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相-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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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杀了谁!容老爷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赶忙一把拉过容文杰,满是警惕的看着容文清。
长老也被吓得够呛,以往容文清都很冷静,那样的冷静给他一种错觉,一种容文清会逆来顺受的错觉。
所有人都不懂,冷静不等于懦弱。
“不管你承认与否,如今族谱上你母亲的名下,有一个儿子!容府以后的继承人,是容文杰!”长老咽下一口口水,强装镇定的开口,“你确实为容府付出良多,以后你的嫁妆里,会有容府如今钱财的一半!这是你爹亲口承诺的!”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容文清都被气乐了。
容府现在有多少钱财?说实话,很多,至少有个三四万金!可这些钱,比起归云楼,算得了什么?
归云楼一年的纯利就不止十万金,更不要说还年年增长。
容老爷想用一两万金就打发容文清,他好像觉得容文清是个智障。
容文清会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的智障。
“请长老帮我个忙,开祖祠。”容文清也懒得和他们多话,“将我从族谱迁出。”
“容文清!你在说什么!”容老爷听完就炸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还没死,你娘也还活着!你竟然就敢大逆不道的说迁户!”
迁户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容文清如果迁出,她和容氏宗族就再也没有瓜葛,以后她生她死,都与容家无关。
迁户一般是由父母提出,将不肖子孙踢出宗族,算是给子孙最严重的的惩罚,因为如果迁户,就等于断绝关系。
容老爷其实之前就想过这个提议,他想将容文清迁出,只是容文清没有任何过错,他不能提出来。
现在也不用他提,容文清自己说了。
“容老爷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容文清从怀中拿出一沓子纸,那是官府颁发给商户的证书,规定一个商店是由谁主事。
类似于现代的营业执照,那一沓子纸,是穆朝各地归云楼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法人代表,全是容文清的名字。
容老爷想要反抗,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容文清现在也是秀才之位,他不能以自己的功名压制容文清,让官府改名。
他也不能去告容文清,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容文清是占理的一方。虽说父母给儿女生命,可他当父亲在外面养了个就比容文清小两个月的外生子,还在容文清不同意的情况下为外生子改姓。
为父者太过失德,儿女怒而反抗,在反对愚孝的穆朝,这种事不会有人站在容老爷这边。
最主要的是,外生子的母亲都没有入府,按照穆朝法律,除了贵妾亲子外,其余人所生子嗣,都没有资格直接记在嫡母名下。
容老爷和长老的行为,是在犯法。
“容文清,你个逆子!”容老爷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又被容文清那一沓子纸刺激的够呛,直接发飙,扬手要打容文清。
容文清要是被打到,那她就太垃圾了。
她脚下一退,让容老爷打空,因为用力过大,容老爷还打了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长老皱眉看着容文清,他总觉得事有蹊跷,可他又不知道蹊跷在哪。
作为一个连县试都没过的半文盲,长老实在不算太聪明。
“好,迁户。只是对外,必须说是你太过不孝,你父母才将你逐出家门!”
长老的算盘打得好,一个被父母逐出家门的秀才,还有可能参加会考吗?
“可以。”容文清完全不在意长老这会儿怎么说。
目的达到,容文清有一百种方法,让舆论站在她这边。
迁户很简单,将容文清的名字在族谱上划去,开祖祠烧香禀告祖先即可。由长老与容老爷亲手写书信一封,盖上容家家印,容文清只要拿着这两封信,就能到官府独立一个户口。
拿着两封信,容文清连行礼都不收拾,直接就要走。
容老爷良心发现,又或者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些,到门口送容文清。
后来的日子里,容老爷无数次后悔,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如果他不写那封信,他不去送容文清,他都不会后悔。
“既然我已经离家,那我就告诉你几件事,省的你被瞒在鼓里,那么可怜。”容文清站在马前,这马是容文清从小喂养,也是她唯一从容家拿走的东西。
“什么事?”容老爷气定神闲,他认为自己获得了最大的胜利,虽然归云楼没了,可他知道归云楼一切运营方法,给他两年,他能做出比归云楼更好的酒楼。
毕竟归云楼一开始经营时,可没有三四万金的启动资金。
“容文杰的生父是隔壁孙大爷早死的儿子,叫孙杰。”容文清说这话时脸上毫无表情,就好像是对陌生人说着不相关的话,“还有,除了睦洲城的归云楼外,其余地方的归云楼还是你的。不过,你不用担心,给我一年,我定能做出比归云楼更好的酒楼。告辞。”
容老爷被第一件事震惊,他简直怀疑自己耳聋,当他回过神时,容文清已经骑着马,消失在街角。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容老爷满脸苍白,他捂着心口,只觉得心痛难忍。
容文清的为人,容老爷很明白,她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容文清连人名都说出来,这件事十有**是真的。
若孙文杰真不是他儿子,那他此番作为,到底有何意义?
