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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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十三示意下告退出去。
十三看着怅然若失的十四问道,
“你看清楚他的长相没有?
其他不谈,对着这个孩子,你还能说自己光明磊落吗?
你知道大臣们收罗了你多少款罪状?
四哥只公布了任意妄为,哭累兵丁,侵扰地方,军需帑银,徇情糜费,这几款,你还不服气,你知道四哥为了保全你的面子与姓命,隐瞒了些什么?这是密折,你自己看看吧!
你在西宁强娶已经是有夫之妇的蒙古女子,生生拆散人家恩爱的夫妻!四哥说没说?
你口口声声战事紧张,粮草欠缺,却有闲心闲钱引水进城成冰,对那个梦姑娘们百般讨好,结果令百姓死伤无数,四哥有没有告诉过臣下?
你到西宁后,一直与八哥九哥密信往来,阴谋策划,从无间断,四哥有无公布?还替你遮盖,说你与胤禩、胤禟其实不同。强行压下了要将你正法的叫嚣之声。现在又让我亲自来开解你,说了只要你给他认个错,同以往划清界限,还可以让你去带兵。
他是堂堂一国之君,做到这般已经是难能可贵,你还想让四哥怎么样?
换了其他旁人,那个做皇帝会对你有如此的耐心?
你与八哥九哥自六十一年起的所作所为,给四个设了多少阴谋,下了多少绊子,给四哥惹了多少祸事?
如果不是四哥大度,换谁做皇帝能容得下你?”
十四虽然有所软化,还是愤愤然说了一句,“他大度,如何迫不及待的治死了八哥九哥?”
十三见十四一味胡纠蛮缠,不思悔改,陡然起身,指着十四怒道:
“你糊涂呀?
八哥九哥已经定罪,最好的下场是圈禁一生了,四哥干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活着正显得四哥仁慈,他们狼狈的活着正好昭显四哥的圣明烛照。
四哥希望他们长长久久的活着,活着看自己如何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清王朝。
是八哥九哥不愿意面对失败,不愿意给四哥一个昨仁君的机会!”
十四忽然伏地,嚎啕大哭,声音哀恸悲壮绝望,余音传的老远老远!
哭过的十四身上没有了先前的戾气,却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提笔写了向他四哥投诚般的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
十三临走安慰十四道,“皇阿玛曾经说过,你虽然不通政事,可是你管兵务是把好手。你好好的待着,好好活着,过段日子我跟四哥举荐你出来再管理兵务,大清朝使我们大家的,我们兄弟一起努力,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
十四似是灰了心,摇头道,“多谢十三哥费心了,不必了。”
停了一会子,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十三哥如果可怜我,让玉凤来看看我,我当面跟他道歉。她若愿意,我愿意接回他们母子,希望十三哥成全了弟弟!”
风光无限,眼高于顶的十四爷,接圣旨不跪,见新皇不跪,此时却再次跪地,痛哭流涕,
“谢谢十三哥!”
十三也落了泪,再也走不起身,我观十三神色,似乎想让念念与十四再聚聚,便推了你念念到十四跟前,“念念,你不是喜欢下象棋吗?眼前这位十四叔呀象棋下的最好了,你跟他讨教讨教,我去张罗几个小菜,我们在你十四叔这里用了晚饭再回去。”
念念跟十四杀得天昏地暗,两父子大喊大叫,不亦乐乎。
十三跟前跟后的随着我转悠,偶尔叹息,似悲似喜,
“可惜了十四弟一身的本领,却要在此终老一生了!
可怜他为了争夺皇位用心爱的人做诱饵,构陷嫡亲兄弟,结果落得一场空,妻离子散。
盈盈,谢谢你!
我比十四弟有福气,我始终有你!”
八爷党精英死了两个,十四灰了心,十霸王迷信诅咒,天天在禁所剪纸人扎银针,想致死雍正,狱卒呈报给雍正,以为会得个大大的功劳,雍正初闻大怒,恨得暴跳如雷,要收拾十霸王。
又是十三出面排解,原来十三手里有十霸王从六十一年气历年剪制的纸人,可是至今过去五年了,雍正无病无灾,可见纸人并无用处。
雍正最后一笑了之。
十月初,裕亲王广宁因为被人检举党附八阿哥,被收监。
碧莲哭哭啼啼来求过兆佳氏,被兆佳氏拒之门外,碧莲也真是没有肠子,慧如被她害死不满周年,他也好意思来求兆佳氏,可见她与广灵到有了几分情意。
碧莲可能不知道,光鲜照人的碧莲刺激了兆佳氏,勾起了兆佳氏心底的伤痛,激起了兆佳氏仇恨。
广灵的兄弟广禄跪了十三的轿子。
十三意欲施以援手。
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十三发善心,如果我出手阻止,势必牵连兆佳氏的娘家出来,让十三恼恨为难。我尚在犹豫,兆佳氏却违背了十三的家训,不经允许私自闯进了银安殿。
兆佳氏不等十三发怒,一路哭诉慧如的死因,当然这中间牵出了我的蓄意隐瞒。
我的一番好心被兆佳氏制成了炮弹打了回来!
