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咸鱼翻身变沉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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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气定神闲地瞥了她一眼,“哦,我以为,以你的‘倾国之姿’,适时地施展美人计,也不会落得要被斩首示众的下场。”
乐湮猛地涨红了一张小脸。
这时候,某只无良鸟儿一下自姬君漓的肩头上飞起来了,它十分欢快地大叫起来:“偷窥狂,偷窥狂,主人是个偷窥狂!偷窥狂,偷窥啊哟!”
深红橘黄的一片夕晖之下,某只鸟影直线降落
沙丘之上,他淡淡地一笑,醉了流年芳华,暖了倾城时光。
第10章 本将军不稀罕了()
霍去病偶尔会使些少年性子,但偏偏骨子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旁的人只要稍一挑衅、一教唆,他多半便要被牵着鼻子走上两圈。
月明星稀的夏夜,丛林里处处是蝉鸣,霍去病持剑分花,一路行到子夜泉,此刻泉边流水声渐渐清晰,他定睛一瞧,便见姬君漓风华灼灼地立于泉边巨石之上,肩头一只怪鸟,正和乐湮逗弄得十分开心,叽叽喳喳地直叫唤。
他冷冷一哼,算是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乐湮和溯时一下子安静了,姬君漓翩翩然地跳下巨石,他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霍去病凛了心神,向着那人一步步靠近,“你约见我,究竟是何目的?”
“将军果然勇气过人,丝毫不惧我在此处设防。”姬君漓冷淡地颔首。
霍去病对这个人原本存着几分好奇与好感,但这一切在看到那片帛书之时已经荡然无存,他面上虽然不屑,却满眼的警惕,只望着姬君漓瞅了几眼,衣袖一拂,“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取本将军的鬼方印?”
鬼方印
乐湮知道这个东西,好像是个什么上古印玺来着,得之,善战。
那么她突然小嘴一捂,原来霍去病会打仗就是因为身上有鬼方印这个东西?冰激凌这个笨蛋,要拿东西这么直接,此等好东西人家岂会轻易让出?再加上现在征战在即,霍去病更加不可能答应的,这个笨蛋!
溯时也腹诽:我突然觉得主人的脑子卡带了。
乐湮狠狠点头,压低了声音“嗯”了一声。
溯时高傲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道:自从和你在一起以后,主子的智商总会被你不自觉地拉低,长此以往
“啊哟!”青毛鸟儿突然从姬君漓的身上一个倒栽葱被拂落在地
“将军应该记得我们的赌约吧?”姬君漓并没有理会正箕踞地上唧唧喳喳的爱禽,此刻他的注意力一点也不在溯时身上,霍去病闻言脸色不佳地点头,姬君漓又道:“赌约如今依旧作数,只是,筹码我们须得换一换?”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霍去病脸色一黑,哼哼道:“我知道,那笨丫头果然不如鬼方印值钱。”
说谁是笨丫头呢,你才是笨丫头,你全家都蠢笨蠢笨的!
“但是,”霍去病慧黠地撇嘴,“赢了,本将军损失鬼方印,输了,本将军成了大汉的罪人,无论怎么算,都不那么划算。”
“我说过,这个事情,由不得将军选择。”
姬君漓依旧淡淡地说着话,他这般负手一立,便有种稳固的胜券在握的气韵,所以行止从容优雅,就在霍去病脸色一变猛然铁青之后,乐湮突然又怕怕的了,她对霍去病身上的肃杀之意很是胆怯,瑟瑟一缩,小身板躲在了姬君漓的身后。
不仅如此,她还在姬君漓的身后小声地骂了一句:“我觉得你有点智障”
被骂的某人原本一派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安逸,此刻猛地脸色一黑,眉心抽痛地跳了跳,便在这时,身前的霍去病也道:“阁下如此作为,看来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
而贴近心脏的那个位置
“鬼方印!”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坦然出手的姬君漓,起初得到它时,他以为那是个怪物,所以请了些方士来消灾,却终是徒劳无功。
眼前的这个男子,他何来的力量能扞动他体内封印已久的鬼方印?
只是电花火石的那一刹那,万物静止不复,月光洒落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鬼方印的蓝芒和煞气侵染,多了几分瑰丽壮阔又令人神魂俱荡的凌厉杀意。乐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她看见霍去病的胸前悠悠地盛开了一朵冰蓝色的霜花,随着花瓣轻舒,那盈盈地光辉也次第转浓,如几点飞墨渐染的冰凌。
姬君漓只是召手召唤,一个古老质拙的符咒,借着月光与霜花印记,流水般漾过,弥漫了天和地。
蓝光之中的姬君漓,眼底一丝沉积千年的厚重深邃,不可捉摸,不可亵玩,不可靠近一分一毫,恢弘苍老,静穆如塑。
“姬氏一族的鬼方印,自此物归原主。”
溯时兴奋地大叫起来,欢欣地扑腾着那对青蓝交间的翅膀在乐湮身边转呀转的,他还想到:原来主人可以强拿的啊,早说嘛,真是浪费时间!
