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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帝心惑-第99部分

小说: 帝心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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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启,入内一探,发现里面结构奇巧,实为天宫中不可多见的瑰宝,于是亲自到圣祖坟前焚香祝祷三年,告罪后将此宫赐给了当时的主母居住,尔后便慢慢成为帝后的寝宫了。”

    守者和智者相对沉吟,智者摇摇头:“此事离奇了,按常理,主母绝不可能离开天宫,可事实上主母是离开了,宫中最隐秘的地方,我们一直以为是天乾宫和神庙,哎,可能我们一直忽略了琴瑟宫。”

    护者用力一拍玉柱:“琴瑟宫!此宫修建于上古时期,建成后一直尘封弃置,其中定有玄机!主母长居在内,忽然失踪肯定与琴瑟宫有关。”

    今天帝君终于现身,虽然形容枯槁,但看他行事依旧和昔日一样有条不紊,三老暗地松了口气,待帝君参拜完圣祖后,便即上前将昨晚的讨论结果细细道出,天帝不置可否地听着三老的推测,闭目不语。

    是夜,天帝独自一人静坐在琴瑟宫内的暖玉床上,精致绵软的被褥上还残留着媚儿淡淡的体香,这香气一直索绕在他心间多年,只是自己愚钝觉察不到香气的主人,原来一早已经来到身边。

    他满腹怅然地在宫内走动着,讶然发现琴瑟宫的结构布局上和洞天福地不遑多让,来回兜转几圈后,心生凛然,琴瑟宫自第七十代起,钦定为帝后的寝宫,那之前的漫长岁月,为何被尘封起来?

    看宫内的架构,修建之初应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揉合了圣祖时期的巅峰智慧才建成,既然如此,圣祖为何将它尘封起来?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一些不为后世所道的隐秘在内?

    这琴瑟宫他甚少进入,想到这里,天帝低低叹了一口气,他七岁之前居于绕云殿内,琴瑟宫来过的次数虽也不少,但多是逗留片刻便既告退,年满七岁后,按照古规随父皇迁居天乾宫内的洞天福地,进行皇族继承人的特殊训练,每月只能在月圆之日才可与母亲相见,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来游览这处宫闱。

    母后因心碎亡故后,父皇不欲睹物思人,将琴瑟宫固封,直到自己大婚前夕,才将重新启封,他站在宫内的玲珑小桥上,望着桥下泊泊流动的溪流,我是来迟了,这里风光旖旎,原本就是我俩的温柔梦乡,惜我固执,连抬脚入内的念头都是勉强的,让你孤寂的心在这优雅的仙境中生出隔膜,白白浪费了过往那些美好的岁月。

    我不在宫中的时候,她多是遁迹在琴瑟宫内,那条万年不开的秘道,会否真的藏匿在这里面?

    天宫中最原始的建筑,当为天乾宫下面的洞天福地,其次为神庙,而这琴瑟宫,建于圣祖时期,为何建好后,圣祖决绝地将此宫固封,历时数十万年才被后世所用?

    天帝眼眸迸射出奇异的光芒,对了,这秘道,如果真的存在,那只会存于一个地方,就在这琴瑟宫内!

    媚儿曾经偷偷进入过洞天福地内,她是怎样进去的?莫非也是经过这条秘道在下面进去!只有在洞天福地的下面进入,才能避开九龙的凶狠狙杀,天帝长长嘘了口气,秘道匿于琴瑟宫内,我就是将它夷为平地,也要把这条秘道找出来。

    他在琴瑟宫内折腾了大半夜,将里面的每一寸空间反复推敲,仍是一无所获,至破晓时分终觉疲累不堪,遂靠在暖玉床上稍作休憩,迷迷糊糊中听得清脆的鸟鸣声,心中猛一激灵,睁开血丝缠结的双眸,看见一只红粉相间的尖嘴报音鸟立于床头。

    鸟儿见他醒来,发出一声高昂的啼叫声后便要飞回缎画中,天帝心中一动,一手将它吸入掌内。

第230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报音鸟被天帝捏在手中,浑圆的眼内露出惊惶,大力扇动翅膀挣扎着,尖利的鸟喙不停啄向他的手背,天帝眸内寒光闪动,猛地加大力度,那鸟儿顿时焉了,耷拉着双翅一动不动地呆望着天帝。

    “告诉我,她在哪里?”

    可怜的鸟儿发出几声低微鸣叫,喙边慢慢溢出一缕细细的血丝,天帝哼了一声,松开了手,报音鸟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天帝冷冷望着在地上蹬脚挣扎的鸟儿,自嘲地笑了起来。

    我竟沦落到和一只鸟儿计较的份上了

    忽而报音鸟发出一声悲戚的鸣叫,展翅冲向墙上的缎画,晃眼间已嵌入画内。他大感诧异,走近缎画,那鸟儿垂着头站在画内一根树丫上,不知是死是活。

    天帝神情古怪地望着画中的景物,一言不发,过了良久,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好画,这是谁的手笔?”

