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相-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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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写实。
想要突出一堆人的特点,需要同时抓捕很多人的神态,然后如实的画在画上,这样才能让整幅画具有十分的张力。
可单独人物肖像不同。
你需要的,不仅仅是画出这个人的模样,还需要画出这个人更美的模样。
工笔画需要的是精细与写实不错,可若是一幅画宛若照片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素描的写实画法能给容文清提供更写实的画风,光影的渲染能给画中的穆鸿珏自带美图效果,然而这还不够。
时间不过四十多分钟,徐然就落了笔,他向穆鸿珏一行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穆鸿珏,“公主殿下,臣已经画完。”
他希望公主能看看他画的画,能称赞他的画。
公主表示,你哪位?
穆鸿珏眼睛都不抬,只一味盯着容文清,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徐然脸上一阵尴尬,他看着自己的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是哪里不对呢?
他仔细看着自己的画,怎么也分辨不出其中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直到苏柏霖上前欣赏,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徐兄,为何公主的眼睛是看向左边的?身体也是倾向左边,看上去好别扭啊。”
是的!这四十多分钟,穆鸿珏的目光一直在容文清身上,甚至眼神也只在她身上!
徐然脸色一阵青白,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看着画中穆鸿珏美丽的眼睛,一时徐然竟有些分不出,究竟是他心存爱慕,才让这双眼睛满是温柔,还是这双眼睛中,本就承载了无限缱绻。
“徐兄,你还没有赋诗,怎么能说画完了呢?”苏柏霖看了半天,这画确实很是写实,看着就好像穆鸿珏站在他面前一样,只是左上角是一片空白,并没有诗作留下。
“苏兄,徐公子擅画不擅诗,你让他写诗,岂不是难为他?”秦翔上前,恬不知耻的说道:“再说了,毕竟还是苏兄你在挑战容案首,自然还是你来写诗比较名正言顺。”
这人简直太不要脸!
如果苏柏霖在上面写诗,那岂不是变成苏柏霖与徐然一同对抗容文清?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很多人心中暗骂两句,脸上却满是笑意,半点愤恨都没有表现出来。
还是那句话,人都是趋利避害十分现实的。一边是秦家嫡子,一边只是个家世平凡的女子,即便容文清才华艳艳,又能如何?
没有力量在手的才子,只是个穷秀才!
苏柏霖不想与秦翔同流合污,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是不做也要做!已经由不得他了!
第135章()
订阅不足90%防盗24小时放榜前一天;容文清去找董正德;董正德说了一堆安慰的话,他坚定的认为容文清考不上;所以一直希望容文清不要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有这种坚定信念的不止董正德;一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欧阳询师兄更是明里暗里的奚落容文清。
容文清认为这个欧阳询可能是个隐性直男癌;他属于那种坚定的相夫教子派;在他眼里,同他同场竞技的容文清;是他此次案首之名上唯一的污点。
对此,容文清只能说;少年,我不会是污点,因为你不可能取得案首之位的。
“你们师兄妹是怎么回事,每次见面都横眉冷对。”董正德不解的看着欧阳询退走的身影;他仔细看看容文清;面对这样美丽的少女,他这个弟子是怎么保持冷面的?
容文清知道,董正德一直希望所有弟子和睦相处;所以她果断认错。“想来是文清礼仪不全;惹师兄不喜。毕竟多日未曾拜见;师兄肯定是觉得弟子冷落他了。”
董正德被容文清的话逗笑;他的弟子他了解;欧阳询的不喜;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容文清这样哄着他。
“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你师兄博学多才,你多与他交流,对你有好处。”
“是。”
时间很快过去,最激动人心也最消磨耐心的时刻就要来临!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茶水,只是宣读榜单和等待的学子,不再是同一批。
秀才只有五十个名额,所以只需要宣读五十个人,为表郑重,每一个秀才的点评都将读出。
由正三品司文士宣读案首点评,从三品司文士宣读第二名,从三品司武士宣读第三名。
唱榜的官员会依次宣读,知府和同知分别宣读第四名与第五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唱榜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的嚷着名字,底下学子的心一次次被揪起。
“我中了!我是秀才!哈哈哈,我终于取得功名了!”年过半百的中年人神情癫狂,他穿着寒酸,身旁有一神色憔悴的女子。
“太好了,夫君你考上了!”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周围人多报以微笑,对于家境贫寒的读书人来说,在中年考上秀才,免除税款,还能回乡做个小官,积累家财培养下一代,这是最大的成功。
等候揭榜的学子中,有很多和他一个年龄的,每年他们都来考院试,却过不了。
容文清知道,他们多是跪在射箭这一关。没有殷实的家境,就不会有强健的体魄。射箭一门考试时最低标准都是一石弓,他们都不一定能拿起来,更别说射在箭靶上。
“第二十名,谢毅!”