“老爷!老爷!”几个小厮看到容老爷捂着心口躺倒在地,赶紧围了上去。
容文清慢慢悠悠的骑着马,马蹄声踏在青砖地上,声音十分清脆。
“你可真坏。”月半飘在半空中,一脸害怕的看着容文清,“先用假证骗人,然后又爆出孙文杰的身世,这下容老爷也不会宣传你是被他赶出家门的了,估计还会求着你回去。”
“也是你的功劳,没有你,那假证也不会那么逼真。”
没错,那一沓纸,是月半复制粘贴弄出来的,如果容老爷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一沓子都是睦洲城归云楼的证书。
“说起来,那位长公主真够意思,你随口一提,她就帮你把证办下来了。”月半感叹穆鸿珏对容文清的上心程度,“还美名其曰是你得到案首的庆贺之礼,让曹智渊给你送来,真是厉害了。”
容文清笑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月半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无拘无束。
容文清看着前路,语调轻松的说道:“皇都,投奔友人。”
此一去,天地辽阔,任君遨游。
此一去,人情险恶,五味品尝。
属于穆朝的传奇,在一匹白马驮着女子,走出睦洲时,正式开始!
“文清?”容老爷脸上一阵青白之色,他看着走进屋内的人,这是他的女儿。
嚣张的女儿。
“各位宗亲长老都在啊,父亲叫他们来,是为我取得案首之位,祝贺的吗?”容文清也不废话,上来先扔个炸弹。
容老爷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十几个宗亲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就好像刚刚满脸谄媚笑容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女儿取得院试案首之位,父亲不开心?”容文清看都不看那些装缩头乌龟的宗室,她缓步走到屋子中央,在众人目光之下,带着一脸笑容,好像是与容老爷关系很好。“父亲一定是开心的说不出话了。”
容老爷猛一口气,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容文清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他怒火中烧。
“孽障!你这是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哦?我不应该这么说?难道父亲不为女儿取得如此骄人成绩,感到开心?女儿可是同得五个上上评论,百年内唯一一人啊。”容文清说着自己的成绩,脸上不是骄傲,而是满满的笑容。
第190章 刘焕儿子()
东庆的战事稳步推进中,后方也很安定;除了宰相与东征令不时的争吵。
容文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虽说穆鸿珏一直在说让她退出;宋卓也一直不同意她搅进此事,但身为友人,容文清觉得;她不能看着宋卓越陷越深。
但她有什么办法呢?宋卓一意孤行,穆鸿珏也阻拦她出宫,秦琴远在天边;帮不上忙。
聪慧如容文清,一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事情就僵在诡异的局面上,一直到初秋,战事稍缓;宋卓的孩子出生。
东征令的孩子出世,身为宰相;她必须到场,进行祝贺。
朝中关于她和宋卓的传言愈发激烈;甚至有人已经说出两人是一山不容二虎的说法。
现在的局面是宋卓想要看到的;也是容文清最不想看到的。
昔日的友人;走到如今这一步,容文清觉得自己很失败。
曾经她以为自己能够转变一切,现在看来是当初的她太天真了。
正如历史上许多人说过的那样;迈入guāng;哪里还有你可以做的选择?
“我想找你谈谈。”
即便知道最后是无用功;她也想和宋卓面对面谈一谈。
见到容文清时,宋卓露出一丝惊讶的深色,听完容文清的要求,宋卓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漠。
“唉,你不应该再来找我。”
此时四下无人,宋卓的态度很正常,没有往日针锋相对时的狰狞。
“你不应该走上这条路,这个位置不一定非要你来坐,我清楚你没有雄图大志,现在你有妻有儿,即便你无所谓,素冉有你的儿子呢?你想过他们吗?”
