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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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更新来了。关于月棠学习谋略的这一部分,我曾想过好几个方案,最终还是选择了这种讲故事的方式,因为考虑到江月棠当时才五岁,如果全是出题考她的话似乎不太妥当,而且也不能起到让她印象深刻的效果。而以讲故事的形式来讲的话不仅符合一个五岁小孩的接受能力,且对于这种小屁孩来说也相对不那么枯燥乏味。
第八十章 未见()
次日,边远地区所有适龄女子的名册也都递上来了,皇帝立即取出闵州地区的来看,并让刘公公也帮着看。
在翻看这些名册时候皇帝心如捣鼓,紧张得不能自己。
他专挑刘姓的册子看,然后再看册子里面的家庭成员和住址等资料。
闵州地区递上来的册子中姓刘的姑娘一共有二十位,但里面并没有来自刘青松家的女儿的册子。
皇帝生怕自己看走眼了,又来回地看了两遍,还是没有。
他又忙让刘公公帮着看了两遍,也没有。
皇帝整个人便呆住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忽然刺了他的心口一下,又仿佛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的一件东西找不到了,满是心疼和失落。
她没有递册子上来,便表示她已定了人家了。
‘已有婚约’这样的字眼在此刻对于皇帝来说简直比匕首还要锋利,他根本无法正视,也接受不了。
刘公公见皇帝整个人像忽然病了一样,便知这消息有多让他难受了,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
本想说几句安慰话的,但又忽然觉得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似乎都是多余,所以又将后头的话给吞了回去。
皇帝是个极有主见且心性坚毅之人,区区一个女子想必不会伤他太重吧,他只不过一时之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而已,刘公公这般心想道。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想错了。
皇帝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仿佛忽然得知了一件让他承受不了的事。
不会吧?明明双方连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没有交换过,她怎么就在他的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呢?刘公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刘公公一辈子都没有遇上过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也没有被女人爱恋过,不晓得原来有些人的关系根本无需语言、眼神和微笑做交流,只需远远的一眼就可以从此无论岁月更迭、人世沧桑,心里也始终怀着一份念想和认定。
但尽管不能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刘公公还是被年轻君主脸上那痛苦绝望的神色给震撼到了,总觉得不说点安慰的话过意不去,便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君主,说:“陛下,也许是前来送册子的人不小心弄丢了她那份,奴才立即让人去核查一番。”
皇帝没有阻止他。
刘公公小跑着出到殿外,对着静候在殿外的七八名官员问:“谁是从闵州来的?”
立即有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官员诚惶诚恐地上前道:“回公公,是在下。”
刘公公便问:“从闵州收上来的册子中姓刘的姑娘一共有几位?”
那名官员回想了一下,恭敬答道:“回公公,二十位。”
刘公公闭了闭眼,凑近他几分轻声问:“闵州刺史刘青松好像有个女儿尚待字闺中的吧?怎么没见她的册子呢?”
那名官员赶忙跪下道:“下官并不知详情。”
待字闺中的小姐的情况外界是很难得知的,除非是与该家人的关系极好的人才有可能知道一二,这位官员平日里跟刘青松并无私交,不了解其家里情况也很正常。
刘公公的心也莫名地沉了沉,便又问:“可有听说过刘青松家与哪家定亲之类的传闻?”
年轻的官员依旧摇头。
刘公公的眉头便皱成了个川字。
那名官员忙小心试探道:“公公,可是要打听那家小姐的消息?”
