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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九命之往生-第14部分

小说: 九命之往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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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鼓回头对着九命点点头。

    九命走上前去,对着小玉安慰道“小玉,你且回去休息,一切有九命呢!”那小玉刚开始怔怔的并不出声,只是盯着武道鼓看了又看,最后回头看着九命,一声叹息,手臂抬起,掩去身上的一层浮烟,那影子就嗖忽间收缩,眨眼的功夫,就又缩回到玉中,不见了踪迹。九命拾起涂琈玉收到腰间走到武道鼓身侧。

    “鼓君,内童本是一株草毒,前先年我和阿母从谷前的草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这朝阳谷一直是他的家,他在这朝阳谷中修习多年,才有了这人形,但是心性上仍然不过是一个孩童而已,他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只是他的总角含有剧毒,旁的什么人如果不去有意触碰他的总角,他是不会主动伤害人的,见到鼓君的时候,鼓君怕是不小心碰了他的总角才中了毒,我从鼓君行囊中找到我阿母以前用过的青铜交刀,已经减掉了他的总角,他现在已经不会伤及任何人,恳请鼓君念在内童年幼,原谅他吧!”九命言辞恳切,朴讷诚笃,倒是让武道鼓深为触动。

    武道鼓看向内童,内童又以为武道鼓想要剪掉他的头发,遂双手抱头,撅着嘴,怒目圆睁,紧张的看着武道鼓。

    武道鼓拼命回想着《物契》,只记得书中记载,内童为株草奇毒,状似大鹅,至于毒液是从哪一部分分泌而出,却一字未提,而今怎么会想到,这内童会化作草妖,而那毒就藏在总角之内,想来书之所言也并不能详述,果然亲身历练原比死读书学到东西要丰富的多。

    武道鼓看着内童,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自己中毒的时候,这内童并未主动攻击,只是自己误打误撞摸到了那总角,那总角又不知道为什么跟先前所有毒物一般能够腐蚀金玉,虽然那内童之毒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是腐蚀之力之盛,这才误会是中了圈套,现在想来,其实自己是得了九命的救护才保住了性命,九命已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那内童也的确没有加害之意,当时自己手掌因为抚摸总角现出缺口,毒液入内虽不致命但是可使器灵昏厥,但是总言之,都是自己这怪异身体导致的祸端,并不能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内童身上,自己在没有想明白事情经过的情况之下,劈头盖脸就要来抓内童,这行为实属不妥,也令自己分外难堪。

    武道鼓回头对九命和内童点点头,随即作了一揖“武道鼓刚才不明真相,就去责难别个,实属莽撞,仲姬放心,武道鼓并非杀伐之人,不会随意屠戮,我为刚才的粗鲁的行径向仲姬和内童道歉!”

    令九命万万没想到的是,武道鼓非但没有刁难内童,反倒真挚的致歉,九命一直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对九命等妖物欲将除之而后快,九命这些年躲在深谷之中,为的就是躲避世人的追杀,在九命看来,世人皆以为妖物乃邪祟,遗祸人间,连九命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该存在的人,在害的母亲命丧之后,更是感到自己是个罪人,原本能苟活着能喘着气都是一种恩泽,又怎么会想到这世上竟会有人对她报以真挚和尊敬,九命感到体内横出一种温润的情感,让她内心感到无比的温暖,眼前这湿冷的洞穴,似乎都有了温度。

    “你不剪我头发了?”内童跳上前来问道。

    武道鼓粲然一笑“你只要不拿你总角扎我,我就不剪你头发?这样可好啊?”

    “好啊!好啊!”内童果然小孩子心性,转瞬间就喜笑颜开,在武道鼓和九命身前蹦着跳着,笑个不停。

    武道鼓看着内童,也是漏出一抹浅笑,刚才的紧张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鼓君!”九命见内童已没什么危险,走上上前来细细的同武道鼓讲起小玉的经历“其实小玉也是一个可怜人……”

    武道鼓听着九命的讲述,思绪随着这段描述也像是在空中涤荡,那思绪飘啊飘啊,回旋反转,一直在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千百年以前……

第20章 幽闭之刑() 
千百年以前,有一个着翠羽之裳的女子,步履蹒跚的被一群黑衣人拖着走向角门。这名女子,蓬头垢发,面色憔悴,满身的伤痕,那翠色羽袍之下,皆是血渍斑斑,每走一步,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脚印深深浅浅,一串串,一直通向幽暗的深院。

    女子看着前面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莫不都是掩着面容,打头的那个人,用绳索套着女子的脖子没好气的拽着向前走,一步都不愿多做停留。而那女子也只能任由其带着,走的实在太艰辛了,就踉跄了几步,黑衣人见状,索性不作停留,就用这绳索套着女子的脖子一直拖着向前走去,女子被拽的呼吸困难,青筋暴突,眼白翻飞,却是一句都喊不出声。

    女子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疼痛,炸裂脑子,没有给她余下一点思考的空白,当她再次分明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一间黑屋之内。

    深不见底的黑暗席卷了她的一切,仿佛自己都已经不存在了。

    忽然,眼前闪过一丝光亮,有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她身前,眼见的,这个黑衣人用火石擦出一丝亮光,随即,黑衣人点燃了一枚烛灯。

    “先生,要不要给她洗漱一番,如此这般模样,先生也不好下手吧?”

