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酰芾砝矸菏隆A硗庀铝钍陌⒏缌糇【傲旮滴跏啬梗拗家獠恍硭阶苑祷鼐┦Γ⑾铝钊寐砝加鼙妒币锛嗍铀男卸�
嫡亲兄弟俩的交恶,使处于丧夫悲痛中的太后病情加重,重病的太后摔了雍正亲奉的汤药,逼迫雍正,言称十四一日不回京师,太后便一日不服药进餐,雍正跟太后真是亲生的母子,一样的执拗,雍正则要求太后先搬去宁寿宫,等病体康复再召见十四入宫。
两母子就这样子拗着,那拉没法子急招十四弟福晋完颜氏,十三福晋兆佳氏进宫,连我这个与太后并不十分熟络之人也被那拉宣召匆匆进宫,要求我们务必劝说太后服药用餐。可见那拉已经是黔驴技穷无路走了。
太后二十日起水米不进,任我们跪求也毫无用处,太后坚持见了十四她才用药,二十二日雍正跪求太后用药,太后推翻了药碗,大声嚎啕,“胤祯,我的儿呀,额娘今生见不到你,死不瞑目!”
太后整夜嚎啕,声音凄厉绝望,闻之让人伤心,后半夜太后声音已经沙哑,眼中血丝如网,白发红眼肤色晦暗,似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太后一惯红润的脸颊上布满了灰褐色的老年斑点,头发一夜之间雪白如雪,形容枯槁,面如死灰,让人不忍多看。
我们几人唯有陪着太后流泪,眼见太后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拉与我们几位交换眼色,我们一起转身给雍正跪下,我们不能说服太后,也不敢责备雍正,只好给雍正拼命地磕头,希望他回心转意。雍正似乎也没料到太后一夜之间如此老迈,哭的涕泪纵横,终于软化,当即派人前往遵化速传十四入宫面见太后。雍正再次跪举药碗,太后已经不相信雍正了,对雍正视若无睹,瞪着血红的眼睛等待十四,一副不见十四决不妥协的模样。
二十三日晚,太后终究没有等到他娇惯了一生的小儿子,瞪着眼睛喊着,“先帝,胤祯,胤禛,作孽呀!”咽下了最后一口。
太医宣布太后殡天,雍正撕心裂肺一声嚎啕,屋里顿时哭声震天,十四此时进屋,捶地大声嚎啕,犹如濒死的野兽。
接着,雍正轰然倒地,昏厥了!再接着十四玉山坍塌哭闭气了!你说这对冤家兄弟,昏厥都凑到一块了来。剩下一个泪眼婆娑的十三,哽咽着料理一切,我心里异常酸痛,哭的根本止不住声音,前前后后的伤心事齐聚心头,哭太后、哭老佛爷,也哭自己。。。。。。
雍正仿佛是为了跟太后赌气,让太后在她生前不愿意居住的宁寿宫停灵三天,五月二十六日恭移皇太后梓宫,安奉在寿皇殿。雍正帝于苍震门内设倚庐缟素居丧,四十五岁的雍正已经是鬓角斑白,每日赴母后梓宫前上食品三次,声泪俱下,哀号不止,让人听了心酸莫名。
太后一死,外面谣言又起,说什么太后要见十四,而雍正不允许,太后一气之下便撞了铁柱子,血溅五步,当场毙命。不说雍正十三那拉被气得手脚发抖,就是我也觉得八爷十爷这次做的忒过分了。太后过世十四的福晋在场,宫中其它太妃也在场,何曾是撞了铁柱子而死?这不是瞪着眼睛找死吗?
