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生活不可能那么正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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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嘛,王师叔把吴从信擒下了。华以晴驾了个飞行法器过来,扑到汪彭越怀里。就是这样了。”
——
孟华荣问完,然后被带了下去。下一个带上来的,是吴从信。
首先,照例是姓名、年龄、性别等问题。然后吕林兰问:“你们紫岳峰,在门内主要负责什么?”
“我们主要负责制符。”
“你现在能制几品符箓?”
“四级。”
符箓等级与修为的对应关系,跟妖兽等级类似,两级对应一大阶。吕林兰当前只会制作二级符箓。
“下面,请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从哪儿开始说?”
“从你到堰塘弯开始。”
“好。到堰塘弯,是因为汪彭越约我出任务。他说,还请了曲灵峰和幻海琴社的师兄……”
吴从信刚说到这儿,旁边六名金丹之中,有一人插言:“我打断一下。幻海琴社,都是师姐师妹,并没有师兄。所以,只要队伍里面邀请了幻海琴社的人,再请其他人,就很容易了。”
“谢谢!”吕林兰点头致谢,然后说,“也就是说,因为汪彭越声称,请了幻海琴社的师姐,所以,你比起原有基础上的愿意,就更加愿意了。好,你继续说。”
因为幻海琴社的解释,吴从信感觉自己并不是完全清白的,因而就有点狼狈:“碰头的地点,就在汪彭越的双修伴侣华以晴那儿。我到了,其他人还没到。华以晴也只是打了个招呼,没跟我说话。”
“结果,等了很久。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吧。从华以晴那儿突然传来了传音符的声音。说是晴儿别慌,我马上来救你,绝不放过调戏你的淫贼。我一听就慌了。淫贼?说的是我吗?我必须远离华以晴才行。于是我就驾了飞剑飞走。
“事情就是这样。”
吕林兰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现在仍然感觉冤枉吗?”
吴从信停顿了一下,说:“我感觉有点冤,但没有那么严重了。”
“是因为你自己本来就存心不良吗?”吕林兰问。
“呃……是!”吴从信说,“本来我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汪彭越的,就因为听到有幻海琴社的师姐,我就同意了。另外,在堰塘弯,我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我完全可以换个人多的地方等待。结果,就因为华以晴在旁边,我就没挪地方。现在想来,就像老人们常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就是那颗坏蛋。如果这次戒律堂判我调戏华以晴成立、处罚我的话,我会认罪的。”
吕林兰说:“你勿需如此自责。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重要的是,发乎情,止乎礼;不做任何违反公德良心的事,也就是了。”
——
接下来,就是受害人华以晴了。
与前面两名证人和被告不同。前面三人的态度,恭敬中含有敬畏。
而受害人华以晴,则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如。从呼吸到迈步,都非常自然。没有一点儿紧张,自然得仿佛契合了天道。
而且,华以晴的眼神相当平和。那样的眼神表示,她自己不会欺凌任何人,同时也不接受任何别人的欺凌。短短几步走过来,就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淡然。
在前面那些简单问题问完之后,吕林兰说:“先前,原告汪彭越说,被告吴从信调戏于你,有曲灵峰孟华荣师兄、戒律堂王向宇师叔当场目击。刚才,我分别询问了孟华荣和王向宇。结果,他们只看见吴从信逃跑,并没看见吴从信调戏。吴从信到底有没有调戏于你,并没有旁证。”
“嗯,我知道了。”华以晴很镇定。那态度,就像是接受下级汇报的老领导一样。
吕林兰问:“你知道之后,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华以晴从容不迫。
“你指什么呢?或者说,是什么给了你力量?”吕林兰说,“吴从信说,没有调戏;你说,有调戏。到底有没有调戏,就成了说不清楚的事情了——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华以晴理直气壮。
“好!”吕林兰说,“就按你所认为的,这是一件说不清楚的事。然后呢?”
“然后吴从信就始终存在调戏的嫌疑!”华以晴义愤填膺。
“说完了?你呢?”吕林兰问。
“我什么?”华以晴有点惶然了。
“你存在诬陷吴从信的嫌疑,”吕林兰说,“吴从信存在调戏嫌疑,会有两种情况。一是调戏成立,他有罪;二是调戏不成立,他是无辜的。而你,你的诬陷嫌疑,也有两种情况。诬陷成立,你有罪;诬陷不成立,你没罪但你名声受损了。所以,你并不是赢家。”
“你遗漏了我脖子上的证据了吧?”华以晴冷笑。一冷笑,就失去了淡然。
“是啊,我忘了就此证据求证一下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问,”吕林兰说,“师父,请问,她脖子上的伤痕,可有什么讲究?”
