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花开天下白-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几乎已经认定,相思就是天逐月。
相思端坐在屏风后,玉指翘起,吐气如兰,“原本妖族九曲孔雀血祭,本座绝对可以成为无双的帝体,但是此番见了一个人以后,突然改了主意,只要你同意同南风恩断义绝,本座就放了你的夫婿,如何?”
“我同南风恩断义绝?”我不解,相思眼中却丝毫没有戏谑之色,“你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帝体,只为我同南风恩断义绝?”
“嗯。”相思的音色干脆。
我站在原地,有些犹豫,我欠着孔红颜的,整个天族都欠着孔红颜的。可是四海八荒都欠着南风的,欠着这位战神的。
相思也不着急,只伸出玉手,划出结界,我便站在了一处血腥气四溢的山谷里,妖族尸体横陈,让见惯了沙场狠厉的我都有些发颤,“生祭,白衣门,该死!”
“殿下自己也是杀神,何尝不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既然殿下做不出决定,那本座便让你看一看什么叫感人至深。”相思的话语清冷,透着狠毒。
我的目光顺着相思的方向,狠狠呆滞。
散发着血腥气的山谷里,一道绝世的红衣身影安静地躺在白玉床上,宛如精致的瓷娃娃,寒铁锁链将他紧紧地锁在这座山谷里,白皙的手腕上血痕累累。
我从未见过那般安静脆弱的孔红颜,仿佛一碰就会轻易碎掉。我的身体在颤抖,怒吼出来,“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相思挑眉,轻笑,“血祭九曲孔雀这种事情,终归太过残酷,况且是这般绝代压得世间女子都黯然失色的绝世妖君,是以,本座找了几个妖族女子,让殿下的夫婿体会一下什么叫极乐,也可以引导出来九曲孔雀的血脉,何乐而不为?”
我咬着唇,白玉床上孔红颜的面色苍白脆弱,似乎已经没了力气,我落下眼泪,“你怎么敢,怎么敢,天逐月,你怎么敢!”
相思顿了一下,也不掩盖,勾起唇角,“殿下动怒了?此番这红颜公子倒是让人惊讶得很,宁可忍了屈辱,也不愿成为我要挟你的筹码,生怕你再出事,一开始倒是像个木偶一般,没成想有人好奇碰到那枚发簪的时候,居然红了眼睛,那般光景,可谓人间绝代,可惜殿下却无缘得见了。”
我手中的凤凰帝翎跌落,脚步踉跄,匆忙跑了过去,孔红颜睡得安稳,眼角泪痕醒目,我觉着自己的心在颤抖,眼角猩红,小心翼翼地抚摸上他的脸。
“红颜,我带你走,我来带你走。”我带着哭腔,温柔地抱着他,却斩不断寒铁锁链。
相思的笑容宛如清冷的雪莲,我却觉着那是恶毒,她的心肠如同罂粟一般,随时要人的命。
相思玉手支着头,缓缓道,“你应该感谢我,毕竟每一次本座都喂他服了幻丹,所以他大概是没有痛苦的,他的精血我已经得到了,杀不杀死他也没什么区别,要怪就怪他不应该拿心头血救你,事后还可怜巴巴地给你和辞镜腾了地方,不然我可抓不到他,而且竟然没有人来救他,他可真是可怜,在他尝受到世间极苦的时候,他爱的人,却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互诉衷肠。”
孔红颜似乎听到了声响,缓缓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那双世间最纯净的眸子似乎黯然失色,只是含着泪,“我脏了。。。”
我摇摇头,咬破食指,凤凰血燃烧,彻底斩断了寒铁锁链,轻轻抱起孔红颜,目光温柔,“你没有脏,你是我的夫婿,是我朱颜的夫君,是我永远的颜儿。”
孔红颜紧紧握着手中的发簪,靠在我的怀中,像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
相思露出笑容,“看来殿下已经作出决定了。”
我的目光冰冷,“天逐月,他日若你落在我手上,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今日你加在红颜身上的,本殿下都会十倍地还给你。我祝愿你一生得不到心中所爱!”
天逐月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随时恭候,记得你答应的,同南风恩断义绝,你配不上他。”
我顿了顿,抱住孔红颜离开,留下一句,“你知道么,若说我敢爱辞镜,只因觉着他虽心如飞雪却尚且身在万丈红尘,我不愿爱红颜,只因觉着他仿佛精灵一般纯净,可是我从来没有敢奢望过南风,因为他啊,是个很狠的神仙,世间没有人可以让他落入这万丈红尘,我不行,你也不行。”
没有看天逐月的表情,我轻轻抱着孔红颜,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我觉着是我自己伤了这个原本应该被我呵护一生的妖君,我是个罪人,我的手上不仅沾染了魔族的鲜血,还有了这样纯净之人的鲜血。
孔红颜的声音轻轻地,“回去之后,红颜便向天帝退婚,不会拖累姐姐的。”
我神色清冷而坚定,摇摇头,望着孔红颜,“这婚,我不退。你既然同意了做我天族的帝婿,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孔红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根手指堵了回去,我笑道,“红颜,如果我愿意试着珍惜你呢?你愿不愿意给我机会爱你?从前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可会嫌弃我?”
