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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部分

帝心惑-第193部分

小说: 帝心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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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微笑。

    他在里面待了一晚,顺带给命灯补上一缕鲜血,籍以增强命灯凝聚魂魄的功效。

    待得破晓时分,冥皇方走出帷幔,在圣坛前跪了一宿的忧思忙上前道:“帝尊,你如感疲累,不如先在这里歇歇再回内宫。”

    冥皇在蒲团上坐下,仰首瞻仰了圣祖片刻,方道:“这段时间宫里一切可好?”

    忧思道:“还好,只是燮云殿的苾玉和启鱼无端起了争执,苾玉掌掴启鱼,启鱼一怒之下便自行回转凌云阁了。”

    冥皇淡淡道:“哦?”

    忧思挠挠头,道:“老奴去调停过此事,按照规矩责罚了苾玉一番,那苾玉倒也爽快,马上认罚,只不过。。。。。。帝尊,那苾玉,性子甚为固执,不愿接受皇族公主的封号。”

    冥皇依旧淡淡言道:“哦?”

    忧思低声道:“听启鱼言道,十年前苾玉是装病躲避修复光幕,这姑娘一身能耐确属上乘,可这心计也太过委婉,这。。。。。。如果没有一些怀柔的手段,老奴生怕她在日后故技重施,帝尊你有要事缠身,不能亲自修复地陷,两相权衡之下,老奴觉得,帝尊还是稍微给点好处给她,让她安心。”

    冥皇神情平静,似乎对苾玉十年前装病一事并不感到震怒。

    忧思等待片刻,方续道:“这苾玉爱慕帝尊,所求不过一事,老奴知道帝尊思念主母,可帝尊如今方当壮年,难道就没有丝毫的续弦之心么?”

    冥皇眸光一冷,忧思心头一颤,只觉背脊一凉,冷汗已是渗满后背,他知道言多惹祸,忙匍匐在冥皇脚下,磕头认错。

    “老奴该死,胡言乱语,帝尊恕罪。”

    冥皇冷冷望着忧思,待他磕满了九个响头,方道:“你一向脱俗,为何学起东源那等老匹夫的行径来啦?”

    忧思汗流浃背,连声道:“是。。。。。。老奴知错,老奴管不住自己的大舌头,帝尊你就把它拔了去吧!”

    冥皇哈了一声,一脚把忧思踢了个筋斗,道:“我的私事,你们无需惦记,安心做好本分就是。”

    待忧思从地上狼狈爬起,垂首回到身边,冥皇方淡淡言道:“我对苾玉,就像对你们一样,视为下属,并无两样。我曾数次暗示过她,收回这等不切实际的傻念头,可她执迷不悟,以为自己通晓修复地陷的一点皮毛,就想逼我纳了她,真是愚不可及。”

    忧思望了帷幔一眼,内里灯火绰绰,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他压低声音,道:“可帝尊如今不适宜出手修复地陷,为确保此祸不延绵到外围,这苾玉,仍需留用,帝尊虽然不喜她,可也不能怠慢了她。”

    冥皇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一撩衣袍站起:“她喜欢做这虚幻的桃花之梦,那就随她做去吧,只要她能尽心尽力为地域的安宁效力,保住姬芮山脉的安宁,日后我虽不能如她所愿,可也不会难为她。”

    忧思叹了口气,道:“可帝尊可有想过,这些年你一直形影只单地过着,这难免会令很多思春的少女想入非非,苾玉爱慕帝尊,是情理之中的事,老奴与她倾谈过,觉得她沉溺已深,痴迷不悔,这女子禀赋奇佳,修为极高,容貌也算端正,帝尊不喜那没有法子,可任由姑娘家这样想下去,这。。。。。。只怕日后会出乱子,姬芮山脉的裂缝,尚需她来修补,帝尊,你可要慎重处理为好。”