    女子这才注意到,烛灯之后,一个黑影在闪动。

    “好”那黑影阴恻恻的说道。

    随即,黑影黑衣人就都离开了房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女奴,女奴们皆是怯懦模样,没有一个抬头看女子一眼,女奴各行其事,蓄水的,端盆的,举着巾帕来擦的,各忙各的,寂静而秩序井然,空气中放佛透着一种森严,这森严逼得人透不过气。

    “夫人,疼吗?”忽然轻不可闻的一个女声在耳侧响起,像是有人在耳边鼓起的一丝微风,女子几乎不敢确信真有人在说话。

    女子循声看去,却看到一个蓝衫束发的女奴,女奴正用巾帕拭去女子腕部的血痕,却不知怎的,看见那血痕仿佛疼在自己之身,那巾帕都微微抖动了起来。

    “我认识你?”女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多年前我流落街头,以行乞为生,险些丧命,您于我有一饭之恩,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却是记得夫人,至死不敢忘怀!”

    “原来如此!”

    “夫人,奴实在能力有限,没有什么能力救夫人,奴只带来了这个”说罢,女奴从腹间取出一个葛布手帕,女奴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翻开手帕,那手帕之中,正有一枚丹药。

    “夫人,这是我从医奴手里求得的良药,虽不能救命,但是可以缓解疼痛,夫人吃了能顶一阵子!”

    “我吃这药作甚,莫若叫我疼死好了,总好过受此折磨”女子倔强的回绝道。

    “夫人快别这样想了,夫人接下来是不会死的,但是会疼痛难忍,既然活着,还不如好过些的好!”

    “这话什么意思?”女子讶异的看着女奴,分明觉得这话不太对。

    女奴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别过脑袋,眼底有些忧郁。

    “夫人怕是不知道,王已经下令要对夫人施以幽闭之刑!”

    女子听后脸色刷一下子的变得惨白,如若不是身后锁链加身,缠着她透不过气,恐怕就此要昏厥过去。

    “幽……幽……幽闭之刑?”

    女奴轻轻的点点头,拿起手中的丹药,不由分说就塞到女子的口中。刚刚塞完了丹药,只听旁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都收拾完了吗?快些走!晚了就糟了!”

    女奴赶紧将手中的巾帕收拾停当,应声而起。临转身前回头看了一眼女子,只见女子圆目大睁,满脸除了骇然,还有难以名状的恐惧之色。

    是的,女子害怕极了,幽闭之刑,她小时候听人说起过,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法,只针对女子行之,实刑时,将女子吊于房梁,有专技之人,用木槌捣女子胸部,不停的捣槌,直到下体孕宫脱落,方为牝户掩闭,至此,女子终生无法再行房事,不能孕育。

    女子这一辈子都不能想象,如此残忍恶毒的刑法,有朝一日竟要在自己身上实施!

    女子面色由白转青,再不如先前般倔强坚决,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恐惧!这一生未曾体会过的恐惧,就这般来到自己身上。

    偏门再次吱嘎一声,应声而开,女子慌忙抬起头,不是女奴端着浴盆而入,而是一股阴风阵阵,女子看向那侧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一个人影跃然而入,正是先前那个阴晦的黑影。

    只见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眼前,终于看清楚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左半边脸下垂,右半边脸乌黑一片,脸上肌肉翻飞,牙齿狰狞而突出,而这丑陋的黑影此刻手里正拿着一物,该物长柄而圆锥头,正是一只木槌。

    女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牙齿打颤,想要说什么却怎么都发不出声,脚底虚软,头脑昏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一下,两下……刺骨的疼痛随着木槌的落下,袭辨全身,眼见木槌抬起时,随之带起的血肉上翻飞出一条条的血丝,每一丝血肉光洁的发出刺目的红光,而那丝丝的红光,如万条虫蚁,从女子身体每一个部分带出一根根鲜活的血管,肌肤,肉脂,女子合眼闭目,如在阿鼻地狱走了几个来回,只等着最后的审判。

