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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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微笑,同样声音很低,像耳语一般,“这有什么值得骗你的?你迟早会知道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嗯?
什么叫她迟早会知道?
他在暗示什么?
望月坐直身子,仰脸看他。青年目光平和,带着星光漫漫。他并不像是在拿这种事开玩笑。就是说,虽然他话中有些水分,可能有故意哄她的嫌弃,但也有些地方,他没有骗她?
他是真的对自己、对自己……
望月眼中水汪汪,望着杨清,再次展臂抱他。
杨清招架不住,笑,“你又怎么了?”
“杨清,你真是太可怜了。我太对不起你了。”
“嗯?”
望月却只是以搂抱的姿势,无声地安慰他,让杨清哭笑不得,挣扎也挣扎不开。但望月却没有把话说下去――
杨清,你真是太可怜了。世上最伤心的事,就是你有喜欢的人,可我又是你接受不了的魔教人士,我眼见你伤怀,却不能承认身份,只能看你一个人痛苦。我,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杨清:“……?”
他忍笑搂着她,像搂着一个喜爱的宠物一样。情感丰富的小姑娘,某方面也让他掰回了一城。至少现在,在他说过这段话后,明阳再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我与杨姑娘旧年如何如何好”了。
明面上,像是扯平了一样。
你看,你有旧情郎。我也有曾经喜欢的人。
大家就这么算了吧?
这样做,对杨清来说,又添了份不知是喜还是不喜的烦恼。自他隔空向已逝的魔教圣女望月剖析心事,望月看着他的眼神,就愈发不一样了。之前只是热情,简单的喜欢,现在就是疼惜,怜悯,对他百般呵护。
看着望月那眼神,杨清都能猜出她心中在想什么:哎,这个人真是不容易,暗中喜欢我喜欢我完全不知情的地步,也是可怜。我得多疼疼他,得多补偿补偿他。
杨清:……
望月其实还很羡慕杨清:你命真是好。你看你心里偷偷喜欢过我,我就活了过来,还能继续与你有一段缘分。天下有几个人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啊?真是羡慕你。
望月没有明说,但她太喜欢跟杨清分享了。若非现在两人感情还没有到那个份上,她连魔教的一些八卦都想跟杨清说。好艰难地把持着自己魔教圣女的身份,没有说,却是把对杨清的羡慕,拐弯抹角的,抹去了自己重生的事,说给杨清听,“你运气这么好。才偷偷喜欢一个人,虽然没什么发展吧,可你才一转身,又遇到了我。我这么喜欢你,对你这么好。你第一次下山,出来随便走走,一点情伤都没有受,那点儿小遗憾又被我抚慰了。现在每天开开心心的,无论是武功,还是爱情,还是你门派的事,你都是赢家。运气真好。”
哪像她呢。
这么悲催。
跟一个人青梅竹马多年,那个人转身就爱一个陌生人要死要活了。
看上一个人这么多年,那个人死活不见她,不给她机会。
无聊的时候出去采采风,就被姚芙给杀了,乱哄哄的内讧中,身边还只有明阳跟着。
再重生吧,才想回圣教处理内讧,就听说教主叛教了,又得苦哈哈地出来找教主。
教主还没找到,就见到那个抢了自己未婚夫、也杀了自己的人,想要杀了那个女人吧,自己武功还不到位,没有杀成功。
才和一个人关系稍微明朗吧,这个人还身中奇毒,得找解药,找不到就得死,死了她又得伤心了。
和杨清相比,她命真是太苦了。
杨清用“……”的眼神看她一会儿,半晌才扶额笑道,“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虽然在他看来,能死里逃生,拥有第二次性命的望月,已经是非同一般的幸运了。就为了这一个幸运,其余一qiē的苦,都可以承受。
这会儿,明阳是真的充当了隐形人的角色。
可他又是真的关心圣女,怕圣女被欺骗。私下里,找杨清问过,“杨公子你说,你曾在很近的距离观察过魔教圣女,是真的吗?”
杨清说,“你猜。”
“……”莫名觉得杨清讨厌的程du,和原教主一样啊!
