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生活不可能那么正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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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也就是听、看。
附近没人,段弘毅就出门了。出门干什么呢?到执事殿领任务。
走了一阵之后,段弘毅就看到吕林兰了。
——
这个时候,吕林兰正在另一条路上行走。
练气期弟子的地盘,路极多,极不规范。有法术在手,感觉不方便,立马修条路,洒洒水啦。
远远瞧见吕林兰,段弘毅心中估算了一下双方的速度,保证不与对方接近,就行了。
又走了一阵,段弘毅突然发觉不对,吕林兰的速度并不像自己先前估计的那样慢。
走到前面交汇路口时,双方距离将会少于十丈。
十丈距离,非常危险。
于是,段弘毅干脆就停下了,让另一个方向的吕林兰先走。
感觉吕林兰并没有往自己这个方向看,段弘毅就看了吕林兰好几眼。这一看,段弘毅很快就发现了玄机:看上去,吕林兰每步只走了一尺五寸,实际上每步都走了一尺九寸以上。
瞧吕林兰的身高,就只有五尺七分;双腿分开的弧度,也没大于直角之四分。她怎么就能每步跨出一尺九寸呢?
如果是一般人,思考的方向还说不一定。
渴望奇遇的段弘毅,能够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缩地成寸!
对方是能够缩地成寸的大能!
那一刻,段弘毅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嚷:遇见大能了!
——
此时吕林兰正在混脸熟。假如段弘毅一来就讨好的话,也还是能愉快地相处一段时间的。
但是,段弘毅没有。
自傲之人,往往自卑,段弘毅担心一不小心,大能把自己拍死。
所以,段弘毅进了执事殿之后,就只是偷偷瞧了吕林兰几眼。匆匆领了个任务,就离开了。
——
第二次又在执事殿遇见吕林兰,段弘毅才鼓足了勇气,向吕林兰施了一礼,说:“见过这位前辈!”
吕林兰自然还是不慌不忙。等段弘毅施完礼说完话,才应道:“我不是前辈。”
段弘毅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吕林兰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段弘毅连声说。
“没事,那边请!”吕林兰指了一下执事柜台。
“好,好。多谢指点!”段弘毅再施一礼,离开了。
——
筑基期弟子住在更里面的区域,基本不可能看见行走在路上的吕林兰。
他们在执事殿看见的吕林兰,是站立状态的。
他们匆匆瞥过一眼,感觉吕林兰练气一层,或练气二、三层。总之修为很低,与他们不在一个层面。就没在意了。
于是筑基期弟子往来之时,视吕林兰如无物。
没有产生冲突,也没有混到脸熟。
——
客观地说,吕林兰逛执事殿的行为,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
虽然以吕林兰的阅历修养,大大的降低了危险。但总有一些危险,是躲不过去的。
——
有一种人,大多数时候是随和的人,少数时候也是来事的人,个别时候还是捧高踩低的人。
这种人,要说多可恶,也谈不上。但这种人,总是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小兰兰,你说你来这儿混脸熟,咋不找那些筑基师叔搭话呢?”陈淇华问。
“是啊,”古青雪说,“记得刚才出去的这队人吧?那个领头的,叫令狐天纵,是丹阳峰峰主的公子。你若是搭上了他,就不缺丹药了。说不定我们也能沾点光呢。”
——
陈淇华、古青雪,均练气九层,二十六岁。前者家族选送,后者来自普招。
吕林兰说:“我只是想要混脸熟,并不是要搭上谁。”
“可是你现在这么下去,哪怕十年八年,相信筑基师叔们也不会记得你的。”陈淇华说。
“说得不错!”古青雪说,“拿出你的勇气,去吧,吕林兰!”
吕林兰笑了笑:“你们想看笑话,我知道。但这个,得看时机的。”
时机很快就到了。
第5章 怕不怕蛇()
前面说过,吕林兰走出门去混脸熟,是为了稳定当前局势,防止林家的林兰突然反悔,把自己换回去。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拉大旗作虎皮。
——
总有人强调:修仙世界实力为尊。但实力,就只是拳头,就只是个人战斗力吗?
