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独钓寒江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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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目相对,那就中奖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自愿的,那我就直接宣布吧。”
“丁洋。”
被点到名的丁洋起身,“到。”
班主任拿起名单,不知道在看什么,良久,缓缓道,“你以前是班长?”
“是的,常青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
班主任微微颔首,“那你就担任班长吧。”
一阵掌声响起。
“班长是一个班级的核心,班长肩负着领导同学的重任,也是各科老师最得力的助手,作为班长,最重要的是首先自己要起到代表表率的作用,自己要先做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good——good——”
就在班主任已经打好了心中的腹稿,文思泉涌准备来一番威严并济的发言时,走廊上三个迟到的家伙此时此刻朗读单词的声音格外响亮,在同学们都噤若寒蝉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刘成斌身上之时,天外一阵发音别扭音色刺耳的声音生生打断了这*的气氛。
底下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捂着嘴巴吞声笑,有人控制不住好奇心伸长脖子往外瞧,有人交头接耳笑嘻嘻的在说着什么。
刘成斌沉下脸色,不动声色。
“丁洋同学,以后你要——”
“m——m——”
那别扭的读书声再次响起,底下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成斌窝火,“啪”的一声将名单表扔在讲桌上,“你们三个给我进来。”
满载怒火的低吼让那些还在笑的人瞬间就闭上了嘴巴,孩子们又老实起来。教室外面的读书声停下来,接着,三个男生一手拿着英语书一手拎着书包瑟瑟走了进来,怯生生站在教室门口不敢走近。
“好玩吗?”
语气冷淡沉重。
三个男生头也不敢抬。
“是不是很有意思?既然这么喜欢读单词,行,背上你们的书包,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排好队,给我读单词表上的单词,用你最大的声音。”
“老师,快,快下课了。”其中一个男生小心翼翼提醒。
刘成斌抬手看了看表,“课间休息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你们给我站那儿好好读,读到第一节课上课为止!”
三个男生色变,奈何扛不住刘成斌寒冰似的目光,乖乖的排着队到走廊上读了起来。
“刚刚声音不是还大得很吗?给我大声读,读到让隔壁班都能听到!”
廊外的读书声渐大,刘成斌冷眼扫过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下课铃声清脆响起。
“罗西明,你担任数学课代表。”
“郑丝云,担任语文课代表。”
“肖子贝,担任英语课代表。”
刘成斌拿着一张名单表,用红笔在名单表上画上一个个红圈,班长、各色课代表、文娱委员、体育委员、劳动委员、纪律委员等等职位纷纷花落各家,顷刻,名单表的前十名都被画上了红色的圈。
“好了,主要的班干部现在都确定下来了,其余的组长职位,由班长和课代表商定。”
全班人屏息以待,有些掌声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蓄势待发的同学见周围一片寂静,便生生敛下了一系列呼之欲出的动作。
别的班已经开始自由活动,有人已经在外面走廊上喧哗起来,初一三班却一个个坐的规规矩矩,连动弹都不敢轻易动弹一下。
“下课。”
刘成斌终于收拾起讲桌上的东西,抬步走出了教室,临走前,他站在走廊上三个男生的面前,冷冷看了一眼。
“如果我在底下的办公室没有听到读单词的声音——,看到没有”,他指着离教学楼不远处崭新的红绿相间的橡胶操场,“三十圈。”
言简意赅,他说完这句全然不顾三个男生巨变的脸色,阔步离开。
第四十六章()
下了课的学生们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欢脱的不得了,走廊上的孩子们都看到了初一一班走廊上的异样,纷纷聚过来看热闹。
三个男生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猩猩,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用书挡住脸,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猛然想起班主任临走前那冰山一样的脸和充满威胁的话,顿时心惊肉跳,赶忙拿好书翻到单词表,羞愤不已大声朗读起来。
作为广大普通人民群众的一份子,江雪深深舒了口气,好险,如果不是姥姥早上罗里吧嗦要了命的催促,那么此时此刻站在走廊上被人围观的大猩猩就是自己了。
课表上星期一上午头两节课就是班主任的数学课,两节课下来,孩子们身心俱疲。数学本就是极耗费脑细胞的科目,加之班主任一大早的那一出,初一三班没有一个人敢放松懈怠,生怕一不小心撞到了枪口上。
江雪疲累的半趴在桌子上,看着崭新的数学课本,她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初中,数学的难度,果然又上了一个层次。她翻开自己新抄在数学作业本上的课表,心里的惆怅更加深重了,往后的一学期,每周一都要以班主任的两节数学课拉开新一周的帷幕了。
“江雪!寒江雪!”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江雪立马坐起身,左右顾盼,只见范淑仪隔着旁边的玻璃窗,正龇牙咧嘴,像猴。
范淑仪招着手,江雪笑了笑,起身出了教室。
“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是上午的中场休息时段,休息时间比较长,走廊上也格外热闹些。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翻山越岭从四楼跑下来特地看你的。我放弃与我们班小妖精们讲八卦的黄金时间来看望你,你多大面子。”
江雪笑了,“是是是,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范淑仪踮着脚往教室瞧了瞧,“怎么样?新环境新同学,习惯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班主任,有点凶凶的。”
“这有什么,我们那班主任天天河东狮吼似的,一个个把我们当孙子吼,被吼一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江雪同情的看着她,唉,苍天绕过谁。
“有没有人欺负你?热暴力,冷暴力什么的,孤立什么的?”