明阳一愣,难得想到那位让自己恨不得躲着走的教主,不觉沉思:说起来,虽然大体性格不一样,杨清温润清冷,仙气飘飘,原教主阴晴不定,残酷冷漠。可是某方面来说,这两人还真的有共同点啊。
比如,说话都半真半假,很难让人猜到哪句真哪句假;
比如,都是喜欢玩的人,喜欢逗圣女,也能跟圣女玩到一起去;
再比如,对圣女都很包容,帮她的马虎性子收尾。圣女屡屡要暴露身份了,杨清都帮她兜着;昔日圣女跟教主吵架,快把圣教掀了,教主话了。其实大家做属下的,真的挺喜欢水堂主啊。那姿色,那妖娆,那风华……在水堂主手下谋事,只要长得好,水堂主荤腥不忌,全可以往床上聊着走,乃是大家的福音啊。
不像跟着火堂主,命随时悬腰上,啥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殊不知,火堂主也很嫌弃他们这些人:水堂主手下的人,大约是圣教中最无用的、以色侍人的废物了。堂主本身的武功就烂的出奇,能指望他们是高手?
明阳没理会属下那嘴脸,沉思片刻,道,“去通知她一声,我要带两位贵客过去,寻她解‘无香’的毒。见到这位贵客,她会很惊喜的。”
谁知道属下说,“堂主,如果不太重要的话,这时候就不要去烦水堂主了吧?”
“嗯?”
“她现在正被两个公子抢,陷入了一段复杂的爱恨情仇中,正在烦得不得了。恐怕这时候,没心情管救人的事呢。”
火堂主额上的筋抽了抽,一听到“爱恨情仇”,他脑海中就有一大段乱七八糟的联想出来。
他咬着牙,“你让她好好准备!救了这位‘贵客’!我来帮她解决她的‘爱恨情仇’!”
“真的么?!”这位属下,明显很喜欢水堂主,听到后很惊喜,“太好了,属下这就去告su水堂主。她一定很期待……”
明阳冷笑,真是一点都不想跟这些人多说,却还得耐着性子等消息。当然,他原本可以不让人通知,自己直接带人过去。但是他真怕那个女人作风太开放,闪瞎自己等人的眼睛。为了不长针眼,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她也能稍微收敛点。
在火堂主明阳耐着性子等那边消息的时候,望月在客栈中,也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榻上,闭着眼打坐。
她在打通最后两处经脉,因体质差,只能一步步来。到这会儿,已经是临门一脚。所以即便杨清在隔壁,正是虚弱之时、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期,她仍然忍痛割爱,坐在自己的客房中打通经脉。
内中观想,调整气息,引着细若游丝的真气,在全身游走。从冰凉,到略温,再到滚烫。
一遍又一遍,耐心无比。
其实经脉不完全打通,练武功也可以。并不是每个人,天生的经脉出众,骨骼惊艳。但是望月自己自是不会把自己的习武之路跟三流混到一起,前世她见闻就好,却仍有不少遗憾。这一世,能重新修补,从一开始就弥补前世练武时的一些错误,是多好的机会啊。
薄衫少女玉箍束发,乌黑浓长的发束在脑后,她闭着眼,面上盈盈,细看之下,却有一层薄汗在。
端坐如玉。
体内,观想中,却也有个小小的她,端坐如玉。
真气越走越快,向上冲去。千万条细丝,汇聚一处,成为一股稍大的流水,顺着经脉而走。
锃。
一道穴被冲开。
水流气势更大,继续向上走。这一次,却比之前艰难了一些。逆水行舟,前方是一处断壁高崖,笔直垂下。而真气汇成的水流,则要冲上去。冲开了,拨云见日。冲不开,就会一直这样。练武之路必被限制。
之前已经花了一刻钟,望月也不急,最后一处经脉,她将真气抽成丝,在四周流转,慢慢打磨,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过门不入。每次试探,都有种神经抽…搐的痛感,疼得恨不得抱头大叫。
寻常人不会这般痛苦。还是杨望月体质不适合练武的缘故。望月强行要这个身体走练武之路,只能在一开始吃些苦头了。
她再是坐了小半个时辰,额上的汗越来越多。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水流猛地聚起,像高山上冲去。
一往无前,霸道刺厉。
筋骨在这一路上都划出剧痛之感,望月却毫不在意,只盯着体内那最后一处穴道看。
锃!