孔红颜急忙摇摇头,“不会,怎么会。”
我笑开,抱着他回到那家客栈。
怀中的红衣醉人,当时我的眉眼,也一定温柔。
第61章 章六十一 太霄天的神()
师尊他,是太霄天最尊贵的神仙,是日月星辰,而我,只是他施舍怜惜和宠爱的小可怜罢了,我哪里敢奢望,成为师尊的软肋,我敢爱辞镜,敢嫁给你也敢珍惜你,可是我拿什么去陪伴师尊,我拿什么?
——朱颜帝姬
南风站在客栈口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一袭白衣的天族殿下怀抱红衣的妖君,神色却坚定而执着,仿佛抱着什么不能辜负的珍宝一般。
南风后来说,他从那一刻便知晓,他输了。
他没有辞镜那般的惊鸿,亦没有孔红颜那般的不顾一切。生命里有一个人会惊艳一生,有一个人会绕指成柔。
我怀抱孔红颜的时候,步伐稳重,走至南风面前,“你放走了天逐月?”
南风目光深邃,狭长的桃花眸子带着星芒,“你这是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几百年的未来夫婿质问为师了?”
我冷笑,目光波澜不惊,怀中的孔红颜微微睁开眼睛,拉了拉我的衣袖,“颜儿姐姐。。。”
“弟子朱颜不才,得师尊厚爱几万年,然早已败坏杀神凤凰女之名,如今未来夫婿却因师尊留手而遭此厄运,朱颜再厚颜无耻,也无颜再同师尊相处,”我冷着音色,直视南风,缓缓鞠躬,“弟子朱颜,今日,同师尊辞别,感谢师尊几万年教导之恩,愿余生一别两欢,各自生宽。”
面前那素日傲世的帝君似乎一下子苍老了,有些颓然地伸手,却拉不住一片衣角,只得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天族白衣殿下,星眸竟落了泪,“小颜儿。。。你只知孔红颜无辜,难道为师同你这几万年,就是无情无义的么!你此番绝情,就当真舍得下几万年的情分?为师放过天逐月,不过不想你刚刚继承殿下,就群敌环绕而已,未曾想过会让你的夫婿受伤!”
我顿了顿,强行咬着唇,径直离开。
孔红颜静静地望着我,叹气,伸手拂去了我的眼泪,“颜儿姐姐心里是有帝君的。”
。确定离开南风以后,我才大口大口喘气,寻到了那座偏静的山谷,就在孔红颜为我服心头血的地方,我放下了孔红颜,伸手捏决,浮现出几坛子酒。
我仰着头,捧起一大坛子,斜倚在树旁,和着大颗的泪滴,边哭边笑,“我很小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杀神星命,母后让我学文,我没有自己的帝师,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很闹腾,天天惹是生非,我悄悄地观察古神们教别的神女神子修行,我一味地扮演一无是处的帝姬,后来我被送到狐族,有一天偷偷地跟着九红绫跑去了修罗塔,想着看一下传说当中战神会出现的天骄圣地,我就那么点,抱着一柄厚重的黑铁剑,巴巴的看着别的神女神子一个个迈上天骄台,一个人忍着眼泪,就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欺负我的时候,是他出现了,他就一袭紫衣,那般尊贵傲世,让我觉得自己卑微如同尘泥,他伸手挽起了我,给了我一个家,他领着我进了战神宫,给了我快乐,教我修行,我是所有战神宫里师尊最疼爱的小弟子,当他带着我站在战神峰上时,我就知道他很孤独,我见过他杀伐狠辣,见过他浴血战场,后来他就好像生活在所有人的尊崇里一般,可是他会给我买糖葫芦,会带着我飞,你知道么?师尊他,是太霄天最尊贵的神仙,是日月星辰,而我,只是他施舍怜惜和宠爱的小可怜罢了,我哪里敢奢望,成为师尊的软肋,我敢爱辞镜,敢嫁给你也敢珍惜你,可是我拿什么去陪伴师尊,我拿什么?”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似乎又大醉了,孔红颜虚弱地抱着我,我笑起来,捧着他的脸,像极了火桑林里的辞镜,我眯眯眼,借着醉意,狠狠地吻了下去,“我爱你,我只爱你。可是,现在这样,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孔红颜狠狠呆住,我模糊道,“辞镜,辞镜,我想嫁你。。。”
醉意朦胧,我又睡了过去。
第62章 章六十二 我求你,爱他()
她的神色温柔,素日平和的神仙啊,竟然带了哭腔和难过。
她说,我求你,爱他。
……朱颜帝姬
南荒的异动终归是以孔红颜的负伤而告终,那日之后孔红颜陪着我回到了天宫,父君了解原委之后便派了几位古神再次调查。
我没有提及天逐月便是相思,也没有提及红颜被侮辱的事情,父君的发间,已然多了白发。
从大殿里走出来以后,我远远便望见了天蓝长裙的星语,星语的目光温柔深情,急忙走过来,望着孔红颜,“听闻红颜公子受了伤,可伤者哪了?”