但是乐湮就没有溯时这样的好心情了,她想到的是,鬼方印这等上古圣物,原来竟是冰激凌他们家的?!
太匪夷所思了!太扯淡太牛逼哄哄了!
可是,有着这样强大的背景的冰激凌,她根本配不上他啊。
霍去病印玺离体,整个人仿佛脱了几层皮,除却身体一身轻之外,他现在脚步虚浮,腕力虚弱,倘使号脉,也定然是呈衰减之象。
他还要如何再写意沙场,倥偬往来?他还要如何再建功立业、庇佑百姓?他装在心底刻在灵魂深处的大汉,他又将凭着什么来报效?颓然地双膝跪地,气馁地一只手抓进了月光下闪着碎光的沙里,眼底一派绝望。
姬君漓收了印玺,便直接放入了乾坤袋中,他淡淡地看着不远处倔强的少年,只是轻声一叹,说实话,拿回家族遗失已久的东西,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当下他又负着手,对霍去病道:“赌注我收着了,赌约仍然存在,你可去了。”
“还说这些,”少年孤傲的脊背映着发寒的月色,笔挺又清瘦,看得人很是心疼,“可我拿什么再回去?”
“霍去病!”姬君漓的声音透着一丝长者的威严,不过倒没唬住原本应该被唬住的那个人,身后的小丫头片子被吓得往后跳了跳,惊骇地一把揪住了溯时,姬君漓不理会身后的一人一鸟,他往霍去病身前走了几步,少年只是怔了一怔,便听到那清冷之音如剑颤不休,“你彪炳千秋,功在社稷,何惧失了一个无用的印玺?我说了,赌约仍然在,如果你输了,鬼方印仍然是你的。但是,我与人做赌,还从没输过。”
霍去病讶异地仰起头来,他看着眼前之人,姬君漓的唇瓣勾了勾,淡淡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这一切的一切,都指的是你,不是鬼方印。”
“除非,你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他皱着眉又问了一句。
“胡说!”少年猛然地笔直起身,一身劲装短衣衬得那身姿更是挺拔如剑,一抹自负狷介之笑直带上眼角,甚至多了几分跋扈似的,“本将军有绝对的信心能打赢这场仗,没有那个破印玺,本将军会创出更辉煌的功绩!”
他说着,扭过头去,又瞥了他一眼,“至于你,本将军记住你了!”
“你信我的话?”姬君漓挑了眉,一双凤目眯着几分危险。
霍去病彻底甩掉了鬼方印带给他的颓丧,重又意气风发地扬眉朗声起来:“我不信你。”他与姬君漓正面相对,利刃刀锋般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丝毫不违和,他生来便有这种骄矜与桀骜,“但我信我自己。”
说罢,他打了一个唿哨,丛林里奔出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来,他灿烂一笑,摸着马儿的鬃毛,脚下一蹬便蹿上了马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乐湮十分惊羡,少年上了马,将缰绳一提,回身对姬君漓道:“那个东西,本将军还你了,自此两不相欠!”
马头拨转,他匆匆消失在了墨色发亮的密林深处
乐湮见那个小瘟神终于走了,这才敢长吐出一口气来,她抱紧了怀里的溯时,低着头说道:“你说,霍去病能赢吗?”
废话!溯时表示十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它白了乐湮一眼,哼唧地撇过了毛茸茸的脑袋。
“我觉得他能赢哎,溯时,你说对不对?”
不远处负着双手的姬君漓耳梢一动,了然地弯了薄唇。
可偏生某人打开了话匣子以后就有种收不回的趋势——
“别说,平时他总是那么骄傲自大,感觉不到什么,但只要看到他上马,你就会觉得那个小混蛋其实也是个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呢。”
“那骑马握缰的样子,老帅了”
“其实要我说,他长得也不比你家主子差到哪里去,对不对?”
