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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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理由;我不会告诉他,我看到了300年前的江南风貌。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无仅有独一份。
我能不高兴吗?
但是,10天后,做靶子树就要换成小一点的树。每隔10天换一次靶子。师父既不教我练剑。也不教我剑谱口诀。
我心中暗暗着急。
有一天,我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练剑?”
师父笑笑,拔出我的小剑,随手一甩,只听嗖的一声,小剑就稳稳的插在院子里的一棵小树干上。然后,师父把小剑递给我,叫我照做一遍。我也学着师父得样子顺手一甩,不但方向偏了,小剑落地的地方离小树老远。
我脸红不服气:“你是大人,力气比我大嘛?”
“是吗?”师傅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把一寸多长的小飞刀递给我。
我再用力飞出去,又偏了。
我的脸更红了。
师父的嘴巴笑弯了,眼睛笑眯了。
我下不来台了。
我就装小孩噘嘴瞪眼,噙泪欲滴,故意把小脸涨得通红。
南坡师父一看,连忙过来哄我:“没什么!没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师父边说边带我过去坐下。
我看着师父不吱声,等着师父的下文。
“你人还太小,定力不够,腕力不足,眼力不准,这些是基本功,现在知道了吧!练武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是一杵而就事情。必须要循序渐进,持之以恒方能见效。”师父说完看着我。
“我知道了!师父!”我不好意思,看着师父笑。
“知道就好,好好练,可别塌了师父我的面子。小丫头!”他笑着一点我的鼻子。
其实,循序渐进的道理;我当然知道。我不过是上了武侠的当。以为有秘籍什么的。想速成罢了。
谁知,天下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
受教了!
一个月后,师父又给我增加了一门功课,抬腕写字。就是写字的时候要站着,胳膊要悬在空中。
说起来只是一句话,练起来可不容易。几天练下来,练得手都拿不住筷子啦。
我娘心痛得直掉泪:“盈盈,咱不练啦,好不好?”
我当然说不好。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
师父来了以后,一般白天教我练习各种功夫。晚上,就与我帅爹爹在一起喝酒谈天。吟诗作赋。
三个月以后,我所有的功课都练熟了。师父却要走了。
我们全家都不舍得他走,又不得不为他饯行。
师父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丫头要好好练,明年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到时丢了脸,我可不认你!”
从此以后,每年的八月十五,师父就会准时来到我家,教我各种技能。检查上一年的功课,再教新的功课。
师父每年在我家里待三个月就走,不多一天,也不少一天。
我师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惜,我是个“棋盲”,总也学不好。学来学去,只学会数胜负。师父也就不教了。临了还说:“还算不错;会计算胜负;总算有点用处。”
听的爹娘大笑不止,我尴尬万分,却无言反驳,真是气死人也!
我最高兴的事情,是学会了弹奏古筝。
古筝本来也很难学,但是我太喜欢了,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想学,可是那时我是个穷学生,既交不起学费,又没有时间。也就没有办法去“附弄风雅”。现在有了机会,就下死命的学。虽然天分不高,也还算过得去。
其中,“书”是学的较好的。因为我有爹爹为我打下的基础。
“画”也学的勉勉强强。
不过,“刺绣”是我最得意的功夫。
因为我很喜欢宋代文同的墨竹图,学会刺绣后做的第一件绣品,就是给自己绣了一个荷包。
上绣垂竹一枝,凌空取势,若“龙翔凤舞,”竹枝下垂弯曲而竹梢上挑,旁及小枝或垂或仰,竹叶茂密层次分明。极有韵趣。
淡灰色的竹子绣在白绢上。像一幅水墨画。
说起功夫,师父教给我一些轻巧性的外家功夫。主要是一些防身阻敌;逃跑保命的技巧功夫,只有招式,没有内力。不过,对付两三个平常人,应该是没有问题。
我还有一手得意的绝活,打小石子暗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想打谁的鼻子,就决不会打在嘴巴上。
我十岁这年,在我师父的栽培下学会了琴;书;画;功夫。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会了刺绣。
