事的。”

    他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就反悔了,这会儿望向阿措。“不妨事?”

    “奴婢很心疼钱的,能迟一时就再迟一时。”

    她说完,自己突然心虚了。在白明简出门的时候,程二郎给她送来了匕首、绳索和燧石、止血的丸药,她给钱给的极为痛快。

    连着数日,天上一直在下雪,砖瓦都盖上了白,地上的雪厚厚积了六七寸。

    白明简望着大杂院的方向。“老师还没回来。”不止是黄老爷子,连赵小六自那晚起,也都不见了。

    黄老爷子根本不是游玩、喝醉,然而白明简力图回想起那夜门外出现的人,却浑想不起细节来。他也是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博闻广识、学富五车的老人流落在柔玄镇,是件惊异的事情。

    黄老爷子教学的时候,争取所有时间给白明简灌输学问。而他是谁,来自哪里,他对自己这个“亲传弟子”并没出实话,身世生平更是守口如瓶。

    白明简直到现在,还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几日,阿措再也劝不住他,他执意出了门,跑去柔玄镇上的所有酒楼去问,但毫无结果。

    酒保们对身穿华贵的外地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阿措,老师不会有事吧。”他又问了阿措一遍,虽然他心里明白她和自己同样不清楚,却仍是忍不住问出口。自他从采石场回来,他做事情再没避开阿措。

    他太过不安了。

    阿措每次只能编瞎话,说着云里雾里的东西。

    这会她心里实在受不住,哀叫道,到底要说多少次才能说明白,老师这两字很危险,永远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

    黄老爷子还没给白明简任何的好处呢,他说不定就先因这虚无缥缈的师生情分,折了性命。

    “少爷,方才听你说巡栏官差把人丁税翻了两倍。”她还是不听他教训师恩大义了,赶紧转移话题。

    “赋税黄册上标有白家贱口一口,贱口就是奴婢的意思,在户口籍上为将奴婢与其主人及主人的亲属相区别,但也征税。”

    这个答话,反倒弄得她不痛快了,人因何而贱?

    “贱口按在奴婢身上好生难听,少爷还是快把奴婢放良了吧。”

    白明简方才还笑着的样子,仿佛来了阵霹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又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说话顿时声色俱厉。

    “你这话可是真心?”

    “”

    他从未对自己发过怒,就连当日她吃鸽子时候的大不敬之罪,都不见这么糟糕的神色。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想着要离开白家!”

    阿措不答,他的声调更高了。

    “少爷,从没想过给奴婢自由身?”她被问的莫名其妙。“可你那日在粉莲出嫁的时候,说要送我十里红妆”

    “不一样!”

    “哪家的奴婢嫁人会有嫁妆?自然是主人放良了许配人,才有婚娶啊。”

    他被她的话怼住了,是的,有嫁妆的就不是奴婢了,奴婢当然不配有嫁妆。

    “就是不一样!”

    她不理他了,挽着袖子和面做饭。

    这个男孩原来在她眼里拥有着不是孩童年纪该有的成熟,如今毫无形象可言。

    突然门外再次传来得得的马蹄声,阿措神经一紧,她几乎是一个箭步把门闩插上。

    她“嘘”了一声,反手将白明简紧紧拉在身后,不许他叫出声来。

    手掌一摸到他的脸,她发现他一头热汗,满脸紫胀,自己去抓他的手时候,他恍恍惚惚的无法回神。

    她唬了一跳,明明是他气我,这怎么成了我把他气着了。

    手臂在他眼前来回晃了两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外边的马蹄声止住了,有人下马了。

    她侧着耳朵去听,门闩响了一声。

    她和白明简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两人相互望着,这真是冲着他们来的。

    是前几天神秘的访客?

    白明简的眼神恨不得射穿院门,老师和赵小六就在外面吗?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而外边还有些别的响动,似乎在极远的地方有许多人在打架,喊叫厮打的声音传进了这条背街的街道。

    “咣!”“咣!”

    外边的人发现门打不开,直接上脚踹门。那人力气大得很,只有几下,小儿手臂大小的门闩就眼见着要折弯了。

    “白家里面有人呢,我亲眼看见白家后生回的家,他家里那个顶好看的丫头一直没出门。”

    那人发出诡异的笑声,犹如魔音穿骨,隔着院子,穿过阿措的胸膛。

    她死死盯着白家大门,她听出来了。

    “小的们帮麻军爷把门撞开!”

