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细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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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良介在东京上美大,由于本家在长野,距离他学校实在是有些远,每日往返上学极为不便,所以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平时就住在东京,只有每周五放学才会乘车回家,在家过完周末,周日下午启程返回学校,两年来一直如此,从未有过改变。
可就在上周五那一天,本该和往常一样在八点前到家的北村良介却迟迟没有回来,安原最早是以为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一直等到夜里十点他还是没有回来,这才让安原担心起来。
良介这孩子一直都很乖巧,就算不回家肯定也会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一声,可她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打良介手机,却始终无法拨通,手机那头总是传来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她只能拨打良介公寓的座机电话,可还是没人接听,一直到深夜她还是没能打通电话,无论是手机还是座机。
最后,她只能给良介的大学教授打电话,可得到的消息是,良介周三就已经请假回家,周三!?安原得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楞了,他为什么请假?请假了为什么没有回家?此时安原心中除了担忧便是疑虑。
当晚,她把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遍了,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和良介有关的消息,焦急了一整晚,她于凌晨三点坐上了行往东京的夜间大巴。
清晨六点抵达东京良介的公寓,发现他并没有在家,不得已只能敲开房东太太的门,原本是想从这里问点消息出来,可对方却告诉他,良介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了,她也不清楚他的去向。
以上这些情况都还算正常,可以解释为,良介或许只是厌倦了做乖宝宝,所以突然产生逆反心理,这才会不告知家人一声就请假玩失踪,说不定他现在正和几个玩得要的朋友在某个地方野呢。
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在那之后安原通过大学老师,找到和良介玩得很要好的佐藤胜一,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些很蹊跷的事情。
北村良介这个月来一直被一个很诡异的少女纠缠,起初这个少女表现得和普通跟踪狂,骚扰狂没什么区别,除了每天跟踪他,翻他丢出的垃圾外没有做出什么太不寻常的事。
后来,这种骚扰逐渐升级,少女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钥匙,总能私自进到他的公寓,最终他忍无可忍之下换了门锁,可依然无法阻止她的擅闯。
某一天,佐藤出于好奇跟着良介一起回公寓,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少女,就在那天,一切有了变化,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房内一片漆黑,随后出现的是嘈杂的敲门声,鸣个不停的电话声以及那个少女在门外的喊门声。
良介自然是不会开门的,他还特地把门反锁得牢牢的,这下就算她有钥匙也别想进来,喧杂过了许久才停止,正当他们以为那个少女已经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然后,良介和那个少女动了手,说是动手也不恰当,良介当时只是想赶她出去,可由于当时光线不佳,他没注意方向,再加上气愤,一时大力推了她一把,结果导致她撞上茶几的尖角,再那之后少女脖子呈诡异扭曲状倒在桌沿,一动不动的,当时他们都被吓到了,赶忙打急救电话,可无论是手机还是座机都拨不出去,手机显示是圈外,座机直接没反应。
他们这才觉得诡异,刚刚明明都有信号的,第一次遇到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两人心里不仅惊慌还生出了恐惧,本来他们商量留一个人在这,另一个去外面找人帮忙,可谁都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
于是,只好两人一起出去,一开始他们分头去敲隔壁邻居的门,可连续敲了好几家,都没有回应,后来两人跑到附近警局报了警。
十五分钟后,他们带着警察回来,却看到房间灯亮着,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倒在地上的少女也不见了踪影,房间内没剩下一丝纷争的痕迹。
警察调查过后还狠狠责骂了他们一顿,说根本没有人见过他们说的那个少女,公寓的其他房客也说之前根本没听到什么响动,他们今晚唯一听到的响动就是现在,警察先生半夜三更的敲门声,于是整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以他们谎报警为结束。
从那天后良介就请了假,周五凌晨十二点左右,他有给佐藤打过一个电话,在那以后他就音信全无了。
当时他的原句是,“胜一,我知道怎么摆脱那个女的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事情今天就能了结,好了不和你说了,她好像追来了。”
安原的讲述到此结束,千眷在脑中整理了下整件事情,北村良介于一个月前被某个诡异少女缠上,目前来看,这少女着实有些‘古怪’,为什么好巧不巧在她来的那一刻会停电?是意外,还是那个少女搞的鬼?为什么不久前还反应良好的手机和座机会突然没反应?