我十岁的那一年;也就是康熙四十五年;我爹爹因为公正无私,廉洁奉公,很得百姓爱戴。因为不贪不求,不拉帮结派,也很得同僚的敬仰。已经官升四品。
一切都按着历史的轨道在向前走。
不由我不心惊胆颤。
我不是很清楚,我爹爹到底是哪一年出的事。只记得是发大水以后的事情。
我决定要去做些什么,绝不能坐等祸事发生。
女儿爱财()
女儿爱财
今年是康熙45年;我整整10岁了。
不过;按大清朝的算法;应该是11岁;因为他们在计算年龄的时候;是既算头;又算尾。
康熙45年这一年;在我强烈的要求下,师傅在出门游历的时候带上了我。
我师傅交游广阔,三山五岳都有他的好朋友。
我装扮成师傅的小书童;跟着师傅游历。
因为;外人并不知道;我是师傅的徒弟。也很少有人知道;我师傅收了徒弟;而且是女徒弟。
我没有师兄弟;因为我师傅一向是不收徒弟的。
可能是因为练功夫的原故,我的身量较同龄儿童要高一些,打扮起来,已经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少年了。
跟着师傅游历期间;我了解到江苏的“臬台”大人;还真叫徐祖荫。并且;他正好是他太子的门人。
我师傅也真的是钟情江南名妓顾盼儿。
我师父为了顾盼儿至今未娶。因为;顾盼儿固执认为自己配不上师傅。
有一次;我悄悄问顾盼儿:“师娘;我师父人才俊秀;才高八斗;又对你如此钟情。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师父?如果换做是我;有如此多金、多情、多才的帅哥对我示爱;我包袱不收拾就跟他走。绝不会像你这样推委,你不怕错失良机,我师父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盼儿用手刮一我的鼻子说:“见过王婆夸瓜;没见过你这样夸师傅的。小小年纪就爱呀、嫁呀、不害臊!”
我抓着笑盈盈的盼儿不依:“我是为你好,你倒来笑话我,我要去告诉我师父,说师娘你欺负我!”
笑闹过了,盼儿正色的说道:“就是因为你师父是好人;我才不想拖累他。你知道的;我身在贱籍。我和他交好;人家会说成是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可是;我如果嫁给他。人家就会反过来笑话他。”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正常的关系叫佳话。正经的夫妻倒叫人笑话!”我不屑的说。
“古人?那请问思盈小姐是什么人啦!”盼儿笑问。
我一听;暗叫一声糟糕!说错话了!
连忙打哈哈:“我说的是你们太古板的意思!”
我师父好像本不姓任。我怀疑他是因避祸而改姓。是不是真的,我没敢问。我怕问了会断送我们师徒缘分。
这个师父我可喜欢的紧,好奇心是魔鬼,这样的蠢事我可不干。
后来,我还发现;我师父是个经商理财的能手,他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生意。而且;所有的生意都运作正常,可谓财源广进。
据我所知,我师父在江南拥有大片的茶山,几乎是垄断了江南的茶市。他每年都会把这些茶叶和江南丝绸运往北方各地,可以说,他是全国最大的丝绸茶叶供货商。他在北方有很大的牧场,专门喂养训练马匹。当然,这些事情都不用师父亲自动手,师父只是负责筹谋,执行时,有专门的机构与人力。
我曾见过我师父接见各方生意经营主管,那些人对师父必恭必敬,犹如下官见主帅。师父指挥调度,从容不迫,发号施令,言出如山。俨然就是一方霸主。
怪不得当时有传言说;有人八千两银子一年的“奉禄”请他,他都不乐意去。看来是真的。
这样子看来,我真是赚“大发”了。
据我所知,我爹爹是付不起这个“奉禄”的。
我简直是太得意了。
真想大唱几遍:“我得意的笑!”
虽说已是秋天,江南大地还是一望无际的绿意盎然。
神仙叔叔带我去钓鱼。说是钓鱼,其实是常常让我守着,他自己却躺在树影里,闭着眼睛想心事。
今天;我不准备让他悠闲下去。我凑到他身边坐下。
师傅睁开眼睛问道:“思盈有话要说?”
“是!”我答道。
神仙叔叔懒懒坐起来看着我,然后一偏头:“说吧!”
“师傅,你说我爹爹;他为什么不能像师父你一样;去游历山水,要去做官呢?”
我本来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不做官,我爹却去做官呢?”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人各有志,你爹志不在山水。怎么这样问?不喜欢你爹做官?”师傅看着我问。
“也不是不喜欢,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啦。”我随口敷衍道。我想让师父劝我爹辞官,却不知如何开口。
“随便问问?不是吧!”师父满脸的不相信。
因为我一岁的时候就算计他,他知道我是无事不开尊口。
“官场这么复杂,师傅你说;我爹会不会应付不来呀?”我只好开口明说。
“我看他这个官做的挺有滋味;做的高兴的不得了。你不用担心。”师傅笑道大发感慨:“有个女儿真好啊!”