不堪其扰的溯时已经用翅膀掩住了耳朵
姬君漓眼底的自信一下裂了,他嘴角一抽,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了。怎么办,他突然有种想把霍去病揪回来再打一顿的冲动了
第11章 变身花痴继续坑队友()
乐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小姑娘,当然与此同时的,她还觉得自己有这个“旺夫运”,所以她接触的人,无一不是被神女眷顾的人物。
譬如说,姬君漓以前一直在四千年历史长流中踟蹰难进,这才“跟”了她几个月啊,这第一件神器鬼方印便已经成功地找到并到了手了。
再譬如说,霍去病夏初征西,捷报频传。
十九岁的骠骑将军,于春、夏两次率兵出击占据河西(今河西走廊及湟水流域)地区浑邪王、休屠王部,歼敌4万余人。俘虏匈奴王5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汉人从前一直被动挨打,现如今这一反击,干净利索,胜得十分漂亮,武帝君心大悦。
姬君漓得知此事后,只是不可置否地哼了声,这个事确然是个十拿九稳的事,毕竟司马迁的那本“无韵之离骚”纪实性还是比较牢靠的。但是他心里仍是不痛快。
当然这种不痛快是乐湮惹出来的。自打霍去病前线大胜之后,她便整日整日地在他耳边叨念着那位将军的英明神武、作战之才,常常是脸泛红晕,一副看着十分神往且仰慕已久的羞喜模样,叫他十分恼火。
“宋夕照!”最后某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最初听到“宋夕照”这个名字,乐湮其实很陌生,她以为姬君漓又不高兴了要拿别人开涮呢,于是可怜的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小丫头还手舞足蹈地继续与他欢声笑语,击掌赞叹霍去病的丰功伟绩。却不料某人连着唤了三四下之后,粗神经的丫头终是有所警觉了,她登时僵直了一副躯体,讪讪地耷拉着脑袋不言不语了。
而结果就是,小丫头被罚了一整天的饭。而姬君漓则被莫名其妙的乐湮骂了整整一天的娘。
当然这个时候,霍去病忙得不可开交,赌约这个事便被暂时搁置了。
同年秋,霍去病奉命迎接率众降汉的匈奴浑邪王,浑邪王率四万余众归汉。从此,汉朝控制了河西地区,设置凉州四郡。
匈奴果然为此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知道此事的乐湮实在太惊奇了,现在她已经不奇怪霍去病的将才了,现在的她更加想知道姬君漓的真实身份,姬君漓坐在茶楼之中,闻言只是眉梢一挑,眼光十分淡然地将她一扫,“溯时,给她把那本简体的中华上下五千年拿来。”
肩上的溯时不满地嘟囔着嘴:说我蠢货,主人这智商还不如我呢,让一个战国人认现代字,脑子秀逗了?
端着茶碗的姬君漓脸色黑了黑,他是故意要为难那个臭丫头片子的好吗?他就是知道她不认识字才要折磨她的好吗?他的智商就算再低也不会低到杂毛那种程度好吗?
凤凰被山鸡笑毛短,扁担被板凳嫌腰粗!姬君漓的眼眸更黑沉了些,他持碗的那只手也不见有任何动作,只是右肩微微一耸,某只素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的杂毛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栽不起。
乐湮得了那本书的另一版本之后,更加的愁眉不展起来,她唉声叹气地过了几个日头,这都快从玉门关到长安了,她还是郁闷不乐,逮谁都想揍一顿。
某人于是看得更加可乐,偏生又是个平素里威严惯了的丈夫男儿,素来喜怒便不太形于色,此番虽然看得十分有趣,却一直暗暗咬着牙笑,且在她面前都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为了一本书翻来覆去地跺脚骂人,绝不透露出一丝一毫他很高兴这个讯息来。
“冰激凌哥哥,我能不读这个书吗?我不读,你能不禁我的饭食吗?”乐湮已经摸准了这个男人素来不吃硬,但也许,吃软的呢?她决定好言相劝。
姬君漓以手成圈放在薄唇边咳嗽了两声,继而脸色凝重声音沉缓地说道:“这个,自然不行,你是宋玉之女,学识见地本来便应该超出一般人,你如今岂可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业精于勤荒于嬉,你只要勤奋,那也没什么克服不了的。”
克服、克服你个头啊!
然而姬君漓到底是个“心善”的,他已经替她准备了“工具书”,就是那本文字对照书,上面的每一个简笔汉字都重新译作了楚地小篆,只不过全是打乱了,也就是说,乐湮要读懂那厚厚的一册书,她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在那本工具书里查找,然后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标注,最后再根据现代人的白话用语习惯将它理解成通顺的句子
丫头日日里忙着这些,自然满脸苦逼,偏生那个无良的冰激凌啊,给她规定了每日二十页,完不成就没有饭吃她心里苦啊。
死冰激凌,臭冰激凌,一天不欺负她他就浑身起疹子是吧?是吧是吧?
“是的。”身畔一道悠悠的声音,如一朵花开的柔,一缕炊烟的淡。
乐湮大惊失色,原来她竟无意识地便说出来了!捂着嘴懊恼不已,最终她心想事成地被罚了一天的饭。
而其实乐湮这么大的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姬君漓并不舍得这就饿着了她,原本他正苦苦寻思着要如何拉下脸稍稍原谅她些,结果却教他察觉到了那一人一鸟背地里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