    冥皇沉吟不语,孩儿何时出生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他履险两次,差点把孩儿的小命送掉,思之心有余悸,看来在孩子出生之前,自己决不能出手修补地陷,而姬芮山脉那场恼人的烈火,确实烧得正旺。

    “苾玉既然不愿意成为皇族的公主,那就让她终身当一个初级黑甲武士罢了!燮云殿她爱住就住着,不爱住可以搬回刹邬后殿,宫阙内除了神庙,青鸾暖阁,冥殿以及苍莽阁,其他地方,她喜欢上哪儿溜达也可,若她实在是太寂寞了,想寻些乐子,可以到凌云阁内,和宫女们好好玩耍一番。”

    忧思愣了愣,忙提醒一句:“凌云阁内的姑娘们,因为启鱼的事,并不待见苾玉,而苾玉,似乎也不耐烦和凌云阁的姑娘们相处,如果两家不慎玩过了火,打起来怎么办?”

    冥皇懒洋洋笑着,一脸戏谑;“那就打吧,反正宫里一直冷清着,热闹热闹也好。”

    他走向庙门,忧思忙上前推开庙门,冥皇忽而驻足望着忧思,眉峰往上一扬。

    忧思立马垂头,一脸恭谨望向地面,道:“该忘的,老奴已经忘了。”

    ***

    三月后,冥皇颁下一道懿旨,言道君上闭关这十年,宫内主人皆恪守职责,尽心尽力维系着幽冥地域的安宁稳定,君上甚慰,宫内生活太过清苦,为犒劳各人功劳,特定与下月初七日,赐宴兰馨殿,君臣同乐,无论是元老院的耆老,刹邬殿的黑甲武士,凌云阁的宫女,还是宫内司杂役的宫仆,都是席上之宾客,为了活跃气氛,哪位自问有出众技艺的,皆可毛遂自荐,在兰馨殿一展身手。

    消息传来,幽冥宫阙内外一片欢腾,要知道自主母殇后这五十年,这片宏伟瑰丽的宫阙都是冷冷清清的,宫里的主子唯有帝尊一人,可帝尊性子喜静,总是独来独往,不喜旁人在身边服侍,而主母又早早没了,传说中的小主子更是无迹可寻,宫内诸人,尤其是宫娥们每天都过着游手好闲的轻松日子,心内想着也觉有点惭愧,唯有常常打坐修炼,这么一来,缭绕着宫阙上的道风仙骨之气确实浓厚,可委实是寡味之极。

    东娘一路小跑回到燮云殿,看到苾玉正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她拿起妆台上的小铃铛,在苾玉耳边一摇,大声叫道:“玉儿,快睁开眼睛,奶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苾玉双眸微启一线,东娘附在她耳边消息低声道:“方才我听到讯息,帝尊颁下懿旨,言道下月初七,在兰馨殿举行君臣同乐盛宴,自问身负出众技艺者,皆可上台表演哪!”

    苾玉蓦然睁开眼眸,饶有兴趣问道:“你这消息是真是假?帝尊一向清心寡欲,今日竟有兴致与臣同乐?”

    东娘眨了眨眼,掩嘴笑道:“绝对是真的,凌云阁那边的姑娘们已在商议着到时如何如何取悦帝尊了,我说啊,清心寡欲也有个尽头嘛,帝尊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年少时那股伤心劲,过了五十年,也该淡了,要不这几年怎么老往外跑呢?”

    苾玉皱着眉,重复着东娘的话:“取悦帝尊?老往外跑?”

第44章 乐一乐也好() 
东娘一个劲地点着头,道:“是啊,玉儿,你不是一直希望帝尊用心看你一眼么?这不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苾玉眸光一亮,跳下床榻,挥手扬起低垂的帷幔,窗外碧空如洗,雀鸟啾啾,她探头窗外,望着霞彩缭绕的方向,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道:“奶娘,你说帝尊喜欢看什么表演?歌舞?音律?”