现代社会,有“我爸是李刚”。
吕林兰相信修仙世界照样有。
吕林兰是身穿,从小没练过。与同院袁伟志等人相比,吕林兰已经差了一截。想不被欺压,想活得有尊严,想追赶、想反超,只靠老老实实的修炼,自然是不行的。
只有走出门去,拉大旗找靠山,才是眼下提升综合实力的快捷方式。
——
有人问修仙世界的人,普遍自私自利;关系不是极好的人,会帮忙么?其实,这个问题跟现代社会陌生人之间帮不帮忙一个样。
现代社会的答案是:借火,可以;借钱,不行。翻译成修仙世界的答案就是;顺手帮忙杀个人,可以;借灵石,不行。
这儿所说的杀人,指的是不费力的那种。如练气六层杀练气三层、练气九层杀练气六层,等等;并且还不能违反门规。
譬如目前,吕林兰与邓佳思、陈淇华、古青雪等人都只是点头之交。如果吕林兰和袁伟志一起,在野外遇见她们当中任何一人,吕林兰让其顺手把袁伟志杀了,基本就没问题。
——
但是,最终找多大的靠山,还是个问题。
毕竟点头之交,是不够牢靠的。
而且,无论现代还是修仙世界,单方面一味的付出,都是不成立的。
找练气六层者为靠山,可以压制袁伟志等同期弟子;但也有可能与练气六层者发生矛盾。
找练气九层者为靠山,可以压制练气六层者;但也有可能与练气九层者产生冲突。
吕林兰最终想要找的靠山,是筑基期弟子。
那是因为,筑基期与练气期的差别极大,筑基期弟子通常不会把练气期弟子放在眼里。
找筑基期弟子为靠山,将会极大地降低自己与对方产生矛盾的可能。
——
这天,吕林兰照例呆在执事殿。练气九层的陈淇华也在。
这个时候,一行人自山下上来。
还没走拢,就寒气逼人。
那寒气,并不是寒冷的空气,而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氛。
也不是威压,而是高阶修炼者的情绪感染。
吕林兰、陈淇华当即住口不言,并且还往边上挪了一下,让出办事柜台的位置。
——
到了,一行人,约莫十来个。多数站在门外,没有进来。进来的共有四人,两男两女。
两男两女,吕林兰心中的第一感觉,自然不会是两对;而是一对男女,再加上男配女配。
当先那人,正是古青雪曾经说过的令狐天纵,丹阳峰峰主的公子。不仅是筑期基弟子,而且还是官富二代;肥羊一只。
令狐天纵一脸寒霜,大步走到办事柜台前,说了声“交任务”,伸手往储物袋一抹,拿出三样东西:一颗妖丹,一颗蛇胆、一副毒牙。
执事殿弟子拿了账册出来核对:“五阶水系妖丹一枚、蛇丹一枚,爆血蛇毒牙一副,还有呢?”
“没了。”令狐天纵咬牙。
“没了?这个任务最重要是蛇皮,真毁了?”
“出了意外,烧了。”令狐天纵声音低沉。
“令狐师兄应该明白,爆血蛇很不容易见到。没弄到蛇皮的话,任务不能算作完成。”
吕林兰想,执事殿弟子多半也是筑基期弟子,否则不敢这么说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令狐天纵说。
“任务失败,罚灵石两千。妖丹抵一千,蛇胆抵一百,毒牙抵三百。还需上交六百灵石。”
令狐天纵黑着脸交付了灵石,转身就向外走。
身后那名女修紧追两步:“天纵,我真不是故意的!”原来这名女修就是导致令狐天纵等人任务失败的祸害或者祸首。
令狐天纵停下脚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说完继续往外走。
“我只是,想要一起战斗而已。”
嗯,有八卦!
“简直是胡搅蛮缠!”令狐天纵态度明显更坏了。
这个时候,令狐天纵已经跨出执事殿大门了。
“令狐师兄,惜玉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紧随其后的另一名女修追了出去。
偶卖糕,点睛之笔啊,振聋发聩啊!
——
人总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听什么话都不会觉得好。少经磨难的天之骄子们更是这样。
任务失败,赔付灵石,在执事殿丢脸……明摆着,令狐天纵此时心情相当恶劣。这个时候,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反感并反对。正确的做法自然是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因而,前一名女修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要一起战斗等等,本来就是错误的。
后一名女修把前一名女修的解释上升到“真心”的高度——如此恶心的归纳整理,是想要让令狐天纵立马否决“真心”?
——
果然,出门之后才走十几步的令狐天纵立即站住身形,说:“那就说清楚吧。”
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啊!吕林兰、陈淇华偷偷跟了出来。
“方惜玉,”应该指前一名女修。令狐天纵说,“如果你怕蛇,你完全可以选择在后面策应;你不怕蛇,你才能够站到前面的主战位置。结果你到前面主战,却又被蛇吓呆了,迫使我们不得不毁了那条暴血蛇。这是整件事的经过。
“不关****的话,算你不知进退。下次出任务,队伍之中将不再有你!