    他摩挲着画面,试着用指节轻轻敲击着缎画内每一处景物,缎画并无异变,他把缎画揭起,观察画后墙壁的变化。

    厚实的墙壁平滑温润,回声沉闷,天帝惊疑不定,此刻他才发现,这幅画年代之久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之内,幼时也见过这只报音鸟,当时曾随口问过父皇这鸟儿为何能每天准时进出画内,父皇却语焉不详,只道自古便是如此。

    自古就是如此,这“古”是多久?他沉郁的脸色转作肃穆,难道这画是圣祖的亲笔丹青吗?

    拥有着丰功伟绩的圣祖没有为自己的一生立下传记,后代子孙只能从世代流转下来的歌谣颂唱中仰望着这位开天辟地的圣贤,琴瑟宫内如能留下他的一幅墨宝,这真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件大事。

    天帝把缎画挂回原位,在宫内又来回兜转了几圈,疑惑的目光依旧是停留在缎画上,凭借皇者敏锐的触觉,他可断定画内定有乾坤,可是无论站在画的哪个角度观察,都琢磨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他闭目调息,将紊乱的各种思绪一一平伏,这半个月来,他一直被愤怒和耻辱两种情绪压抑着本来的神明睿智,此刻当丹田内醇厚的气流游走在四肢百骸中时,混沌多时的神智终于一步步复苏过来。

    洞天福地,神庙,琴瑟宫,这几个地方走马观灯似地在脑海中不停转换着,蓦然他眼内精光蹦出,媚儿既然能自秘道内进入洞天福地,那么在洞天福地内一定藏有秘道的入口!

    天帝倒抽一口凉气,这秘道,不单可以通到那个神秘的异域空间中去,也可以轻易进入天宫的枢纽之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嘿嘿冷笑数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今天无论如何,我定要把这通道找出来。”

    天帝匆匆回转洞天福地内,将这处天宫中最*的圣地翻了个底朝天,可怪异了,山崖就是山崖,石壁就是石壁,任凭他怎样敲打拆卸,就是看不出半点端倪。

    明明这条通道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我枉为天域的主宰,竟然无法寻觅到它的入口,明明媚儿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如今却决绝地离我而去,无法可施的天帝只觉得胸腔内翻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之气,气流上涌哽咽在喉咙处,他俊朗的脸容顿时现出一片青紫之色,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嚎叫。

    他倏地拔出紫光灼灼的天权剑,在洞天福地里疯狂地舞动起来,这秘道到底匿于何处?是谁那么混账,在宫内留下一条可通异域的该死通道?

    凌厉的剑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洞天福地内,裸露的洞壁被势如雷霆的气流冲击破裂,震碎的岩石和碎玉自里面簌簌往下掉,尚未触及地面便已化成糜粉,飘舞在整个洞府内。

    天帝俊朗的脸庞上溢满戾气,有糜粉散落在他身上,呛入气管中,顿时猛烈地咳嗽起来,只咳得额上青筋条条凸起,俊脸涨成一片赤红,他喘着粗气跌跪在地上,将手中长剑用力掷入流泉飞瀑中,飞溅四散的水花将他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他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方幡然醒悟此地是历代帝君修炼的处所,今日因自己心中愤懑,竟然将其毁去七八,望着满地的碎玉石屑,他禁不住后悔莫及。

    他眼光直直地望着顶上幽深渺远的虚无,这条通道一直存在着,可是数十万年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居于洞天福地和琴瑟宫的历代帝君和主母,难道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居所之内存在着一条隐匿的通道?

    可为何媚儿偏偏可以找到它?而我枉为天宫的主人,却连入口在哪里都无法窥视?这可真够讽刺的。

    为何?

    凤冠赐婚的规矩本意就是为了防范金陵一族,他血丝郁结的眼眸内跳动着迷惑不解:“为何一定要防范金陵家的女子入主天宫?莫非当年曾有金陵家族的女儿以婚姻之名入宫,刺杀过往的帝君吗?”

    这么多年来,天宫历任主母都是出自天域中的清白世家,那个可怕家族的姑娘决不可能踏入戒备森严的天宫半步,可她来了,被那顶璀璨的凤冠牵引至我的身边,不管这其中存在着怎样的阴阳差错,你都是凤冠挑中的姑娘,你的名字已经镂刻在我的史册上,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既然自古流传着凤冠所赐,必是良缘,那我就要你回来我的身边,和我携手再续这段良缘。

    媚儿,你是上天安排给我的妻子,是我多年来念念不忘的梦中姑娘,你的一生,无论生死,都是我的,天帝心中一痛,呵呵大笑着,我只要你回来。

    这条藏匿了将近一百世的神秘通道,竟被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莫非只有她,只有这个家族的人,才可能找到这条秘道吗?

    这条通道,难道和金陵家族有关?荒谬!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对头,历代的帝君,怎么可能容忍在天宫中,留下一条任凭这个家族中人来去自由的通道?

