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咸鱼翻身变沉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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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军中怎么能有小丫头呢?”那人踌躇不敢接话,只是反问道。
霍去病勾着唇,策马靠近他少许,自他脑仁儿上“duang”就来了一下子,“笨啊,叫府里的丫头给她换个男装了带过来!”
“是。”那人被将军教训了一记,再不敢有任何反驳,当即拨转了马头便疾驰而去。
霍去病看着那人走远,他一抬头,天晴蓝晴蓝的,初夏的林间浮光幽碧,隐隐有黄鹂的悠扬啼啭顺着林风暗度。这真是个好天气。他想。
第5章 大麻袋与狼嚎()
乐湮悲剧地自麻袋里醒过来,左掌一伸,一片黑,右掌一翻,还是一片黑。当然这不算什么,最最可怜的就是,小丫头的脚丫子还被捆得牢实儿的,半点挣扎不得,她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货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遂机灵地先解了脚上的绳子。
麻袋外边本来窸窣的一点声音也归入了虚无,有人闷笑道:“好了,丫头也不容易,打开吧。”
是霍去病!
乐湮恼火地咬牙,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连这等下三滥的把式都用上了,她能问候他爷爷一声吗?能。他爷爷的。
头顶终于出现了一丝透亮的裂隙,清新的空气也灌进了鼻孔,乐湮紧张地赶紧揪出脑袋,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乌溜溜的大眼睛漆黑如墨,一眼瞧见了正倚在案头笑意昭昭、轩轩然若朝霞举的霍去病。
这里的陈列极为简单,上头只有一顶白色大帐子,几张横斜的髹漆案几,稀疏地缀着的铜灯幽幽燃着火,光线有些昏暗,约莫是已然到了夜里,此处除了霍去病,另外两人屏息凝神,正杵在一旁,大字不说一个。
乐湮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因此她一眼就看出了这里其实是军营。她于是怒瞪霍去病:“混蛋小子,你把我掳这里来干什么?”
“丫头原来会骂人啊。”霍去病拂了拂手,笑吟吟的,哪有半分恼怒不悦的模样?他自案上斟了壶酒,一饮而尽,意兴阑珊地端着青铜爵,那神情,很无奈,很迷茫,也很失落,“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本少想掳你啊,本少就是想掳你啊。”
他说着,望向了乐湮,那眼神,真的很无奈,很失落,很伤心!
乐湮气恨地“呸”了一声,“我警告你混蛋小子,你今儿要是不放了我,我保管叫你叫你”
小丫头素来不爱骂人,一时词穷,霍去病循循善诱鼓励地看着她,顺带颔了颔首,小丫头憋闷得脸色通红,食指一点,怒骂道:“叫你活喂了大王八!”
自掘坟墓的某人脸色突然奇黑无比!他咬牙挥手,“将这丫头片子给我拉到她的帐篷里去,饿她三天!”
不不要啊,乐湮心里在呐喊:打板子行不,能别饿饭不?
内心呼啸如万马奔腾却满脸隐忍苦逼的小姑娘被人不留情地拖走了。她能求他么?不能!她是一个有气节的小姑娘!
第一天,没有吃饭,饿了一天一宿,只有晚上喝了点马奶,吃了两个橘子大的怪果子。一肚子水,夜里无人之时咣当咣当地响。
某人于是打趣她:“果然一肚子坏水呢,继续饿!”遂毫不怜惜地一点吃食也没给她留下。
乐湮苦逼地将男人穿的小衣裳拿过来罩住了头。
深夜里寂静如水,漫天星子低得仿佛欲沉入水中,营门外只有片不大的水泽,营地驻扎靠近水源这是常识。在这种常识下,出现在溪边的一人一鸟倒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溯时暗暗道:主子,你不是跟霍去病打了个赌么,跟来受什么罪呢?我熟读中华上下五千年,我知道,你铁定赢。
姬君漓冰冷地扫了肩上的怪鸟一眼,既然淡淡道:“你也知道是受罪,那她一个小姑娘,我岂能不来照应?”
溯时暗暗地叹气:其实说到底都是那个黑心肝的宋玉惹的祸,主子,你可不能再这么心软啦,要是以后人人都这么来一下,你干脆开个难民收容所算了,把那些废柴都笼络进来。
“难民收容所,不好么?”姬君漓一面细致地靠着手底的炙肉,一面反问道。
火舌一咻一咻的烧得木柴噼啪作响,溯时的翅膀都烫热了,它自姬君漓的肩膀上跳下来,跳到主子的身后,义愤填膺、义正言辞地劝谏它主子:“那怎么行,那种废柴怎么能要?”
某无良主子特坦然地在兔肉上加了把作料,喷香的滋味飘过来,他挑眉道:“那怎么不行,就连你我不是照样都收了?”
溯时委屈了。
姬君漓冷眼扫到身后,“跳上来!”