最后一道穴,也被冲开了。
刹那间,体内好像涌现无限真气,丝丝缕缕,千千万万,让她置身高山,却观看千淘万浪迎面而来,势不可挡。以前望月聚起的真气,就像是蚂蚁一样小。就算聚在一起,也没有现在扑面而来的水势大。望月屏着呼吸,更加不敢大意了。在这时候,若是卸了力,功亏一篑。虽不至于练不成武,等次威力却对低一些。她脑海中涌现杨清给她的入门心法,照着这心法,她慢慢的,开始借着心法修炼,引导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流,顺着经脉走,一直入五脏肺腑去。
一练之下,她就觉察到了与昔日所学心法的不同。
这门心法确实高妙,温柔如春,毫无霸气,真是上善若水,方圆自成。在体内流转的速度,简直有事半功倍之感。
到这会儿,望月彻底松了口气。虽然还在打坐调息,她却已经不着急了。
已经入了门,之后就是修炼了。她之前本就有武功底子在,现在借助云门的心法,想要再恢fu昔日的修为,也不是难事。以后行走江湖,再不用像这段时间一样,得借助外力了。
想打谁就打谁。
想出手就出手。
看不顺眼的直接碾过去。
望月是一个不喜欢脑力劳动的人,她懒得想太多。能用武力解决的,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武功重新上了轨道,让她心中愉快又轻松,嘴角也向上勾了勾。
前后花了有一个多时辰,望月才神清气爽地睁开了眼。
她从榻上跳下来,觉得身子都轻盈了很多。小姑娘走到妆镜前,兀自欣赏了半天自己的美貌:这张美丽的脸蛋,看起来与她以前,更加像了。也不知道是冲开经脉的心理效果,还是她又长大了一点。
望月扳指头算算:马上就过生辰了,就十六岁了。
离嫁给杨清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实则杨望月虽然十五岁,但是生辰与她原本并不一样。不过望月从不按杨望月的规矩走,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生辰多一些,她喜欢马上十六岁,那马上就是十六岁了。
望月自得半天,想要把自己经脉打通的好消息分享给杨清。一想到杨清,她转身就出了门,飞一样。
他们在客栈订了两间房,男子一间,女子一间。明阳现在不在,那间屋子里,就只有杨清一个人住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杨清必然在房间里带着,反正就在隔壁,望月只要敲敲门就行了。
她敲了两声,里面没声音,她就直接推开了门。
面上还挂着喜悦的笑,“杨清,我告su你个好消息……”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看到窗边,青年靠着窗纸闭目,并没有因为她进来,睁开眼。他靠着窗,面色白淡,神情寂静。漆黑的发,秀丽的脸,黑白分明,相得益彰。拥雪一般干净,就那般靠窗而睡,灯火的光晕晕照在面上浮动,让少女心跳猛快几分。
好看得让人想跪拜的美人啊。
望月本身就是明艳型美人,但也不如杨清这种吸引力。一路醒来,他气质温淡,周身若自带柔光,不知让多少女子红了脸。也幸而有她跟着,再加上他气场独特,在他面前红了脸的姑娘很多,告白的姑娘很多,但死缠烂打的就没有了。
毕竟人长得这么好看,温温和和地看着你,总给人一种在他面前很自惭形愧的感觉。
当然,望月是从来没有这种烦恼的。
杨清从来不能带给她羞愧到需要反省自己的感觉。
杨清就是她的。
望月一直有这种自觉。
现在被“灯下美人图”闪了一下,望月回头,先把门关上,才蹑手蹑脚地凑上来。她站在桌案前,低头看了他半天,他也没有醒过来。望月伸出三指,搭上他的脉搏,发现无异后,草松口气,放心地观赏美人。
她同情地俯眼,看着杨清:真是可怜。“无香”的毒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霸道。居然让武功高到杨清这种地步的人,她都走进来,都站这么近了,他都没醒过来。
想来他也是累了,自己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当然不会非把人叫起来了。
望月放眼看看空荡荡的客房,从床边抱来一个绣墩坐下,捧腮看美人。
看一会儿,觉得距离好像远了点。
她就坐得近了点,继续欣赏。
再一会儿,还是觉得远。
于是望月干脆把绣墩放到杨清身边,坐下来仰头看。
看着看着,依然觉得心痒痒。
望月站起来,俯到他面前,拿手挥了挥,小心翼翼,“杨清?”
青年气息平缓,没有醒过来。
望月试了几次,他都没醒过来。虽然人因为中…毒,她好像不该趁人之危。可是杨清又不是快要死了,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也并没有什么用啊。既然左右都没用,还不如让自己高兴点,做些什么呢。
逻辑真是完美。
望月蹲下去,埋在青年的阴影中,解开他的腰带,一点点,手轻轻按住他的膝盖,另一手,则抽着他的皮板腰带,并把他的衣袍,掀开往里看……
46。美女救英雄(1)()
屋中火光微弱,人息微浅,少女一径蹲在地上,谨慎地解下青年的腰带。她动作非常细致,也是少有的耐心,每动作一下,就抬头,往上看一眼。青年手撑着头,向下低垂,眸子轻闭,睫毛长黑,在一半亮一半暗的光影中,让望月看一眼,口就干一分。
仅是解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