好管闲事的雍正帝()
我当初一番好心,现在被兆佳氏当面出卖了,当然,兆佳氏对着我痛哭流涕的到了歉,她说她是逼不得已,她的慧如死得冤枉,她要帮慧如讨个公道。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我能说什么,只怪我当初一念之差妇人之仁。
不过我不后悔,我做到了仁至义尽,她自己要拿亲人的安危换自身的荣宠,今后兆佳府的好歹与我不相干了。
十三初闻内幕,当即瘫坐在书案前,他挥退兆佳氏,脸色越来越冷峻。
十三第一次用恼恨的眼色看着我,“你好,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欺瞒我,你到底跟兆佳氏亲近,还是跟我亲近些?东西呢?拿来!”
我心十分害怕,我倒不怕隐瞒一事被揭发,精明通透如十三,肯定会联想篇幅,我两年独宠闺房,肚子却无一丝消息,十三一早就问过几次了,也跟我念过几次了要再添个小格格,以填补怡怡的遗憾。
我从抽屉里翻出了香囊,果然十三一闻之间脸色更加的森冷,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拉了我入怀,鼻子贴着我的腰腹深深一嗅,勃然大怒,眼眸里的寒意肆意,似乎要吃了我一般,
“你说,你两年不孕,是不是一直偷偷带着这个?
我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确定,原来,原来,你一直偷偷避孕,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我?
你就是这样子爱我的?
你说,你怎么说话呀?
平时不是滔滔不绝的吗?
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干?”
我能怎么说,怎么说他都不会满意,可是不说也不行,总要找个理由才是,“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不想再受生育之苦。”
“所以你就偷偷摸摸的戴麝香?把我当成个傻子一般,亏得我日盼夜盼,还以为是我有了问题,差点去看太医,你,你,你,你好!”
十三发泄一番,拂袖而去!
当夜,十三回府很晚,我只好让小石头小地主先吃了回各自的院子,我一人等着十三。可是十三并不领情,我帮他脱外套他格开我。
我帮他盛饭,他一句“吃过了”就再不出声了。
自我与十三成婚以来,他第一次背对着我睡觉,这个家伙真的生气了!他这是跟我打冷战呢!
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委屈,可是想到我与十三只剩了短短的三年时间了,委屈我也独自吞下,他不来搂我,换我搂他好了,可是他还矫情,不动声色的挪开些,我再搂,他再挪,他挪无可挪了,我也忍耐到了极限了。
唬的起身收拾行李,故意弄得叮当乱响,这家伙有了反应,上来夺了包袱,打横抱了我上闯睡觉,大概怕我半夜偷跑吧,这次从后面搂了我入怀,不再做声,任我在他怀里左右扭动的勾引他,他也没了更亲热的举动。
我明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可是他就是隐忍不发,可见他是厌恶我了,顿时委屈在心里滋生升腾,泪水潸然而下,瞬间就哭得浑身抽搐起来。
十三起身绞了帕子,就在被窝里给我擦泪,泪眼婆娑之间,察觉他穿的单薄,我唬的起身给他披了棉衣,躺下继续哭泣。
十三靠了炕壁楼我入怀,哭笑不得给我擦泪,“现在知道委屈了?我还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呢?你就委屈成这样子。你当初瞒着我戴麝香把我当成傻子,有没有想到我的委屈?”
他指责的对,我有错就改,抬了泪眼看着十三,“你那么喜欢孩子吗?我从今天起不戴麝香了,我们接着生就是了,你要几个,我就生几个。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十三狠狠给我一个板栗,“爷是那个意思吗?爷是气你几时跟兆佳氏成一伙子了,合起伙来蒙骗爷。害得爷还以为自己未老先衰了,不能生育了。心里七上八下好长时间,差点去看太医,你个丫头差点害得我丢了大面子。”
我乖乖的不做声装乖巧,忍不住又多嘴,“那广灵兆佳氏额驸他们呢?”
