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之往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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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不觉用手盖住了内童的眼睛,然后用余光匆匆撇着武道鼓,武道鼓果然不同凡人,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全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其实九命哪里知道,武道鼓只是面若不惊,其实内心也是波涛汹涌,他也是羞涩难挡,心跳的极快。武道鼓这些年以灵尊之位居于方丈山尊者,然则实际上不过是个没怎么出过茅庐的年轻人,他也有着自己的血气方刚,有着自己私欲和想法,只是他向来克制,他身上有太多的责任和重担,这些都要求着他必须得成熟稳重,不管是不是出于本意,武道鼓都得这么做下去。
那舞台的唱舞到这一幕,行进尾声,舞台上的白茅男舞皆汇于一起,大家脚底踩着节拍,将那男女围于一起。
男女二人仍然环抱在一起,却是舞着退着,不知不觉间,就向舞台后方退去。
白茅男舞这时候开始唱起尾歌,十人一起高喝,声音嘹亮。女舞也唱起了歌来,那歌声却是婉转清脆。
大家听着那歌声,沉郁浑厚夹杂着婉转清澈,就这样逐渐逐渐声音小了下去,但是那歌词却久久的徘徊在耳侧,一直萦绕在心间。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
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
第112章 鹿蜀()
歌声过去,舞台的唱舞就彻底结束了。鼓乐停了下来,人群间迅速燃起了嘈杂之音,大家各行其事,很快散去了。不多时,舞台前就只剩下武道鼓和九命以及九命怀抱的内童三人。
九命和武道鼓各自觉得非常尴尬,一时之间都不敢面向对方各自目视前方,踌躇着想要说什么打破这种尴尬,却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只得楞在原地。
最后,还是内童打破了这种沉寂。
“姐姐,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九命从这种愣怔中如梦初醒,赶忙说道“恩……好……”,遂抱着内童猛的一个转身就回过身来,她顿了一下,想对旁边的武道鼓说什么,却实在不知怎么开口,遂只能向前走去,走不多时,她忽觉武道鼓并没有跟上,她又顿足不前,却也不敢回头,只能傻站在那里,攥着衣角,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武道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九命忽的转身就走,自觉自己现在的样子真是太难看了,他旋即也是一转身,准备跟上九命的步伐。
可就是在这一转身之间,武道鼓看了那舞台一眼。舞台上已经没有舞者了,上面空余跳舞时候剩下的道具,尤其是那死鹿舞者留下的鹿皮,晃着明黄色,格外的耀眼。此时,一个壮汉走上前来,正自拾起那死鹿鹿皮,准备将其装箱。
就在这一瞬间,武道鼓忽觉得这情景甚为怪异。他猛的愣在那里静盯着这眼前一切。武道鼓忽的在脑海中飞窜过几个画面,他越想越不对劲,不知觉眼睛瞪得浑圆。
“这……”武道鼓不禁感慨的说道。然后他一个健步走上前来,对着那装箱的壮汉就说道。
“这位壮士,可否让我看看这鹿皮?”
壮汉正自装箱,忽的听到有人向他问话,他满脸惊疑的站在原处。“你看这个作甚?”
这时候在原处等的良久的九命也觉得不对劲了,她回头看向武道鼓,才看到武道鼓正和那舞台的壮汉对话,她虽不知不觉间走上前来,仔细听着他们的话。
武道鼓眼底流转了一下,遂笑着说道“在下一界文弱书生,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我们家乡没有麋鹿,更没见过这鹿皮,今日一见,见这鹿皮果然光滑富贵,不同凡响,因此想细细来看。”
壮汉听过,仍自满腹狐疑,但是他还是把那手中的鹿皮伸过去给了武道鼓。
武道鼓笑着双手恭敬举过眼前。
武道鼓将鹿皮展开,细细来看,只见这鹿皮有着白首,虎斑,红赤之尾。尤为奇怪的是,鹿皮脊梁处有一从鬣毛。
九命也奇怪的顺着武道鼓的手面看去,但是她本就初出朝阳谷,哪见过什么鹿,遂也不知道这鹿皮有什么奇怪之处,楞怔的看了半天,却一点没看出这鹿皮哪里不同寻常。
“这不是鹿皮!”那壮汉看着二人神色之异,当先说道!
“什么?”武道鼓惊疑的看着壮汉。
“这不是鹿啊!你说要看鹿皮我就觉得怪了,不过你说你是外地人没见过鹿,这就不能怪你了,我也实不相瞒,这是鹿皮不假,但是这鹿皮被我们染了色,画了文理,这就不是鹿皮了。你要是想买鹿皮,那些猎夫手里多了去了,你向他们要去,我这可不是鹿皮,省得到时候你买了真鹿皮,还以为我诓了你!”