第231章 小屋() 
天宫与金陵家族的恩怨,源于上古,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两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碰撞,导致了后世绵绵不断的血腥杀戮?史册上的记载一直是模糊不清的,所有的记载都是厮杀,流血,报复,循环反复,永不休止。

    一想到那段沉痛的历史,天帝烦躁的心慢慢平伏下来,他将地上的碎片全数化去,望着幽深寂静的洞天福地,他不由地嗤笑一声,这里够古老了,历经几十万年了还是那个老样子,外面的宫阙早已翻新几十遍了,就这里还是保持着圣祖年代的原始状态。

    他俊眉轻挑,其实洞天福地早就应该好好修缮一番,毁坏了的物事他自有办法让它们重新复原如初,可是,既然已经破碎了,就该换上新的,这不是更好吗?

    他心中忽觉悲哀之极,想起自己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内度过的那些孤寂岁月,有谁知道天天对着这片*的虚无,还有心如槁木,只会天天板着脸训斥说教的父皇,他的童年,少年时代是都多么的寂寞忧郁。

    我早已决心要在这一世将凤冠赐婚这条规定废弃,那将这洞天福地改天换日一番又有何不可?

    天帝神情漠然地走入流泉飞瀑中,天权剑已尽数没入在水帘内滑溜的石岩上,只余剑柄在外,他上前拨出长剑,剑刃上紫光流转,他阴鹫的脸容映落在光滑如镜的剑刃上,显得狰狞可怕。

    背后石壁裂开了一条拳头般大小的裂缝,他伸手抚摸着裂缝,正想将它抚平如初,眸光无意瞄了内里一眼,不觉一愣,理应漆黑的裂缝内竟似闪动着流动的紫色华光,他眉峰一掀,双手探入缝隙内,用力向左右一分,裂缝发出连续的咔嚓声响,向两旁缓慢滑开。

    天帝的心不禁狂跳起来,莫非昔才那愤怒一掷,竟然劈开了那条神秘的秘道?

    他脸色凝重地望着内里那个未知的空间,多年严格的皇族特殊训练培养出来的沉稳终于苏醒过来,他在裂缝入口站了整整半盏茶功夫,排除了所有异变的可能性后,才缓慢抬步走了进去。

    踏入内里的一瞬间,他有些失望,里面并不是一条贯通的通道,而是一间用紫玉垒成的密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起居室,陈设简陋,最显眼的摆设就是靠在里边那张宽大的紫玉床榻,床上挂着淡雅的轻纱帷幔,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紫玉圆桌,上面摆放着一个三尺见方的紫玉盒子,他绕着紫玉圆桌兜转两圈,锐利的眼光定格在床上。

    锦帐内影影绰绰,似乎匿有物事,凝神细看,他惊奇地发现,那是一个寂然不动的人影!。

    诸般猜测在天帝脑中纷沓而至,刚满七岁,他就随父皇迁居在洞天福地内,流泉飞瀑是他最爱流连忘返的地方,因为他喜欢那水流奔腾而下时的凛然之威,半年后母亲因心碎逝去后,他更是终日藏匿在水帘内独自练功,因为这样就不必看到父皇沉郁伤痛的脸色和每天孜孜不倦的说教。

    父皇从没有和我说过流泉飞瀑内藏有一间小屋,这就是说,他并不知道洞天福地内隐藏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地方,正如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帝君都不知道天宫地下匿有一条贯通异域的通道一样。

    他眸光闪闪发亮,父皇没有向我提起过,那之前的帝皇一定也没有向他提起过而这间密室一直是真实地存在着,洞天福地内交替过近百位的帝君,却一直蒙在鼓里!

    天帝全身起了一层颤栗,所有的帝君都不知晓的秘密,是由谁留下的?

    圣祖呢?

    难道天宫的创世人,那个叱咤风云的绝代骄雄,也一样懵懂不知吗?

    这可能吗?

    天宫是由圣祖一手一脚修建而成,这洞天福地的历史比起地面的宫阙,历史更要悠久,由此可见,圣祖是知晓这个秘密的,或许,这个密室就是圣祖秘密修建的。

    混沌初开时,是谁和谁定下了永不相交的盟约?是圣祖赤莽和幽冥的火莽!

    圣祖当然知晓天宫内建有一条可通异域的通道的!既然如此,为何他不毁去这条秘道,任凭它安然存于天宫最重要的两处居所之间?

    上古传说在天宫没有建起来时,圣祖是以洞天福地为居所的,天宫建好后,圣祖念旧,除了偶尔到西望山的幽涧内静坐冥想后,大部分时间仍是遁迹于地下,与神庙同一时期建好的琴瑟宫却一直闲置不用,一座那么奇巧精美的宫阙,花费的人力物力和洞天福地不遑多让,圣祖为何执意把它尘封起来,这背后是否蕴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惨痛历史?

    这间隐匿在流泉飞瀑后的小屋,是否收藏着圣祖的某些隐秘?

    天帝袍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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