听过大半,容文清终于听见一个耳熟的名字。谢毅,府试时的第三名,他竟然也来参加院试?
谢毅抬步走到人前,过分年轻的身影让周围的议论声陡然变大。
“这般年轻,这是谁家少年?应该是此次院试中年纪最小的吧?”
“谢毅,姓谢啊,那定然是出身名门谢家!听闻府试第三名就是一位名为谢毅的少年,想必就是他了。”
“谢家不得了啊,去年院试案首是谢恒,今年的一位秀才也是谢家的。你说,明年会试之时,会不会出现两位谢家子争夺进士之位?”
“若真能出现那种情况就好了!”
面对众人的议论,谢毅表现的很淡定,曹智渊摸着胡子点头,不过四个月,谢毅就成长至此,真是个可造之材。
曹智渊转而想到府试的第二名和头名,心中大笑几声,这些少年,才是大穆未来的脊梁啊!
唱榜官员将谢毅的点评慢慢说出,谢毅认真听着,最后恭谨的行了个学生礼。他面上并无太多喜色,也没有像大部分秀才一般,听完自己的成绩就赶着回家报喜。
他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向坐在对面酒楼的容文清。他要等,等着容文清名字的出现。
“第八名,诸葛靖。”
诸葛靖也下场了,而且取得了一个更好的成绩。
若不是射箭一项上拉分太多,他定然能挤进前三。
张锦程阔步走到众学子面前,剩下的人,多半都是在凑热闹,他们明白自己的斤两,前五名完全没法争。
“快看!是府试头名,容文清!”
“真是她?她怎么会来?传闻是真的,她真的也参加院考了?”
“听闻她师从董正德,桃李学府那么多弟子都落榜了,她一个拜师不过半年的女子,还能挤到前五不成?”
“她是府试头名,谢毅与诸葛靖都取得秀才之位,没道理她会考的比他们差啊。”
“或许府试时她就是碰的运气,到底是个小姑娘,后劲不足。陛下称赞她宰相之才,她就骄傲了,竟然敢参考骄子云集的院试,还妄想取得前五。”
质疑与不认可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容文清身前自动分隔开一条路,直奔人群最前,那里站着诸葛靖,与几个桃李学院呼声很高的案首人选。
容文清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她气息平稳,于千人目光中行走,她也能不急不缓。
这份定力,就非常人能及。
“师妹。”诸葛靖第一个向容文清打招呼,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给容文清脸色看。将矛盾摆在台面上,丢脸的是董正德。
给诸葛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丢董正德的脸。
容文清回礼,她抬眼就看到欧阳烨眼中掩藏不住的恶意。“师兄。”
恶意又如何?该跪的时候你还是要跪!欧阳烨师兄,今日我教你一个人生的真谛。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张锦程念出一个人的名字,同属桃李学府的李广。李广今年二十八岁,已经是第三次参考。他天分不高,得到秀才功名后,不会再参加会考。
曹智渊视线扫过站在最前排的四个学子,唯一的女子容文清,简直太显眼。就好像她的成绩一样,显眼至极。
“第四名,孙泰臻”曹智渊看着那个拥有鹤立鸡群身高的男子,他看上去足有三四十岁,但其实只有十九岁。
一个另类的天才。
孙泰臻?容文清面上露出惊异神色,她看向那魁梧大汉的眼神很是微妙。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除了女帝外,名传千古的人。
如果说,女帝踏上皇位的原因有什么,第一是她门下有拥有天下之才的东征令,第二是她门下有一个号称杀神的西战令。
那个将军,名孙泰臻,字善。
奇怪,历史上记载孙泰臻面容姣好身材羸弱,不会是同名吧?容文清越想越奇怪,历史记载不会有错,在穆朝记事中曾记载,女帝同东征令取笑西战令,貌若好女当可嫁了。
东征令还笑着应是。
若孙泰臻是这副模样,容文清简直不能直视穆朝的审美了!