“不必了。”刘公公忙说,转身回了英华殿。
皇帝正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从他的背影便可知——他此时的心情有些糟糕,有些焦躁。
刘公公便将自己方才跟那名官员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皇帝。
这消息更加重了皇帝的难受,皇帝艰难地开口道:“朕知道了。”
他派去闵州调查的人后天应该就能回到了,皇帝在想着要不要等他回来了再做定夺,但两天之内也能发生许多事,故他顿时又连一刻钟都不愿意等了。他当即派三人连夜赶去闵州偷偷了解情况。
待这三人走后,皇帝才感觉稍微好受些,便让刘公公去传午膳。
然而用午膳时皇帝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他自问自己是个心性坚强之人,不容易被一件事牵着情绪走,可这件事却完完全全地左右着他的情绪。
席间有人送进来一封信,皇帝拿起一看——是翎王李凌写来的。
李凌在信里说南域的桃子熟了,而且今年大丰收,他想进贡一千斤给朝廷,望皇帝许可。
看着这封简短的信,皇帝在心里斟酌着。
上次李凌父子主动向朝廷交出两座城后便返回南域的藩地去了,之后朝廷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复如往昔。
但谁都知道——李凌眼下依然是全昭国拥城最多的王爷,只不过他的拥城数目是先皇和今上所允许的。
因此谁也不敢说他们什么。
现在,李凌主动给朝廷进贡桃子,皇帝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有主动讨好他的意思。
皇帝沉吟了一小会,然后挥笔写了‘准许’两字。
这边他才将回复交给下人,那边皇太后便来了。
皇太后今日神采奕奕,面带微笑,一看便知心情不错。
“昨日下午我在慈清宫接见了龚岩的女儿龚奇芳。”皇太后入座后主动说道。
心事重重的皇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皇太后说:“此女子比画像上的更加清丽动人,且真的是身带奇香。我出了几道题考她,她也全都答对了。”
皇帝淡笑道:“看来母后很喜欢她。”
“是,”皇太后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笑着说:“若不是你们暂时还不适宜相见,我倒真希望你当时也在场。”
皇帝笑而不答。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不起丝毫的波澜。
皇太后便宽容地说:“你尚未见过她真人,想来也很难联想得出她的好,日后等你见了她,就知母后所言不虚了。”
皇帝这才微微抬眼,淡淡地问:“母后想立她为后?”
“正是,所以我来跟你商量。”皇太后笑着说。
皇帝放下了筷子,说:“此事不宜轻率,朕过些日子再给您回复吧。”
第八十一章 改变()
见皇帝这般态度,皇太后不免有些失落和担心,她总觉得皇帝对女色是太过不屑一顾了,如此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以后难以抱到孙儿。
但她又想到皇帝毕竟才登基不久,一时间无暇顾及此事也是情有可原,便又稍稍心安了些。
膳毕,皇帝跟皇太后说起翎王即将派人前来进贡千斤桃子的事。
皇太后不禁脸色微异。
她顿时想起翎王之子李怀上次对她的冒犯来,一时间仿佛李怀当日的眼神、声音和呼吸都尤在耳边。那天的气氛那般的暧昧,到后来甚至差点失控。。。。。她不由得浑身微微震颤。
但她现在回想起来时已不生李怀的气了,因此微笑道:“既然他们有心讨好我们,那就领了他们这份心意吧。”又问:“他可有说派谁监送?”
皇帝见皇太后得知此事后嘴角微露笑容,便也笑了,道:“未说。不过估计他本人应该没空来吧。”
皇太后点头,然后低头饮茶,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从英华殿出来后,这位美丽高贵且还年轻的先皇之遗孀缓步登上了护城河左侧的一座瞭望台,朝烈日下的朝阳街望去。
午后的朝阳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常,而一河之隔的皇宫却安静有序,宛如另外一个世界。
皇太后十来岁便进了宫,之后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宫里度过的,因此此刻在看着街道上那些随意走动、神态安然的百姓时心里竟莫名地生出几分羡慕来。
以前先皇在的时候她从不羡慕过任何人,但是现在先皇不在了,也带走了她曾经拥有的那些幸福。
年轻的皇太后又想起某年与先皇在此并肩眺望远方的情景,想起先皇就在这里亲吻她的情景,她美丽的双眼便溢满了泪水,无奈和委屈也瞬间充满了心田。
如果先皇尚活着,她想必依然夜夜得他爱抚,在他的温柔情话和宽厚胸膛中甜甜睡去。
先皇曾让她成为了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如今随着他的驾崩,这幸福也离她远去了。
他死得如此的离奇和突然,她直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
这段时间里,她白天端庄威严,夜里却常常以泪洗脸。
假如她有幸活到**十岁,岂不是就得独守空房大半辈子?这虽然很残忍,但显然已成事实。
她不甘,这不甘又加强了她对置先帝于死去那人的恨。
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来的,无论要用什么手段,付出多少人力和物力,也在所不惜。
我的君王,我此生的最爱,请你保佑我们。
她在心里暗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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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童闻凯才刚踏进童闻贤的房间,后者便热切地问。
此时,童闻贤穿着一套新做的浅蓝色交领长袍,头戴方巾,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这是时下年轻书生最流行的装扮。
童闻凯的眼睛顿时瞪着老大,道:“你才九岁,为何要穿得这般成熟?”
