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姑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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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关山:“”
顾关山捧着手机说:“我也觉得。我要是沈泽,我要在这饭里头煮巴豆。”
丁芳芳凝重地叮嘱道:“别被这句话的表象蒙骗了!虽然你是个煞笔,但是我不想看你毒发身亡。”
顾关山一拍大腿说:“是的!我要拒绝他!”
丁芳芳:“对!请你时刻谨记自己是个煞笔。”然后又躺回去看了。
沈泽见顾关山不回复,又问了一遍:‘是睡了?’
顾关山捧着手机思索半天,慢吞吞、矜持地回了沈泽的私信:‘我觉得食堂的早饭还可以,不用了,谢谢你。’
…
顾关山嘴里叼着片在宿舍搁了一个星期的面包,迎着晨曦,拖着背包去上周六的自习。
树叶间隙里落下金黄的阳光,顾关山走在学校里头,藤萝叶犹如初生的嫩芽,爬在亭子旁。
顾关山心里盘算着还有多少作业没写——大概还够写两天,周日晚上大概能堪堪写完。
这世界完了,刚开学就这么多任务。
高中的课程量和初中不是一个级别,初中时最多同时上六门必修课,高中则用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九门课将课表填的满满当当,每个学科在文理分科前都把自己当主科看,可着劲儿地布置任务,顾关山觉得头有点大。
顾关山一手捏着牛奶袋,一手拿着面包,往校门口走,校门口执勤的学生会在盘查有没有人往校园里带早饭。
顾关山看了一眼,那些买鸡心肉夹馍和买鸡蛋灌饼的都被抓了,无一例外——可见带早饭进来是行不通的。顾关山扁了扁嘴,啃着面包钻进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有股油漆味儿,她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沈泽皱眉道:“顾关山。”
沈泽:“你吃什么了?”
顾关山:“”
顾关山心塞地想这人还真要给我下毒吗,怎么这么执着啊!
顾关山说道:“吃了标准西式早餐,豪华版。”
沈泽说:“面包牛奶加火腿是吧——所以我给你带了份早饭。”
顾关山:“”
这人还真执着啊。
沈泽穿着件蓝阿迪t恤,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装着三明治和香煎小香肠的盒子,外加一个保温桶。
“我家阿姨做的。”沈泽凶巴巴道:“奶油汤还行。”
顾关山没睡醒,想都不想地问:“你家阿姨擅用巴豆吗?”
沈泽:“啊?”
顾关山忙道:“没啥!”
顾关山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色道:“谢谢你,但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给我带早饭吗?”
沈泽想了想,随便找了个不着调的理由:“我想为了陈东那件事道歉。对不起,顾关山。”
顾关山想了想,诚恳地说:“你这个应该先和陈东说而且除了我之外还有丁芳芳、徐雨点、林怡,不止我一个。”
沈泽:“”
然后顾关山温和地笑了起来,对他道:“不过总之还是谢谢你了——中午我会把饭盒给你送过去。”
沈泽:“也行——不,不对。”
沈泽似乎别有所图,道:“——我中午有点事,下午下自习回家的时候,你来找我吧。”
顾关山脑袋上冒出了个问号,点了点头,迷茫地道:
“嗯?好好吧。”
…
顾关山拎着饭盒和保温桶走进来的时候,丁芳芳都震惊了。
“你妈给你送的早饭?”丁芳芳难以置信地问:“就你那个每周五回家都让你吃剩饭的妈?”
顾关山道:“哪能呢!沈泽沈大爷送来的,他似乎非常执着,想要毒死我。我猜里面有巴豆和脓包药水!你们谁想试毒?”
丁芳芳恐惧道:“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顾关山:“这么可怕的话题就不要说了,我更倾向于我昨晚看的那篇的套路!什么套路呢,受不经意害了攻,攻于是追了受,对受可好了,然后在受毕业典礼上突然大屏幕公放他俩ooxx全部细节,受远走他乡,攻才发现他已经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悔不当初后悔终生肠子都发了青!可以说是肥肠吓人了。不过芳芳你不要怕,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丁芳芳:“”
丁芳芳说:“你什么时候去治病?”
顾关山:“才貌双全的仙女我是不会生病的。”
丁芳芳:“确实,你只需要把脑子里的水挤一挤。”
然后丁芳芳打开保鲜盒,吓得往后一跳:“嚯!吓死我了!日剧里贤惠的小妈妈的饭盒!顾关山我看你可以娶他了,他一定会当个贤妻良母的。”
顾关山谴责道:“丁芳芳你是要拆他和陈东的cp吗,你真不是人,当着产粮太太的面ky是要被浸猪笼的。”
教室另一头,陈东愤怒喊道:“关我屁事——!”