宋卓长叹一声没有说话,这是一种无言的拒绝。
容文清有些颓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宋卓回心转意。
“别再做无用功了,秦琴在边疆为国奋战,而我的作用,便是在朝中成为陛下的一把刀,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也清楚,如果我退下,你和陛下不知要花多少年,才能再创造出如今的局面。”
容文清一时语塞,宋卓说的都是实话,她无法辩驳。
“我劝不回你,至少可以为你留个全尸,为你护住你的妻子。”
到最后容文清只能妥协。
正如宋卓所说,现在的局势是多少人努力后的结果,如果为了她的一己之私,置所有人的努力于不顾,那便不是荣容文清了。
听完容文清的话,宋卓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陛下最近心情不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对于帝后之间的感情,宋卓一直很关注,他很害怕容文清和穆鸿珏会因为他,而产生矛盾。
“是我的错,一直在惹她不高兴。”容文清知道,最近她实在不懂事,穆鸿珏一直在忍耐她。
谁都不愿意做出选择,所以在这一刻到来时,人才会变得优柔寡断,容文清也是个俗人,她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入泥潭。
甚至她还要做那个推他下泥潭的人。
现实就是这么无奈,不管你怎么想,命运都不会为你停止脚步。
“你今日来找我,应该是已经放弃了劝我了吧?”宋卓了然的笑笑,他对容文清很了解,刚刚容文清没多费口舌劝他,就说明在来之前容文清已经下定了决心。
多说的几句话,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
容文清无奈地摇摇头,笑容中带着些许轻松:“你还真是了解我,没错,这次来我是要与你谈正事的。”
“正事?”宋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可是要下手了?”
“对,东庆内部纷争不断,我们都已经打到腹心之地,他们还忙着争权夺利,费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达姆才终于开口。”
达姆自从被送到皇都后,一直是所有人的焦点,穆鸿珏一开始想招安他,在看到车将军的信函后,果断打消了这个主意。
表面上,穆鸿珏对达姆很好,金钱美人,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简直过的不要太舒服。
实际上,却将达姆软禁。
等众人不在注意达姆后,私下对达姆进行审讯。
容文清负责审讯达姆。
说起审讯的本事,容文清肯定没有宋卓精通,但此事确实太过机密,宋卓与士族私下频频来往,肯定守不住消息。
想到这一层,容文清接手了达姆。
虽然容文清不精通审讯一道,但她训人的手段也不错,大穆攻打东庆能如此顺利,有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到达姆的情报上。
“之前看他将情报都是说了出来,我还以为他是个贪生怕死的守将,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如今看来,是他藏的太深。”宋卓挺开心,知道敌人的目的,才能克制对方。
“他确实藏的深,你肯定想不到,他藏的那么深,最后为何说出来。”想到此事,容文清脸上有遮不住的喜意。
“为何?”
“说起来也是天佑我大穆,在他带来的俘虏中,有一个人身份很重要。”
“什么身份?”
“刘焕唯一的儿子。”
“刘焕的儿子?!”
淡定如宋卓,听闻此事,都不禁喊出声。
刘焕,这个名字在一年前无人知晓,一年后的今天,却天下皆知。
究其原因,便是他弑父杀兄,坑害妻族,领军叛国,想从太子手上,夺得皇位。
三件事,做其中一件便会成为世人唾骂的叛贼,更不要说他三件做全。
如今东庆被大穆攻打,东庆迟迟拿不出合适的对战方案,便是因为这位在东庆大肆作乱。
有时,容文清都会怀疑,这刘焕是不是他大穆派过去的卧底?
历史上的刘焕便是出了名的疯狂,他有勇有谋,性格却太过刚烈,尤其是他小时候养成的冲动,让他的作风非常孤注一掷。
可同时他有冷静睿智的一面,容文清一直以为大穆攻打东庆会让刘焕冷静下来,之前刘焕和元祁懿联手刺杀肖愉,也让容文清误以为他要停手。
谁知他偏不按常理出牌,似乎适合自己的皇兄杠上了,非要先将皇兄干掉,再弄大穆。
大穆倒是得了便宜,趁着东庆内战,短短三四个月就吞了东庆三分之一的领土。
惊讶过后,宋卓满心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