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九七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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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在家吗?”二弟裴勇武从外面进来,声音带着焦急。
裴永志赶紧跳了起来,走出去答道,“在呢,咋了?”
裴勇武长的人高马大,此时看见大哥却像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孩子一样,“大哥,咱爹起不来床了,你快去看看。”
裴永志一听大惊失色,“咋回事?”
“还说啥,边走边说。”江素娥站起来,拉着裴永志就往外走。
裴勇武赶紧又往回跑。
几个大人谁也没功夫管孩子,裴晓珍直觉得跟昨天的事有关联,就想跟出去看看,被大姐拦住了。
“你出去干啥,别跟着添乱。”爷爷病了她们都挺担心的,不过她们去了也是添乱,还不如在家等消息。
路上几人边急步走着边说。
“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江素娥昨天让晓珍去送饭,老爷子还好好的在那跟裴书荟唠嗑,这时想必跟她脱不开关系。
哦,还有那个三叔,生不出好事。
“嗨,别提了,都是老姑和三叔给气的。”裴勇武气的眼通红,这才说起事情始末将。
原来昨天裴书荟还没走,裴书全就来了,这两兄妹或许是生下来就是专门坑他们大哥来的,裴书荟这边正哭诉着她的惨况以博取同情,让裴老栓烦不胜烦。
这边裴书全就来了个兴师问罪,大声质问他大哥怎么有个好事也不想着家里。
“老三,你说啥呢?我这能有啥好事啊,别听外面人瞎说啊!”裴老栓虽然有时会心软,有时会想着弟妹们不容易,都是一大家子要养,能帮衬就帮衬着点,哪怕他牺牲点也没什么,谁让他是大哥呢。
他还记得他老娘临终前抓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弟弟妹妹,他老娘这辈子不容易,生下五个孩子,只活了三个,最后为了养活他们把自己也累死了。
他哪能忘了他老娘的嘱托,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对弟妹颇多照顾,哪怕他们的要求很过分,但他并不计较,能帮就帮了。但他也是有底限的,虽然很低,但还是有的。
那就是别给孩子们招事儿,前次他因为帮着老三家干活而累的旧疾复发,已经觉得很是拖累儿子,心里想起常觉得对不起他们,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净干拖累人的事儿,老二没事也老埋怨他别没事找事,他知道自己不是没事找事,可是他啥也没说。
“大哥,你这就不太对了,这事全村几乎都传遍了,你家大志和他媳妇跑到村东河里捞了老么多鱼来卖,怎么就是瞎说,老话讲空穴来风,必定有因。人家不可能没影儿的事瞎说一通,人家怎么不说是你,不说是我家小文,怎么就说是你家大志呢?”裴老三说的无比肯定,就跟他自己亲眼看见的似的,一副他大哥不仪义,一家子独享发财的机会,不拉拔自己亲兄弟的嘴脸。
裴书荟这时候也旁边跟着起哄,“就是啊大哥,人家说肯定有他们说的道理,。。。。。。,你这可太不地道了,亏咱还是亲兄妹呢。”
裴老栓老实了一辈子,只知道闷头干活,哪是这两个没事就喜欢钻空子,干活就喜欢偷奸耍滑的兄妹对手,被一阵堵塞,就咳嗽了起来。
还好裴勇武正巧干活回来,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他们挤兑自己老爹,虽说老爹平时干的事挺让他这个当儿子生气的,但到底是自己老爹,没事父子俩他可以说两句,现在别人说可就不行了。
他马上冲上前去,对着那两个为老不尊的所谓长辈就是一通说词,“三叔、老姑,你们瞎说啥呢。我老爹身体可不好,你们别没事老挤兑他,那条破河都快干了,成批成批的到那捞鱼的人,连块鱼鳞都没捞上来过,怎么就成我哥嫂捞上来发了财了,这不是有人咱家有仇,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声情并藏,肯定的是有人针对他家,又着重看了两人,意思是好像跟他二人有关似的,直接气的二人一个倒仰。
“嘿,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没家教的东西。。。。。。。”裴老三首先就发了难,他自觉自己是长辈,怎么着都是有理的。
“我再没家教,也不会跑人家里要好处,。。。。。。。”裴勇武气急。
“大哥,这孩子你管不管,什么叫要好处,想当年你没事逞英雄摔断了腿,还是我卖了家里唯一一条大牲口,给你出钱治的病,你就是让你儿子这么对我的?咱们可是亲兄弟,能这么说话吗?这是要干嘛?忘恩负义?”