“但是看起来特别帅气啊。”童闻贤忙说,又随即道:“你也不过才大我三岁,不也这么穿了吗?”
“可我比你高大、成熟多了啊。”童闻凯一脸自得地道,说罢还有意站在童闻贤的身边跟他比了比。
童闻贤朝他做了个鬼脸,问:“到底好不好看嘛?”
童闻凯看了他一眼,道:“也还行。”
说完便抬步离开了。
他方才看书正入迷着呢,就听说弟弟有急事找。他以为他真的有急事,立即放下书急匆匆地赶来,没想到是让他品评衣服。
这个弟弟就是事儿多,还特别喜欢打搅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边童闻凯刚走,那边江月棠便到了,正在给梁夫人行礼。
听说江月棠到了,童闻贤立即快步出迎。
那边厢,童闻凯也得到消息了,也赶忙装作若无其事般往这边来。
江月棠发现这童家两兄弟今日看她的眼神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尤其童闻贤,不仅眼神更亲切了,而且装束也改了。她不禁有些忐忑。
莫不是前天下午她在童闻贤的房间歇下时被童闻贤看出了什么?但她那天回去时专门问了梅香,梅香说童闻贤将她放到床上之后便离开了。
那么,他不太可能看出什么来啊?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两兄弟今天看她的眼神确实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她的心里直打鼓。
“贤哥哥,你今天变装了啊。”江月棠笑呵呵地说,也想趁机引开他们
童闻贤见她注意到了他的新装,顿时更得意了,笑着问:“怎么样?比先前的更帅气吧?”
还没待江月棠回答,童闻凯便道:“少年老成。”
童闻贤立即瞪了他一眼,道:“我在问月庭弟弟呢,你插什么嘴?”又想到这是在梁氏面前,为免被梁氏批评他欺负哥哥,忙换上笑脸说:“哥哥是一下子没看习惯吧?”
童闻凯耸耸肩,也不辩驳,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童闻贤这才拉过江月棠的手说:“走,我们下棋去。”
也许是觉得江月棠小手上的皮肤非常细嫩,童闻贤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些。
被他这般握着手,江月棠很不习惯,遂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无奈他握得很紧,她挣脱不了。
见此情景,梅香不由得怒火中烧。
上官澈抱江月棠时她都郁闷得不得了,如今见童闻贤这般她更是不舒服,忙上前道:“小姐,你的手现在还疼吗?”
江月棠立即很应景地答道:“还有一点点疼。”
童闻贤忙拿起她的手来看,没见手上有受伤的迹象,便问:“你的手怎么啦?”
“上午在园子里散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手腕。”江月棠忙答道。
“是吗?”童闻贤忙仔细地查看。
没见肿起,那想必是没有伤得很严重,他放心了不少。
但他依旧握着她的手,只是力道放轻了。
“那这局棋你下慢点。”童闻贤说,连脚步也放慢了。
梅香一脸的不满,但一时间又无计可施。
江月棠虽然不太乐意被他这般握着自己的手,但一想到他愿意每隔一天陪她下一盘棋,便又没敢明着拒绝了。
第八十二章 喜欢()
这天傍晚,上官澈在江家的书房坐下后便对江月棠说:“关于谋略的知识再讲三天就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便要进入讲解兵法的环节了。”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颇是感慨。
“是啊,转眼间我已接受了老师整整十三天的教导,老师辛苦了!”江月棠由衷道。
她也很感慨。
师生两对视着,都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到欣慰和默契,还有一种比简单的师生关系深厚得多的感情。
上官澈微笑着伸手来摸江月棠的头,目光里满是欣赏和爱惜。
小家伙已经习惯了,故没有了当初的羞涩,也微笑着看向他。
她的眉毛弯弯,眼睫毛又长,扑闪扑闪的,上官澈的心也随之扑闪了几下。
上官澈叹着气将她抱进了怀里,久久不说话。
小家伙太惹人喜爱了,他真希望自己能一直当她的老师,一直和她呆在一起。
可那是不可能的。以她的能力,等她再长大些时必得请比他更厉害的老师来教才行,那时,他就不得不离开她了。
唉,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