十四夫妻两人的默许与纵容彻底让雍正寒了心,六月二十日总理大臣合议,拟定四后祔庙,九月初一日,葬孝恭仁皇后于景陵,太后谥号为: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同月以慰“皇妣皇太后之心”的名目晋封十四为郡王,但是雍正闹了孩子似的别扭,只赐封郡王,未赐给十四封号,人们只能叫他十四郡王。十四恼怒,竟然一怒未上谢恩折。
十三在雍正的全力支持下,剔除浮粮之害,于国谋利,与民休息。
雍正吩咐的事情他做得拖拖贴贴,未吩咐的事情他还干的漂漂亮亮。雍正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不是我严正争夺,雍正恨不得十三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跟他过日子才好。
八月十五,我二十七岁了,正值孝期,我没跟十三提起,只是十四日晚上悄悄跪拜了月亮,暗暗祝告上苍,保佑我现代的亲娘寿比南山,无病无灾!不想,十三小石头小心怡并没忘记,他们三人合伙弄了一小盆长寿面,连小地主也喝了面汤,一家子五口吃长寿面为我祝寿。这样子的生日宴随不华贵却很温馨,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十月一日,十三的生辰,九月三十晚,十三闭府不受任何兄弟臣子贺仪,只在府内接受了众人拜寿,众人吃了寿桃,白水代酒。慧如在丈夫的陪同下回府给十三磕头拜寿,我旁观他们眉眼之间似乎有些改善。我见十三颇为关切,私下里见了朊嬷嬷,朊嬷嬷透露,额驸没再睡书房了。我告诉十三时,他在松口气的同时却同时斜眼看我,“哼哼,大宅门里待得不错有进步,学会家长里短了!”
我气死了,我为他分忧呢,为了全力支持他,我在府里几乎足不出户,庄子没去住过,成衣坊扩张成大绣坊我都只露个面就走了,全心全意在家里教导小石头小心怡小地主。
为了孝期不食荤腥,小地主可以喝奶没有影响,可是小石头小心怡兄妹要长身子,他们与弘昌等其他兄弟又有不同,他们饮食随我,南方口味,不喜欢喝牛奶茶,唯一只能够食用鸡蛋补充营养,小石头小心怡鸡蛋吃得多了,来跟我诉苦,硬嫌弃说厨房里的鸡蛋有股子鸡屎味道,没法子,我只好亲自下厨,研究素菜,恨不得把一个鸡蛋做出十八种味道出来,哄他们兄妹吃下去。幸亏后来我想起当年康熙赏赐给小石头的奶牛后来喂养畅春园里,跟雍正磨叽了要回来,强迫他们每天早上喝牛奶,牛奶喝厌不喝了,我就麽豆奶,豆奶厌倦不喝了,我再给他们上鸡蛋羹,什么炒鸡蛋,荷包蛋,石磙蛋,完了,就上鸡蛋卷,鸡蛋饼,害的小石头小心怡见了我上鸡蛋有关的东西就掩鼻子。
心怡还偷偷去求十三,“阿玛,怡怡求您了,您给妈妈下个令,让妈妈不要再摆弄鸡蛋了,满屋子都是鸡屎味道,我都不敢出门了,怕人家嫌我身上有鸡屎味道!”
他这会子到嫌弃我是大宅门里的长舌妇了,我正愣神,十三又笑了,“哎哎,想什么呢?不过一句玩话!”
我正郁闷呢,看了他我发了愁,“唉,你说的也没错,向我风风火火惯了,长期憋在这里,没准那天我真成了长舌妇也说不定!”
十三神神秘秘的与我耳语,“想出门散心?好勒,我明天补上衙门了,专门陪你,你说哪里,爷就去哪里!”
现在后冷的天,能上哪里,再说,雍正能放他吗?
十三笑得贼兮兮,“四哥说了明天破例放我一天假,爷明天陪你出去玩他个一整天好不好?”
放一整天假日也是白放,如今四野茫茫,寒风刺骨,大雪纷飞的能到哪里去?
十三提议我们到庄子上去住一天,我还没附议,小心怡那丫头到先拍了小手,“好喔好喔,哥哥早说了庄子上好玩得很,我们就去庄子上耍乐一天!”