江雪无奈点了点戏格外多的范淑仪,“您这宫心计呢,还热暴力冷暴力。”
范淑仪郑重其事的把她拉到走廊远离教室的一边,“这你就不懂了,初中呢,就是一个小社会了,那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多着呢,搞不好你哪句话就得罪人了,我跟你讲,千万千万不能在背后讲人八卦,要是传到被人耳朵里了,指不定给你添油加醋成什么样子。”
“那你还说什么放弃与你们班小妖精们讲八卦的黄金时间来看望我,你就不怕你的话传到别人耳朵里了别人对付你?”
“诶,我是谁?范淑仪诶。”
江雪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
见她一副不开窍的样子,范淑仪仰起头,“范淑仪是谁?那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吧,班里的那些小妖精们啊,个个被我治的服服帖帖。”
江雪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提前五分钟的上课预备铃响起。
范淑仪拉住江雪的胳膊作最后的叮嘱,“我今天来呢,一是来摸摸你的情况,二来呢,我是想着来你们班门口晃晃,那些人就知道你是有后台的人,再怎么也不敢轻易动你。”
“您这,学校风云人物呢?”
“那可不咋的!姐风云着呢。正经话,一旦受什么委屈或者伤害了,第一时间找我,听见没?”作为从小到大的朋友,范淑仪太了解江雪的性子了,最是柔和包容,就是了解她这个性格,范淑仪才担心别人有意利用她这个性格去伤害她。
“是是是,一旦我受到什么威胁,我就跑到走廊上冲着四楼大喊‘范淑仪,快来救我啊’,行吗?”江雪戏谑的看着她。
“嗯,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事情实在紧急的情况下,这也是个办法。”
江雪无语,“行了,赶紧回教室吧,老师马上就要进教室了,别迟到了。”
范淑仪被江雪推着,半走半跑,临上楼梯时,她转过身来,见江雪还在原地,她笑着,冲着江雪做了一个大大的飞吻,随即“噔噔噔”上了楼。
临放学前的自习课上,丁洋来到江雪课桌前,“江雪,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讲。”
正在提前写家庭作业的江雪懵的放下手里的笔,跟着丁洋来到走廊上。
“什么事啊?”
“江雪,我想推荐你当一组的组长。”
江雪愣了一下,“我?”