“是”溯时委屈地包一包泪,可怜兮兮地跳上了主子的肩膀。
他右边唇畔扬了扬,出言仍是冰冷:“你会学狼叫么?”
溯时腹诽:主人,我这个技能还没开发呢,get不到啊。
“哦,这样啊。”姬君漓十分淡然、十分无所谓地将兔子肉支在了短棒上,继而又十分淡然、十分无所谓地将溯时的翅膀子揪住了,溯时哇哇大叫,奈何它的主人毫不怜惜,反倒抓着它的纤长的尾羽就要往火舌里送
“嗷呜——嗷嗷——”
姬君漓满意地笑了,“再叫几声?”
溯时眼底含泪,继续嚎:“嗷呜——嗷呜——嗷呜——”
乐湮缩着小身板躲在被窝里,不知道听了多少声狼叫了,每叫一次,她就抖一下,惊骇得眼泪直流。
“呜呜呜——有人欺负我,霍去病也欺负我,臭雪糕,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当然,她要是知道害她寝不安席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话,她估计要先掐死姬君漓,然后再掐死愚蠢的自己!
“将军!”霍去病正在灯下读着孙子兵法,有人脚步冲冲地掀帘而入,急急地这般唤了一声。
他爽朗一笑,盯着来人道:“赵破奴,越活越胆小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还怕起狼来了?”
赵破奴一脸急色:“哎哟我的将军唉,这外边的狼叫唤不知几时了,万一这山头头里真有狼窝怎么办?这军中人心惶惶”
“瞎说!”霍去病将竹简一扔,脸色寒厉地叱了赵破奴一句,继而又笑开来,摇头道,“某人要追求小姑娘呢,此等良宵美景,又有美妙狼嚎相伴,岂不是快事一桩?尔等这也不准许,委实小气了些。”
良宵美景,美妙狼嚎相伴想想就令人直哆嗦。得,他家将军越来越会睁着眼说胡话了。
“追求小姑娘?将军你说的是?”赵破奴惊奇地瞪圆了眼睛,“将军,咱们军营里哪有小姑娘?”
“没有!”祸从口出的霍去病大悔,反驳了这么一句后,突然贼贼地笑道,“我说的‘小姑娘’嘛,这不有人好这一口么?鹰击校尉,你难道这也不晓得?嗯?”
赵破奴听得伸长了脖子,愣愣地听着他家将军说完,猛地如鲠在喉,芒刺在背,他咽了口唾沫,讷讷道:“将将军,这这可使不得,我喜欢的是女人!”
再度自掘坟墓的霍去病明显地愣了番,然后嘴角一抽,自作多情的鹰击校尉跺了跺脚,匆匆逃窜了。
喂,给个机会让兄弟解释啊喂!
懊恼的霍去病咬了咬牙,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喷不出来。
“嗷呜——嗷嗷嗷嗷呜——”与此同时,溯时还在眼泪巴巴地嘶声咆哮。
某无良主人将它的翅膀子包住了,声音沉沉的,透着某种忍笑的意味,“好了,别叫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后果就是,溯时英俊的面容算是得以保全了。
劫后余生啊,溯时这才稍感欣慰,暗道主子毕竟心疼自己,它这喉咙嚎了这么久也终于干的冒烟儿了,明日最好央着主人买些雪梨膏来吃吃。
“你今日表现得很不错,明日再接着来。”某人十分淡定地鼓励着自己的爱宠。
它说什么来着,说什么来着?它什么都没有说!
主人,你这样压榨自己的爱禽真的好吗?
“你这样对着你的主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阳奉阴违虚与委蛇真的好吗?”
主人,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其实你和宋玉一样的不要脸?
“我觉得我选了你最大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你的感觉其实很敏锐。”
终于没有狼嚎了,乐湮安稳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吓得破了胆的小肚子,咕噜咕噜的又是几声水声,糟糕,晚上喝太多,要如厕了怎么办?
某丫头片子绝对不会承认其实她是被吓得!
窸窣地拾掇好了衣裳,她以为现在天热,又只是出去解个手,实不必穿得太多,于是她随便披了件大长袍子,腰带都没扎便直接出了帐篷了。
门卫拦着,乐湮捂着肚子万分痛苦地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帮个忙,我能不能出去一下?”
那人的脸生得十分险峻峭拔、怪石嶙峋啊。
乐湮心里叹息了声,猛地被人一喝:“快点回来!”
“是!”乐湮被吼得拉长了腰板,双脚一并,昂首气阔地应道。
然后,捂着肚子继续恢复怂包样子的乐湮就在卫士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人问道:“她万一要是跑了呢?”
一人答:“这丫头饿了一天一夜了,早没了力气,她跑不了,这样,我继续在这里守着,你去跟将军说一声!”