    然而,或许是女奴的丹药起了作用,女子虽然疼的死去活来,却总还是能在短促的呼吸中,平稳稍许,缓上这一口气,怎么都昏不过去。

    人如果无法昏厥,就要继续这无止尽的疼痛,而疼痛如若不能麻木,就只能随之做出反应——呼叫,是女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女子声嘶力竭的尖叫不止,声音凄绝,闻之令人不寒而栗,那声音,让任何人都能为止颤抖,女子喊着叫着,也不知是声音太过绝望,还是太过令人悚然,总之,房门前的一众奴才皆是吓得面目凄惨,恐惧的氛围,盘绕在整个上空,奴仆一个个掩着耳朵,皆是能躲就躲,不消多时全部四散而逃。

    有些奴隶实在太过惊惧,跑的太过用力,惶惑间横冲直撞,突然,一个奴隶正撞在一个男人身前,男人被这奴隶撞的几欲摔倒,待站稳了身形,正看到一群奴隶从深远的侧门四散而逃,男人怔住不语,甚是惊讶!

    男人朝四散而出的奴才们的相反方向跑去,远远几十步开外,正听见一个房舍内,有人发出凄绝的叫喊,男人心下大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的如此吓人?”

    几个箭步,男人冲上前来,正看向一个面容奇丑的黑影,正操着一个木槌锤向一名女子的胸口,而那女子现下早已面色灰白,浑身颤抖,汗渍已淌湿了一地,而那胸前早已是血肉翻飞,模糊一片。

    女子的惨叫已经小了许多,眼见气息将尽,男人一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不能让女人没了声息,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一用力钳住了黑影正待下降的木槌。

    丑陋的黑影惊呆了,回头来看,不明所以,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你谁啊?”

    男人亦是怒火冲天,几乎冲着丑陋黑影喊出了声“我乃大夏国商使!”

    声音振聋发聩,远远的,女子从几乎模糊的意识中为之一振,艰难的抬起头,正看向一个男人,怒目圆睁,那男人来的如此迅疾,似是带出一股清风,正佛起女子额前的一缕发丝……

第21章 夏国商使()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贫苦人忙碌的生计中,在贵族的声色犬马中,在有情人的相思回忆中,在无情人他乡沉醉中,穿梭了近百年。

    百年中,那个翠羽之裳的女子变作人们手中把玩的涂琈玉,人们欣赏美玉之美,珍惜美玉的珍贵,但是人们渐渐忘却了美玉的过去,忘记了百年前的一个传说,一次相遇,一段忘情。

    然而,涂琈玉却不敢忘却,百年前,当她以为她要陨落的时候,一个大夏国的商使忽然来到她面前,她记得那商使来的时候似是带出一股清风,那清风佛起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

    涂琈玉得救了,商使对国主残暴的对待自己妻妾的行为嗤之以鼻,认为心性如此歹毒之人不足以取信,扬言要中断交易,这对于资源匮乏的畜牧国而言是一个重创,于是国主对大夏商使曲意逢迎,阿其所好,下令即刻解除刑罚,涂琈玉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残暴的幽闭之刑终究是没有成功,她保住了作为女人的那最后一丝丝的尊严。

    那一天,国主宴饮宾客,商使作为座上宾受到极高的礼遇,席间,商使决定不计前嫌,要同国主友好共商,遂献舞《大韶》一支,以回敬主人的礼遇。

    只见钟磬齐鸣,商使在当中着兽皮,挥着毛羽,踩着节拍,舞着凤凰,和起一段唱辞“

    鱼丽于罶,鲿鲨。君子有酒,旨且多。

    鱼丽于罶,鲂鳢。君子有酒,多且旨。

    鱼丽于罶,鰋鲤。君子有酒,旨且有。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物其旨矣,维其偕矣!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商使并不知道,客座的那一端,正有个女子摸着脖颈出的垂发正痴痴的看着使者。涂琈玉以为要彻底崩塌的人生因为眼前这个舞动的男子有了一丝希望,她看着这个带给她希望的男子,心中缱绻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她不知道在这个男权的社会,这个视女人为玩物的社会组织体系,这个王之姬妾同男人多说上几句话就要受到幽闭之刑的天子之都,竟还有女人可以被关怀,不问对错,仅仅是怜之柔弱,惜之没有能力,怨其强权,恨其霸道。涂琈玉看着商使挥舞的毛羽有时候高耸直立,有时候左右翻飞,不禁内心也波涛涌动,这个商使怎生如此契阔?怎生如此智慧?怎生如此刚正?他是怎么样成长的,他的亲人朋友定是对他亲切和婉才教的他如此宽广包容,他的家乡是什么样的?都是这般仁者爱人,相互尊重吗?他有姬妾吗?他和姬妾们相敬如宾吗?

    涂琈玉浮想联翩,不尽然面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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