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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部分

帝心惑-第155部分

小说: 帝心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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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你我以后不必再见的绝情话,是出于自己之口,虽然是在失了理智之下的胡言乱语,可她却上了心,决裂地砍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关联……当年与帝君行大婚之礼的是媚儿,在你的史册上留名的是媚儿,可媚儿已经逝去百年,她与你的纠葛在百年前已经终结,现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子,名叫玙玥,是金陵世家的长女,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那天望着玙玥的身影冉冉消失在那道浩瀚璀璨的烟云雾霭中,他只觉得生命虚空,人生无趣。智者看着帝君死灰般的脸色,还不知趣地凑上一句:“帝君,主母改名字了,这史册上怎么样记载好?”

第85章 登堂入室又如何() 
帝君黑着一张脸,怒道:“要怎么记载?如实记载便是,你当了庙倌多年,这等小事,还要来问我?”

    智者唯唯诺诺退下,他心里抓狂,这如实记载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不久前他为了迎合帝君那个美丽的谎言,在史册上违心记录下了“后于西望山九头蛇柏上不慎摔下,磕伤头部,嗜睡七年。”

    可主母拿着史册颠来复去看了半天,然后捧着史册去诘问帝君:“和羲,你不是说我睡了一百年么?怎么又变成了七年?”

    当时帝君还用刀子般的眼神剜了自己一眼。。。。。。他只能带着一额头的汗将这七年又变回了百年。

    而今主母负气出走,这。。。。。。如实记载,可真是贻笑大方了,要知道天宫的主母在过去数十万年里,是从未回过娘家的!

    日后两夫妻和好了,翻阅史册时,不知会否又瞪自己一眼?

    是夜,智者就着琳琅书洞清幽的夜光,拿起那支已用了将近百年的秃头大笔,蘸满浓墨,在和羲本纪上留下这段记载:“帝后偶起争执,互不相让,后怒,弃本名,追根溯源,重入金陵族谱,唤玙玥,与其妹金陵青娥于即日回归西方,帝甚为惆怅。(待续)”

    他放下笔,拿过薄紗小扇,细细扇干墨迹。

    智者望着摊在眼前厚厚的绢册,欲哭无泪长叹一声,帝君和主母这是在唱哪出呢?

    好好一段天作之合,般配的一对俊俏妙人,辗转了百年之久,还是不得相谐,这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凤冠所赐,必为良缘,流传了数十万年的金科定律,为何到这一世,生出这许多的磨难?

    就连那顶皇室至宝七彩凤冠,也在百年前被帝君在一次酩酊大醉后弹出一把天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老者头痛地揉捏着眉心,忽觉全身一震,周身毛孔倏尔通透,全身气流不停外泄,他张大口,呵呵笑了几声,恍然大悟。

    “帝君。。。。。。你保重啊,老奴不能再侍候你了。。。。。。”

    话犹未了,智者已化为一楼轻烟,散失无踪。

    大门被砰的一声大力推开,天帝脸色苍白,大步走了进来。

    “老先生,老先生。。。。。。“

    那张宽大的书案上,摆满了一沓沓绢册,秃头大笔上的墨迹尤未凝聚,而坐在书案前的智者,已是羽化成尘。

    天帝木然站在书案前,他心头酸涩,这位辅佐了自己父子两代君皇的忠心老仆,在今晚,为他的君主记载下一段惆怅的文字后,终于羽化完满了。

    尽管他知道荣辱生死,总有定数,可智者三人忠心耿耿陪伴了自己多年,虽然在名分上是君臣,可在他心中,已把三老当成了叔伯一般的长辈。

    天帝面容肃穆地站立了片刻,方在流光中坐下,执起智者留下的秃头大笔,在另一本老绢册上庄而重之留下了一段记载:“九十九代青铜斗士智者,随同古厝帝君出生入死,平定金陵之祸,居功至伟,尔后辅弼和羲帝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是为青铜斗士之表率人物。”

    搁下笔,他默哀了一刻钟,方转眸细看智者留下的那段记载,看到待续这个字眼,嘴角不禁扯了扯,轻轻叹息一声。

    百年前的往事在暗夜中如轻烟飘过,是的,他几乎忘记了她的另一个身份了,金陵家的长公主玙玥,那个有资格执起那把出手无回的魔剑的诡异女子,那个他自小便被父辈循循教导着,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家女子。

    帝君轻轻掩上史册,可我心中从未想过,把你当成我的仇家,这段恩仇是前人结下的,为何却要后人来承受恶果?