    东娘苦着脸摇头道:“我怎知道?如果启鱼那丫头在就好了,那丫头肯定知道。”

    苾玉撇撇嘴,愠道:“提她作甚?那群眼光清高的宫娥们心里永远只是装着帝尊主母,帝尊自是要尊重的,这是做奴才的本分,可那所谓的主母,哼,有哪点值得旁人念念不忘呢?姬芮山脉上的那一把烈火,帝尊口里不说,可谁不知道是那女子招惹来的?”

    东娘往外张望一番,掩上窗子,戳戳苾玉的额头,低声道:“你又来了,刚被幽闭了半年,就不能消停一点?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和死人呕气!”

    苾玉抿抿嘴,一脸忿然,道:“幽闭半年,哼,那群老头子心里的主意鬼着呢,知道我每逢半年便要去姬芮山脉深处修复地陷,所以幽闭我半年!而不是一年,十年。”

    东娘一拍脑袋,道:“哎哟,我倒忘了,玉儿,这次你就莫去那个火窟里受苦了,让他们干瞪眼去。”

    苾玉嗤了一声,走到妆台旁,细细端详着镜中的容颜,东娘走到她身后,叹道:“过往你每次去修复光幕,我都心惊胆颤着,如今还深入山脉裂缝中,你这样做又何苦呢?帝尊知道了,也不过是点点头而已,在他们眼里,玉儿你不过是一个卖命的奴才罢了。”

    苾玉叱骂道:“你这老糊涂,我当然要去,姬芮山脉那条裂缝于我而言,毫无威胁,顶多是出一身热汗罢了,何况帝尊在宫,我更要去一趟!我要让帝尊晓得,苾玉待他的一番痴心啊!”

    东娘唏嘘一声,反手拍了自己两巴掌,笑道:“你若想帝尊对你刮目相看,不如想想下月初七那天,如可技压群芳吧!”

    苾玉转身在殿内兜转数圈,眸光在靠墙架子上的琴、瑟、筑、琵琶、胡琴、箜篌,笛、箫、梗⑴朋铩⒐茏又畎憷制魃献擞肿蹙蹉扳辍�

    “上界这些年,我大部分的精力都落在修炼和修补光幕裂缝上,这些丝竹之物,倒是疏忽了。”

    东娘眼珠一转,走上前去取过翡翠琵琶,递给苾玉,道:“我记得你十来岁时,极为喜欢弹奏琵琶,虽然搁下多年,可根基犹在,你这几天就莫要修炼了,好好练练。”

    苾玉接过琵琶,调了调弦,幽幽道:“乐一乐也好,他闷了将尽五十年,也是时候开怀一番,只可惜我对此物已淡忘不少,也不知在这半月内能练回几成?”

    她抱着琵琶坐在窗前,纤纤玉指转轴拨弦三两声,果真嘈嘈切切,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东娘击掌赞道:“好玉儿,你弹得仍和当年一般悦耳动听!”

    苾玉眉眼内覆上得色,笑道:“果真?”

    ***

    凌云阁内此时也是炸开了锅,一众宫女正在磨拳搽掌,誓要在下月初七的御宴上,压倒刹邬殿那群粗豪汉子,让帝尊眼前一亮。

    蔹风对坐在身旁的启鱼言道:“燮云殿那位自以为是的苾玉,这次肯定不甘寂寞想着露一手,

    好让帝尊对她刮目相看,我们便要横在她面前,不让她得逞,好为启鱼妹子报一掌之仇。”

    启鱼拍手叫好,她抚摸着当日被苾玉掌掴的脸颊,恨恨地:“这苾玉仗着自己有几分能耐,谁也不放在眼中,论修为,我们确实比不上她,可论才艺,凌云阁内随便一个姐妹都比她强!那几年我在燮云殿侍候她时,见她终日不是打坐练气,就是望着碧水池做白日梦,从未碰过乐器架子上的乐器,更遑论诗词歌赋之类的风雅之物了。”

    霑歌咳了一声,道:“听说苾玉的奶娘是个心灵手巧的婆婆,言传身教之下,她的女红或许不错。”

    蔹风哈哈一笑,指着正在埋头缝制裙裾的织娘道:“莫忘了我们的织娘在此,织娘的手艺,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是不是?”