像是想到某个重要的问题,一直低头思考的千眷忽然开口问道,“良介他们当时有确认那个少女是生是死吗?”
安原摇了摇了,“没有,佐藤说他们一开始是慌了,只顾着打急救电话,后来是害怕,根本没敢过去确认。”
听到安原的解释,她眉心微皱,没确认过吗……也就是说,当时那个少女有可能只是昏过去了,然后在他们离开后清醒过来,她在那种时候不马上离开,反而特地去收拾房间,虽然行为可疑,但也并非不能解释,或许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想要抹消证据也说不定。
这件事最让千眷奇怪的一点是,事件当时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惊动其他房客,要知道当时可是夜里十二点,夜里的动静会比白天传得更远,公寓每间房隔得都很近,隔音效果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后面良介他们明明挨家挨户去敲门求救,可警察询问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说之前没听到过呢?
今天是星期五,按北村良介最后一通电话来算,他确实可以算是失踪一周,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的失踪有很大可能和那个少女有关联。
“您没有想过报警吗?”千眷忽然问。
之前被骚扰是一回事,如今确实失踪又是另一回事,消失七天已经可以报警搜查了。
安原贵子一脸愤愤然地说道,“我周六就报警了,可警方说根本没有人见过这个少女,说是上次良介谎报警的时候他们就调查过了,电话内容我也告诉过警方,可他们判断这是感情纠纷,不能当做失踪来处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还去找过几间侦探事务所,可他们听完我说的都不愿意接受,说是这类事件不在他们的调查范畴,不得已我只能来拜托调查特殊事件的专家。”
“你能接受委托吗?报酬不是问题!只要能将良介平安找回来。”见千眷听完她的话后一直沉默不语,安原贵子顿时焦急起来,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委托被拒绝,要知道良介已经失踪了一周,现在每多耽搁一分,他就多一分危险。
“我明白了,这个委托我接受了。”千眷抬眸看了眼满脸焦急的安原,接下了委托,虽说这个事件疑团重重,看起来也颇为危险,但对她来说,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太谢谢你了。”得到千眷的答复,安原顿时松了口气。
还没等安原缓完气,千眷又道,“事情的经过我大致上明白了,不过,我希望能得到更细致的信息,比如他是在哪遇到那个少女的?少女的特征如何?您也知道,情报越多,对于解决这件事帮助越大。”
千眷说得句句在理,安原当然也想尽快找到良介,想了想后她说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佐藤比我清楚,这些事也是他告诉我的,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细节问题你可以问他。”
“好。”即便安原不提,她也会要求安原安排自己和佐藤见上一面,毕竟那件事发生当时他也在场,知道的肯定不少。
安原拿出手机联系佐藤,讲电话的同时还从包里掏出纸笔不断在上面写着什么,几分钟后她挂断了电话,将写好的便签递给千眷,“我已经和佐藤说好了,不过他好像受了些惊吓,不怎么愿意出门,所以只能麻烦你过去找他了,这上面是他家的地址。”
“没事,稍后我会过去的。”她伸手接过便签,看了眼上面写的地址,离这里不算太远。
“如果有了良介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这是预付的定金。”安原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袋推到了千眷面前。
没有将眼神分给推到面前的信封袋,千眷看着安原语气郑重地道,“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的。”
留下良介的照片,联系方式和定金后,安原离开了源の屋,此处只剩下重新返回和室独自静坐的千眷,淡去了笑容的她,面色有些沉。
不得已接下委托,是因为这是被系统强制安排的任务,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阴阳师,也根本不会除灵,一个普通人去做这种‘非常理’的委托有会有多危险?这不用想也能知道!
事已至此她也没退路,或者该说从她被卷入这个游戏的那一刻起就没了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三十章 同行()
话虽如此,但她可不会就这样两手空空跑去调查那个委托,开什么玩笑!?真那么做,不是找死么?