十三叹息,“碧莲那丫头是罪魁祸首,我怎么也要为慧如讨个公道,继任裕亲王广禄会以家长身份发配他去尼姑庵剃度赎罪,终身念经,永不还俗。其他人等,我不会去害他们,但是,爷再也不会认他们,他们自求多福吧!”
我往十三怀里拱拱,装个可怜兮兮傻狗狗样子,“我呢?你不会也让我自生自灭吧!”
十三一个翻身压了我一阵狂啃猛吸,喘得拉风箱似的,“闯了这大的祸,还奢望能够自生自灭?
美得你!
爷马上灭了你,嗯嗯。。。。。。”
夜很长,也很美妙!
幸福像无声的细雨随夜潜入,滋润着我的四肢百骸。。。。。。
不知麝香的事情如何让那拉知道了,接着十月三十雍正万寿,那拉穿了我进宫,私下的问我为了何事私下避孕,她想要个孩子还没得机会,我没法瞒哄,只好实言相告,我是因为不想再借兆佳氏的名义养孩子,反正养了也是白养,不如不养,省的伤心。
我再三叮嘱那拉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十三知道了,我不想让他为我的事情劳神,反正我现在有了三个孩子,没孩子更好,我正可以把精力放在照顾十三身上。
也算我倒霉,十三不知道,雍正那家伙知道了,十三想要娃,而我不想生,这个家伙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动上了心思,要给十三保媒拉纤。
这消息是兆佳氏告诉我的,她眉宇之间有三分无可奈何,到有七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睛,似乎不像是造谣。
我仔细想一想也对,我似乎记得十三有六个老婆,现在算起来,连我这个没名分刚好六个,也就是说,雍正朝十三还要再添一个有名分的老婆进房。
乘着十五进宫看怡怡的功夫,我旁敲侧击,那拉证实了,雍正有这个意思,让那拉帮着留心,知不知道十三是什么意思了。不过那拉告诉我,他当时会雍正说,这件事情要十三先表态,她才能后办,末了,又劝说要想开些。
想开些,说实话我有些想不开,不过,我在心底存着一份希翼,也有一份预感,十三应该不会同意才对。以他跟雍正的关系,拒绝一门亲事应该不难。
十三没让我失望,月底我进宫看怡怡,那拉告诉我,十三拒绝了亲事。不过那拉还告诉我了,雍正似乎不死心,让那拉继续留意。
雍正还真是用心,听那拉讲,他已经开始让人在暗中打听,大臣中谁家有适龄妹子或者女儿,且品貌俱佳者,叫人备报上来。
这个雍正,还真是多事,看来,我得给他惹点事情才好。
腊八这天,十三照例上朝,我不动声色,前脚微笑送走十三与小石头父子,后脚我带了小地主装作出门遛弯子,待偷溜出门,雇了马车直奔小满在小汤山的别院,直奔那年我们母子三人栖身的小楼。
知会了了别院管事王老实夫妇两个,我们母子就算住下了。以前我们再次住过一段时日,小地主爷是熟门熟路,乐得跟我一起在此隐居。
小满夫妇不是奢靡的人,这里原本人员简单,除他们夫妻两人,一对整理树木花草的夫妇,王嫂带着四个小丫头打理府里洒扫厨房等一切家务事宜。
王嫂每天会定时亲自来送饭菜,亲自收拾屋子,洗洗涮涮她全包了。
我乐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每天泡泡温泉,看看闲书,渴了喝,饿了吃,困了睡。闲了带着小地主逛逛山景,乐了教小地主南腔北调的哼哼小曲儿。
每天睡到自然醒,跟小地主醒了也不起身,母子两个赖在床上听房前屋后的小家雀叽叽喳喳的吵闹。
今天是我们母子偷溜的第三天了,吃过早餐无所事事,跟小地主也没啥好扯的,他到安居乐道,走哪里都不忘记读书练字。
我人有些懒怠,不想出去遛弯子,小地主练字,我便在楼上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外面不时有城里人家来往马嘶声远远的传来,兴致所至,忽然想起了空城计的唱词来。
找出当年遗留的琴弦,试音试唱,忙的满头大汗之后,终于可以弹唱合拍,自己觉得可以滥竽充数了。
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学诸葛亮弹琴调笑司马懿: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
西城外街道打扫净,准备着司马好屯兵。
我诸葛并无有别的敬,早预备下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
。。。。。。
小地主忘了写字,跟着我打拍子凑趣。
我正得意的韵着味道,王老实惊慌失措而来,声音里带了哭腔,“大姑奶奶,不好了,出了大祸了,我们的院子被兵马围了。也不知他们是什么路数,难道是爵爷出了事情?还是小姑爷惹了祸?”
这么快就来了,只不知是哪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