    现在她是玙玥,不再是媚儿了,不再是那个他在年少张狂时,在西方那片荒芜土地上邂逅的青涩少女了,也不再是那个由凤冠牵引着,带着无可奈何的心情入主天宫,和他在*肃穆的神庙中行礼成亲的女子,那段过往,已是终结在百年前。

    天帝走出琳琅书洞,今夜的风渗着彻骨的阴寒,苍穹上的星星却是格外的明亮。

    守者和护者两人形如化石,木立在神庙大殿内,天帝走近他们身前七尺,低声道:“智者老先生完满了,归去来兮,两人节哀。”

    守护两老脸容悲戚,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老泪,哑声道:“老奴晓得。”

    天帝默了默,道:“夜已深,两位还是回去休憩吧,明儿到尘鸣洞中修炼三月,和羲。。。。。。还需要两位的鼎力协助。”

    守护两人躬身应是,却不移动脚步。

    “帝君,老奴已是风烛残年,恐怕时日无多,主母这次负气出走,或许过些时日这气便消了,届时帝君还是去西方把主母哄回宫中吧。”

    天帝神情黯然,道:“我知道,我会安排的,你们无需挂怀了,明天还是回尘鸣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这方是头等的大事。”

    两老向帝君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尔后相互扶持着走出神庙。

    ******

    天帝抱膝坐在床边,仔细看着睡梦中的玙玥,她清丽的容颜上带着丝丝疲累,天帝心痛地叹着气,他是常常来看她的,可每一次都是悄无声息,只因生怕惊扰了她,令她生出厌烦,可心中又不可抑制地想着她,她离开天宫三个多月了,他也憔悴了三个多月,虽然这煎熬和百年前的孤雁哀鸣相比,程度减轻了许多,可他心内依旧是百爪挠心,坐卧不宁。

    天帝的手轻轻搭上玙玥的脉门,她的脉息淡淡,柔弱无力。

    天帝眉心暗锁,他曾特意嘱咐过青娥,要按时给玙玥服食由他亲手炼制的凝神丸,她的身子本来就虚,现在修为散了,不用灵药撑着,恐怕不出一年半载便会羽化圆满了。

    他忽而俯下身,压上她小巧的唇瓣,一缕柔和的气流自他体内涌入玙玥唇舌之间,充实着她空虚的气海,他晓得她起了自暴自弃之心,放弃了修炼,可他却不愿意放手,还是盼望着能和她鸳盟重圆。

    如今她的心已把他格挡在千山万水之外,这个梦要园,还得趟过这重重的峦嶂,可百年的光阴他都捱过来了,还怕这。。。。。。障目的山和水?

    淡淡的幽香迷离着他孤寂的心扉,度完气后,帝君依旧舍不得放开那透漏着馨甜的红唇,干脆解下外袍,钻入被窝中抱着玙玥沉沉睡去。

    过往的日子,我俩不也是同榻而卧么?无论你把名字换成什么玙玥,在骨子里你依旧是那个系我心弦的女子,是我此生不可更换的妻。

    晨曦透过窗缝,洒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玙玥在床上慵懒地转着身,昨晚一夜无梦,睡的极为踏实,她闭着眼在计划着今天的劳作计划,昨天和青娥到东北角种下了三百八十棵小树苗,今天要到那儿查看一下,经过一晚的风吹,新种的苗木有无倒塌,念头一转又想起昨天路过的那条倒塌峡谷,她的心顿时不安宁起来,决意今天顺带拿铲子将堵塞在峡谷入口的泥土掘开,来一番寻幽探秘。

    计较已定,玙玥睁开眼,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手臂移动时却撞上一团硬中带软的物事,她唬了一跳,忙向内床一滚,身形甫一移动,已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拉扯了回来,她惊呼声还唇内翻滚,来不及蹦出来,已被一股熟悉的气味包围着。

    他的吻很轻柔,只是柔柔地触摸着她丰盈的双唇,生怕惊吓了她,可手却强健有力地将她禁锢着,将她紧贴在心怀上,不让她移动半分。

    终于他放开了他,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静静望着她。

    玙玥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她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正眼看过帝君了,如今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这张天人之脸,虽然颇为憔悴,但那双朗朗星目,还是濯濯生辉,而且还在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

    “玙玥。。。。。。玙玥,是我。”

    “你。。。。。。你放开我,你这登徒子,擅闯民居,你。。。。。。”

    玙玥结结巴巴地说着,小手捉住他环绕在自己腰肢的大手,用力掰着。

    帝君好看的眉眼全是暖暖的笑意,一年了,她终于肯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了,那双盈盈的秋水依旧是那么的澄澈明亮,尽管她绝艳的脸上微漾着愠色,可眸光内也隐藏着一抹隐晦的惊喜。

    他吃吃而笑,手一紧又把她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用脸颊轻轻摩挲着玙玥的脸,柔声道:“玙玥,我想你了,我天天都在想你,这么久了,你的气消了没?跟我回宫去好不?”

    玙玥又窘又气,想侧头避开,可落在天域第一人的怀抱里,就算你有通天的能耐,恐怕也是挣不脱的,更何况如今的她,羸弱如同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哪有资本与他抗衡着。

    她只能用小猫般的声音哼唧着:“我和你不是两清了么?你还过来纠缠什么?”