壮汉解释道,虽是性子急躁了些,但是话里却是真率之意。
“这个不是鹿那这是什么?”武道鼓全然顾不得那壮汉的真意,他满心只对这鹿皮充满了好奇。
“这是鹿蜀!”壮汉说着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没看这上面画着鬃毛白首和虎斑,哪有鹿长这样的?”
“鹿蜀!”武道鼓重复着壮汉的话,脑子里几个念头充斥而来。
武道鼓听着又不禁迷惑起来“这‘野有死麕’我听过很多,大家都用鹿,为什么这宋城要用鹿蜀呢?”
“看你一个文弱书生样,想来看过不少书,怎的这么孤陋寡闻啊!你们听说过那鹿蜀吗?那可是鹿仙祖。所以我们歌里唱的‘林有朴樕,野有死鹿’,只因这是鹿中的仙辈,这比鹿还要更厉害的多”。
“什么厉害的多?”武道鼓又上前问着。
此时,那壮汉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天色已晚,场地上除了这几个人,已经别无他人了,遂有些心急。“还能有什么厉害?自然是帮着生儿子的厉害!”
壮汉说完,头也不回的拿着箱子就向外而走。武道鼓看着他离去欲将上前再去询问,却想了想还是顿了下来。
“鼓君,有什么问题吗?”九命忽的上前问道,她看着武道鼓的面色,实是怪异。
武道鼓看着九命,不禁解释道“那鹿蜀我是知道的,那是一种上古神兽,这‘野有死麕’的民歌,我也是听说过的,我知道民间有人表现这种民歌,但却从未听闻有人用鹿蜀替代鹿来歌功颂德上天绵延子嗣之德,更为怪异的是……”武道鼓说道这里忽的紧蹙了眉头,越想越奇怪。
“什么更为怪异?”九命不禁问道。
“更为怪异的是,这鹿蜀只从古书有所记载,上古之人才有所见过,其早已在人间灭绝了踪迹,缘何这宋城之人竟然知道这鹿蜀的样子,竟将他绘制到鹿皮之上。”
九命听明白了武道鼓的解释,她也觉得这事甚为诡异,思来向后不得其解,但是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鼓君,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请说。”
“我在想,这宋都的宗祠已经毁了,宗祠不是为了歌功先祖的繁育而产生的吗?这时却不知又从哪里出来了鹿蜀,听刚才那壮士说,鹿蜀可以帮助人们绵延子嗣,我就在想这宋都好像发生很多事情都和繁育绵延子嗣有关系似的。”
武道鼓听着九命的说辞,可谓是一语道破武道鼓心中的疑惑。武道鼓总觉得这千头万绪的事情有个连接之处,现在终于找到了这连接点。
“九命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觉得这不乏是一个想法。”武道鼓说着看向前方街道处,只见路上,熙来攘往皆是行客,他们大多就是这宋都的百姓,少有的是武道鼓这般的外来者,百姓们每天忙碌于三餐之间,为了生计,各自操劳,其目的不过是隐蔽子孙后代,让他们能过上更富足幸福的生活。
“也许,这宋都子嗣的秘密只有宋都的百姓自己最清楚。”武道鼓说着便向着行客方向而去,九命见状抱着内童紧随其后,慢跑了两下,跟上了武道鼓的步伐,便同武道鼓并肩而去。
第113章 宗祠之故()
也色刚沉,一行人皆由各自的方向聚合到客栈里。
武道鼓和九命当先讲着自己的遭遇。武道鼓舍掉看到野有死麕唱舞的过程,只挑重点说道“我们同路上行客打听过了,非常奇怪的是,这座宋都似乎百姓都认识一种叫做鹿蜀的上古神兽,除此以外宋都人又似乎对于繁衍延绵子嗣颇为看中,这鹿蜀据说就是一种可以帮助人们休憩生养的神兽。经过九命提点,我们不禁联想起那宗祠,宗祠原也是为了告慰先祖能繁育他们而修筑的。所以我们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玄默听到这里,也不禁感慨的说道:“是有关联的。”
武道鼓看着玄默不由得说道“怎么知道?”