“恩,有理。”于是他匆匆离去知会将军去了。
第6章 乾坤袋=空间?()
乐湮出了营门,这其实是个很轻而易举的事情,霍去病并未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因为荒郊野地里没吃的,她饿了这么久也跑不远,他应该放心得很。但是事实上,霍去病的原话是:“那鬼丫头看着老实,其实心里狡诈着呢,你们偷偷跟着她就行了。”
于是,乐湮毫不知情身后早已跟了一个“尾巴”。
匆匆钻入夏木丛林里,顺着几根尖细且长的荒蔓,黑魆魆的一片林子,穿过它便见幽然的星光闪烁,一轮清光无尘的弦月勾人遐思,潺湲水声清澈悦耳,如五弦上快指拨弹的阳春白雪。
但是,乐湮没有留意这些,她是个粗人,粗人的意思就是,除了吃得饱、穿得好,其他的全都是累赘。欣赏湖光山色么,下辈子吧。乡里人听不懂这些,也看不出自小生活的山沟沟里有什么名胜。
她留意到的,是溪边烤着兔子肉的一人一鸟。
“呜呜雪糕!”小姑娘一直很坚强,终于在见到姬君漓的时候,她决意不再那么坚强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姬君漓微微侧目,萧疏叶林子里立着个婷婷美人,抱歉眼瞎了,是个衣冠不太整的黄毛丫头。他皱着眉,不悦的冷哼道:“怎么弄成了这幅德行?”
乐湮心里委屈啊,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见到了姬君漓,谁知道甫一见面他就对她不冷不热的,撅着小嘴儿,哼哼唧唧道:“臭雪糕,难道人家失踪了那么久,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她说着一步步向着姬君漓踱了过去。待再走近几步,姬君漓起了身拂落了身上的一片冉冉绿叶,某个鬼丫头猛地直冲过来,对着他架在木桩上已经熟透了泛着香的烤兔子便是一通口水直流。目放精光如狼似虎的小姑娘明显是没注意到某人已经开始发青的脸色。
趁着兔子肉已经输了,乐湮拿起插兔子的木棍猛地就是一口!
“呜——烫死了烫死了!”又辣又烫,乐湮咬了一口嘴里就直哈气。
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觉得你可能没弄清楚这只兔子是谁的。”
乐湮在烤得红彤彤、外焦里嫩、油汁横溢的兔子肉上吹了吹,照着她们吃饭的习俗,先用舌头在兔子肉上舔了一圈,再是一圈,又是一圈,最后舔无可舔,她方才想起要回答姬君漓的话来着。
想了想,乐湮挥手道:“这个不算什么啦,你的不就我的?”
姬君漓的唇角抽了抽。
溯时立刻打蛇随棍上:主人,我又错鸟,其实论起不要脸来你只能屈居第二,这丫头远在你和宋玉之上呢。
姬君漓的脸色更黑了,某始作俑者正啃兔子肉啃得笑嘻嘻的,他冷哼了一声,乐湮小心肝一颤,一回头,他眸光沉沉地紧盯着自己,小丫头缩了缩脖子,十分害怕那眼刀会一不留神儿劈到自己身上。
“吃完了吗?”
乐湮瞅了眼还肉质肥美的兔子,眼泪巴巴地直往肚里咽,“吃吃完了。”
姬君漓冷笑地扯了扯嘴角,自溯时的翅膀上揪下一片青蓝的羽毛来,溯时疼得喳喳直叫唤,某无良主子将那羽毛往乐湮的发髻上一插,不容反驳地生硬说道:“不许摘下来。”
乐湮被他弄得有些惊骇。
这时候,某只又回到主人肩膀上的鸟儿心道:主子,你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拔我的毛了哦!
乐湮听到这个奇怪的声音,再呆呆地望了眼这奇怪的主仆,透着婴儿肥的小脸上缀着的那对招子黑如墨迹,瞪得圆圆的,她不可置信地指着溯时,问姬君漓:“刚才,是它在说话?”
快回答不是啊,快回答这是幻觉啊,不然我会晕的哦,我真的真的会晕的哦。
残酷的现实是,“恩。”
“”
乐湮没有晕,但也骇得手足俱僵,她愣愣的望着这两怪物,再一次询问:“不可能吧,溯时是只鸟儿啊。”
姬君漓横了她一眼,眼波淡淡的,如深秋里的一潭碧泓,“溯时的羽毛带在身上,便可与它心意相通,它不会说话,但是是有灵性的。”
主人夸我唉,主人他终于夸我了唉,他说我有灵性唉。溯时心里美美的,更加傲然地对乐湮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脯。
姬君漓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个话说得不大明白,于是又补了一句,“简而言之,溯时它其实是只有灵性的杂毛。”
溯时的笑容僵住。啥?为毛还是杂毛?为毛为毛主子,你又揭我的短!
乐湮听着溯时丰富的心理活动,觉得新奇又好玩,她试着伸手杵了杵她的脑袋。果然,“杂毛”气得直跳脚:不许动我,拿走你的脏手,走开!哦shit,上帝,你可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