孔红颜语气轻柔,笑道,“小伤而已,劳烦星语姐姐挂念了,红颜这便先行离去,两位姐姐好好聊一聊。”
望着走远的红色身影,星语脸上的笑容全然褪去,只留下深深的眷恋和遗憾,“殿下,红颜公子的伤很重对么?”
我顿了顿,“休养些许日子便好了。”
星语笑了笑,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声音响亮,引得身边人齐齐侧目。
我捂着脸,望向星语,素日温柔的星语姐姐,竟动了怒。
星语美眸含泪,愤愤道,“殿下,你身居尊位,太霄天值得你放在心上的或许只有辞镜帝师一人,但是红颜何辜,他那样如琉璃一般的绝世妖君,哪里就差了?你不爱也罢,何必如此凉薄,方才红颜眼中深深的绝望,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我不知他受了什么伤,但是朱颜我告诉你,倘若将来你负了红颜,我南宫星语,便是拼了命,也会同你同归于尽!”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这样激动的星语,从前我觉得幻神宫神女皆是玩弄世间风月的高手,一颦一笑都带着寒芒,自古美人如名将,幻神宫神女,便是绝代红妆。
从来没有一刻,我这么看得清星语的情绪,那么痛苦愤恨。
我突然想:也许红颜和星语在一起,会是何其般配的一对!又是我,是我拆散了这样原本也许应该在一起的一对!
星语理了理衣袖,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柔和,转身离开。
我握紧了拳头,又有人要离开了,皆是如此的不留情面,走的干净利落。
在我胡闹的几万年里,星语永远都是站在我身边的神女,母后责罚我的时候,永远是星语陪我,没有落儿的日子里,天族待她,丝毫不差于我这个帝姬,母后说,这唤作侍读,星语,是我的闺中密友。
我原想着寻个机会将孔红颜同她牵在一起,没成想,天意如斯,长生镇里,一切都变了,我没有办法再抛弃红颜,我也没有办法再心无愧疚地同辞镜在一起!
星语不怨我夺走了红颜的爱,却怨我没有善待红颜,我无话可说。
远去的天蓝色身影忽然顿住,回头,泪流满面,音色沙哑,带着恳求,跪在我面前。
星语的美眸带着泪,“我求你,爱他。”
太霄天的风很大,我揉了揉眼睛,觉着定是有沙子进了我的眼,涩涩的。
我迈着步子,走过去,扶起星语,在她耳边低语。
星语仰着头,目光温柔,坚定地许下承诺,“好。”
爱情啊,教人迷茫,也教诸天神明,勇敢而不顾一切。
第63章 章六十三 给她爱的权利()
红颜的睫毛向来很长,仿佛跳动的精灵,此刻安安静静的,竟让我觉得好像误入红尘的谪仙。
……朱颜帝姬
为了孔红颜的事情,母后特意同我谈了好长时间的话,约莫就是打探一下我的心意,母后何等聪慧,自然是觉着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红颜近日一直神色消沉,母后严厉地警告了我,道,“一个神仙一生,有些事情应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若是不爱,就不要伤了这孩子。”
此刻我正陪着孔红颜坐在水木天榭的正宫里,桌案上摆满了折子,我正襟危坐,仔细地批阅着,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正微闭眼睛躺在旁边榻上的红颜。
阳光打在红颜的脸上,安静地如同精致的瓷娃娃,红颜的睫毛向来很长,仿佛跳动的精灵,此刻安安静静的,竟让我觉得好像误入红尘的谪仙。
我缓缓笑开,回过神批阅折子,芍药走进来,“殿下,芍药听闻天帝约了妖帝会面,似是要定下你同红颜少主的婚事了。”
我搁置下笔,望见红颜悄然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望着我,我笑开,仿佛望见了那天红衣躺在白玉床上的孱弱妖君,不由得心上柔软,“红颜,可愿入我天族?你本是妖族少主,世间想嫁你的神女无数,若是此刻后悔,也就不必入赘天族,此生只有我一个妻子了。毕竟妖族妖帝,总也比天族帝侣来的自由。”
孔红颜低垂着眼睫,旋即坚定地点头,我点点头,“那便当你同意了,妖族排场不够大本殿下可是不嫁的。”
“红颜知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