    “老子用你们!你们去叫宋三,等老子享完艳福,他得把老子的钱还来!”麻军爷骂骂咧咧,拿鞭子抽跑了宋三叫来盯梢白家的喽啰。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马嘶,马腿的两个蹄子在白家的院门上踢出两个破洞来,随后又是“咣”“咣”的巨响。

    阿措侧过头来,低声在白明简耳边说道。“你瞅准机会就往外边跑,千万别回头。记得我之前教你怎么打人的,跑去找程大郎。”

    就在这会儿,外边喊叫厮打的声音却更响了。而白明简似是吓傻了,摇着头,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她的心沉了下去。

    柔玄镇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会儿出事了。

    她咬着牙强行镇定心神,挣脱了白明简,转身将藏在柴房的绳索和匕首取出。

    可就是这一转身的功夫。

    麻军爷破门而入!

    他站在院落里,看着那夜被自己的宝马踩坏肋骨的那个丫头好端端站着,还握着把匕首,哈哈大笑。

第19章 绝境() 
阿措握着匕首的手在抖,另一只手也在抖。

    眼前的情况,对于她来说严重超纲。

    站在院子里的军士一脸蓬乱的胡须,身高八尺,是个强悍粗暴的家伙,他的手掌快抵得上自己的头大了。

    “你别过来!”她突然将匕首的刀刃转向搁在了脖子边上,倒退了两步。

    麻军爷脸上的嘲讽转为半轻蔑半讨好的笑容。“你跟了老子,吃香的喝辣的。”眼睛死死盯着匕首。

    她又退后了两步,神经紧张地瞧了一眼白明简,他瘫在地上,身子索索发抖,可是她在这个当口,也没办法给他壮胆。

    “救命!”“救命!”

    她两声清脆的嗓音从院子里传出,没有引来任何的动静。外边静寂的犹如暴风雨前死去的大海,而白家成了无人注意的孤岛。

    柔玄镇的府衙被三百军士团团围住,府衙的高高悬挂匾额,被熊熊火光映的通红。

    谢灵芝在睡梦中惊醒,忙不迭地穿上官服,怒问焦班头。“兵营人马闯进镇中,为何不来禀报?”

    焦班头心说城门巡查本就是摆设,兵营在柔玄镇城南驻扎多年,军士早就和城中闲汉恶少相勾结,偷偷进出。他嘴上说道:“属下也不清楚。如今守将大人就在府衙外,说是咱们不给炮石,亲自带人来取了!”

    “你找几个差役给他就是!”

    焦班头脸上的表情比哭都要难看,叫了一声大人啊。

    另一个衙役跑了来。“府衙大牢大开,犯人们全跑出来了!”

    守将邹德善约五十年纪,一张黑脸上眉浓如炭,须眉外张。谢灵芝从大门出来见到他身着盔甲,慌得脚底下打了个趔趄。

    府衙外边,四处都是喊杀震天,东南方向火光隐隐。谢灵芝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骚扰百姓,围困城池,你这是要公然造反吗?”

    三百军士哄然大笑,谢灵芝的腿更是一软,焦班头伸手扶住了他。

    他挥了挥马鞭,俯身跟身边亲随说道:“都说咱们这位府尹是个蠢货,这一看还要更蠢。”

    亲随走上前,向谢灵芝拱了拱手。“前几日军士操练霹雳炮,将炮石打入城中,我家大人进城来寻。谁想柔玄镇中犯人作乱,逃出大牢,军门协护城镇,自有派兵捉拿之责。”

    喊杀厮打之声越来越大,谢灵芝的头上滋滋冒出冷汗。

    府衙大牢里关了几个犯人,他才审过案子,自然是清楚的。

    他害怕了,喉咙里发出了颤音。“邹将军,你纵兵四处抢劫,会激起民变的。”

    邹德善笑道:“谢府尹,今年柔玄镇全境歉收,你却将人口税,田地税私自相加翻了数倍。纵是朝廷会下来人巡视督查,也只会说是你造成民变,与我何干呢?”

    谢灵芝在上任前,家里大哥谢灵松叮嘱过一事,柔玄镇边防守将是个狠角色,和当朝东阁大学士孟盛高是同乡,要他好生相处,不可得罪。他则是不以为然,区区一个同乡,算什么厉害的背景,来到柔玄镇之后从没想去见他。

    “你知道本官的家望吗?你居然敢欺负在我头上!等我去写奏折,写信到家里”

    程大郎身形敏捷,颇会些拳脚,程杰江预先就得到了消息,派他到府衙处查看。他凝神静气,不敢发出响动,直伏在府衙墙角处听着大门口的动静,族叔说得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