“师父,你劝我爹爹辞官,我们一起纵情山水不好吗?”我见师父对我的话不以为意;不死心;继续游说师父。
“你爹爹的志向;是做一个为民造福的清天大老爷。叫他辞官?很难。丫头要失望罗!不过;你个小丫头有点奇怪呢!一般的女儿家;都是希望爹爹的官做的越大越好;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说完又躺下闭目养神。
“我哪里奇怪嘛!不过是希望我爹爹清闲自在一点。师傅;虽然让我爹爹辞官很难;但是总要试一试吧?”我就摇着师父的手撒娇。不依不饶。
“唉!怕了你啦,有机会我试一试吧?”师傅被我烦的没法子,只好答应。
“师父,我跟着您学做生意吧,好不好?”
其实;不好也要好!我一定要做生意。为我岳家留一条后路。
我想师父之所以“牛气”,除了他才高八斗的原因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不需要去为五斗米折腰。
我爹是真正的清官。他当的起两袖清风;一身洁白这两句话。
我家中的情行虽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十分的清贫。一旦我爹爹辞官,家里马上就会没了进项,也就断了生活来源。所以,我一定要学做生意,我要为我爹爹辞官做准备。
“好!”师父这一次非常爽快。爽快的让我都有点不敢想信是真的。感觉上好像上了贼船一样。不过,我很高兴能上这条贼船。
我爹爹果然不愿意辞官,还兴致勃勃的;好像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看我爹爹踌躇满志的样子;我真怕他像书上说得那样;扯上个什么“八爷党!”我又不能明说明问。只能暗暗着急。
不过;我学做生意却小有成就;在师傅的帮组下;我盘下了一个小饭馆;我给小饭馆取名为。取意于我因竹而穿越。
师傅说:"好是好;就是不像饭馆的名字。"
说起这个小饭馆;其中还有一个故事。
也是我与这家饭馆有缘!
那天;我与师傅在外面逛累了;就想着回家休息几天。临近家门的时候;觉得肚子饿了;我们想到回家吃饭;时间不凑巧;就决定上饭馆吃饱了再回家。
我们在街上挑挑拣拣的;选中了一家比较雅致的小饭馆。
进门以后;却发现;不管是掌柜的;还是帮工的伙计;都是一脸嘁容。
师父不解;就问那老掌柜:"老人家;我冒昧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这做生意;讲究的是笑迎天下客;像你这样哭丧着脸;别说发财;我看你很快就要关门大吉了!"
老掌柜的哭丧着脸看着我们师徒:"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个理儿;可是;你让我怎么笑的出来呢!"
师傅听那掌柜的话里有话;满腹酸楚;好像碰到了很大的麻烦。
师父听了有点不落忍;就对他言道:"我叫任南坡;在这江南的地面上;还有几分薄面。老人家如果信得过在下;就对我说说你的难处;我或许能够帮的上你。如果;你信不过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们就此别过;各走各路!"
我听了觉得好笑。我师傅还真谦虚!他可不是只有几分薄面;他是有很大的面子!连亲王也对他礼遇三分!
那老掌柜的听了;连忙说:"原来是任先生到了;天不绝我也!"
老掌柜的对我们诉说了经过缘由;说的是声泪俱下;哽咽悲切!
我听了老掌柜的诉说;差一点就把我的肺气炸!
原来;老掌柜的姓张;因为家中的夫人长年卧病;化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不得以;向一家钱庄借了一笔钱。
原想;等夫人的病好了;再用饭馆的进项慢慢还债。
谁知那个钱庄老板是个黑心之人。
他不但利上加利;让张老伯不堪重负。还三天两头的上门搅扰;让张老伯没法安心做生意;致使生意一落千丈。自然也就没法还清他的欠债!
最后;他竟然还想染指张老伯家的待嫁女儿。
那个黑心老板已经撩下话;说好三天后就来带人。
今天;正是第三天;明天那个黑心老板就要来带人了。
真真气杀人也!
师傅听了;也是义愤填膺;他对那张老伯说:"你且放心;我保你明天无事!"
第二天;我与师傅早早的来到小饭馆里;我们刚坐下一小会儿;就见外面吵吵闹闹的来了一大群人;原来是那黑心的老板到了。
只见那