武堂主说:“伤痕的本身,并没有讲究。但她的伤痕,深达寸余,已经见骨,这就有了讲究。咳,也就是说,元婴以下,是不能给她治伤了。”
“是说她要毁容了吗?”吕林兰问得直白。
“正是。”
“那如果元婴出手,甚至师父你直接出手为她疗伤呢?”吕林兰又问。
“那自然是能够治好的。”武堂主答。
“谢师父,我问完了,”吕林兰转身,“华以晴,相信你也听清楚了。你,提供了足以毁容的伤痕作为证据。因为它足以毁容,所以按常理,它不是你自己弄的。既然不是你自己弄的,那就只能是吴从信弄的了。是不是?”
华以晴自信地笑了一下:“这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50章 遇到喊冤()
“当然有问题,”吕林兰同样笑了,“因为我相信,假设吴从信调戏罪名成立的话,我师父会为你疗伤的。所以,足以毁容的伤,并不会真正毁容。所以,你脸颊和脖子上的伤,完全有可能,就是你自己弄的。”
“你!”华以晴咬牙再咬牙:“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要知道,你可是戒律堂的执法人员,信口开河,罪加一等!”
“我是厦门大学毕业的,简称,我是吓大的!”吕林兰说,“要说证据嘛,当然是有的。我为什么要你们佩戴禁灵环,还不就为了担心你销毁证据嘛。”说着,吕林兰上前,抓了华以晴的右手,让其手掌举起。
吕林兰说:“瞧,你指甲里面还存有肉屑。我师父是元婴,神识可以入微,能够辨认出你指甲里面的肉屑是不是出自你本人——这个证据,够吗!”
华以晴面如死灰,愣了半晌,最后叹道:“唉,手上没血,我忘了使净尘术了!”
“不是忘了,而是太忙了,”吕林兰说,“吴从信从你身边飞走之后,你抓伤自己,还要保证别把自己弄死了,是很需要一点时间的。接下来,你还要拿出飞行器,添加灵石,追赶吴从信。因为,只有在吴从信被擒住之前追上,孟华荣和王向宇才能被你们称作为现场目击者。你不是圣人,所以忙中出错,是情有可原的。”
“留下证据给你,你当然高兴了。”华以晴没好气地说。
“是啊,真凶不能逍遥法外,无辜没有蒙冤受屈,我当然高兴了。”吕林兰说。
华以晴被带下去了。
吕林兰问:“师父,我刚才说,元婴神识可以入微,能够辨认出肉屑出自何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这事儿还真有。”武堂主说。
——
最后带上来的是汪彭越。
例行小问题之后,吕林兰说:“要到晌午了,我也就不废话了。前面,华以晴已经招了。吴从信并没有调戏她。她脸上的伤,是她自己抓的。对此,你有什么话说?”
“不可能!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是自己抓的?你抓一个试试!”汪彭越针锋相对。
“不可能,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会毁容?”吕林兰说,“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苦肉计就能出现。至于毁容,如果苦肉计成功,会有元婴师祖给她疗伤的。你所谓的不可能,是不存在的。
“其实你应该想想,在那一刻,华以晴会有多么匆忙。
“吴从信先走,她后走。吴从信是筑基,她只是练气,只能使用飞行器。不错,那飞行器的速度,可以很快,可以超过吴从信的速度。但是,总共只有七八里地,飞行器速度还没加起来,就又该减速了。所以,飞行器速度再快也是白搭。真正留给她的时间,不过就是王向宇擒下吴从信的那一小段时间。
“就那么一丁点儿时间里,她要给飞行器加灵石,减灵石,还要在自己脸颊和脖子上来这么一下。我们都知道,脖子这儿有根大血管,一不留神划破了,真会死人的。既要伤口深,又要不死人,时间又紧迫,华以晴太难办了。所幸,她最后还是成功了:成功地划出通常不可能是自己划的伤口,成功地没死,成功地赶上了王向宇擒下吴从信的那一刻,成功地让孟华荣、王向宇成为现场目击者。
“但是,她忘了使出净尘术。她指甲里面,还留有脸上的肉屑!”
——
汪彭越脸上神色变了几变,大声喊道:“我被她骗了!她这个溅人,惯会骗人!”
吕林兰说:“你有没有被她骗,你不需要说;因为这个问题我不问。我要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吴从信调戏华以晴的?”