…
然而,戏剧化的事儿总是无处不在,顾关山还未琢磨透沈泽为什么故意让自己下课后再去找他送饭盒,中午就遇到了麻烦。
那天中午下了自习,顾关山和林怡、丁芳芳一同出校门吃午饭,顾关山吃完饭后买了些零食准备回去吃,正晃悠着开心的时候——
——仨人在小巷子里,被混混堵了。
一中在老城区,周围街道颇乱,那几个混混头发烫得像是卷毛鸡,穿着垮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
小混混吊儿郎当地往墙上一倚,拗了个耍帅的造型:“那边那个穿一中校服的小妹妹,你愿不愿意和哥哥交个朋友啊?”
顾关山回头一看,只有自己穿着校服。
顾关山说:“不乐意,麻烦让下,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哟呵,还挺有性格——”小混混嗤嗤地笑:“我喜欢。就是没什么胸,真可惜。”
中午热得不行,顾关山额角全是汗,一听这种话顿时气得脑子里的血管突突响,丁芳芳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说话——这种时候说一句错一句,说两句错两句,须得忍着。
阳光顺着叶子的缝隙一叶叶地掉在地上,顾关山便没有说话,只是忍着怒气望着那几个小混混。
小混混嗤笑道:“怎么样,我看你长得不错,小仙女,赏你个脸?”
另外几个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嘲弄道:“还仙女呢,这种长相一看就是假正经!我上过一个类似的,床上浪得哈哈哈哈——”
丁芳芳觉得这调戏得太过分,便壮着胆子道:“抱歉了,我们还有门禁,能不能高抬贵手,让我们先走?”
混混嚣张地说:“和你说话了吗?胖子。”
丁芳芳很气,但不待她说话,顾关山就开口道:“那我和你说话了吗,混子?”
丁芳芳拽拽顾关山衣服,让顾关山闭嘴,别给她出头。
可是顾关山冷漠地、像是看废物一样看着那些地痞流氓,那眼神里就带着挑衅。
混混顿时被顾关山那眼神惹怒!为首的吐了口唾沫,冷笑一声,摩拳擦掌要来找麻烦。
可瞬间,气氛一变,地痞流氓找麻烦的动作顿住了。
第六十七章()
这就是被上天选中的;随机章节。
…
一班的沈泽;和六班的顾关山——其实是不会有交集的两类人。
顾关山尽管惹事儿,却颇讨老师喜欢。
沈泽则是那种刺儿头;没有半分学习的心,他家里爸妈一人一个公司,养儿子养的十分随意。沈泽打架寻衅翘课翻墙样样精通;尤擅收小弟;一年的高一上完,也就只有他的班主任还没有放弃他了。
这样的俩人本该没什么交集。当然;是本该。
…
周五;夜里九点。
顾关山下了晚修后偷偷溜出校门。北方沿海的城市的晚风把她的校服吹得鼓了起来,天空一轮圆月;海浪冲刷堤坝。
校门口有个叫哆来咪的,风格老旧的小文具店;店面虽破;老板进的文具却颇合女孩子的口味,因此生意非常红火。顾关山带了三十块钱;去买笔和本子。
店里灯光有些暗,顾关山弯腰拎了个三菱的铅笔芯;老板一看顾关山买的东西就有点惊讶:“你上周买的笔芯;用完了?”
顾关山笑着点了点头:“嗯;用的挺快的——一天一根嘛。”
然后她又去拿了个大素描本——上一个被没收了——夹在腋下;找老板付钱。
老板找钱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嚣;传来什么‘泽哥哥居然要进文具店了,好好学习的泽哥哥真是吓死我了’的调笑声。
顾关山后背发麻,探头向外一看,发现外头站着沈泽,被他一群朋友簇拥着,只穿了个阿迪的灰t恤,似乎刚打完球,一身汗。
沈泽个高,头发汗湿,鼻梁挺直英俊,突兀地钻进了狭小的文具店。
顾关山对老板道:“老板,我就要这些。”
顾关山想起自己画的沈泽漫画就十分尴尬。虽然沈泽吃了个草莓味可爱多后就原谅了她,本质上却仍然‘很凶很危险’。
顾关山以为能逃就赶紧逃才是正经,至于打招呼,想都别想——那压根就不是个选项。
然而,沈泽打招呼了。
沈泽:“顾关山。”
顾关山尴尬道:“是、是我,本人。”
沈泽的狐朋狗友在外面一阵爆笑,显是听过了顾关山上一段‘我是顾关山的妈’的故事。
沈泽浓眉皱着:“还有一节晚自习,出来做什么?”