第86章 这就是你呵() 
帝君神情稍稍一黯,他的唇继续移动着,贴近她的樱唇。

    “我俩这辈子两清不了,玙玥,你说我不来纠缠你,又能去纠缠那个呢?”

    不待她答话,他炽热的唇已是擒住了她柔软诱人的唇瓣,轻柔地厮磨着。

    那熟悉而又甜蜜的感觉再一次汹涌而来,玙玥呜呜咽咽地挣扎着,可那股热浪来的太过汹涌,瞬间已将这一年来苦心筑成冰墙烧熔,当他成功撬开自己紧闭的齿关时,她忽而悲哀地明白了,原来在自己混沌归来的那一年里,帝君已用柔情成功把他整个植入了自己的心内。

    她不争气地流着泪,脑仁嗡嗡响了一会后,双手已是藤蔓般缠绕上的帝君的颈背,一如昔日那样回应着他的柔情和狂热。

    她的回应令他狂喜不禁,帝君只觉全身如浴火海,只感到烧心般的灼热,身下这抹清凉,使他感受到无比的舒适和惬意,禁锢多年的情欲在这一刻将他折磨得几欲疯狂。

    “随我回宫,媚儿。。。。。。玙玥,好好修炼。。。。。。这么多年,我始终为你守身如玉着,你就原谅我昔日的种种,我们重头开始好不?”

    “不。。。。。。我的家在这里。你放开我。。。。。。。”

    帝君额上的热汗如雨点般滴落在玙玥洁白晶莹的j肌肤上,炽热得令她心的咚咚狂跳,可她嘴里吐出的依旧是不成语调的拒绝。

    天帝俯下吮吸着她挺拔的曲线,喃喃道:“我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我想了好久好久了,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玙玥,我俩不要再相互折磨了,好不?”

    “我不是媚儿,不是你妻子。。。。。。这里才是我的家园。”

    “你是,化成灰你也只能是我的妻。。。。。。

    木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似有人轻轻把门推开一线,但瞬间便已阖上,脚声踏踏,那人已是小跑而去。

    ****

    玙玥满脸通红地整理着被帝君褪至腰下的衣裙,昔才那一番纠缠,两人皆已是意乱情迷,可到最后关头,帝君却戛然而止。

    他仰面朝天躺着,一脸的懊恼,哑声道:“玙玥,随我回宫去,好好修炼。我真的受不了这煎熬,我好难受!”

    玙玥一手扯过身边的被褥,将帝君整个盖了起来,不敢和他正面相对着。

    刚才被他点燃的激情已是慢慢消退,她的思绪正如浪潮般上下翻涌着,只觉得应允是错。不应允也是错,她不是不眷恋念着帝君,可她真的害怕郁结在他内心的那股莫名的醋意,想起那晚情绪失控的帝君疯狂的表现,她委实是心有余悸着。

    “玙玥和你没关系,帝君,你要明白,媚儿早已死了,她是你的妻,我不是。”

    帝君的头从被中钻了出来,伸过大手轻抚着她曼妙的后背:“玙玥,你就是我的妻,当年你也承认你就是玙玥,玙玥就是你。”

    他的手滑落在玙玥的腰上,又要把她顺势拉入怀中,可玙玥已如游鱼般滑出他的臂弯,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一边梳理着凌乱的长发,一边淡淡道:“帝君请回吧,你是天潢贵胄,理应待在九天之巅上,不该屈尊降贵,跑来这荒芜蛮夷之地,作此大失身份的荒唐事,我今天还要去种树,恕不奉陪了。”

    帝君翻身倚在床弦上,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一脸严肃的玙玥,道“你不是计划着要到东边的峡谷内看一究竟么?那是我俩的旧游之地,我今天有空,就陪你前去如何?”

    玙玥啪的一声放下梳子,她回头瞪了帝君一眼,悻然道:“玙玥有脚,可以自己走着去,不劳帝君大驾了。”

    帝君依旧一脸温和无害的笑,他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袍:“那个地方百年前已被我加了封印,没有我的解封,你如何走进去呢?”

    玙玥脸色僵了僵,她站起取过一件披风,淡淡道:“既已被你固封了,里面肯定什么都没剩下的,那我不去看了,还是和青娥到东南植树去。”

    帝君虚握拳头在鼻端,咳咳几声:“刚才青娥已经来过了!”

    玙玥的手一颤,披风掉在地上,她娇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紫,青娥什么时候来的?那羞人的一幕莫非被她看去了?

    忽觉身上一暖,帝君已是把披风披在她身上,他略带邪魅的声线徐徐响起:“小别胜新婚,这是人之常情,青娥是过来人,自是懂得,你害羞什么?”

    玙玥的心突突跳着,只觉头大无比,她别过脸,辩解道:“谁和你小别胜新婚了?你清醒点好不?”

    天帝撩拨着她柔顺的长发,万千青丝在他指尖流泻着,他柔声道:“日后我每天为你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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