曹智渊念着孙泰臻的点评,其中射箭一项取得上上成绩,颇吸人眼球。司武士曾是戍边将军,其眼光之高堪称苛刻,自他负责睦洲城的院试,将近十年,没有一个得到上上评价。
此人定然天赋异禀!
司武士对于不能亲口点评孙泰臻感到不爽,他养气功夫不到家,念第三名的点评时,莫名有种煞杀气。
“第三名,欧阳烨。”
“什么?欧阳烨?”
“是欧阳师兄,怎么会是他?”
这名字一出来,当场就炸开锅,所有人都没想到,三年磨一剑,剑指案首的欧阳烨,竟然只取得第三名的位置!
司武士可不管现场乱成什么样,他只想着完成任务就行。
欧阳烨听着司武士加快的语速,脸上的笑容僵的不忍直视,如果司武士态度好一点儿,他还能留个面子,现在他别提多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司武士念完点评,欧阳烨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了。他的成绩其实相当不错,无奈之前为自己造的声势太大,好像案首之位已在他囊中,如今被狠狠打脸。
匆匆行礼,欧阳烨转身就要走,留在这里,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只是他转头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容文清。
总有人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欧阳烨就是这种人。
丢脸肯定不能一个人丢,要丢,就一起丢好了。他好歹还考取到秀才功名,如果容文清连秀才功名都没考到,才是真的丢脸。
从三品司文士走上前,念出二名的名字,“第二名,苏柏霖。”
谁?
容文清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今儿是怎么了?历史名人扎堆出现。
站在前排的一名男子低头行礼,那男子衣着华丽,长着一副好样貌,看他装扮,似乎刚到弱冠之年。
容文清的视线停留在男子身上,一动不动。
就是他,那个被誉为揽尽天下之才的东征令。
“走吧。”容文清嘴角含笑,走动间衣角轻扬,白色的衣袍荡出一朵白莲,就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般。
高雅圣洁,不可亵渎。
桃杏脸上一红,心跳加速,小姐怎么变得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了。
一直一言不发恍若背景图的桃柳前走几步,站在容文清左边,桃杏在右侧,气势莫名强大。
“快看快看!这是谁家小姐,好生美丽。”
“是啊,姑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自容文清出现,众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就被吸引过去,即便是发榜的重要时刻,也按耐不住自己一颗少男慕艾之心。
“第九名,曾密。”
曹智渊开始宣布前十名,考生们的注意力终于回归正轨。
“哈哈哈!娘!我终于考中了!我是第九啊!”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大声欢呼,看他年纪,估计已经考过三四次了。
周围人虽被他打扰,但大都报以微笑,屡次落第,一夕考中的心情可以理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前十名已经出来大半,剩下的学子更加躁动,有很多已经知道自己无望,可还是固执的在原地等候。
“第三名,谢毅。”前三名的待遇很不一样,知府会当众念出对学子的点评,“字为上中,谢家行书之美名传天下,其子家学深厚,深得其父真传。不过志学之年,便有此造诣,他日必成大家。”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离知府较近前排的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谦虚笑着,虽然年幼,可君子之范已然成型。
“诗词为中上,其诗描写桃林浩大,通篇十六行,语调华美,多处运用古人典籍。只其诗虽将桃林之美说尽,却无意志蕴含其中,实在遗憾,还需多多努力。”
少年向知府执学生礼,表示受教。
“策论为中上,爱国之心可昭天地,少年志气,当需谨遵太。祖之言,忍性、慎行、刻苦、宏志。”
“拜谢诸位大人,学生谨记。”谢毅双手交叠与身前,半弯脊柱,表示尊敬。
曹智渊含笑点头,这样不骄不躁不气不馁的年轻人,才是大穆之福。
“第二名,诸葛靖。”
一位大约弱冠之年的男子拱手而出。
“字为上下,力道入木三分,可见其日夜不缀的刻苦练习,字体乃是草书,其字飘逸,已有神魂,他日必成草书大家。”对这个学生曹智渊有些印象,因为这个少年的字太好。三年前他第一次主持府试时,这少年落第了。没想到少年竟能安心读书三年再来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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