顾关山:“买铅笔芯。”
她腹诽:“问这种问题你是教导主任吗——”
沈泽皱起眉毛:“啊?”
顾关山:“哈?我说出来了?”
顾关山立即打定主意装死。
她忙不迭拔了支三菱的白蓝自动铅,给老板付账,付完之后如风般地道别:“好了走了——我住校,还要回去上最后一节晚修!”
这个城市的夜晚开始的总是很早,十点的时候,这老城区的街上已经空空荡荡了。
秋风吹过,带来海与花的气味,有些凉。
沈泽:“顾关山,你住校?”
顾关山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问题砸得一脸茫然:“呃?嗯,住啊。”
沈泽:“我走读。”
顾关山礼貌而困惑地点了点头。上课铃声快响了,最后一节晚修虽然没有巡视的老师,但也不能太嚣张。
顾关山觉得自己礼貌已经表达到位,风一般地说:“那我走了——!”
沈泽说:“出来一趟这么危险——”
顾关山听都没听,话音刚落撒丫子就跑。
沈泽:“出来一趟这么危险,下次你要买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带——”
——与此同时,顾关山一个敏捷的冲刺,钻进校门,瞬间跑得连影儿都没了。
沈泽的狐朋狗友:“哈哈哈哈哈——”
沈泽:“”
他朋友谢真火上浇油道:“你真丢脸,能退群吗?”
沈泽点烟,手指发抖,羞耻道:“我去你妈。”
…
一中的地理位置很好,靠海,又是静谧的老城区,宿舍外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海水潮汐涨落,天边一轮圆圆的月亮。
下了晚自习后顾关山狂奔回到宿舍,丁芳芳回宿舍第一时间就去拖着暖瓶去接水,紧接着他们身后噼里啪啦呼咚呼咚的大部队出现,拖暖瓶带盆子地去抢第一稀缺资源——热水了。
敏捷的二胖丁芳芳早已接水回来,顾关山对她搭话道:“一班那个沈泽——”
丁芳芳问:“怎么了?”
顾关山纠结道:“我想,学校的传闻可能并不是真的。什么双手沾满鲜血的男人,打球打着打着就去打人的男人,把人当篮球打的男人我觉得都是误解!但我的确为他感到忧虑。”
丁芳芳:“这几个中二病爆表的称呼他妈的是你刚自己起的吧!”
顾关山点头,严肃道:“是的。但是我不想推广它。”
丁芳芳:“你为了生命安全还是别推广这种东西比较好哦。”
顾关山说:“可沈泽在找我麻烦!当然找麻烦的级别很低,智商也低!他居然试图学教导主任!我出去买文具,他警告我不合校规!”
丁芳芳:“”
丁芳芳难以置信:“他被下降头了吧?”
顾关山说:“我也觉得嘛!沈泽这人,词典里多半没有校规俩字,却要对我双重标准!他居然想用自己都不认可的标准约束我!真令人忧虑”
丁芳芳:“这不是重点。”
顾关山说:“那是什么?”
丁芳芳喃喃道:“他在找你茬啊!这还不够吓人?”
“当然,”饱读言情的丁芳芳复杂道:“还有个猜想,有点可怕,不一定对。”
…
与此同时,出租车正经过沿海栈道,深夜的大海潮汐涨落,月光在海面洒下银辉,海浪静谧地冲刷堤坝。
沈泽走读,不住校,然而家远,因此平日都打车回家。谢真与他顺路,沈泽便捎着他一路回去。
谢真说:“泽哥,问你个话儿。”
沈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顾关山。”谢真说,“你怎么看?”
沈泽回过头:“啊?”
谢真狡黠道:“我说顾关山啊,泽哥你在文具店尬搭讪的那六班姑娘——”
沈泽:“搭讪你妈。我那是关心。”
谢真:“她画的漫画我看过,我觉得你如果是想表达关心的话,那关心里应该有杀意。”
沈泽陷入沉默:“”
谢真:“那漫画蛮好看的,开车的地方尤其精彩,画火柴人啪啪啪都能画三页,像是东非高原雨季疯狂交合的河马和狮子,顺便说下陈东画的比你帅不少”
沈泽咬着烟道:“你继续。”
谢真斩钉截铁:“——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我们的泽哥最帅!”
谢真表完忠心,又问:“但是你关心顾关山干嘛?她那种油盐不进的性子你也担心?你这样和老妈子有什么区别?你刚刚那段尬搭讪简直就是错误的泡妞方法的模范,我叹为观止”
沈泽说:“想死直说。”
谢真:“我收回后一句话!”
沈泽点头,却又想起顾关山纤细的手腕上的黄黄紫紫的淤青,咬着烟问:“你留意过她上下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