    织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抬头莞尔一笑,道:“我们也不一定非要把那位苾玉姑娘比下去,那不过枝末之争,为的是赌气,我们所为是为了帝尊啊!到那天我们姐妹们就施展全身解数,讨帝尊欢心,帝尊孤寂多年,难得他动了此等闲情,我们理应尽力让帝尊开怀。”

    众人神情一黯,启鱼忽而道:“平心而论,那个苾玉也算有功之人,修复姬芮山脉上光幕的裂缝是一件苦差事,人家有那个本领,能把事儿弄得妥妥当当的,我们理应钦佩她,她有这等能耐,平日里傲气一点,也是情理之中,启鱼并非小气之人,只不过,十年前她那一场病,竟然是装出来的,由此可见,此人的卖力,定是有所图谋,帝尊生就一双慧眼,没理由看不透苾玉的为人,可他一直忍而不发,那一定有难处在羁绊着。我的气是要出,可也不能坏了帝尊的大事,故到那天,还是给苾玉留一点面子吧!”

    织娘竖起大拇指赞道:“启鱼妹子真识大体也,这样罢,到时我们不和她的技艺相冲突就是了,她纵神通,也不会十八般技艺都通晓,我们就让她通晓的那样出出风头,不与她相争,至于其他的嘛,那就是我们姐妹们的天下了。”

    众女一众称好,密密讨论一番后,便散去练习去了。

    刹邬殿内的黑甲武士的反应倒甚是平静,他们平日里常到下界巡视,任务比凌云阁那群姑娘们繁重多了,况且黑甲武士全是一群实心的不苟言笑汉子,所思所想就是如何执行帝尊分派的任务,甚少像凌云阁那群姑娘们,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来研究琴棋诗画,女红歌赋。

    既然帝尊既然吩咐了要君臣同乐,刹邬殿内的四十九位黑甲武士自然是齐声附和,乐一乐也好。

    东源等人心里好生欢喜,这等君臣同乐的盛宴,他们只是在老帝尊年代适逢其会过一次,那是老帝尊为了庆祝帝尊降生而举办的,时光荏苒,老帝尊已是羽化成尘多年,而帝尊亦再已独当一面,幽冥地域这些年总体来说,尚算气象祥和,风调雨顺。

    当然,还有断崖外那一处烦恼,至今未除,可帝尊当年承诺过,姬芮山脉的烈火,肯定会止于他这一世。

    如今烈火只是在光幕内燃烧着,而光幕有苾玉武士负责修复,那亦无需过多忧虑了。

    尤为令元老们兴奋的是,帝尊闭关十年后,沉郁心情总算有所松动,这才是天大的好事!

    东源把合興拉过一旁,咬起耳朵来:“老弟,帝尊特别提到有特别技艺者,可以毛遂自荐,上场表演助兴,这有何玄机?”

    合興一边整理袍裾,一边慢条斯理地回道:“那当然是为了活跃气氛啊,总不能大伙一起埋头喝闷酒吧!有些歌舞声乐,这宴会才有看头,是不是?将近百年了,方有一场这般的盛宴,帝尊自然是希望大家尽情玩乐啦。”

    东源挠头:“就这么简单?”

    合興一瞪眼,道:“你想怎样?”

    ***

    好日子转瞬便至,一大早冥皇便令小童早早拉响神铃,宣布宴会从自午时开始,直落至凌晨时分,口谕里说的明白,这样安排可以腾出足够的时间来吃喝玩乐,顺带观赏诸位俊男美女们的才艺表演也。

    午时,冥皇扬袖将金乌赶至若木神树上,暮色早早自天际弥漫开来,不消多时,已是笼罩在幽冥宫阙上空。

    兰馨殿外繁花似锦,霞光缭绕,殿内悬灯万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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