眼下要查的可是‘非常理’的危险事件,万全之策就先撇去一旁吧,她不奢想,但至少也得做点准备吧?否则她担心还没找到北村良介,自己就已经先搭乘上地狱特快了,到时候大概连怎么死的她都不会知道。
本着这种想法某人开始翻起源の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阴阳师家,怎么也该能找到点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吧?在千眷将整片宅子翻了个底朝天后,终是有了些许收获,
此时她正蹲在满是尘埃的仓库一角,眸光微眯,看着地上打开的一个陈旧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木匣,匣子的正中央端正地躺着一柄黑扑扑的短剑,乍一眼看去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小心拿起短剑,右手轻轻一挣,轻微的沉闷声响起,剑鞘与剑身分离开来,鞘剑渐离,千眷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锃亮光泽,入目的是幽沉的黑以及光华流转的银。
她将短剑完全拔出,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剑身长约八寸,宽约寸许,(注明:一寸等于3。333厘米。)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的,除了镌刻在剑身上繁复炫目的鎏银符文外,整柄短剑之上找不到其他一丝杂色,黑得纯粹,整柄剑造型古朴精美,看上去很是不凡。
端详许久,千眷眸光微转,随手就拿边上厚重的大木箱试剑,短剑挥下,钝声响起,她侧目望去,却见木箱之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与她所想的削铁如泥差之千里,简直就是钝得可以!
她略微失望地将短剑收回剑鞘,带着短剑起身出了仓库,即便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处,她也只能带着,毕竟除了几张搞不清楚用途的符咒外,这把短剑是她唯一的收获,丢着还不如带上,聊胜于无嘛。
能做的准备都已做完,千眷出门打了辆车,按地址所示,往佐藤家行去,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了下来。
付过车资后,她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按响了墙边的门铃,铃响许久,米白色的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是源小姐吗?”
忽然响起的年轻男声中带着紧张与小心翼翼,是某种试探性的询问,仿佛只要她否定,大门就会立刻关上。
“我是源千眷,请问是佐藤胜一先生吗?”透过门缝千眷能看到一只充满戒备的眼睛,对此她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奇,毕竟之前安原已经说过佐藤受了些惊吓,会有这种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得到肯定后,大门缓缓打开,现出了门后穿得严严实实,头戴兜帽,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佐藤让过身子对千眷说道,“我是,进来吧。”
等千眷进门后,他先是疑神疑鬼地在门外看了一通,确认没问题才关门,上锁,这一切做完,他还嫌不够,又搬过一旁的小柜堵上了门。
看着这一切千眷微微挑眉,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吧?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吓成这样?
对于自己做的这一切,佐藤并没有解释,只是领着千眷往客厅走。边走着,她边随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从室内精致的装潢和不少奢侈的摆设可以看出这个家庭颇为富足。
刚进客厅,她就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名男子,他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十七八,容貌俊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优雅华贵的气息。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她的存在,微微抬头向她看来,黑色短发,黑色眸子,黑色服装,除了白皙的肌肤,淡粉的薄唇外,千眷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杂色。
走在前面的佐藤忽然转头问道,“听安原伯母说,你接受了她的委托,正准备调查良介的事?”
千眷收回放在黑衣男子身上的眸光,点了点头,“嗯,没错,我过来找你就是想问一些事件相关的细节。”
“那正好,涉谷先生也在查这件事,我刚好一起说了。”
“涉谷先生?”千眷有些疑惑,这件事除了她还有人在查?受谁的委托?
佐藤看向黑衣男子,简单地做了下说明,“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就是涉谷先生,涉谷灵异现象调查事务所的,我请他来帮忙调查和那件事相关的一些事情。”
原来是佐藤请来的同行,难怪会在调查这件事,千眷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行入厅中,佐藤为两人简单做了介绍,便开始讲起事情经过,他的讲述中透露了很多安原没有说到的细节。
事情开始于一个月前,良介平时睡得很晚,习惯在临睡前才将一天的生活垃圾拿出去丢,这一天也不例外,他提着垃圾就往公寓附近的垃圾堆放点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堆放垃圾的地方跪坐着一个奇怪少女,明明是半夜,那个少女却还打着阳伞。
本来就是老好人的良介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