要说裴老三为什么对他哥能这么一直理直气壮也是有原因的。
话说当年裴老栓和三弟各自背着个口袋进城卖东西,他走在前面,三弟有事落在了后面。说好到哪里会面,而他就在路上就遇到了两个小、混、混打劫一个中年人,那个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下子就被人踹倒了,从里到外的东西都被搜刮怠尽,看他身上衣服似乎值钱,还要扒他的衣服卖钱。这还不算完,抢劫完了还狠揍那人,而那人竟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裴老栓本来躲在暗处,本不想出这个头,但当时正是冬天,哪能看人这样被人揍,于是找了个木棍就冲了上去。
他虽然没有打架的经验,但是长年干农活,自是有把子力气,那两个人被打的措手不及,就都被打懵在地,可就在他扶人起来准备赶紧跑人,却其中一个混、混拿着木棍直接高的趴在地上。
久久起不来,那两混、混以为自己闯了祸,杀了人,也就溜之大吉。
待他醒来后却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地上,他三弟从后面赶来送他去医院治病,当时哪有什么钱,三弟只得卖了家里的唯一一头小毛驴,才凑够药费,而他的腿也因为耽误治疗,留下了病根,只要阴天下雨、酷暑寒冬、干活累了,都会犯病,百试不爽。
所以裴老栓对三弟有着对兄弟的照顾的同时,又有很大的愧疚在心。
“当时三叔和老姑挤兑的老爹脸憋的通红,还撂下话说让爹问清楚怎么捕的鱼,好事不能落下自家人,然后可能看爹不太好就都走了。”裴勇武说完,又气道,“当时爹气的就直咳嗽,我说让爹去卫生所看看去,爹也不肯,晚上喝了粥看他好多了,就想着今天带他去看,谁知今天就起不来了。”
江素娥二人了解事情始末,也是非常气愤,但这种气愤并不是一回两回了,因为裴老栓对那二人的维护,所以透着一股无奈。
说话功夫看似长,实际也就一两分钟的事,他们走着也到了裴老栓住的屋子。
此时裴老栓已经起来喝粥了。
“爹,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裴勇武要说年纪不小,也二十多了,但这些年除了干活种地,没离开过小高庄,更没经过啥事,所以初时叫不醒他爹,一下子就懵了。
裴老栓点点头,活动了下胳膊腿,表示自己没事。
裴永志夫妇看裴老爹样子与平常无异,但身体这种事不检查下怎么放心,所以极力劝他去医院检查下,裴老栓一辈子节俭惯了,死活也不去,怎么劝都不听。
他们作小辈的也不可能把老爹打晕了带走,只好作罢。
大志就嘱咐弟弟注意着点,回头有点啥事赶紧来找他,他也借辆三轮板车备着。
夫妻二人一通折腾,手心、脑门都是汗,两人心情郁闷的往回走,快到家门口时,后面就赶过来俩人。
二人均是个子不高,胖的不太出奇的庄稼汉模样,但穿的都不似普通庄稼汉,而是料子不错的长裤长褂。
其中一个个子稍稍高一点的男人看了裴永志一眼,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就过去了。
裴永志认识那人,那是李玉梅的男人,他当年来接亲的时候,他见过。
江素娥的记性相当好,自然也认出了对方,他不自觉的握紧了裴永志的手,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便回了家。
到家后,江素娥越想越觉的这事要尽早解决才行,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将来越来越严重,于是江素娥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出门去裴老三家。
她想过了,她得先发制人。
第20章 受伤(捉虫)()
第二十章
江素娥从小到大,一路都是以实力证明着自己并不好惹,所以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这边都是声名在外的。
因此她的婚事也是一波三折,能与裴永志终结连理,也算是缘分。
扯远了,江素娥这边换了身衣服,找了件趁手的东西就出了门。
裴永志看媳妇出去,自觉也是要跟着的,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均被要求在家老实看家,爸妈一会儿就回来。
农村起的一般都挺早的,家家户户又都开着门,附近的那些人一看江素娥如此气势汹汹的的架势,料想是有好戏看的,于是一个两个奔走相告,一下子身后就聚集了不少人。
裴永志跟着步履急促的媳妇,在旁边小声说,“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华夏国人的传统观念还是家丑不可外扬的,这也是一般人的想法,多么大的矛盾都希望关起门来解决,裴永志这样想也不例外。
但江素娥显然没这样想,她摇摇头说道,“这事还真的要搞大了才行。”
裴永志也不是傻子,他老实惯了,也惯常反应比别人慢一些,不过略一思索便明白,网鱼的事是不能承认的,否则后果很严重。