“你的名次比较靠前,而且小学的时候你也有过做组长的经验。我认为,选你当一组的组长很合适。”
“小学的时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被迫当了组长,而且只是管我们那三排收发作业的小组长,大组长我当不了的。”
丁洋望了望班级里因为自己这个监督者暂时走了而微有躁动的同学们,又转过头来看着江雪,言辞恳切。
“江雪,那些名次经验什么的都是其次。其实最主要的,我是希望,给你个组长当,让你可以有职位傍身,这样他们也不敢轻易欺负你了。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嘛。”
见江雪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丁洋进一步规劝。
“反正也就是个组长而已,不会很麻烦的,也就是收发一下作业。你说你名次那么前,到时候不当组长,班主任可能会找你谈话的。”
丁洋真是会拿捏人心呐,就这一句话,江雪的心瞬间斩钉截铁就定了。
“当,我当。”
丁洋的心里荡起了得意的双桨。
初一三班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年纪四十多岁面目和蔼的中年女老师,这位女老师同大多数中年妇人一样,游泳圈似的肥肚子,脸上皮肤松弛暗黄,还有斑斑点点,但是性格却很温柔耐心。
江雪其实对这位新的中年女老师没有任何的不喜欢,相反她说话温柔的语气和总是笑脸盈盈的脸,都让她觉得亲切,奈何这位老师第一堂课就布置了一篇作文的作业,要知道,江雪可是对作文最头痛的了,她没想到才第一堂语文课就要面临这个问题,因此,对这位语文老师的印象,从高管的山顶生生降到了半山腰。
虽然作文布置下来了,但是好在老师给的时间宽裕,下周一之前交到语文课代表手上就行了。
江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下周一就不怕了,回去问问姥爷或者顾夕焰就好了。
于是,就是凭着这样侥幸的心理,这篇作文迟迟拖到周日晚上才草草完成,姥爷捧着江雪的作文本,脸上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第四十七章()
江雪夺过姥爷手中的作文本,“哎呀姥爷,写完了就好了嘛,我一没偏题,二没少字数,很不错了。”
看着自家孙女一副没有出息追求不大的模样,姥爷咯咯笑了,“行,我们雪雪很不错了,用睡觉前半个小时完成一篇作文,很棒了。”
“作文教着写完了没啊,该睡觉了啊,晚了明天又赖着起不来。”门外,姥姥唠叨着。
江雪指了指门外,朝着姥爷嘟嘴。
姥爷一副无可奈何,拍了拍腿起身,“快睡吧,盖好被子。”
江雪一咕噜钻进了软乎的被子,姥爷把江雪的作文本放进书包后,缓缓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了门。
第二天一早江雪就把作文本交给了语文课代表郑丝云,很多人过了一个周末似乎都忘了还有作文这么一档子事儿,回学校看见别人交作文本才想起自己那空空如也的作文本。
于是这些人都央求郑丝云晚些再把作文本交到语文老师办公室。
“反正老师说的是周一之前嘛,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去交不也是没过时间吗,你就宽容宽容嘛。”
郑丝云有些两难,看着苦苦哀求的同学,她觉得这位同学的说法好像也没错,不愿得罪新同学的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拿着语文课代表的身份压人,便也不好推脱,只得答应催促叮嘱一定要在放学之前交上来。
获得延缓时间的同学满脸感激。
新学期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老师们忙得脚不沾地,这些被视作老师左膀右臂的班干部们,也是忙前忙后。
教导处要求这周每个班要出新的黑板报,周五之前会逐个检查。
于是,班长丁洋集合文娱委员和语文课代表一起讨论设计。
周一一早就是班主任的课,两节课都是新内容,所以刘成斌留下的课后作业格外多,还要求每个人周二上课之前完成。
被多头牵扯着的郑丝云只恨无力分身,忙完这个忙那个。
文娱委员是个漂亮洋气的温柔女孩,一手板画画的极好,丁洋便把黑板报绘画部门交给了文娱委员。
黑板报,文案很重要,目前大家都不熟悉,对彼此的能力底细也都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谁的文字功底强。
时间紧任务重,文娱委员同丁洋商量,要不这项任务就交给让语文课代表担任?
“丝云的作文写的可好了,全班的作文成绩,就数丝云的最高,这板报的文案工作非丝云莫属啦。”
文娱委员跟郑丝云说明了想法,顺道还挽着郑丝云的胳膊把她夸了一番,面对这么个洋气温柔女同学的直面夸奖,郑丝云被夸的都有些飘飘然了,于是想也没想便应下了这差事。
周二的第三四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第二节课下后,不少人拿出昨天老师留下来的课后作业,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彼此的答案。
“第三题选什么?c吗?”
“我选了b。”
“是吗?选b吗?”
“我确定。”
“行,那改成b,透明胶,谁有透明胶?”
孩子们如临大敌般,明明没有标准答案,但捧着自己的作业本,就是觉得别人本儿上的才是正确答案,对自己写下的那些东西此时是完全怀疑的状态。
一向对这种事情不太上心的江雪此时也加入了对答案的大队伍。
她不喜这种方式,但上周五一个学生写错了一道班主任刚刚讲过的某个题型的题目,被班主任狠狠批了一顿,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了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