小家伙突然出现,吓得我们一跳,十三见了怡怡,弯腰要抱女儿,她却反身往外招呼,“哥哥,哥哥,臭石头,出来!”这还不止,外面还传来小地主的声音,“怡怡,怡怡,我也要!”
门外又来了小石头,鬼鬼祟祟的摇晃着身子,笑得贼兮兮的抱了弟弟小地主进来了。
十三皱眉不悦,小石头知道自己犯了阿玛的忌讳,连忙解释,自己跟妹妹弟弟远不是为了偷听,只是来献寿礼,无意之间听了阿玛与妈妈的对话而已。
我见十三太严肃,连忙接过小地主抱着打岔,“什么寿礼?快拿出来瞧瞧?”
小石头从袖里抽出一纸条恭敬地递给十三,我凑近观看,只见他写道:
松梅比翼
檀心子嫩怕春风,寒梅雪松两意同。
草接林深清昼永,青松此路自生荣。
十三抱起心怡,“丫头写的什么?阿玛瞧瞧!”
心怡一笑,回头跑出去抱进一大沓东西,一件件递给十三,“这是护膝,妈妈说了,阿玛腿不好,现在天冷了,阿玛动不动就要跪要磕头,这个穿着及暖和又隔雪水,这个是软鹿皮袜子,鹿皮手套,鹿皮耳护,阿玛以后骑马出行穿上戴上就不会冷了。阿玛,怡怡正在为您做鹿皮夹袄,您上早朝的时候穿在朝服内里就更暖和了。阿玛,您喜不喜欢?”
十三抱着怡怡就哭了,“阿玛喜欢,阿玛好喜欢!”
这边小地主又嫉妒了,伸了双手往十三跟前凑,“阿玛,小小也要抱抱!”
我抱了小地主凑近,十三大小一起搂了只傻笑,小石头犹犹豫豫的走走停停,我伸手,他也来依了我们呵呵傻乐。小心怡高兴了,又蹦又跳只撒欢,从她袖里也飘落一张字条,我拾起展开,上写道:
忆清溪
昔年住处事蚕桑,隔夜菏花向晚香。
水鸟顽阴杨叶在,嬉游少小俩相依。
十三看了再抱起心怡,与女儿碰碰额头,“丫头想清溪的家了?现在阿玛忙没时间,等有了是空闲,阿玛回禀了你皇伯父,带你们回清溪去看看走走,住一段日子。”
心怡很高兴,可是经过这一年的熏陶,可为迅速成长,她已经知道,她的阿玛不是寻常人等,不能随心所欲,连忙反过来安慰十三,“没有,没有,阿玛,怡怡不是相回江南去,只是很想念以前跟阿玛、妈妈、哥哥一起嘻嘻欢乐地日子!”
十三抱着小精灵的心怡,亲着她花蕊似的脸蛋,“我的丫头真可心,阿玛明天就带你们到庄子上好好耍乐一天去!”
谁知心怡说出一句话来,让我心里陡起波澜,“阿玛,我们明天可不可以也带上那边怀院里的念念呀,他胖乎乎的好可爱,只不过,他额娘不让他随便出院门,他都不认得什么人,连我也不认得,哥哥说他是我们的弟弟,可是他额娘不让他与我们玩,强行把他抱走了,她哭得好可怜,好可怜,哭得我心里好不舒服,阿玛,您可不可以跟他额娘说说,让他跟我们一起玩!”
念念?弟弟?
我用眼光询问十三,“这是哪笔帐?”
十三笑了,却是看着心怡做答,“哦,你说的是玉凤姨娘的儿子念念呀?好,阿玛以后跟他额娘说说看。我的丫头真不错,小小人儿却有课菩萨心肠!”
怡怡嘴甜丝毫不逊父亲,“那是,怡怡是谁呀?怡怡可是十三侠王的女儿,我乃小侠女怡怡是也!”