“这就要从我和龙哥哥去西向说起。”玄默说着不禁侧目看了一眼武道鼓,眼里有些紧张不安“原先我们其实要分开走的,但是龙哥哥担心我涉世不深,被人骗了,所以中途换了路线,又和我一起去了西向。”玄默不自然的解释道,不时的她看着武道鼓,那眼神似乎在向武道鼓讨一个谅解。
武道鼓看着玄默紧张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紧张看着玄默的龙啸,不禁笑了出来“这个不打紧,原先也只是随意计划的,不时什么命令,没必要尊崇一个线路走。”
玄默听到武道鼓这般说道,脸色微一变,不知为何,竟忽然变紧张为失望,她怔住了几分,竟发起愣来,要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口,就这般看着武道鼓出奇。
大家解释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还是龙啸最先反应过来,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我和玄默走在西向,迎面忽然见到一个下士,下士显得焦灼不安,在街上来回徘徊,我和玄默见状,不由得上前打听,这才知道下士的夫人正欲生产,却因为胎位不稳,是难产之症状。我和玄默当即建议下士快来求产婆,下士却说,产婆已经在房中了,而且产婆也治不了这难产。我们问这是为何,下士说,这宋城之前有一天来了个怪兽,众人见怪兽形貌特异,遂生了恐惧之心,众人便齐心将那怪兽给捕杀了,自此之后,城中男女只要繁育后代,皆会难产,就是那产婆也是没有办法解决。宋城百姓这才联想到,可能先前绞杀的那个并不是怪兽,而是神灵,自习以后,宋都百姓开始供奉这座怪兽。说来也怪,自从转而供奉神兽以来,每每有家室难产之即,那房室之外最近的一颗高树上皆会生出一张鹿皮,只要将次鹿皮批到产妇的身上,那胎儿便可顺利生产。生下的婴孩皆是健康聪慧,没有任何异状。所以,城中之人每当生产之际,便会供奉怪兽,并由家中主事在街前最近一颗树前,迎着兽皮。那个我先前说道的吉士就是这般主意,所以在街角徘徊不止。”
“哦?竟有这种事?”武道鼓听过不禁惊诧的说道。
“恩,我们刚开始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多特别的事,只觉是宋都百姓民间流传的一种迷信。直到我们等不多时,真的看到了那兽皮,才不禁觉得这事奇也怪哉。”龙啸接着补充道。
“我们没有联想过什么宗祠,但是现在想来是不是我们看到的兽皮就是灵尊说道的鹿蜀的兽皮?”玄默听到如此,不禁也上前猜想道。
“你们说说看,你们看到的兽皮是什么样子?”
“那兽皮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们没有看的太清楚,随后又被覆于妇人身上,染上了临盆之血,我们也不好拿起来细看,只记得大概的样子是白首,虎斑,红赤之尾。”玄默边回忆着边说道。
武道鼓低头略一沉思,随即附和道“正是鹿蜀!”
“果真是鹿蜀?”龙啸听后感慨的说“这鹿蜀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有如此威力可以使夫人生产?”
“鹿蜀是千百年前的上古神兽,传闻,此兽形貌介于鹿和马之间,其兽皮乃是不可多得的神药,却有助产和……”武道鼓说着不禁抬眼看了一下站在身前的玄默和九命,不禁有些难为情的低头沉吟“和助兴催情之效。却能助人绵延后代。”
玄默和九命皆是女儿身,听过此处,不禁都羞红了脸,急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这鹿蜀只存在于神话和古籍之中,现代早已绝迹,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宋城之中。”
众人听过,皆觉得期间蹊跷异常,遂都沉闷不语,低头静思。
这样片刻之后,龙啸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走上前来,又询问道“灵尊觉得这鹿蜀和宗祠有什么关联吗?”
武道鼓抬眼看了看他,不禁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具体怎么个情况,我也不好说。”
“或许这期间真有关联。”在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公子夷,听到此处,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
公子夷笑笑,不禁徐徐说道:“我奉灵尊的意思向东侧府衙求取官助,却在府衙内打听到了一件事。”
“我听役夫说起,那宗祠约莫在二十年前还是一番盛世之宗庙,却不知为何,忽然有一天闯进来一个妖怪,此妖法术高强,又不知此妖借助了这宗祠的什么力量,更是法术无边,一干人等都不能将其擒服。听役夫说,只要这妖怪进了这宗祠,外人便在近身不得,但是如果出了宗祠,到还可以抵御一时。役夫便在这妖怪出的宗祠之际,请来以为法术极高的道人,将这宗祠全数封死,被封住了老巢,这妖怪法力丧了一半,遂又请了一位法术通天的道人,最后将其绞杀,这才制服了这妖怪,但是从此以后,这宗祠,旁的人便在不敢进去了,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