“这很简单:华以晴给我发了传音符,所以……”说到这儿,汪彭越说不下去了。
吕林兰说:“看来你想起来了,孟华荣与你同行,他已经证实,没有听到华以晴从传音符发过来的声音。”
汪彭越叹了口气:“人总是这样,事先想不到,事后才知道。”
“哦?我本来还想问你为什么把碰面的地点约在怀西坡呢,看来不需要了?”吕林兰说。
“不需要了,我招了:我跟华以晴约好,要陷害吴从信。”汪彭越说。
吕林兰走了两步,到武堂主跟前:“师父,我问完了。”
武堂主说:“汪彭越和华以晴,谁是主谋,你还没问呢。”
“这个问题我不想问。如果我来判决的话,我会让他们二人同罪,没有主从。”吕林兰说。
实际上,吕林兰根据个人素质的高下,已经判定华以晴是主谋。但是,客观上,华以晴是女性,同时还是修为最低的练气期,相对处于弱势。再加上吕林兰自己也是女性,所以就不想再问下去了。
“嗯,那好,就按你说的办——反正,这案子本来就是你问出来的!”武堂主这是要把案子盖棺定论了。
——
案子审完了,但后续还有很多杂事。
吕林兰自然不用办那些杂事,拐弯就出了戒律堂。
出去干嘛呢?打听幻海琴社。
琴社,听上去,是搞音乐的。另外,戒律堂的金丹说,琴社里面只有师姐妹,没有师兄弟。也就是说,搞的不可能是纯音乐。因而吕林兰就猜,是不是音攻呢?
音攻,是违背科学原理的。但话又说回来,飞剑还不是照样违背了科学原理。仅这两者比较,吕林兰感觉音攻还要靠谱一些。因为音乐会构筑一个场,并且是运动着的场。飞剑,则没有。
逛了一大圈,到天黑才回到戒律堂。
——
见到武堂主。武堂主面色沉重,先让吕林兰坐下,然后说:“徒弟,你修为不行,战斗技能不行,这些我教你。但做事,尤其是问案,你比我行,我教不了你。记得你曾经说我,如此低下的素质,居然窃居戒律堂堂主之位,没有赶快辞去职务,是要等着门派罢免吗。
“当时我很不服气。不,还不是服不服气的问题。我感觉肺都要气炸了,真想一掌拍死你。现在嘛,我不得不说,我服气了。今天这案子,如果没有你,我们定然会判吴从信有罪,让汪彭越、华以晴逍遥法外。我们定然会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乱审一气。
“我想,我们以前的案子,恐怕……审清楚的,不多。只有靠你,才能纠正我们以前的错误,让沉冤得以昭雪,让恶徒终能授首。还望你不辞辛劳,伸出援手。
“我有一个想法。戒律堂堂主职务,我是让不出来的。但我们戒律堂内部,却可以奉你为主。对外,我是堂主;对内,你才是真正的堂主。你看如何?”
“师父说的是什么话呀!”吕林兰说,“戒律堂,是东元派的从属机构,一切都应该从东元派的利益出发。而东元派门规里面,有说公平公正公开么?没有!所以,戒律堂的主要职责并不是主持公道,而是尽量让更多的人追求天道。我记得前面问过师父,你回答的是,稳妥快速为上,公正为下。既然如此,还那么认真审案干嘛?”
武堂主说:“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者蒙冤,眼睁睁地看着恶徒逍遥法外?”
“我当然能。实在不能的话,我会把眼睛闭上的。”吕林兰说。
“那你今天怎么出手问案了?”武堂主问。
“今天不是撞上了嘛,”吕林兰说,“师父你说过,若是有人谎言欺骗,把戒律堂当猴耍,绝不轻饶。所以我才问案的。”
“你这……绕来绕去的,都把我绕糊涂了,”武堂主说,“你就痛快一句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句不行,得两句,”吕林兰说,“旧案绝对不翻。新案嘛,碰见了欺骗戒律堂的,我才审;没碰上的、或者没有欺骗戒律堂的,就算了。”
武堂主盯了吕林兰一会儿,说:“也行。你现在,修为太低,也不是担责任的时候。待你修为大成……对了,你下一步,修炼的主要方向决定了没有?”
“我决定了,”吕林兰说,“我准备花半年左右时间,把丹符器阵几方面的水平提到筑基期。然后,我准备到幻海琴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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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吕林兰整天不见影。忙什么呢?丹符器阵。首先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