殇之痛()
德妃篇……繁华过后,满目凄凉话从头
康熙十四年冬天,我坐着马车由阿玛亲自护送到神武门,自此与家人分离,开始了我的宫廷生涯。由于我阿玛是正四品护军参领,我被留了牌子,也因为我的父亲只是低下的四品小吏我不得圣眷,做了康熙帝表姐佟妃的侍从女官。
我能够做这个女官也是得了佟妃的照应,因为我在进宫前,家里私下与佟家有约定,倘若留牌又不得圣眷,便求皇上指婚与佟妃之弟隆科多为嫡福晋。
这个结果对我来说可谓不赖,即便我有秀丽的容貌,窈窕的身姿,可是就我的出身而言,在一众身份显赫的秀女之中确实不能算做出众。
转眼就是一年,我正踏踏实实的等着皇上指婚之时,一日被忽然光临探视佟妃病情的康熙帝看进眼里,当夜我只着中衣被太监用被子包裹着抬进了皇上寝宫,成了皇帝的女人。虽然我非常向往宫外海阔天空的生活,此时也只能认命。
佟妃知道后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很快求皇帝给她弟弟另指了亲事,我成了一个笼罩在佟妃阴影下的小答应,自那夜之后,佟妃不再让我在她跟前伺候了,康熙皇帝也再没召幸过我,我成了营营皇宫女眷中一个最微末的女子。
十六年八月,佟妃被封为贵妃娘娘,储秀宫大事庆贺,我随着众人向贵妃祝贺,看着那热闹的场面,豪华的排场只觉得那一切离我是那样的遥远。
离开那与我不相干的繁华之地,漫步月下,我享受着秋月的爽朗,湖色的迷离,我的一声叹息引来了那个高高在上之人。
我的命运从此逆转,成了被频频召幸的女人,对此我有几份窃喜亦有几份不安。喜的是当朝天子青睐与我,这是皇宫女人梦寐欲求的荣宠,怕得是主宫佟贵妃娘娘不高兴了打压与我。
贵妃娘娘似乎并不见弃于我,反而赏赐我很多的礼品,越是如此我越是战战兢兢。
十七年初我被确认怀孕,贵妃娘娘为我请封了德贵人封号,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我产下了我的长子,那是一个健硕的婴孩,可是随即被人抱走交给了贵妃娘娘抚养。可怜的孩子,他还没睁眼看清楚他的娘亲是谁就离开了亲娘的怀抱!我因为思念那个混沌未开的婴儿,食不甘味,夜不成寐,当我要求看看孩子却被告知,月子里不宜劳累,叫我乖乖养调身子,等满月再说。满月了我再次要求看眼孩子,又被教养麽嬷以种种理由搪塞。好不容易被允许见一面孩子,可是却不允许我碰他一下,贵妃娘娘却可以堂堂正正的抱着我的儿子逗弄疼爱。我只能远远的看着。
看着那个小小婴孩对着贵妃甜笑,我霎时间犹如被摘了心肝般疼痛,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我当日的感触。我泪水肆意却要生生忍下,悄悄吞进腹中。
我的乳母偷偷告诉我两个字,“忍,熬。”
我肚里流泪,陪着笑脸,看着生日之时呀呀学语的儿子叫贵妃为额娘,我偷偷应声,只当他是在叫我额娘。
胤禛满岁之日,我被册封为德嫔,十九年我产下我的次子,皇帝赐名胤祚,并格外开恩让我自己抚养。胤祚生日之后我被晋封为妃。至此我才暗暗吐了口气,我可以自己养育自己的子女了。
二十一年我有了我的第一个女儿,那是一个红唇似蕊,肌肤赛雪的女儿,可是我的笑口还没合拢,她便如花儿般凋谢。
十月我还在悲痛我的女儿早逝,贵妃娘娘传来了喜讯,我虽然处于伤心之中,却委实为他高兴,她盼了这么久总算如了愿,甚至心中盼望她能一举得男,这样子我的胤禛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