裴老三住的离他家并不太远,过了两个胡同就到了,房子也是毛坯房,但却有好几间厢房,一进门就看到左侧是新垒的猪圈,没错,就是年前裴老栓帮着垒的那个,当时说是养猪,但现在一头猪也没见。而里面却放着许多杂物,这猪圈应裴老三要求是弄了顶棚的,挡风挡雨,要是将就点住人也是能行的。
因此名义是猪圈,其实就是他家盖了个厢房。
平时因为裴老三实在极品,所以两家人来往很少,除过年过节几乎不怎么走动,如今裴永志看到这个情况,就想到自己老爹因此旧疾复发,当初要住院治疗的境况,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二人身后跟着一帮看热闹的,动静自然不小,所以他们刚进院子,里面的人便有所觉了。
打头出来的是裴老三,然后是他唯一的儿子裴勇文。
裴勇文照例是裴家人高高黑黑壮壮的样子,但长的却没那么端正的五官,吊梢眉三角眼,嘴巴挺大,旁边还一颗筷子头大小的黑痣,简直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哦,还有就是小小年纪就有秃顶的趋势。
要说裴家人都长的端端正正的魁梧大汉形象,唯一一个个例,还是某些女人心目中的俊美模样。怎么裴勇文就跟别人不太一样,这全都归功于他那随后出来的妈身上。
所以人裴勇武继承的是他妈强大基因较多;剩下裴家的基因就只剩高和壮了;哦;黑不算;那不是他家的专利;因为几乎庄稼汉就没有不黑的;整天日光浴;想不黑都难。
接着还有就最令人意想不到,但江素娥又十分想找她麻烦的人——裴书荟。
裴书荟昨天跟着三哥一起挤兑了一番大哥,自己并不确定的事,在三哥嘴里说的有鼻子有眼,她本身就倾向于是真的,如今就更信了。
相信了这事,就前所未有的积极想要捞些好处,一个人势单力孤,跟三哥联手还能分些,尤其是在她得罪了江素娥之后。
所以她一早就来这儿,打算跟三哥好好商量下后面怎么办,兄妹两个臭味相投,但又彼此看不顺眼,刚刚起了个头,江素娥就来了。
看到江素娥,本能的她就往后缩了缩,谁都知道江素娥不好惹,而且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要不然她跟三哥怎么都不约而同的去找大哥,而不直接找当事人问,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江素娥惹起来会很麻烦,而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大志媳妇,你拿着根棍子想干嘛?造反呐?”裴老三质问的并没有多么的气势汹汹,相反有些许气弱,当然他极力掩饰着,把长辈的架子拿足。
江素娥嗤笑,“三叔啊,您老很快就知道我要干嘛了。”
她扭头向身后围观群众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想请各位评评理,我家这位三叔,年前就曾把我公爹累的要住院,如今又突然跑到我公爹家说些有的没的的话,硬生生的把他老人家气的第二天起不来床,如今还在床上躺上,大家说这事对还是不对?”
有的说,“当然不对。”
有的知道个大概,就想问清楚自己同样好奇的问题,“到底啥事啊?”
“大志媳妇,你可别张嘴就来,我昨天走的时候我大哥还好好的,而且我就算找我大哥帮着干点活,关你什么事。他自己身体不好,自己也不说,也要赖我账上?简直慌唐!还有,那网鱼的事不是你,人家干嘛都说是你?你还想抵赖,赶紧把怎么网上那么多鱼的方法交出来,大家一起发财是正理。”在最初慌乱过后,裴老三理清情况,也不甘示弱起来,毕竟胡搅蛮缠也自有他的路数。
大家伙一听这关乎各自利益的事,就也不说裴老三不对了,跟着起哄让江素娥交出网鱼的方法。
裴老三儿子媳妇和裴书荟在后面一看这形势又倒过来了,自然也跟着帮腔。
而江素娥却不慌不忙道,“谁看见了?有证据没有?给我站出来?”
是啊?谁看见的?人证?证据,有啥证据?
一瞬间人们又安静下来,也无一人站出来说亲眼看到怎么样,有没有没人知道,但即使有也不想趟这浑水把江素娥这个‘泼妇’给得罪了,没见她连同族的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江素娥早料到如此,否则对方也不会背地散播谣言,拿村民当枪使,摆明是既不想出力和得罪人,又想跟着混水摸鱼得好处。
“没人站出来,就是没证据,那三叔你所谓的人说的,你是听谁说的?”江素娥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裴老三,等着他的回答。
人群里一阵悉索的声,好像怕被指证出来一般。
其实裴老三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说的,因为他听说时好多人都在说,几乎已经成了人们到处在谈论的话题,所以他才直接就去找大哥兴师问罪。
于是裴老三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