“关乎****的话,你为什么到前面主战,用你的话说,是想要跟我并肩战斗。实际上呢,你对蛇的恐惧,超过了你对并肩战斗的渴望,超过了你所谓的一片真心。这样的真心,还真是恶心。所以……”
“不,天纵,不要怀疑我的心……”方惜玉喊道。
“我并没有怀疑,”令狐天纵绝情地说,“现在的事实是:你对蛇恐惧,超过了你对我的真心。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恐惧是控制不了的!”方惜玉带哭腔了。
——
令狐天纵将手一招,把暗暗跟出门看热闹的吕林兰、陈淇华抓到面前,厉声问:“你们两个,怕不怕蛇?”
糟糕,站得太近、殃及池鱼了!
“我不怕蛇。”陈淇华实际怕蛇。只是担心卷入高阶弟子的纷争,所以如此回答。
“我怕。”吕林兰实际上并不怕蛇。因为想要跟筑基弟子搭话,所以这样回答。
——
“一个人可以说真话,也可以说假话,两个可能各占一半。两个人则有同真、同假,真假、假真四种。因而这位假而那位真的可能性只占两成半,另外七成半的可能都是真的,”跟着令狐天纵进了执事殿的那名男弟子说,“天纵,可以一式!”
咦,这名男弟子居然明白令狐天纵想要做什么。这份默契,真不愧为男配。
“还是锐泽兄深知我心,”令狐天纵赞了一声,然后伸手翻出一条绳索,掐了个手诀,迎风一晃,绳索变成一条青蛇,然后往吕林兰、陈淇华面前扔出。
吕林兰、陈淇华大惊,齐往后跳。吕林兰跳出三步,陈淇华则跳出三丈。
“不怕蛇躲什么呀!”那位锐泽兄说,“看来她们两个都怕蛇。”
吕林兰虽然只跳出三步远,但也显露了修为——几乎没有修为。
——
令狐天纵望向陈淇华:“来吧,证明你刚才没撒谎。”
一般来说,面对高阶修者的提问,低阶修者可以不回答,但不可以撒谎。一旦撒谎,通常会判定为不敬。不敬,是会受到一定惩罚的。
所以令狐天纵这话,带有一定威胁之意。
陈淇华听了,踏上一步,双手一翻,拍了一个火球想要杀蛇。令狐天纵以一道风刃拦下火球,说:“光杀不行,必须用手捉。”
陈淇华咬了咬牙,冲了过来。将到时,往旁一蹿,绕蛇急奔。说时迟那时快,陈淇华一探手,抓住了蛇尾,并顺势像鞭子一样,把蛇抡圆了,叭叭叭就是几下。青蛇脊椎全断,脑袋碎裂。
陈淇华定住身形,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死蛇,然后扔下,退到执事殿门边。
——
“好!”令狐天纵鼓了两下掌,“这位同门原本也是怕蛇的。只因为撒了个小谎,担心受到责罚,便上前徒手把蛇杀死。”
说到这儿,令狐天纵转身面向方惜玉:“怕蛇,退开,我可以理解。因为某种原因,迎难而上,战胜恐惧,我更是欣赏。再瞧瞧你,你冲到妖蛇面前呆立不动,到底是恐惧,还是战胜了恐惧?”
方惜玉想了想,反驳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功战胜恐惧的!”这其实是陈述了恐惧和战胜恐惧之间的一种中间状态。
——
很显然,方惜玉陈述的那种中间状态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方惜玉在任务中的表现,就有理可据、有情可缘——并不是令狐天纵所讲的不可理喻。
“说得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令狐天纵说,“只不过,这‘每一个人’,也包括你吧。你不能,其他所有人都能,那也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的。”
被称为锐泽的那名男修说:“每一个、所有人,太极端了。还是大多数、极少数吧。”看上去,这名男配坚持正面折散恋人的立场不动摇。
前面归纳“真心”那名女修说:“不错。这两位练气期同门是偶遇的。刚才试了一名师侄,现在只需要再试这名师侄。假如两名师侄都能战胜恐惧,就可以说大多数人都能了。”这名女修刚才是反方向折散恋人立场。改为正方向,应该是眼见成功在望,所以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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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天纵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说。
令狐天纵扭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